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13.原点 Rachel把房间的门开了不大不小的一条缝，少年并没有带走衣物和其他日用品，房间里到处都还是他曾住过的痕迹。 她关上了门。 鲜花依然在花瓶中簇拥着绽放，可爱的瓷娃娃也端正地摆在架子上，只要关上了房间门，一切如常。就和往常一样。 Rachel的生活也走回了往日的轨道，上班，教学，做饭，洗漱。一板一眼地按着原来的日常生活着。 只是在吃着被自己切得歪歪斜斜的菜的时候，总觉得有些寂寞。 Isaac住进来后给她带来的麻烦可不少，督促他去学校捉着他写作业想帮他整理房间都会被炸毛的少年赶出来……那明明是她的家。 可一旦习惯了有个人在家里吵吵嚷嚷，等一切都回到原点的时候，却又会觉得这里寂静得让人难以忍受。 zack肯定又住在网咖不肯上学了，她应该做些什么。可现在这种情况，只怕会让少年更加厌恶学校吧。 自己也是被讨厌了吧？或者说，被强烈地厌恶着？那种感情要怎么形容呢？深受自己信任的老师，与自己最讨厌的班主任在一起了，还把自己平日里的生活当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从这种角度来想的话，任谁都开心不起来。 可她能又有什么机会去解释呢？ Rachel勉强吞下几口饭菜，再也没了食欲。端起残羹冷饭到厨房想把它们处理掉。可盘碟还未向垃圾桶卸去太多食物，厨房就黑了下来。 “………？”停电了么？Rachel反射性地向窗外看去。月亮正好被大片的乌云遮盖住了，外边一片漆黑，和往日相比并没有什么区别——她住得偏僻，街边的路灯坏了大半，就连唯一的对门邻居也早早搬出了这里。一直有传言说这块地方”风水不好”，但作为一名无神论者，Rachel只注意到了这里便宜的租金。唯一让她觉得有些担心的，恐怕也只有前些日子被她察觉到的跟踪狂了。 心中有种不妙的预感，她把盘子放下，想出门自己查看个究竟，脚却在踏出厨房门前就僵住了。 玄关处传来了奇怪的声音。门锁传来的金属摩擦声和…男人古怪的嘻笑声。那像是压低了声音却又抑制不住狂喜，从胸腔中泄出的怪笑挤过压抑的咽喉，钻出紧密的齿缝，在一张一合的唇瓣中跃了出来。 窗外枝叶沙沙作响，月亮好不容易从乌云中钻了出来，月光泻下的一瞬间，她看到了磨砂玻璃门外佝偻着背的身影——那人诡笑着战栗着，激动地埋头于自己的撬锁事业当中。 他进来了会想做什么？劫财？劫色，？或是杀人灭口？Rachel悄悄地躲进了阳台，缩在了洗衣机旁的阴影里。以自己这幅不擅长运动的身体去对跟踪狂未免太过愚蠢，他若是求财，那就让他拿去。但若是求其他两样……她轻轻按了按胸口，想通过肌肤的接触让加速的心跳放缓些，但这并不能让害怕的感觉消失分毫。 比起害怕，现在要想办法让他离开才行。Rachel定了定神，打定了主意。她掏出了手机，客厅中响起的呼唤声却吓得她差点将手机掉落在地。 “呵呵…亲爱的…我亲爱的…”那人的声音极尖极细，像条小蛇在黑暗中钻游来去，他仍在嘻嘻地笑着，在客厅中慢慢踱着步。 “这么久没见了，是不是很想我呀…？我给你挑的花，你都保留得这么好呢…” Rachel紧紧捏住手机，拇指在光滑的屏幕上飞速划过。缠上了创可贴的手指并不是那么方便划动屏幕，她焦躁地皱起了眉，咬着嘴唇换成指尖用力戳着手机屏幕。 她不认识这个人，也从来没有听过他的声音。客厅的花，是她定时从花店买的，更何况都是些店里随处能见到的花，并不是什么特别的品种……这个人，是有臆想症？ “嘻嘻…在和我玩躲猫猫吗？真可爱啊…嘻嘻嘻…可爱的人儿啊…我这就去找你…”他的声音在客厅游荡着，伴着些许翻找的声响。他非常清楚Rachel就在屋内，在某个角落等着他——这真是有情趣。所以他也不着急，用足够让整间屋子都能听见的高声对着美人儿缓缓倾诉。 Rachel的指尖停在了某个号码上，那人胸有成竹的语调气势让她的手心微微润出了些汗。 “我很满意啊！有你这样美丽可爱又有情趣的未婚妻…每天我们都过着幸福的生活…直到那一天……”他的声音透着快乐，似乎的确对这样一个臆想中的美艳未婚妻非常满意。