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余煜！” “快把这个吃了！” 只觉得自己口中被塞入了一枚小小的药丸，其中逸散出来的药力正在飞快地修补着她残缺的身体。 她微微睁开眼睛，看见了那个焦急迫切的身影。 “你我本是敌对，何必救我呢？” 只觉得神识一痛，她感觉到自己正在借助药力生长身体又开始疯狂溃烂、化为脓水。 毫无效果的拉锯战，血与肉在反复愈合溃烂。 那人见状更加匆忙，马上把剩下的所有药都掏了出来，正要喂时，却被她拦住了。 “傻瓜，这个宝贝你留着打boss再吃不好吗？”看着自己已经露出白骨的手臂，余羽早已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了。 张浩的手僵在了半空。 “没用的。” “正如你所说。”余羽嘴中混着脓血，有些含糊不清，“既然我的复活都是血炼宗赐予的，她们想收回，也是轻而易举……” “你别说了……”张浩哽咽道。 “别浪费了，你的身后已经没有了依靠，能省则省。”用白骨手掌推回了丹药，余羽清楚张浩此时几乎是腹背受敌，提前离开自己这个将死之人利大于弊，不能再为此拖下去了。 “为什么？”张浩突然抱起余羽的残躯，悲痛道，“你明明还是个坏蛋，我的敌人，为什么还要跑回来救我？” “因为我是羽儿呀！”余羽甜甜一笑，突然回忆起了那段短暂但有人陪伴的时光，感受到张浩怀中的温暖，她突然觉得这样死也挺不错的。 “张浩。”她合上眼睛，“通缉令的事……” “还没发布，我会撤销的，我会让天底下所有的人都知道，余煜，你是救了我的好兄弟！”张浩亢声保证道。 “不。”余羽轻声道，“杀人者余煜快要死了……羽儿替你们揪出了内奸，这件事你得跟怡芳她们瞒着。” 看着空荡白净的天花板，她突然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好笑，我揪我自己吗？ 也罢，我又将回归死亡了。 她感觉到腐蚀已经蔓延到了脖颈，即将吞噬她的声带。 “张浩，我知道我的请求太多了…但是如果有一天我爹也是如此，我希望你别要sha他……” 空气短暂地沉寂了一会儿，空留下外面一帮喽啰在喊杀打斗。 “那么，我的最后有一个要求是……”余羽突然张开了眼帘，露出了青灰色的失明眼球，无神对着张浩。 “亲自送我一程可好？” 张浩身旁的女子心领神会，赶忙擦了擦眼泪，从羽儿身上四处翻找口袋，摸出来一瓶毒药，慢慢一整瓶全倒了下去。 余羽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吞噬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已经快要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了。 “好可惜啊……”她叹惋道，“早知道做你的情……” 药效发作。 只听到噗嗤一声，她本就被腐烂不堪脖间涌出大量污血，脑海中的最后一丝清明也断了线—— “不！” 余羽一个侧身，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看了看四周钟灵毓秀的布置，余羽才想起昨晚在宿舍酣战了大半个晚上，疲惫不堪的她直接倒在单人床上就睡着了。 “是梦吗？”她使劲摇了摇迷糊的头。 还是说回忆？ 她兀自喃喃了一阵子，揉了揉被睡乱了的头发，下意识地把手放在鼻子前嗅了嗅，看着旁边一堆新奇烧脑的洗漱用品，心里愈发地乱了。 胡思乱想之中，一道惊雷突然斩断了所有的思绪。 我怎么没去学化妆打扮啊啊啊啊！ 