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嘿？！这谁啊？大晚上搞恶作剧！”林月希看着手机上的短信，俏脸上满是怒色。 这些东西肯定不是她留下的，她可不记得自己做过这样的事，一定是别人假借她的名义，破坏她与医生之间的信任关系。 医生对她那么好，那么温柔，他怎么可能利用催眠来控制她？她们之间的关系是可是建立在互相信任的基础上的。 哼！她明天得告诉医生这件事，周围存在别有用心的人正在破坏她们的关系，她们需要商量对策，不能让这人得逞。 虽然心中依旧无比信任医生大叔，但林月希终究还是被眼前的文字所影响，心底莫名多了一丝丝、微不足道的好奇。 她倒要去看看，这个莫名其妙的短信到底搞什么么蛾子。 …… 月色透过窗帘，在房间内投下若影若现的光影。 林月希眉头紧蹙地坐在床边，望着桌边的一堆物品，愣愣出神。 装有怪邻录像的U盘、自己的录音、眼罩、耳机、熏香…… 视频中的医生大叔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温柔，而录音中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警告着她小心怪邻…… 但这怎么可能，她印象里的医生大叔可是位温柔体贴、关注她身心健康的好人。 她不应该怀疑他…… 不应该的…… 林月希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内心充满了懊恼与自责。 如果她当初没有打开这些物品，如果她没有产生那丝丝的好奇，一切就仍然是那么美好，她还可以继续相信医生，依赖医生。 她真是个大笨蛋，就不该由着自己的好奇心去碰那些东西。 如果可以重新来过，她绝不会去看那些证据。她会继续相信医生，把一切的不确定与怀疑都抛之脑后。 可现实终究给予了她重重一击。 如果她真被医生修改了认知，她现在又该怎么做？ 如果医生真的不是好人，她还能继续信任他吗？ 如果她现在的判断与自我已经不是真实的自己，那该相信短信里说的提示吗？ 面对残酷的事实，林月希抱着脑袋，内心满是痛苦与迷茫。 良久之后。 少女抬起头，拍了拍脸颊。 如今，她必须抛开现有的判断，重新审视一切了。 为了找回真实的自我，她需要理性地分析现有的证据，理清自己的思路，而不是继续迷茫下去。 就如同一个被关在象牙塔里的人，只能看到外界的倒影，无法触摸到真实。 林月希现在面对的问题是，该如何打破这个象牙塔？ 否则，她如今的感性完全倾向于怪邻这边，就连现在她的心底也时刻在为怪邻异常的行为寻找理由。 感性与理性在她的脑海里激烈碰撞，不断拉扯着她的判断。 她需不需要问问怪邻的想法再做决定？ 如果他有苦衷，她是不是可以信任他，甚至原谅他？ 他是不是只是一时的情绪失控，并非真的有意害她？ 他是不是只是想引起她的注意，表达对她的喜欢之情？ 他给她的一切都那么美好，她为何要怀疑他，试图逃脱他的掌控？ 宛如一只知道主人喂的狗粮有问题，却还是忍不住吃的小狗。 它明知道那份狗粮里添加了能让它上瘾的成分，知道主人这是在利用它的弱点操控它。 它理性地明白，应该远离那份狗粮，但身体和心底的渴望让它始终抵挡不了诱惑。 林月希此刻同样强烈渴望着继续怪邻的心理治疗。 不过，幸好她的理性还在坚持，疯狂敲响警钟，所以她暂时还可以克制住这些浓烈的情感。 她不断让理智告诉自己，她会这样为怪邻着想只是被催眠了，怪邻绝非好人。 她必须选择相信理性的判断，怀疑感性的诱惑，才能最终脱离他的控制。 “系统啊，我真的被催眠控制了吗？”林月希又一次地问道，在之前的时间里，其实她早已询问过几次，只不过得到的答案总是一个。 【无相关信息】 “唉……”少女轻叹一声，她现在甚至都不太敢睡觉，就怕睡着之后怪邻又突兀地瞬移到她面前，给她来个催眠加深。 但同时，她又想要睡过去，如果怪邻过来将她如今的记忆改写，她是否就能心安理得地继续接受心理治疗了呢？ 