但他语气一转，又瞬间歇斯底地咆哮起来:”直到那一天！你让那个毛头小子住了进来！” 他一脚踹开了客房的门，接着从Isaac的房间中传来了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随后是抽屉柜子被扯落掉地，里面的物件被一一砸碎的巨响。那人把所有的怨愤都堆在了Isaac曾用过的物件上。大有不把一切粉碎决不罢休的气势。 “那种渣滓学生！放任他自生自灭不就行了！为什么要带回来！！你对我这个未婚夫有什么不满意的吗！！学校的麻烦！留在学校解决不行吗！！” 他大吼大叫地摔着椅子，Rachel甚至能在阳台听见他把少年为数不多的几件换洗衣物撕裂的声音。 距离他发泄完似乎还需要一段时间。 Rachel迅速抹了把手心里的汗，指尖在屏幕上快速跳动起来。 手机屏幕亮起的时候，少年正在退出游戏，在网咖里窝了一天没怎么出门，这让他有些难受。抄起手机正想出门放放风，新短信的提示音正好跳了出来，他就随便瞟了眼屏幕。 信息的发出人让他脸色一沉，划过屏幕就想把对方拉黑。但他顺带扫了眼内容，短短的一行字惊得他站了起来。 【跟踪狂撬门进屋了。】 14.起点 Rachel躲在阴影里，环抱着膝盖攥紧手机，把头深深埋在了臂弯当中。 她闭着眼睛，听着室内乒乒乓乓的响声，紧张之余却又有些恍惚。 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 也是这样的夜晚，也是疯狂的男人，小小的她也是这样缩在洗衣机的阴影里，抱着双腿噤若寒蝉。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样的场景竟然还会重现在自己的家里。 “我爱你！我爱你啊！！”男人狂吼着将木椅摔裂，乒乒乓乓的杂乱响声中他又低低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我爱你啊…” 笑声从房间飘荡到客厅，回荡在短短的走廊里，男人笑着摇晃着走进了卧房，随意打开了Rachel的衣柜，像是要一个个角落检查女人到底躲在什么地方——随后他拎出Rachel的内衣嗅闻着，发出近乎陶醉的嬉笑:”真可爱…真可爱啊…今天也穿着这么可爱的内衣吗？我待会可要好好看看…” 他抬起头对着空中猥琐地笑着，与Rachel只有一墙之隔——就像是已经知道她躲在了哪里，胸有成竹地沉沦在捕获”未婚妻”的幻想之中。 Rachel觉得自己的手脚开始发麻，她下意识地努力缩成更小一团，想要彻彻底底躲进阴影当中。跟踪狂那令人呕吐的恶臭气息似乎已经萦绕在她的周围，恐慌之中渴望得到救援的希冀越来越大、越来越强，一如她激烈如鼓点的心跳声，不断不断鼓动着，占据了她逐渐空白的大脑。 像是想要紧捏希望般，她用力握了握手机，却浑然不知掌心里已经积满冷汗，这一握反而让手机滑了出去——”啪嗒”一声，手机掉地的清脆声响，却有如宣告结束的钟声，化作巨响震断了她所有的思考。 男人反倒沉默了，Rachel害怕得浑身僵硬，连姿势都仍维持着想要握紧手机的那副姿态。 完蛋了。 甚至连这样的念头都没有出现在脑海中，Rachel就这么大脑空白地听着那人狂笑着奔入阳台。 砰。 “ray！！！”男人的狂喜并没有持续太久，他夺门而入奔到Rachel面前的刹那，客厅传来了门被撞开的巨响，和少年焦急得甚至有些凶暴的呼声。 男人愣了一瞬间，还未能接受从捕获猎物的喜悦到被外人打搅的愤怒的转换。但也只有一瞬，他看到了女人月下光滑如水的长发，一把将她抓了起来。 Rachel爆出了声恐惧得带着哭腔的喊叫，一切都太过熟悉，她甚至分不清这充斥着全身的恐惧是来自小时候的记忆还是对现状的惊惧。她就这么被男人抓着头发拉扯着起来，凌乱的金发下是她已然布满泪痕的脸。 跟踪狂似乎享受极了她这幅惊恐的模样，伸着舌头就想去舔舐她的脸颊，他还未凑上Rachel的脸，整个下巴就被少年的拳头凌厉地击到了窗台上，舌根险些被合上的下齿咬断，鲜血溢了满嘴。 他反应倒也灵活，立马松开了头发，整个人顺势一倒，滚爬着就想往门口逃走。少年怎么肯放过他？