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离开布兰德的第二天，艾德琳一行人打着哈欠，一边坐在马车上警戒着周围可能存在的魔物，一边不停地前进。 之前凌晨时，在安娜与普蕾希娅完成契约魔法并醒来后，她们只睡了大概三小时，就接替了艾德琳和简的警戒周围的任务，甚至还杀死了一只袭击的魔物。 “话说，其他国家是什么样的呢？”简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问一样同样没精神的艾德琳。 “大概和布兰德差不多吧，不过统治国家的并不是教会就是了。”艾德琳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边说，她似乎还一直维持着使用魔法的状态。 “如果她在的话，教会可能都没了吧。”艾德琳轻轻地叹了口气，用谁也听不到的声音小声说着，“算了，还是不想这些了。” 安娜使劲儿拍了下自己的脸，然后对其他人说：“那个，谢谢大家的帮忙……” “嘛，没关系了，反正带你离开布兰德也在原本的计划范围内。”艾德琳即使回应安娜时也依旧在警戒周围，“比起这个，安娜你熟悉暗影魔法了吗？” “熟悉一些了吧，只要按上课学的通用方法去使用就行了。”安娜一手拿着干面包，一手挥了挥魔杖，试着去找使用魔法时的感觉，心里却又出现了疑问，“但是，这个魔杖是哪里来的？” “我记得艾德琳你说那是艾尔琳的妻子的遗物吧，本来就应该交给安娜来着。”在一旁休息的简突然插话进来，“不过说起来，真的有暗影魔法这东西吗，以前只见到一些外来的书上提到过而已。” “当然有的，那边的安娜不就能用么。”艾德琳回应了简，只是感觉有些漫不经心，“不过安娜自己应该都不太清楚吧，毕竟从来没人教过她这些知识。” “那，要怎么办才行……”安娜原本因为找到自己能使用的魔法后刚刚建立的自信心又快要变回原样了。 艾德琳告诉安娜：“这个要问普蕾希娅了，她拥有的是圣光类魔力，据说和你的暗影类魔力虽然完全相反，但两者的本质又都同属精神系魔法，应该有一定相通之处吧。” “欸，是要我帮忙吗？”普蕾希娅被吓了一跳，她没想到艾德琳会突然让她帮忙，“我还没那么厉害吧……” “稍微有点儿自信吧，再怎么说你也应该混到教会高层了吧，毕竟连机密都能搞到了嘛。”艾德琳打断了普蕾希娅，顺带陈述了听起来不怎么靠谱的事实。 “我、我也只是被教会挂个名而已，没什么实权的……”普蕾希娅尽力的解释自己的普通，但还是阻止不了安娜向她投去崇拜的目光，“真的，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教会会让我进宣传部，处决安娜的事也是宣传部昨天就开始准备的事而已。” “这不就说明你至少还是很有实力的吗，不然她们也不会让你进高层工作。”艾德琳有些漫不经心地指出了普蕾希娅没注意到的地方。 “……那，那我试试吧。”普蕾希娅勉强答应了下来，犹豫了半天后坐到了安娜身边，但还是在深吸一口气后才拉住了安娜的手，“那个，安娜，做好准备了吗，这个魔法还是有些危险的……” 普蕾希娅的声音越来越小，但安娜还是听清了她说的话，只是距离实在太近，近到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让安娜变得不那么容易集中注意力了。 安娜注意到自己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堆对普蕾希娅的乱七八糟的想法，尽量不去想这些，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于是安娜为了不让自己再去想这些，只好尽快让普蕾希娅帮完忙后以远离自己：“应该准备好了吧，虽然不太清楚该准备些什么就是了。” “那个，请先闭上眼睛。”普蕾希娅对安娜发出了指示，然后拿出了自己的魔杖，对着已经闭上眼睛的安娜使用魔法，“深呼吸，放松下来。” 安娜跟着普蕾希娅的指示，反复深呼吸了几次，终于感觉到自己不再紧张时，突然感觉到有魔力在影响自己的意识，她急忙想挣脱时，听到普蕾希娅的声音在自己大脑里回响。 “没事的，这是我的魔法，不会伤害到你。