林月希苦恼地敲着自己不太对劲的脑袋，努力将思绪转变为如何解决当前的困境。 摒弃已经成为舔狗的感性思维，林月希拿出纸笔，纯以理性、客观角度和亲身经历开始记录、分析。 魔域的行动规则她大致已经可以推测出来了。 从最初开始逐步观察目标、了解目标，到瞬间移动到目标家中进行偷窃相关物品，再到接触目标，对目标进行催眠引导，随着时间推移逐步加深催眠，直到最后灵魂被彻底污染，成为魔域的奴仆。 其中，怪邻当前展现出来的能力有三种——瞬移能力、催眠能力、厨艺（？）。 瞬移和催眠能力属于超自然，而厨艺勉强属于人类水平。 林月希在厨艺后打了个问号，她也不确定为什么怪邻做菜那么好吃。 但至少瞬移和催眠超出她原本的认知了。 瞬移的规则暂时未知，前两次是在她的卧室外，而后期的触发时间是在她刚刚睡着的时候。 催眠的规则同样未知，但大概率与怪邻当前的职业心理医生有关。 再就是魔域核心。 核心应当与怪邻有强关联性。 林月希通过反复观看怪邻的录像、录音和模拟剧情的log，试着分析出了几种可能是魔域核心的东西。 其一是怪邻的鞋子，记忆和录像中，怪邻脚下的鞋子基本没更换过，可能是他瞬移能力的来源。 其二是怪邻最近才换上的制服？但概率偏小，毕竟怪邻的衣服更换过一次。 其三是怪邻的心理医生执照，如果以怪邻不是好人为前提去分析，她发觉自己对怪邻的心理医生身份的笃定，基本是在看过执照之后，而码头侦探没看过执照，反而可以警告她。 其四是怪邻之家或怪邻身上的某个她还没有暂时发现的东西，暂时不作考虑。 所以接下来，如果想要解决怪邻，必须先从这几个东西着手。 带着这样的想法，林月希蹙眉沉思。 这些东西，她都得想个办法拿到手测试才行。 可如果测试失败，她继续参加心理治疗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了吧？ “啪！”林月希再度使劲拍了拍脑袋，惩罚自己不该产生某种可怕想法。 被催眠真是太可怕了！ 不过心理治疗可真棒！ “啪！” …… 第二日，晚十点。 林月希站在卧室门口，心中纠结着自己今晚是否要继续冒险。 下午将家中钥匙送到怪邻手上时，她曾悄然试探过能否进去他家坐坐，却被怪邻以心理治疗并未开始为由拒绝了。 此时怪邻尚未发出召唤的红光，如果她再度前往怪邻家，会不会被怪邻识破她如今的状态已经不再完全受他控制，从而引起怪邻的警觉与防备，让她失去今晚的机会。 但如果凌晨12点准时前往，系统又曾经警告过那时不要接近怪邻。 这是否意味着12点时，怪邻的催眠能力将抵达巅峰，一旦进入怪邻之家，她极有可能再次丧失自我，从而被怪邻支配思想。 两种方案，林月希面临两难选择。 深思熟虑好一会儿后，她想到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先和感性达成和解，不能南辕北辙了。 不过这同样具备风险，需要做一些准备工作。 随后一段时间里，林月希为自己准备了闹铃、字条、定时短信、系统提示在内的四大法宝，避免感性思维完全主导自己。 紧接着，她躺回床上，闭上眼，逐渐放松身体，放空思想，宛如昨日在怪邻之家的状态。 随着时间点点流逝，少女理性的思考开始减弱，被改写过的感性思维渐渐活跃。 医生说12点去他家，那12点去一定没错。她必须按他说的去做，不能让他失望。 不要老想着净化医生了，她需要无条件信任医生，这才是她该做的事情。 她必须得完成心理治疗才行，不能被莫名的手机短信、录像影响，那都是对医生的误解。 家里的那些东西都是污蔑医生的借口，需要赶紧丢掉才行。 随着理性的让步，感性的想法占据上风，林月希开始相信她现在唯一该做的，就是乖乖等待医生的召唤，然后去他家，成为他最忠诚的患者。 …… 午夜12点整。 林月希理所当然地褪去全身的衣物，准备推开家门，前往隔壁的怪邻之家。 她的感性全然遵循着怪邻的指令，丝毫不觉羞耻与异样，但在她的内心深处，理性却咬牙切齿。 