第一百四十五章

同样是不愉快,与装模作样比起来,过分大胆还比较合明的胃口;再说,她在与触手生物玩花样时,也不曾真的感到后悔过。 是该保留一些,毕竟未来还长得很;可一确定重点,明便在几秒钟只内就握紧双拳。 感受到明的干劲,丝和泥在磨蹭的同时,还开心到手牵手。 现在,姊妹俩的动作都有点像是在跳舞。 眯起眼睛的明,几乎能把丝和泥给看成两片在风中打转的雪花。 丝和泥私底下的消遣都差很多,外形也大不相同;可论好色程度,她们基本上是一致的。 姊妹俩在特别开心时,动作甚至能完全重叠;不愧是双胞胎,身上的光彩和气息都几乎一致。 而令异卵双胞胎紧紧靠在一起,那不道德的感觉,可比同卵双胞胎要来得多;这部分,也让明在品尝她们时,享受到更为丰富的滋味。 若露也在一旁,会是什么样的景象呢?再过一阵子,明就能够知道了;能让丝和泥那么头痛,想必不是简单的角色。 丝抬起头,说:“明的毛细孔深处,有不少蜜的味道喔。” 毕竟曾被蜜的体液包裹,还喝下不少;明想,马上说:“我正式成为喂养者的那一天,身上的味道一定更复杂。” 双眼半睁的明,故意看向泠;一感受到前者的视线,后者眼中的光芒立刻扩大到极限。 泥点一下头,说:“蜜很注意卫生,这一点,我们都清楚得很;主要是顺着天性,才会留下一点自己的气味。” 和狗一样,明想,舔湿双唇。她晓得,自己也差不多;有时,她可能做得比触手生物还过分。 成为喂养者的另一项好处,又在此刻浮现了:为自己的许多行为增添正当性;往后,无论是尝试新的道具,或是挑战新的玩法,都不显得那么过分和离谱;明可不会承认,这是自己急着要成为喂养者的主要原因之一。 眼中满是光芒的泠,接着说:“很显然的,这不是疏忽;她一定是先经过审慎考虑,再努力执行的。” 虽是一件无关紧要,又难以察觉的事,但因为在情调上极具潜力,就做得非常认真;蜜大概也考虑到其他触手生物的反应,明想,不愧是触手生物的领袖。 这种倾向,每个触手生物都有;有共通的兴趣,令他们相处起来更不费力;想到这里,明一边摇晃全身,一边以左边腋下夹住泠的主要触手。 这下,丝、泥和泠都得到更多刺激,也为浴室内的热气增添几分香甜气息 抬高眉毛的明,即便慢慢深呼吸,也还是会分泌不少淫水。 茶室里,蜜先为地炉添上柴火,再把竹筒中的水倒入南瓜形铁釜中。 在她的右手边,一张黑色的花几上,放置绘有石榴图样的粉彩花瓶;一朵蓝色的小花垂在瓶口外,与墙上的水墨婴戏画很配;既平衡周围的色彩,也令那些被拉长缝隙都不显得突兀。 位于左膝前,深褐色的紫砂茶壶上刻满葡萄;在许多角度下,它都充满光泽光泽;远看很类似洛可可风格的金属器,蜜想,用双手仔细抚摸。 她没准备酒,事实上,周围连一个玻璃瓶或玻璃杯都没见到。 要说从此滴酒不沾,蜜想,实在是太夸张了;她是打算在短时间之内,多喝点茶;若要换换口味,接下来所接触的,也是其他不含酒精成分的饮料。 她想在神智清醒的状态下,和明接触;而一旦常想像自己成为孕妇,就更不想碰那些不利于胎儿成长的东西。 “若是真的有了,会生几只呢。”蜜说,胡须抬高;使用这种量词,是有些失礼。但很显然的,她不认为自己怀的孩子,会带有多少人类基因。 蜜觉得,自己只会产下触手生物。泠的状况,她猜,可能也差不多;毕竟,光看外形,他们与人类重叠的部分实在太少了。 蜜和泠又是头两个被制造出的触手生物;即便肉室内有几项设施,能转换不同物种的精细胞和卵细胞,他们的情况却没有丝、泥和露那样乐观。 “明能不能接受是一回事。” 蜜说,稍使劲咬牙;让触手生物的数量增加,这实在令她感到不安;或者,干脆就别生小孩。 总有一天,他们得面对这些问题;希望到时候,不会让明太过伤心。 凡诺虽然爱现,却不曾针对过这事提出任何看法;要知道详细情形,得把那些没有彻底毁掉的资料拿出来。 重新解读,蜜想,皱一下眉头;若能够找到老石,这一切会简单一些。 