之前还没意识到，好像昨天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投了过来，本来还以为是见人脸生，现在想来貌似是带着一股忍不俊…… 郁闷地强行用手指头草草梳了一遍头发，将其背在身后，抖了抖外裳她就出门了。 颜值什么的，我余羽才不稀罕呢！ 那个白给老师好歹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不去每天替她打理花坛怎么能……那地可比寻常的旷野还广袤……叫花界吧！一天天的不做啥，自己还真不知道干啥了。 既然是侍女，也就没必要打扮了。 「我大概率不来。」 回忆起清兰一脸淡定地表情，她断定今天就算是头一天，那个不靠谱的也老师绝对不回来介绍新课。 于是从储物戒指里摸出花篮，连蹦带跳地朝着城外花界传送阵跑去。 一番曲折回转之下，已经能够隐隐看清楚清兰的小破屋了，余羽充满干劲地推开门准备找工具，抬起头却看见清兰一脸淡定的在亭子里喝兰花茶。 “哟，这么早啊。” 心里佩服着学生的好学，清兰故意正了正神色，故意站起身道：“你应该知道凡间大学的规律吧？” “知道，选修加学分算积点平均数。” “套过来就行。”清兰直接接话道，扔过来一张玉简，“这是你的课表，其他的相关全家桶到时候会有别的学姐带你的，不过今天我们不上课，先去开会。” “开会？”余羽有点吃惊。难道说，就她一个学生也要开迎新会吗？ 清兰似乎看穿了余羽的小九九，笑着回应道：“亲传弟子我带着去不过分吧？你可知道，这蓬莱人民朝思暮想心心念念的神主可是缘悭一面的！你见过了就知道什么是眼福了。” 也不等余羽反应，一道空间门拉开，两人便已经来到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地方。 余羽微微张嘴，想不出什么形容词来描述了。 “欢迎来到神城内城！”清兰没有回头，只是用传音术故作神秘地叮嘱道，“别多逼逼，听着就行。” 神城的天空里没有早晨。 这里超脱天际之外，听说本身便是一个会自己发光发热的小型天体，倘若另外需要太阳月亮，也只不过是那位神主一个念头的事情。 这里就是蓬莱城诸仙的会面地点，主要功能包括聊天、聊天，还有扯淡。 呃，看上去核心功效就是扯淡和规避大和谐之力。 “恭喜！” “恭迎主人归来！” “恭迎神尊归来！” 此时，大堂之中，一众神仆站在两侧，闻声齐齐起身作礼，男的拜，女的顿，虽然在场只有一个男的，但其中似乎有四五个仙子都是抬手握着做恭的……好像清兰她和自己也是其中一员……欸，怎么不知不觉就跟着做了恭？ 好在大家都是熟人，之间本就没这么多忌讳，相互之间，一个个寒暄了几句便又坐了下去。 大殿的中央，站着一个打扮得不可方物的美丽女子，夺目程度远超过了刚刚那些个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神仆，仿佛身上集齐了她们所有的优点一般，毫无瑕疵，无懈可击。 可这种美态很快就被破坏了。 “喂！那什么叫灵儿的！说好的打扮好就教我变回去的方法的！”那女子突然的大大咧咧虽然十分影响形象，但在她身上表现出来，却有点异常的呆萌。 坐在角落里的羽儿突然莫名觉得眼前的身形慢慢的在叠加，但也不敢多说，毕竟自己只是一介学生被带来旁听，能瞎说啥，就算天上的“开会”再怎么宽松放纵，她也不敢逾距多少，生怕一不留神就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让被触怒的主神们给揍飞。 更何况，面前的可是神主大人哪！人家不高兴随便打个响指自己又得变回灰灰。 “不急不急，我这一万年也不是白等你，地球遗迹副本我闲着没事又做了几个，带你过去回忆回忆也无妨。”话到一半，清兰却是这个时候开口。 羽儿在旁边听到也是一惊，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回地球了！ “不行！”坐在神主偏座一位女子突然站了出来。 “云曦仙后……” 云曦玉指直指清兰，一脸怨气地数落着她这些年的业绩：“清兰你也不看看，他带的神字班多久没招生了，你兰字班也是的，自从上一届三个人毕业之后是一个都没招进来，更别说都寄了！” “你天天摸鱼倒好，这样下去我们的蓬莱大学的业绩可是会直线下滑的！” “切……不是带着……”碍于神主在场，自觉失态的清兰马上把头别了过去，将刚刚的建议略去了。 “不过说到授课，我记得雪字班……有个学生二十多年了还不来报道吧？需不需要我亲自去请？”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手指贴着鱼唇看着天……不，这里没有天，是上方的星汉说到。 “的确。”站在云曦身旁的云雪也是及时附议了一句，以免两个女人又开始嚼舌根变成单口相声去，“一般来说看到录取通知书的学生，不是马上捏碎附带的传达玉简传送过来，就是激动地直接打破空间赶过来，最不济的也只花了十年就到了……” “可是我看这二十多年，那个叫灵菡的，也就是我赐名……”正说着，突然云雪身形不稳，踉跄后退几步，马上瘫倒在了地上。 “第七宇的升仙之门的禁制被破了！”她惊慌失措道，完全没了先前的从容。 “该不会又是小公主搞得吧……”玉绫小姐慢慢踱步而入，悠闲的扇着一副绘着花鸟的折扇，若不是神色老练，谁也不知道其实她现在执掌着神城最为花天酒地的清月宫。但她又止住步子，长叹一句，“欸，要是她还能回忆起小姐的记忆倒是好了……”她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一个看着经典动作片的霸道仙女，那最终一剑，深深刺进了她的脑海，留下了一个深深的伤口。 明明，明明已经这么努力地在拍片了…… 要知道，真正能伤到云雪的存在，现在也就只有眼前这个还在发愣的神主了。那个能破坏云雪禁制的家伙，想必也只有小公主那个被世理不容的淘气鬼才能做到。 想到这里，玉绫居然眼眶红了起来。 “那个山寨天宫不是已经一万多年没有人打理了吗？该不会有事吧？”还是百合仙子提醒得及时，“那种物极必反的东西，小公主该不会这次在……” “胡闹！”问讯赶来的小暗压根没听见上文，听到了百合的后半段话，直接把头发缠在了百合的脖颈上，“有你这么说我和那个色狼的……”她突然看见人群中央的叶阳，马上撇下了百合，直接扑了过去。 “色色的家伙，你真的回来了？”她突然像一摊软泥一样糊在叶阳身上，头发卷得死死，那种腻乎劲儿看得余羽一阵鸡皮疙瘩。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醋意”？我为啥要吃神主的醋？她的内心开始疯狂的吐槽，完全没有留意旁边的群儒乱斗。 “额？”叶阳大脑还是一阵短路，只好默不作声，只是身上暂时还没掌握灵力，实在是受不住，竟然直接被小暗给扑倒了。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只剩下了叶阳时不时挣扎的叮咛声。 “哎呀！”本来靠在柱子上看戏的宁嫣突然显出了身形，一拍脑袋，“我就说，我偷偷放在天庭的七仙女的联系也断了！” 虽然不打紧，但由于小公主的出现，这个地点的坐标马上就跟刚刚受损的禁制这件事上联系了起来。 大家也不傻，直接挥袖取来了坐标信息。 