就这么袒露身体，没有一丝防备地进入一个男人的家，她简直疯了。 林月希轻轻推开家门。 “咔嚓”一声，门开了。 午夜的空气微凉，她赤身裸体地站在门口，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但意识到即将开始今晚的心理治疗，她的全身又悄然滚烫起来。 她迈出家门，走到隔壁怪邻的房门口。 怪邻之家的大门敞开着，怪邻站在门口，面带和蔼的微笑，就像往常那样温柔地打量着少女，随后伸出手，递给她今夜的治疗服。 “这是今晚的治疗服，穿上它，我们就可以开始治疗了。” 怪邻如此说道，语气依旧温和，充满善意。 林月希没有丝毫怀疑，反而像获得大人奖赏的糖果般，接过那件治疗服，兴奋地踏入怪邻之家。 好一会儿后，林月希穿着性感的白色病号服，走出卧室。 怪邻的双眸泛着红光，在少女身上来回逡巡着。 这件改造过的白色病号服巧妙地勾勒出林月希绝美的身体曲线。 深V的衣襟和宽大的袖口大方地露出她白皙的肌肤，却又在最关键的部位保留一小块遮蔽，这种既坦诚又隐忍的姿态，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 而她饱满的胸部在衣襟的衬托下显得更加挺立，宛如熟透的果实等待采摘。 胸部下，少女的腰肢被细致地缚紧，另一端的衣摆则被拉高到大腿根，前后仅有一小片布料遮挡，随着双腿的交叠，那一片布料也消失无踪。 这一整幅画面既充满天真的情色，又透着禁忌的诱惑，令怪邻流连忘返。 在怪邻火热的目光下，林月希似乎又找回了少女的纯真，双颊染上淡淡的粉色。 这件衣服虽然暴露，但肯定对治疗有益。 同时，医生大叔的注视带给她一种被需要与重视的愉悦。 “喂！这份感情很危险！明明之前警告过你这种模拟剧情了。”被隐藏的理性在内心深处哀叹着，它清楚地知道这份羞赧带来的愉悦感意味着什么。 她已经开始沦陷。 虽然有些害羞，但很快便被信任与雀跃的情绪所取代。 在医生面前毫无保留地展示自己，林月希觉得很浪漫、很放松，像是在亲密的人面前袒露心扉。 于是，她伸出纤细的手臂，轻轻摆动肩膀，将饱满的胸脯更加挺拔地展现，即便摆动间不小心露出粉嫩的乳头，她也没有丝毫要遮挡或躲藏的意思。 不仅上半身晃动着，少女的腰肢也在轻轻扭动，让衣摆下露出的雪白大腿时隐时现。 被怪邻这样专注地注视，仿佛她是世间最美的风景，林月希觉得无比的安心。 她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仿佛天生就应该这样展示自己，取悦这个男人的眼睛。 “喂，别忘记最重要的事情啊！” 理性发出微弱的抗议，却被感性强行忽视。 林月希的感性似乎不愿意相信曾经的现实，她现在只想沉浸在这份虚假的幸福里，相信怪邻是她的医生，相信一切都可以治疗。 尽管…… “好了。”怪邻拍拍手，温和地指向客厅一角说道：“该开始我们的正式治疗了，今晚的治疗需要使用阴蒂刺激疗法，月希你躺在那边的治疗椅上，尽量放松，配合我的治疗。” 听到“阴蒂”两个字，少女的理性猛然惊醒，然而很快又被当前占据绝对上风的感性抑制下去。 林月希抬起头，眼神复杂地望向怪邻。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模拟剧情中的样子。 但那温柔的微笑，那双可以信赖的眼睛，那种理性从来不能理解的心动……模拟中可完全感受不到。 随后，林月希轻咬着下唇，像个害羞的小女孩那样开口道：“医生大叔，治疗开始之前，我还想和您玩一次cosplay，可以吗？” 她用纤指拨弄着衣襟，双眼满是期待地望向怪邻，情真意切地像是等待医生许可的小病人。 听到这句请求，怪邻的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挂上了温和的笑意：“当然可以，月希想玩什么，我会好好满足你的。” 得到允许后，林月希像只得到奖励的小白兔，雀跃地跑到怪邻面前，轻轻拉扯着他的衣袖。 “其实，自从和医生认识后，我就一直梦想着未来可以成为像医生这样的人。”她的请求天真烂漫而又理所当然，“所以，我希望可以扮演一名心理医生，而医生来扮演我的老师，指导我的工作，可以吗？” 怪邻笑道：“当然可以，不过，我可一向推崇极端的扮演，如果我将扮演你的老师，不仅仅只会指导你的工作，还会进行性指导哦。” “当然！”林月希立刻振作精神，恭敬地答道：“老师有权利指导我的所有方面。” 少女的话语间透露着对怪邻的绝对信任和依赖，仿佛已经将怪邻作为指导老师一般。 “不过老师，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林月希竖起一根手指，眼睛里满是期待的光芒：“我想要老师的心理医生执照，作为我的身份证明。” 听到这个请求，怪邻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 他似乎一点也不讶异林月希的要求，自然地从怀中摸出一张执照。 “月希你既然想要更真实、更沉浸式的扮演，老师当然不会拒绝。” 他伸出手，将那份心理医生执照递给林月希，就像是在奖励一名乖巧的好学生。 “谢谢老师！”林月希受宠若惊地接过执照，紧紧地抓在手中。 【检测到C级魔域核心，开始净化……】 而就在林月希接过那份“执照”的一刹那，怪邻的脸色突然阴沉下来，继而布满狰狞与惊慌。 “怎么回事？为什么……” 他低吼一声，身体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仿佛整个人正在消散。 “怎么会这样……我还不想……” 怪邻痛苦地嘶吼，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面前的少女，亦或是她手中的执照，但是手指却在碰触之前化为齑粉。 “不！！！！” 怪邻发出绝望的嘶喊，整个人在林月希面前彻底碎裂消散。 直到最后，连同怪邻的气息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净化完成】 【魔域净化模拟剩余次数：0→1】 【获得魔域核心：心理医生执照。】 【可领取C级魔域净化奖励。】 林月希木然地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似乎也空荡荡的。 而就在她茫然之际，一股清凉感突然从意识深处升起，在脑内极速扩散，那感觉就像是一扇关闭许久的窗户终于打开，让阳光灿烂地洒进屋内，瞬间驱散内里的黑暗。 “我……” 林月希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清醒，她的大脑仿佛从长期的迷离中苏醒，理性和感性合而为一，开始恢复正常思考。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此前的言行全都处于怪邻的催眠之中，而现在，那股控制力量消失了，带来的却是久违的自我。 回忆起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羞耻感便像滚烫的岩浆，从少女的心底升起，席卷全身。 她清晰地记得自己被怪邻爱抚全身时的战栗与悸动、cosplay时的兴奋与快感、扮演奴隶学生时的满足与臣服…… 林月希觉得自己全身都在发热，却并非因为高温，而是羞愧感在蔓延。 她努力想要平静下来，理清自己的思绪，但是越是回想起当时的情形，内心的羞耻感就越发清晰，让她觉得整个人都在燃烧，久久不能平复。 “算了，不想了，回家吧……” 怪邻已然消失，但是他带来的影响，似乎还需要漫长的时间才能平复。 林月希并未发觉，某些种子正悄然在她的内心深处，生根发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