不少召唤术士的末路总是惨不忍赌,有些是被同行陷害,也有些是死于研究过程中所发生的意外。 而老石与其他的召唤术士不同,是个善良、风趣又懂得享受人生的家伙;他比凡诺还要懂得保护自己,更不轻易与人结仇;蜜希望他还活得好好的,也希望露能够再见到他。 不用急,蜜想,再放松一些;只要没有其他阻碍,这些目标搞不好在几年之内就能达成。 先深呼吸,让颈子以下稍微冷却;胸部的起伏很大,可脑袋还是发烫;吐出舌头的蜜,把茶室内的规矩都抛至一边;起先,她选择跪坐,纯粹是基于习惯;而过没多久,她就盘着腿。 等一下,蜜猜,自己八成就会仰躺;不用并拢双腿,孕妇就该像个孕妇。 有好长一段时间,蜜都没法像这样不顾形象;压力太多,对自己的想法和行为都不那么有自信,所以干脆用死板板的礼仪来端正一切。 现在,她很愉快;自出生以来──可说是第一次──,她觉得自己好像真的一点压力也没有。 虽然肚子大成这样,蜜想,不适合跳舞;但至少,她能够哼歌,或大声嚎叫。 其实,她最想尝试的,是拿体内半凝固的精液来模仿分娩;在肉室里做这么夸张的事,一定会被泠察觉的。 “他是个好孩子,会帮我隐瞒;但若直接被明撞现,嗯──”蜜把一对耳朵往前指,说:“应该可以布置得像是一场意外!” 她虽猛点头,却也很好奇:究竟是在什么样的情形下,会不小心把那些精液都排出,又用自己的嘴去迎接── “呀──!”大声尖叫的蜜,尾巴、耳朵和胡须都摇个不停。明若是看到她做那种事,八成会目瞪口呆。 下一秒,蜜抱着头;脑袋发烫的她,感觉肉垫和爪子都快被烤裂了。 现在,要是再说一声“讨厌”,或发出更复杂的尖叫声,一定会让这画面变得更加好笑;而蜜在考虑几秒后,还是决定,要多维持一下形象;要不然,她又会开始讨厌自己。 可是,这一点自我要求,还是没法让她停止打滚;虽然肚子里只有精液,却仍以四肢保护;一点点的疼痛,能帮助她冷静下来。 没顾虑太多的结果,是让她在感受精液翻腾的同时,又忆起自己先前是怎样胯坐在明的主要触手上;血还未止住,就迅速──且大幅度──的上下移动;淫水很快就将一片红色给稀释,而在精液冒出来后,两人连见到一点血丝的机会都变得有些渺茫。 “真是夸张。”蜜说,神情严肃;一连叹好几口气的她,尾巴摇个不停。 连茶叶和茶碗都备妥后,蜜故意坐在镜子前,挺起肚子。接着,她因手肘挤压到胃袋,而打了一个大嗝:“啰噜、呜──” 双手摀住嘴巴的蜜,静静感受体内的精液漩涡;除子宫和阴道外,明连肠子也不放过;丝或泥若没有施展法术,可没法承受起像这样的量。 肠子装不下的,通常会溢到肛门外;既是为了美观,也是为了避免浪费,蜜把那附近的精液都凝固了;感觉像是塞着一堆橡胶,她想,吐出舌头;无论是看起来或实际感受,都很重口味。 在这之后,精液就常涌至胃袋里;一个不小心,还可能会因为打嗝而冲上来;触手生物的消化系统,就算不纯粹是装饰品,也只是模拟;体验人类的感受,蜜想,这是最主要的。 其次,即是享受性爱;可以说,他们全身上下的设计,都不脱离此目的。 也只有喂养者,能让这一切都派上用场。 在遇上明之前,他们可不敢让子宫和肠道像现在这般完整。 “全是为了减少能量的浪费。”蜜说,耳朵垂下,“其实,我原本以为,要过上至少两年才──” 丝加速了这个过程,蜜想,感到有些复杂;而再怎么说,也要明有那个意愿,才能如此。 “贝没有开发过的地方,现在都属于明的了。” 蜜说,耳朵竖直;在这同时,她的屁股也夹得非常紧;精液没有流出来,她这么做,不过是假装对明的行为余悸犹存。 谈到贝,无奈的部分依旧;至于蜜对明的罪恶感,也因为这两天的密集交谈,而确实减少许多。 抬起头的蜜,一边想像明产下露后的生活,一边说:“我是只好狗狗,能忍受各式各样的粗暴对待;所以,明留在我身上的印记,越多越好──” 差一点,蜜就要发出“呜噗”、“呼呼”等笑声;有些行为,还是让年轻一辈去做比较好 身体已经修复完成,但触手生物仍是在高潮的那一瞬间取得术能;这一点,不会因为器官变得复杂而有所改变。 