他一脚踩住男人的头，旋即将他翻过身来，双膝死磕着他的手肘锁住了一切的抵抗，对着他的脸一拳一拳结结实实地揍了起来。 他怎么就忘了还有跟踪狂这回事呢？若是Rachel害怕得没躲好，或是短信来早了，他还在打游戏……少年的心紧了紧，落在跟踪狂脸上的拳头越发重了起来。殊不知男人的手好不容易从双膝的桎梏中挣脱出来，摸索着跌落在地上的杂物，抄起一把镜子就往Isaac 的头敲去。一声巨响，镜片崩裂。那人用了吃奶的劲将镜子敲碎在他头上，震得Isaac有些头晕，跟踪狂看准了时机，抓起一块碎片就想往他腿上扎，手却被少年生生劫住，攥成了拳开始往反方向扭——就像条被紧紧拧干的毛巾。Isaac暴怒的眼睛睁得浑圆，从额上流进眼眶中的血液让他更显狰狞。手腕传来的剧痛和自己身上的恶鬼吓得那人惊叫出声，像条被按住尾巴的蛆虫般扭动着身体挣扎，仅剩的手臂胡乱挥舞着，再次胡乱抓起了碎片朝Isaac的眼睛掷去。趁着少年松手躲过的间隙，男人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卧室。 被敲伤的额头加上匆忙的躲避让少年有些恍惚，他恍神了几秒，暴起冲向客厅，跟踪狂却溜得更快，房中早已没有了他的影子。 “……”Isaac还未从暴怒中恢复过来，追到门边不甘心地张望了一番。那人逃得倒还真快，几秒钟的功夫，空荡荡的路上已经没有了他的踪影。 “嘁…！”Isaac攥紧的拳头狠狠钉在了墙上，因愤怒而在体内狂涌的热血渐渐凉了下来。他胡乱抹了把脸上稍稍干了的的血迹，扭头朝阳台走去。 Rachel依旧躲在那片阴影里，身体缩得更小了些，把头紧紧埋在手臂里，浑身战栗。 “…喂，”他轻咳了声，试图把有些嘶哑的声音调整回来——方才因为焦急而吼着Rachel的名字时没太注意，把嗓子吼哑了，”现在安全了，起来啊。” Rachel的头稍微动了动，像是为了分辨他说的话般，沉默了很久，在他快要忍不住补充话语的前一刻颤巍巍地将头抬了起来，凌乱的额发下惊恐的眼神依旧，怅然无措的脸庞上布满了泪痕。 真丑，他从没见过Rachel这么丑的脸。苍白的皮肤上布满了哭得病态的嫣红。眼睛也是红肿着的，活像两颗核桃大小的桃子。嘴巴难看地撇着，带动周围的面部肌肉弯曲了起来，为横七竖八的泪痕提供了沟沟壑壑，泪水淌过的地方折射着光。一切难看的元素此刻都挤在了这张脸上——但他并没有心生厌恶。 他甚至还觉得这样的脸比平常的扑克脸好看些。 ——Daniel见过她这样的脸么？ 尽管知道不应该，但他心底还是跳出了些高兴的情感。他又咳了声试图把这份不合时宜的愉快赶走，但毫无疑问，那在心中一闪而过的想法让他整个人都舒畅了起来。Isaac缓了缓脸色，向Rachel伸出手来。 “起不来的话就拉着我的手站起来吧。” Rachel这回倒是很快反应了过来，只是动作仍有些迟缓。少年一下子握住她伸来的手，顺势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却没想到她重心不稳，险些就跌落在地，于是Isaac又牢牢扶稳了Rachel的手臂好让她能站稳。 这家伙怕成这样吗。他心里嘟囔着，索性伸出了手臂，示意Rachel扶着自己往前走。 女人的手搭上来的一瞬间他就要炸了。怎么搞的这家伙！他没在这住几天而已，切菜都能切得满手都是创可贴吗！自理能力一点进步都没有吗？！ 他皱着眉想说他几句，抬眼却又看到Rachel心有余悸的表情，满腹牢骚顿时堵在了心口说不出来。左思右想叹了口气，扶着她慢慢走去客厅。 经过自己房间的时候他往里瞟了一眼，乐了:”这家伙是有多恨我啊？有本事砸成这样，没本事正面杠，也太弱了吧。” 客厅还是黑的，Isaac让Rachel坐到沙发上，出门查看了会电闸——果不其然被人给拉了。Rachel住的是老式的公寓，电路的设置也比较老旧，外人很容易就能随便拉闸。 “咔”的一声，屋子里又灯火通明起来。 Isaac回到屋子里，看着在沙发上抱着双膝瑟瑟发抖的女人，一时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挠了挠头，坐在了她的身旁：”喂…别抖啦，那人早跑了。” “嗯。”