看着那已经做好了标记的空间坐标，清兰仙子突然疑惑的看向正在吃瓜发愣的羽儿：“你不就是从那里来的吗？” “算了，当我白费力气了，想必那灵菡也在那里……”也不等羽儿回过神来，她马上就自顾自撇过头说道。 “那我先带她去仙宫了，今天先散会。”云曦云雪两人异口同声，说着就把一脸懵逼瘫在地上的叶阳连同着缠在他身上的小暗抱着飞出宫外。 诸神们来的快去的也快。 见人走得差不多了，清兰幽幽一叹，突然觉得什么不太对劲，突然回过头来，“羽儿你今年几岁？” “我？”羽儿指着自己，神色有点黯然，“算上余煜，我年芳二九……” “给你。”没有丝毫的犹豫，清兰轻轻伸手，在羽儿面前随意地一点，浩瀚的灵力在空气中凝集为一卷玉简，缓缓落入羽儿手中，“恭喜，你被正式录取了！” “不是已经录取了吗？” “这是亲传弟子录取通知书。”清兰没好气地强调道。 “这么随便的吗？”羽儿也是一愣，毕竟这仙家学府以前听说的也都是相当原始的教学，更没有通知书一说，要不是清兰仙子亲自给她，估计她也会当成唬人的东西扔在角落里。 她缓缓拉开，玉简上草草刻了几个字，大意是要神识进去读。 随着清兰的声音一字一句念着，里面的内容也随之而出：“录取通知书。今余羽造得改过自新之举，经彤然公主举荐，即刻飞升天界，本按规入神字班，因神主身体有碍，调剂在清兰仙尊手下做事，现特批为亲传弟子。”清兰顿了顿，似乎在等空行一般，不过在余羽看来她这是鱼刺卡着喉咙了，“签署机构：蓬莱大学飞升办。”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还要念一遍，但很明显其中蕴含着一丝丝天道法则，教人不得忤逆。 “所以老师，你给我这个东西干什么？”羽儿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一个结果，“撑幌子？名正言顺收我为徒？” “得回去酿酒去……” “那啥有人找你，我先回去喝酒了……”清兰仙子随口说了个理由，转身便要走，奈何羽儿压根连会飞的灵术都没学，直接被撂在原地，看着清兰踏空而去脚下生出的片片兰花，她突然觉得有些眼熟。 “等等！”余羽突然出声叫住了清兰。 “怎么了？”清兰回头转身，脚下飞舞的兰花花瓣也随之聚集成了一个平台。 “主人，你先前收过弟子吗？”余羽很认真的问到，突然紧紧咬着嘴唇，后悔问错了问题。 清兰却是笑着摇头：“有倒好了，天下谁敢跟我这个采花大盗做徒弟……” “……不过好像有人领取了广寒阁的传承来着……”她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笑眯眯的瞎笑了一阵子，看得余羽一阵头皮发麻。 “不好！”，突然，清兰神色一转，“么空跟你唠嗑了，有急事。”这次，她连空间门都来不及召唤，直接化为了光芒往虚空遁去。 看着空荡荡的内城大厅，余羽到底还是没喊出那句：“老师，带我走吧。” 头一回，羽儿发觉没人的神城，是多么可怕。 本来她就是在清兰仙子的帮助下进来的，现在四处人…… 咳咳……神仙们都跑了个精光，空悠悠的主大厅反而显得十分寒冷刺骨。 瞎晃悠了大半天，余羽转悠到了旁边的落地窗台，她不经意往下瞄了眼，突然瘫倒在地。 她的脚下，分明是茫茫宇宙的无垠星空！ 先不说会不会被摔死，还没学会在虚空自由飞行的余羽，绝对会是有史以来第一个被窒息而死的仙人。 那可死的太憋屈了！ 到时候，且不说自己会不会被师尊找上来，万一还要被她复活出来反复折磨，再复活往复如此，那可就惨透了…… 虽然没有摸透清兰的个性，但是多年来的屈辱生活让余羽已经想好了最坏的打算。 再坏也坏不到难以想象。 这下，在亲身体验了一遭悬崖峭壁在窗口的感觉后，余羽不禁往回退了几步，有点神智恍惚。 要吐了……她突然捂住自己的嘴。 