现在要引出你内心深处的自我，这样应该能激发出潜力。”安娜听到了普蕾希娅的声音后，放下心来让她来干涉自己的意识。 之后，安娜感觉自己做了个很长的梦，不知道何时开始，也不知道何时结束。等到醒来时，感觉已经过去了好几年。 “安娜……这、这里不行……”安娜的意识刚回到现实世界就听到普蕾希娅的声音，随之她感觉到自己的手好像摸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位置有些不对劲儿。 安娜睁开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普蕾希娅的脸，距离很近，近到安娜甚至可以感受到普蕾希娅喘出的气。安娜仔细看了会儿，发现普蕾希娅喘不知为何有种意料到了情况的样子，而且头发也有点儿乱，人也是躺在地上的状态，胳膊也似乎被谁摁着想动却动不了。 “看起来应该成功了。”普蕾希娅微笑着对安娜说，“欢迎回来，安娜。” “……”安娜一时搞不清情况，甚至有些搞不清现在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安娜愣了半天，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一直摁着普蕾希娅的手腕没放开，而且她还正对着躺在地上的普蕾希娅。 安娜想了想，突然明白了目前的情况，立刻松开了摁着普蕾希娅的双手，往后退了几步，跪坐在地上正准备道歉时普蕾希娅却抢先说话了。 “没关系的，本来也已经做好觉悟了，简和艾德琳她们也尽量回避了。”普蕾希娅坐起来，把大腿合拢，小腿随意的分到两边，脸上还带着微笑，好像完全没把刚刚的情况当回事，“这种程度的话还是可以的” 安娜仔细地看了看普蕾希娅的情况，衣服已经快要全掉下来，脚踝上甚至还挂着白色的内裤，自己手上也开始感觉到有什么湿湿的黏黏的液体，瞟了眼甚至还带着些血丝，完全不像是“还可以”的程度，但普蕾希娅本人看起来却并不在意。 普蕾希娅看出了安娜的犹豫，于是凑上前去，一只手摁在肩膀上，另一只手则从旁边扶住安娜的脸。 “要还是觉得过不去的话……”普蕾希娅俯身往下，强吻了安娜，虽然一开始只限于嘴唇的接触，但过了会儿普蕾希娅退了回来，看到安娜迷迷糊糊的样子，忍不住推倒在地上，看着安娜被吓得呆住的样子意外的感到了满足，决定就此打住算了。 “这样就当两清了吧。” “……这、这样就可以了吗……” “当然了。” 安娜躺在地上，仰视着一脸开心的普蕾希娅，确定了普蕾希娅的的确确没有生气，自己也随之安心了许多。 就这样，普蕾希娅当着安娜的面把衣服重新穿好，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像是无事发生似的——虽然对于安娜而言更进一步加深了罪恶感就是了。 然而事实上，对于普蕾希娅而言，根本不可能无视刚刚发生的事，不论是胯间的疼痛，还是她们已经确立的关系，都让她没办法不去在意。再加上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两人根本不可能互相回避，处境就变得更尴尬了。 于是，两人只好互相避开目光，假装在想心事，实际上却是在为了避免和对方交谈而在研究眼前能看到的一切小细节。 终于到了太阳快落下时，安娜率先打破了沉默：“普蕾希娅，今天的事……” “不准道歉。” 普蕾希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说出了这种话，但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自己的确没有责怪安娜的想法。 “……那个……”安娜被堵的一时语塞。 “…………”普蕾希娅有点儿后悔自己说了那句话，但她能做的也只有在心里默默道歉罢了。 “……话说，不觉得咱很恶心吗？” “欸？……” “我是指，明明连明天在哪儿都不知道，还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 “而且，如果没这么回事，你肯定有很不错的未来吧，我们也不会有交集。” “说什么呢，没有交集这种事，我才不允许发生。”