Rachel把头埋在双膝里简短地应了声，声音带着些颤抖。看起来她也清楚现在的状况，但身体不是说控制就能控制得住的，她就算咬着牙掐住自己的胳膊，也仍控制不住浑身的颤抖。 “……”少年叹了口气，挠挠头站了起来。这种情况下得吃点什么吧，或者喝点什么？他去厨房瞧了眼，没看到什么食材，冰箱里也是空空如也，若不是看到Rachel满手的切伤他简直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节食。 “我出去买点吃的，你别乱出门啊。”Isaac有些生硬地对沙发上的人道，他从没照顾过人，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气神态。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出门我就给你打电话，要是他再来了你就大叫啊。” 他看到Rachel点了点头，便把从阳台捡到的手机还给了Rachel。出门的时候他还特意四处望了望，确认跟踪狂没有躲在附近后才朝着附近的商便利店出发。电话里的Rachel保持着死一般的沉默，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人的通话中于是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尴尬。 他倒是……有些想问的东西，但不知为何说不出口。像是为了维护少年人的自尊，又像是下意识地想躲避他不想知道的答案。 “你那边还行吧？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声音？”他支吾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没有。”Rachel那边沉默了一会，似乎是在确认周围是否安全。她的声音仍有些颤抖，像是寒夜中的人克制不住地打颤。 “哦。我快到便利店了，你想吃些什么？”他看着前方温暖的光亮，随口问道。 “随便。” 又是随便。他现在知道这句话有多讨厌了，Rachel工作太忙而只能买便当晚餐的时候也问过他这种话，他回答得最多的就是随便——当然，辛辣便当除外——他不知道当时的Rachel有何感想，但现在的Isaac对这句话的反感程度简直飚上了天际——谁知道什么东西符合这家伙的口味？！ 但他没有发作。只是又叹了口气：”那我挑自己喜欢的买了啊。” “嗯。”又是简短的回复。 薯片、拉面、可乐……他拿起可乐罐的时候顿了顿，还真是完全按着自己喜好来买了，这些东西怎么想都不适合拿来压惊。他又把东西通通丢了回去。转身的时候看到了柜架上的牛奶，下意识问道:”牛奶喝吗？” “不能，”Rachel这回倒是非常迅速地回答了，”我乳糖不耐受。” Isaac反而愣了愣，他完全没想到Rachel不能喝牛奶，尽管以前也没看过她喝，但只也想着是因为她饮食清淡，根本没想到这点。 少年有些烦躁起来，这么磨磨蹭蹭的太不像个男人了。他思考了片刻，点了几份便利店的现煮小吃，又拎起几瓶啤酒，径直回Rachel家里去了。 当热气蒸腾的小吃放在面前时，Rachel是有些发愣的，更何况Isaac还买了酒。 “吃点热的比较能压惊。”少年解释道。当然，酒也是。Isaac拿过两个杯子就开始往里倒酒。 “zack。你还没有到能合法喝酒的年龄。”Rachel好不容易止住了颤抖，在意的却是这样的事情。 “……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会在意这些啊！我想喝就喝了，你也喝！”少年不爽起来，拿起酒杯就往女人手里塞。 思考了一番后觉得就算自己进行劝告Isaac也绝不会听，Rachel便放弃了劝他不喝酒的想法。那些油腻的小吃她其实并不喜欢，于是便由着少年就着酒吃完了。至于喝酒压惊这件事她也听说过，抱着试试的心态，她皱着眉喝了几口。 微苦的液体下肚后，一股暖意顿时从腹部蔓延至全身。