所以,像一般生物那样进食,不会给他们带来生理上的帮助;为避免太多非必须的物质堆积在体内,精液也会很快的就被代谢掉;无论先前的过程再怎么美好,蜜想,这是最为自然的结果;若身在肉室里,就更难避免。 然而,只要消耗一点术能──通常是在不知不觉中,而非刻意为之──,就可以让这些精液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生理上的感受其实不怎么突出,但至少在精神上,更能回味先前的余韵;不仅无害,就许多层面看来,这也是最为浪漫的保留方式。 “先是骨髓和脑髓……最后才是肌肉和皮肤。” 蜜说,闭上双眼。 嘴巴微开的她,很快摸过自己的双腿、肩膀;接着,用两手中指轻点额头;再过一阵子,连这几处都会有明的精液气味。 “现在还太早了。”蜜说,吞下一大口口水。满脸笑容的她,尾巴像螺旋桨一般旋转。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和明接触时,还臭着一张脸;即使不提外形,连发言内容都不怎么浪漫。 “嘴巴很坏,又大量饮酒。”蜜说,咬一下自己的舌头,“那样根本不叫做严厉,纯粹只是满满的失败主义而已。” 不怎么照顾自己的身体,就算能量充足,也显得老态;如此的颓废、不健康,还敢提醒年轻人该如何如何。 “若强调『自己当时是故意做出错误示范』的话,那实在很无耻。” 蜜说,摇摇头;若要掩饰,就该选择更早的时间点;这种麻烦的个性,一点也不可爱;即便外在真有性感之处,也会因为这种别扭的感觉而大打折扣。 蜜想,自己若是人类,可没法和这种对象做爱,“所以,成为喂养者的人,个性可不能像我这样。” 她低下头,继续说:“事到如今,明还愿意把我当成女人来看待。” 蜜很感动,但不会因此流泪。 伸出双手的她,先是揉捏自己的乳房;不用挤出乳汁,只要稍微有点感觉,就能够放开;接着,再慢慢往下;轻搔腹股沟,碰触阴蒂和阴唇。 面对明的热情,蜜不仅觉得自己非常幸运,也感到十分荣幸;既然如此,就该以最有礼的态度,默默接受这一切。 然而,像这样的滋味,蜜已经太久没感受到;咬着牙的她,在回想与明亲热的种种细节时,常常全身颤抖;兴奋到一个快要失控的地步,光猛摇尾巴和流口水,都不够表达;看来不怎么优雅,却是放弃掩饰后的必然结果。 明若不是为了顾及到露,一定会把蜜给压倒在地。 先前,明是怎么大喊的,蜜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我还模仿不来呢。” 蜜说,耳朵、胡须和尾巴都一连晃了好几下;每一声都很狂野,完全陷入忘我的境界;若是在特别强调回音的室内,足以令两人都耳鸣。 虽然,明的手指力道非常节制,可整体动态却已超过寻常的人类男性;想到这里,蜜的胡须又竖得非常直。 可见,明期待这一刻已久;至于形象,她也不是没顾及到。 在许多时候,明的表情还是很柔和;吐舌头的次数极少,更不怎么甩动头发;只是,为了彻底享受,得拿出诚意;最好的方法,就是尽情展现出自己的另一面。 明在对待其他触手生物时,也是这样;而对蜜的压抑终于彻底解除,这瞬间的爆发,气势非常惊人。 之后,蜜的记忆就有些模糊;印象中,明口中吐出的尽是正面发言;除赞美外,还有不少承诺。 然而,当时的蜜,被快感弄到头晕脑胀;一直专注在淫叫和控制体内的寒暖流,根本没法听清楚明所讲的每个字。 明的主要触手非常硬,好像能够轻易撑起蜜的全身。除此之外,明的精液温度之高,更是很快的就让蜜吐出舌头。 就算是躺在冷水池中,蜜想,也不见得能足够散热;明的体内,好像真的有火在烧。 通常,人类的体温不可能比犬科动物高。 