余羽觉得自己还有点恐高，直接腿一软，跪坐在地。 还没来得及鼓起勇气，积攒力气爬离窗口，余羽视野里就映入了一对白袍姐妹。 她们正往神城飞来…… 枯坐，干巴巴地等。 “不过她们是……”余羽马上摇了摇头，“算了先等一下吧……” 再等等…… 羽儿等了快一炷香，虽然成功地靠着两位“救星”转移了自己恐高的念想，却发觉其飞行速度，甚至还不如自己的老师清兰喝醉的那种会自己漂浮酒壶快。 好在在确认了对方的确是冲她来了之后，羽儿总算不再杞人忧天了。 “妹妹，你觉得她是我们要找的人吗？” 待到两人落地，羽儿都已经不知道自己闲得无聊，在地上垒了几层灵石了。当然，这些灵石只是最常见的空灵石，仅仅作为最基础的货币，要想提价的话还得往里面注入不少灵力。 “喂，我说……” 锤了锤自己发麻的腿，内心里感叹一万句对方的菜，虽然她余羽也没本事说别人罢了。 “你们说谁要找我？”反正她决定了，无论与否，她都得靠这两人离开神城。 “那看来你就是了。”那看上去较为清瘦的女子出声道，“我叫云柔，她叫云瑜。” “我们是两姐妹。”云瑜嗔视了一眼云柔，冷冷的补充道。 余羽抬头看了看两人，你别说，还真的有点模样相似，但所幸地是两人不仅声线上出入极大，个性上也是略有差别。 一个娃娃音，一个御姐音吗？余羽感觉自己耳侧顿时清爽了许多。 “这个……”见余羽没有说话，云柔赶忙上前一步，从鱼形袖里摸出了一张表格，声音怯怯的，好像自己对她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一样，“这个来得……” “哼！”倒是云瑜有些恨恨道，抱胸打量着盘腿坐在灵石小山旁的余羽，“你就是那个余羽吧！没想到校长真的为你这个亲传弟子专门叫我们过来！” “甚至把我们分到了兰字班！”云柔附和道。 “不用你说！”云瑜明显还在气头上，一把夺过云柔手上的表格，甩给了余羽去看，“这是主要的一些公共课，我们兰字班人少，只能够跟别的班合着上了……” “不过也好啊，兰字班历届学子，毕业后不是封疆大吏就是开荒功臣，而且甚至于羽姐姐都是清兰老师的……” “用不着你管，云柔！”云瑜大叫道，“我们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跟仙族云家撇清了关系，靠自己的努力自力更生，我才不想继续跟某些裙带关系的人好好相处呢！” 真的撇清了吗？虽然想好好纠正这两个人近乎跟自己如出一辙的叛逆想法，但余羽还是先打量了下课表。 不得不说，这课表看着是大，其实每天也就那几个格子，主要占篇幅的是大量对任课教师的形容词和应对方法…… 不得不说这两人为了自己的平日成绩，在讨好老师方面算是做足了功课。 偷偷瞥了一眼正在内杠的云家姐妹，余羽决定还是多看一会儿这个介绍，反正这两位的声音也挺顺耳的，多听听也不至于聋。 “能先消停会儿好吗？”云柔最后还是掐断了无休止的争吵，打了个噤声的手势，正色道，“新同学余羽，我需要你这些空灵石。” “啥？”余羽眨巴了下眼睛，一脸无辜，就好像前世两个国王吵架吵着吵着突然对自己身旁的奴隶要最廉价的泥第纳尔一样。 这些空灵石除非充能升阶，否则不仅作为货币价值极低，还无法作为储备能源投入到灵石科技中去，不过说回来空灵石的确算是灵石科技流出的废料就对了。 倒是转念一想她的确连储物戒指都买不起，这点占空间的玩意儿还不如让给她们，做个顺水人情，余羽也就答应了。 拿到灵石在手，云瑜也就没多少遮掩了，旁若无人地直接掏出了一个圆形碟子，随手将灵石充能到蓝光泛起，便直接旋了进去。 “搞定。”说着云柔蹲下来，也不知怎么一番操作，只见得那碟子吱吱作响，越变越大，直接变成了一个圆盘平台浮着，“我们上去吧。” 