真暖和啊，那股从未感受过的温暖驱散了钻入骨髓嗞嗞作响的恐惧，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安定了下来。 她一口喝光了杯里的酒，Isaac很快又给她满上了。倒不是抱有什么龌龊的心思，只是看她喝了酒后稍微镇定下来的样子，不由得想让她更安定一些。 等到Rachel停了杯，脸色泛红地往他这边看的时候，他才惊觉自己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Rachel的酒量。 但谁知道这家伙连啤酒都能喝醉啊！ 看到Rachel把视线停留在自己手中的酒瓶上，Isaac迅速把酒瓶藏到了身后。女人挑了挑眉，不吵不闹，伸手取了一瓶新酒。 ……行吧，这家伙还挺清醒的。 Isaac尴尬地咳了声，伸手夺过另一瓶，顺手把其他的酒也一一挪开:”别喝，你酒量太差。我可不想灌醉个不会喝酒的女人。” Rachel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牢牢握住手中的酒瓶:”是你说喝酒能压惊的。” “但你连啤酒都能喝醉谁敢给你喝啊！”Isaac急了，猛地发力想把酒瓶夺到一旁。Rachel却出乎意料地固执，侧过身用大半个身子护着那瓶酒，死活不肯放开。 少年气得不行:”护食吗你！” “…边喝…边聊天也行的，”Rachel声音细细的，垂下眼帘不看他，”聊天了…我就不会喝太多…” “…啧。”Isaac不耐烦地皱皱眉，松开手坐回了原位。 “正好我有想问你的…” “其实我有些话想对…” 两人的话语碰撞在了一起，双方又同时沉默了下来，客厅顿时变得安静异常，少年与女人诧异地看着对方，又双双别开了目光。 “…你先说吧。”空气有些尴尬，Isaac笨拙地咳了声，把一直在心中盘桓着的疑问强行压了下去。 “…谢谢你来救我，发信息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你到底会不会来。”Rachel低低地说着。 “喂！怎么可能不过来啊！那可是个变态啊！我可不是怂货！你以为我会怕他？！” “不是的！”Rachel惊诧地看了炸毛的Isaac一眼，没想到他完全理解错了方向，”因为你一直生着气，我就以为…” “那也不会不来好吗！这…这是原则问题！”少年气得捶沙发，”对了我也正好想问你，既然你都怕我不来了干嘛不让你男朋友来救你？虽然他看起来弱得要死但是总不至于…” “他不是我男朋友。”Rachel一句话打断了少年的絮絮叨叨。 “？！” “当时你不听解释就跑了，之后也一直没上学…就算我发短信给你，你也不会相信的。那顿饭只是为了答谢他之前的帮忙而已。”Rachel颇有些责怪意味地看着他，仰头喝了一大口酒。 Isaac涨红了脸，却说不出什么。她说得对，以少年的性子，除非得到当面解释，其他任何渠道的辩解他都不会理睬，Rachel没被拉黑已经很不错了——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粗心大意忘了这档子事。少年无话可说，只好尴尬地也喝了口酒。 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zack，再这样逃课下去你会毕不了业的。”Rachel开口打破了沉默，却又是这种沉闷无聊的话题。 “啊——那种事情以后再说。”Isaac打着哈哈想敷衍过去。 “你总是逃课，年级主任都有所耳闻了，就算我拜托Daniel帮你压着，但也瞒不了多久。” “拜托他？！我才不需要那种弱鸡的帮助！”一股恶心直涌上来，Isaac的五官像吃了苍蝇般扭在一团。 “我已经不再是你的班主任了，帮不了你太多的。”女人低低地说着，又抿了口酒。 “那你管我这么多干嘛？！”Isaac不耐烦又怒气冲冲地看着她，”就因为我之前和你一起住？从一开始我就很奇怪，你又不是我妈又不是我姐，把我带回来做什么？爱心泛滥？我看上去很可怜吗？！”他越说越气，几乎要对她咆哮出声。 Rachel却愣住了，没有丝毫被吓到的样子，拿着杯子怔怔地看着他。 