而明才刚装上主要触手不到几分钟,蜜就已经快招架不住;后者觉得自己的骨盆──乃至整根脊柱──,都快因为前者的连续抽送与多次射精而热到快要融化、冒泡。 “蜜的里面、喝哼、还有很多空间,对吧?”明说,两手轻轻搔过蜜的腰侧与臀部,“我要、嗯啊、让蜜的肚子、噗呼、变得更大!” 当时,明的语气、眼神和动作都充满魄力;接下来,蜜想,若直接用“太可怕了”来形容,实在很不礼貌。 虽然,这些的确是蜜在咽下一堆口水后,脑中浮出的第一行字;要准确传达出明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可爱、漂亮与柔美等是少不了的;然而,明在成为喂养者后,令上述元素变得更加复杂。 这不坏,蜜想,还挺好的;有好几次,她曾感受到更多深沉的欲望。在明的眼中,好像还有好几团浓厚、多彩的光芒正在旋转。 蜜想,亲热时──就算只是拥抱、接吻,而没有做爱──,明渴望得到的,通常都比嘴巴上传达的还要多;这种连灵魂深处都给彻底舔舐,好像会被对方一口吞下肚的感觉,存在于多数生物的意识深处;像是身处在巨大、深不见底的漩涡中,如今,每个触手生物都已体验过;喂养者竟是这样的存在,听起来实在好恐怖。 既然如此,为何感觉还是那么的美好呢? 显然,“恐惧”、“压迫”和“威胁”等都是错觉;实际上,伴随在身边的,往往是安全感和熟悉感;爱意与敬意彻底交融,好像生来就该和她结合;想到这里,蜜的耳朵再次竖直。 全新的经历,过去未曾体验过;而这些概念,的确存在于凡诺注入的知识中。 这么复杂的感受,蜜想,他应该无法理解;毕竟,早在好久以前,他就选择以法术来控制自己的情感。 为了寻求知识,不惜回避幸福,令自己的灵魂变得千疮百孔;也难怪,他在一些召唤术士的眼中,是充满瑕疵的存在;想到这里,蜜忍不住说:“相较之下,明的精神层次搞不好还比较高。” 这一个月来,类似的赞美,可说是一天都没少过;若不是为避免让明感到厌烦,他们还会说得更多。 又一次,因为明的脸在脑中变得清晰,让蜜颈子到膝盖都会忍不住颤抖;吐出舌头、垂下耳朵的后者,光是回忆先前的段落,好像就快要融化。 这一次,蜜想,搞不好会蒸发;先变成雾气,再化为云朵,一团又一团的;许多宗教追求的至高体验,应该就是像现在这样吧? 那些禁欲的修行者,究竟要绕多少远路,才能达到她此时体会的一半,这是个很有趣的问题,但不会是她此刻想认真探究的。 过约两分钟后,小声嚎叫过的蜜,又开始在茶室内打滚;有四根次要触手帮忙,几乎没压迫到肚子。 “实在很不守规矩,可这才是我的真面目。” 蜜说,停下动作;因为体重增加,所以触手根部的负担很重。 往右侧躺的她,曲起四肢;即便融入大量的人类特征,动作却还是和一般的犬科动物没两样。 无论是身为人、狗还是触手生物,蜜想,都该轻轻松松、快快乐乐的过活 大部分的毛发都极为柔软、蓬松,气味也非常温和;全身上下的光泽,几乎都能跟金属器媲美;以上现象,不单是因为能量或睡眠充足就能造成的。 “舒适、幸福。”蜜说,两手放在自己的乳房上;眯起眼睛的她,心想,多次向明撒娇,连骨头深处都感到松软。 在年仅十六岁的女孩身上,得到不只一种爱;之中,母爱或许是听来最荒谬,也最容易让蜜感到难为情的。 “没什么不好承认的──”蜜说,两手稍微使劲,轻掐乳头,“无须隐瞒,但也不用大声强调。” 每个人的情况都差不多,特别是丝和泥;她们在让露重生之前,就已经抢着要进到明的子宫里。 泠当然也有差不多的感受,但对此不抱持多少希望。他不认为自己能压缩到多小,蜜想,过一阵子,得让他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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