反正看着像是以灵石为能源的飞行器，余羽也没多在意，直接同两人走了上去，毕竟谁愿意困死在这无人的神城里啊。 “我记得，你们来的时候不是腾云驾雾的吗？怎么现在开始用起了法宝？”感受着仙界的清风徐徐，余羽毫无忌讳地吐露道。 法宝面积也不大，但也足以让云柔云瑜两人跟自己拉开距离，很明显的疏远。 “腾云驾雾？”云柔小声诧异着，“你连这点基础的浮空术都不会，怎么进的仙界？！居然还赢得了清兰老师的垂青！” 云柔的提问配合着她的嗓音，结果就是听着都觉得对方是在故意卖萌才问的。 “切，不过是走后门罢了，你也知道小公主那臭德行，随随便便就能交朋友，还把他们送到天上来，真是浪费社会资源。”云瑜显然做足了功课，冷冷道，“结果就是她人还在幻梦界当中，一帮神仙围着她的床，我们这俩侍女无所事事，连盖被子都不配！” 听上去怎么我觉得你也是走后门的啊！甚至还是闲职！余羽内心狂呼，这个天界难道就没有几个实打实自己走进来的人了吗？！ 貌似自己也是走后门的呃。 “等一下！”不出片刻羽儿就意识到自己的话题被扯开了，重申了一遍，“我是在问，你们为什么遇到我了才开始用法宝啊！！” “哦哦！”稍微知性一点的云柔马上抚了抚额，一本正经地淡淡解释着，“如你所见，因为一直不让我们照顾小公主……” “我们现在的工资一直都没发下来。”云瑜补充了一句，忽然觉得不对劲，“咳咳，那个柔啊，我好久没见到薪水了，忘了是多少钱来着。” “哦对，因为我们照顾小公主是小时工，所以每小时是80颗上品灵晶计算的……”云柔领会，接着说，看到云瑜愈发地神色不对，只好开始正面回答问题来，“现在为了节约灵晶开销，一般我们只会选择用最普通的飞的了。” “所以我们拿你的灵石去激活法器，飞得慢是因为要节约灵力去直接进行支付。”云瑜还是忍不住这种奇怪的感觉，马上转过身来，再也没有了那种傲慢的姿态。 “太奇怪了，怎么我发觉怎么开始换我附和了。” 云柔识时务地点头道：“好像刚才有那么一会儿有那种感觉。” “好了！”羽儿拍了拍手，总结道，“总之我们的飞行速度快了一截不是吗？告诉我现在的目的地，我就在神城听完的会，老师们没个一周根本不会出新课的！” “真的吗？” “不是吧！” 好歹是蓬莱大学的一份子，云柔云瑜她们俩到底还是期望着能够有个假期的。 “算了算了，既然羽姐姐近水楼台先得月，在副校长身边消息比我们灵通多了，我想我们先加个好友吧。”看来仙人也并不是完全想电视剧里面演得那样古板，至少云柔掏出来了一个像模像样的手机来。 “好啊。”余羽下意识地做了一个掏手机的动作，结果啥也没摸到，“额……等等，你们是什么运营商来着……” “天地通讯。”说着云瑜开始掐云柔的手心肉。 “好吧，看来你还没来得及换蓬莱的装备，要不然我们今天带你逛逛超市吧！”云柔一提到超市，那小眼睛里就开始放光，仿若已经有十几年没去过了一样。 “嗯，那也成。”余羽看了看云瑜身上，对比了一番，觉得自己身上的衣裳确是略显磕碜。经过云柔这么一番提醒，她觉得自己也是时候去添置一套像样的衣服了。 “那咱们就去逛超市吧！”云瑜也觉得这样很符合云柔平日的个性，兴致勃勃地说道，“羽姐姐我们去超市买一批衣裳好不好，我听说蓬莱的超市都是最顶尖的商铺在里面云集，里面有好多我从来都没见过的衣服呢！” “一批……” 余羽脸色一黑。 你丫的还真是来抓提款机的！余羽不由得背地里鄙夷了对方一下，不过她还是勉强保持着笑意，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现在就去超商。” 三人表面上说说笑笑地向着超市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