是啊，为什么呢？问题学生这么多，为什么只在乎他一个呢？是因为只碰见他了吗？ 是因为他的家吧？没有丝毫关怀的、只将他视为累赘的家。只有一点也好，她想让这个孩子感受到一些关怀。 在那个圣诞夜的街头碰到的少年，蹲在电线杆下狼狈地喘着粗气，头上肩上满是雪花，也没想过拍一下。就像只孤独的小狼狗，受伤了流血了蹲在角落里炸毛龇牙要与世界为敌。 每次看到少年这样，她总想抱抱他。 于是她就把他带回家了，担心跟踪狂的事，不过是个借口——至少在今晚之前，她是没有多害怕的——尽管自己不擅长做这些事，但只有一点也好，Rachel都想让他暖和一下，想让他感受一下家的温暖。 于是就把这只孤独的小狼狗领回了家，和他一起生活了……这么久。她一直把他当作孩子，但直到今天，直到现在，少年对着她吼的样子，才让她惊觉面前的人是一个已经成年了的男性。 Isaac看她愣了这么久，些许愧疚的心情便冒了出来——她毕竟还在惊吓当中，这么吼她委实有些不太好。但他还在踌躇着要不要道歉的时候，rachel淡淡地笑了声，这一笑又燃起了他的怒火:\"你笑什么啊？！\" \"没什么，\"rachel低下头看着杯里所剩不多的酒液，少年的怒吼似乎根本不能对她起到震慑作用，\"……为什么要带你回来，我也不知道，只是这么想了，就带了，仅此而已。\" \"……我…小时候的家里…一直很不好，他们经常无视我，打骂我，那时候我很难受，\"rachel的笑容渐渐褪去，垂下了眼帘，\"可能这就是原因…吧。\" \"……\"Isaac完全没想到过会是这种答复，他以为这家伙只会随随便便地应付句\"不知道\"而已。 憋了半天，他才窝窝囊囊地吐了一句:\"对不起。\" \"没关系，\"Rachel把酒装满，又仰头灌了一大口，像是想把那些不快的回忆全部冲掉，\"说出来了也轻松了些…以前一直找不到人说，现在终于能说出口了。\" 她又微微笑起来，脸上泛着更深的酡红，用掌心温暖着酒杯轻轻晃荡着酒液。 那份笑容对isaac来说有些太耀眼了，他下意识地挪开眼睛四处打量，只为了避开她的笑脸。瞟到桌面的时候，他的眼睛立刻就瞪了起来——那瓶新开的啤酒马上就见底了，这家伙一喝就脸红居然还能灌得下这么多？！ 他眼疾手快地抢走了酒瓶，手臂却被rachel以更快的速度抓住了——\"还没喝完呢。\" 这家伙怎么在酒的方面就这么蛮横啊？！ \"我也要喝的啊！\"他没好气道，愣是抢了过来给自己倒酒。 \"那个教导主任也太神经病了吧！我只是逃课而已，别人天天出去援交也没被叫退学啊！\"他愤愤不平地把所剩不多的酒仰头喝光。 \"援交…？\"rachel不解地看着他，酒劲开始上来了，脑袋有些阵阵作痛。 \"啊啊？你不知道？她比我还出名好吗？！前阵子还找上我说要搞什么交易，假装她男朋友她就…\"他噎了一下，自知接下来的话不适合说出口。 Rachel却听懂了，\"哧\"地笑出了声:\"zack长大变成男人了呢。\" \"什么啊？！\"他又惊又怒，脸一下子红透了，被误会炸了毛的怒吼几乎要将屋顶轰翻，\"我没和她做那个什么鬼交易！！再说我早就成年了好吗？！别老把我当小孩子看！\" \"嗯，我之前确实一直是把你当小孩子看的，\"rachel老老实实承认了，\"但是之前看到你早晨洗内裤，还是有些刷新印象了的。\" \"…………………\"那个是就算未成年人也会有的正常现象好吗！Isaac生平第一次强烈感受到什么叫害羞，他恨不得将脸给捂起来。 他索性直接扭头不看她了，只觉得空气中排满了大写的尴尬。于是也就没注意到rachel又趁机开了一瓶酒。 Rachel倒是乐呵呵地开口了，带着满身的酒气，仿佛被袭击的恐慌早已被抛却身外：“有时候觉得zack很可爱呢，像小狼狗一样。” “那是什么鬼形容啊！” “因为，碰到zack的时候你看上去很孤独呢，但是每次都有在保护我，”Rachel抱着酒杯微微笑着，眼神有些飘荡，“我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好地保护过，谢谢你。” 