普蕾希娅想也没想就说出了这些话，说完的时候她都被自己惊到了，“为什么，我会说出这种话……” “那个，普蕾希娅？”安娜看着不知所措的普蕾希娅，但是就连普蕾希娅都不明白她自己的事，安娜就更不可能明白该怎么办了。 “安娜，不论一会儿我做什么都请冷静。”普蕾希娅深吸一口气，走到了坐在一旁的安娜身边，抓住她的手，开始像是自言自语的说，“没事的，只是做个实验。” “嗯。”虽然这么说了，但这个距离没法儿不让人心里小鹿乱撞。 普蕾希娅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后，看着安娜的脸，一点一点地解开了自己的外套，又接着在安娜不知所措的注视下解开了她的外套，两人保护羞耻心的只剩下遮挡在重要部位的内衣了。 “那、那个，普蕾希娅？”安娜被普蕾希娅的行动整懵了，她已经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能全都交给对方了。 “是做的还不够过分吗？”普蕾希娅的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但给人感觉又像是在询问安娜的意见，“但也差不多找到原因就算了吧。” 安娜长出一口气，连忙拉上了衣服，普蕾希娅却坐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说出了刚刚她实验的结果。 “我想大概，我们的意识，至少我的意识，已经被魔法完全改变了。”安娜刚说完，太阳便落下山去，只留下一片黑暗笼罩着她们。 “等等，到底怎么一回事？”安娜已经有点儿顾不上被解开的衣服，手也条件反射的收了回去，因为现在普蕾希娅的话显然要更重要一点。 “安娜，你现在什么感觉？” 安娜被这句话弄的更摸不着头绪了，普蕾希娅见状抓住了安娜的手腕，轻轻地放在了自己敞开的胸口，在只隔着一层内衣的情况下，让安娜的手贴着自己乳房蹭了几下。 “就像这样，安娜你试着摸几下，然后仔细回想下自己心里的想法。” “……” 安娜被普蕾希娅一脸严肃的样子吓到了，让她都有点儿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 “没关系的，这次是我让你做的，你不用承担责任。” “……不、不行，我做不到……” 安娜把手收了回去，本以为这样就该结束了，结果普蕾希娅从正面直接紧紧的抱住了她。 在这几乎没有衣服阻隔的情况下，安娜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她要是再拒绝普蕾希娅，就等于是把“讨厌”两字写到了脸上；而且，她也感觉到，从醒来以后，自己其实已经有些单恋普蕾希娅的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强烈，但却完全找不到原因。 “普蕾希娅？” “嗯，我在这里。” “那个，我……” 安娜深吸一口气，她现在能清楚的感受到普蕾希娅的体温，以及略微发烫的脸颊、散发出的气味、是不是触碰到脸颊的头发，都在不断地冲击着她的大脑，迫使她不得不现在把心里的想法一股脑地倒给面前的普蕾希娅。 “……我，大概是喜欢上普蕾希娅你了吧。”安娜说完这句话后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卸下了一个大包袱。 “嗯，我也一样。” 普蕾希娅听到安娜的表白后，虽然有些心理准备，但还是有些小高兴。 “但是，这其实是魔法造成的错觉吧……”安娜想到这里，突然有点儿失落，“这样的关系，真的靠谱吗……” “……” “……”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她们两人，这种建立于魔法的虚假关系，不进不让人安心，反而让人感到恐惧。 过了会儿，马车停下了，艾德琳和简从前边回来休息，而晚上的警戒则交给了安娜和普蕾希娅。 安娜和普蕾希娅见到艾德琳累个半死的样子，也不好现在就去问什么，只好把这件事暂时搁置到第二天问清楚后再考虑以后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