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宋洛咽了咽口水,抬眼瞟一眼裴世存又移开,状似羞涩地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她觉得自己好似置身审判庭前的犯人,等待着最终判决的落下——生存,或是毁灭,都在裴世存的一念之间。 她没有能力左右他的决定。 他若是同意熄灯,那么她还能苟延残喘;他若是不同意,那么事情就会暴露,当她赤身裸体在他眼下一览无余时。她不去幻想暴露后的宽恕。 在这一瞬,宋洛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嫁了人,也不过是从一个牢笼逃到另一个牢笼。 她仍旧是仰人鼻息的,只是她的命运从父亲的手里,移交到了丈夫的手里。 她还只是个妾,按周律算是奴。 曾经的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啊? 稀里糊涂地去追求话本子里骗人的东西。 像她这样低贱的胡姬,被主母厌恶的庶女,怎么会去幻想能够有一个温暖的家呢? 她无意识地啮咬自己的下唇,没有破皮,但是血色往唇上泛,在昏黄的油灯映照下很是夺目。 一根修长如玉的指节抚上宋洛的唇——裴世存制止了她咬下唇的动作,然后用大拇指狠狠地压了压她的唇肉。他一直没有说话。 宋洛抬眼便望进了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那双眼睛正在深深的凝视着她。 接着眼睛的主人俯身吻了下来。 柔软的嘴唇贴上她的,舔舐,吮吸,然后用舌头敲开她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双唇,探进去描摹她的口腔和舌尖。 他的鼻尖戳到她脸颊的软肉上,温热的呼吸拍打着她的鼻翼。 宋洛僵住了。她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只渐渐感觉到呼吸困难。 等她快因为窒息而失去意识的时候,裴世存才从她的唇畔离开。宋洛像是重获新生似的,大口大口吸入空气,缓解刚刚差点断气的难受。 胡姬因为剧烈喘气,胸脯起起伏伏,脸颊红扑扑的,墨绿的眸子茫然而又不知所措,像是山间无辜的幼鹿。 裴世存起身吹灭了油灯,屋子陷入一片漆黑,只剩月光影影绰绰地在窗梗旁盘桓,胡姬漂亮的脸也不再看得清楚。 他脱下自己的衣服,然后一边亲吻宋洛细腻温润的皮肤,一边将她扒光。 他摸索着去触碰宋洛的私处,那里覆盖着柔软的毛发。 他像往常那样,揉捻着阴蒂中间的豆豆,时不时刮蹭一下阴唇,嘴唇含着乳尖舔弄。 宋洛应该会在这样的攻势下很快忍不住高潮。她一直很容易出水,放松下来的时候,只要随便亲亲她,摸摸她,阴道里就会分泌出丰沛的汁水。 但是今天她适应得很慢,身体一直有种紧张的紧绷感。 前戏做了很久,她还是没有流多少水,阴道被他的手指强行探入的时候,排斥地将其往外挤着。 “怎么了?”裴世存忍不住出声问宋洛。 “对…对不起,可能是太久没有…我…我有点紧张…”微弱的声音在黑夜里响起。 宋洛努力地放松自己的身体,然后把腿掰得更开,更方便进入,“可以进来了,夫君。” 她忍不住想流泪。 宋洛话音刚落,硕大的龟头缓缓塞了进来,然后缓缓推进。随着外物的入侵,阴道还是听话地分泌出一些液体,润滑减少阴茎进入的摩擦。 宋洛的喘息越来越急促,她尽力地舒展自己,让一切如常不至引起怀疑。 她不知道自己今日的举动在裴世存眼中尽是疑点。 他已经察觉到,那个心思一览无遗的胡姬有了不能告诉他的秘密。 或许以前也有,只不过是他并没有在乎。他知道那时候自己只要随便对她好一点,勾勾手她就会诚实地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他。 可是今天他问了很多次,她什么也不愿说。 冬青跟着她去西市也没有发现疑点。 裴世存知道,一定是她在皇宫期间发生了什么事。 但是那个地方是皇帝的,他根本无从查起,就像他过去根本无法得知沉月音的处境一样。 李玄安治下的皇宫就是铜墙铁壁,只有皇帝允许流出的消息才会流出。 他原本以为今天自己去宫中接她,她会很开心——像曾经那样,对她好一点,她便高兴得不得了。想着宋洛今天的反应,一丝无措爬上心头。 他们俩都没有再说话。 黑夜里只有肉体拍打在一起的声音。 最后裴世存只射了一次便草草结束。 所有欲言又止都没入暗夜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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