少年却突然沉默了下来，这家伙肩不能抗手不能提，没什么朋友，更不像别人那样有父母疼爱，孤零零一个人，学生还时不时欺负她，从小到大她都是怎么过来的？ 那自己的存在，是不是对她很重要？ 他猛然意识到了这点，心里某块地方动了动，像是有些欣喜。 “啊，对了，”Rachel恍恍惚惚地看着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晃悠悠站起身去拿了针线包过来，”伤口还没有处理呢…” 少年不由得摸了摸额上已经结痂的伤口，还真是，他自己都忘了，亏这家伙还能惦记着…他的呼吸突然一滞。 Rachel把他的手拨开了，撩起他的头发醉醺醺地查看着伤口。她的脸上泛着酒后的酡红，细腻的几缕金发垂在耳前，互相缠绕着轻轻晃动，体香混合着酒气幽幽地袭了来。 他为什么这么清楚？因为Rachel几乎是紧贴着他的身体在查看伤口。也不知是无心还是有意，亦或是醉后找不准重心需要一个支点，Rachel大半身体靠在了他的身上，那柔软的地方挤压着他的手臂，微热的鼻息带着酒气热气，喷在少年的耳廓上，激得少年小腹一紧，慌忙用手撑起身体往旁坐远了些。 Rachel却有些不满地皱起了眉，挨得更紧了， 嘴里喃喃念着什么——大概是让他不要乱动——拿起沾着双氧水的棉签给伤口消毒，她说话的声音太小了，又因为醉酒有着浓重的吐息，带着酒气喷在他的耳旁，好似情人间亲昵的耳语。 “…喂！别贴着我啊！” Isaac哪里和她这么亲近过？他几乎被吓坏了，鬼知道这家伙怎么突然变了样。少年想再往旁边挪些，却被Rachel牢牢抓住了，只得乖乖任她消毒。待她转身翻找药膏的时候，Isaac趁机想抽身离开，女人却眼疾手快地用膝盖压住了他的腿，他一时没能稳住重心，径直往沙发倒了下去——于是Rachel这回用两膝牢牢夹紧了他的双腿不让他逃脱，双手撑在他的脸旁，人还摇摇晃晃的，拿着药膏有些生气:”都说了不要乱动啊。” “那你倒是从我身上下来啊！”Isaac急了。几瓶啤酒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但多少还是有些催化作用的，更何况大半夜的被贴得这么紧，是个男的都会有反应好吗！他尴尬地屈起膝盖想隔开些距离，手撑着沙发想起身避开她。Rachel却不依不饶，将身子压得更低不容他乱动，食指沾着药膏往伤口涂抹:”不行…要先把药膏涂了…” Rachel似乎对于将药膏涂抹均匀这件事非常地在意，她涂得太久了，甚至将涂抹本身当成了一个享受的过程。因为少年僵着身体没再挣扎，她非常开心，甚至亲昵地用大腿内侧蹭着少年屈起的双腿来表达自己的愉快。 所以她也没有发现少年的表情一变再变，从慌张变成了不安再变成了冷静。 药膏涂着涂着，少年炙热的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微笑还未从脸上退去，有些不解地看着少年突然陌生的脸。 “ray，我是个男的，这你很清楚的吧。”少年的声音低沉，漆黑额发下的眼直直地看向她，神情严肃得甚至有些可怕。 “嗯…？”Rachel自然是知道的，可她不明白少年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她点了点头，又歪歪头——下一秒只觉得天旋地转，还未反应过来就被少年压在了身下。 “一男一女同住一屋这事，本来就很奇怪吧，可你依然这么邀请了。”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扫过她的鬓发，将其拢在了耳后。 Rachel微微睁大了眼睛，像是在努力理解他的话。 “半夜喝酒这种事也很诡异吧，但你也没有拒绝。”他低声说着，指尖划过Rachel清瘦的脸颊。 她似乎是醒酒了，目光清明了些，脸上浮起不属于醉酒的绯红，将目光投向了别处。 “因为你说能压惊…” “喝了酒贴得这么紧，会有什么后果你应该知道的吧。”他直接打断了她无力的辩解，指腹在Rachel微张的唇上轻轻扫着。 “我…” Rachel说不出话了，脸颊羞得通红，呼吸都变得慌乱起来。 他很清醒，而她还醉着，Isaac很清楚。乘人之危绝不是什么绅士之举。 可他忍不住了啊。 Rachel的眼前突然开阔光明了起来，灯光失去了阻碍顷刻间泄了下来，她还未明白怎么回事，身体就从沙发上腾了起来——少年将她拦腰抱起，径直向卧室走去。”不想的话，你还有3秒钟时间拒绝。” …什么啊，原来他这么高大的吗。 Rachel没有出声，也没有反抗，就这么缩在他的怀里，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般胡思乱想着。 只是被放上床后，她撑起身子想要关灯，却被Isaac一把按住:”不行，我要看。” 她的脸红得像要渗出血来:”不、不关灯就不做了。” Isaac嚣张地露出了小混混般的笑容，像是暴露了本性:”那可由不得你。” 他将Rachel挣扎的双手高举过头顶牢牢压住，另一只手开始解她睡衣的扣子，样式朴素的内衣逐渐显了出来，少年熟练地捻开了内衣扣，解开肩带后一把将其丢在一旁。 于是Rachel的上半身就这么暴露了出来，在睡衣的映衬下像是被剥开包装的糖果。少年用手指勾勒着她消瘦的胸型，轻轻划过胸腹，指尖在肚脐周围划着小圈，手掌渐渐往下探去。 Rachel微微偏过头，低垂的眼帘下氤氲着水汽，脸红得有如火烧一般，身体和呼吸都随着他的手指轻轻颤抖，得到解放的双手虚抓着床单，不知是在期待还是紧张。 这么敏感的吗，这家伙。Isaac暗想，随着睡裤被褪去，女人细瘦的腿也显露了出来，少年的手掌轻轻擦着她线条流畅的腿根，俯身用唇轻触胸前的草莓，Rachel惊得身体一凛，不住地往旁挪动着身体想要逃走。少年却更加放肆地攀了上来，虚咬着、舔舐着Rachel粉嫩的弱点，大掌轻轻撑开她的双腿以便摩挲大腿内侧，他的手法也开始色情了起来——至少Rachel是这样觉得的。谁会那样摩擦别人的腿啊！那么热的掌心覆在腿根上像是要把热度浸染入她的大腿，温柔的抚摸扰乱了她的思考，甚至分不清自己的腿是被他压着还是自己自觉地渐渐打开。 素白的内裤早已出现了点点水渍，Rachel连脖根都透着绯红，她扭过头去企图压抑住轻喘，少年对她身体的攻势却不容她这么做。粉红的乳首在少年舌尖的挑逗下早已挺立了起来，女人那努力抑制而不得的喘息不知何时掺入了些轻微的呜咽，但少年往前挺入的下身却让她惊恐的叫声顿时盖过了一切。 有什么铁硬的巨物压着她微张的穴口，尽管隔着裤子，Rachel却仍能感受到那股炙热，那股往前推进的攻势吓得她撑起身子不住地往后撤，少年却马上警告般地咬住了乳尖，敏感处被狠狠刺激的快感像是在脑内瞬间窜过的电流，立刻又让她手脚发软跌回了床上。 她就这么无助地感受着Isaac的分身隔着薄薄几层布料在穴口蹭着推着，泛滥的爱液早已濡湿了整条内裤，少年倒也不急，只是浅浅地蹭着，偶尔按压几下同样挺立起的小豆，耐心地挑动着Rachel的情欲。 少年的攻势早就已经不止于胸部了，他缓慢挺动着下身，舔舐轻咬着女人的锁骨，指腹在乳首轻按着揉捏着，像是想榨取出更多的娇喘。Rachel哪里被人这么情色地触碰过？新奇的快感一波波地涌来，几乎要使她溃不成军。她交叠起手臂盖住了被刺激出生理性泪水的眼睛，口中溢出的是早已忘了压抑的喘息，上身的抚慰搅得她脑内一团乱麻，下身小豆不时的刺激又激得她不自觉挺起腰身去迎合着那巨物的挑逗。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幽幽地游荡着，钻入了她狭窄的腔道内叫嚣着空虚——是的，空虚。她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想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入填满，想要被抽插……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淫荡？她的理智回来了一些，在心中这么责备着自己。肉欲却不断地再将她拉回失智的边缘，在耳旁不断告诫着她接受吧享受吧，像是用淫靡的风把说服的话语灌入她的耳内，就像少年现在做的那样——他轻吻着她的耳垂，逐渐加重的喘息钻入了耳中，激起她的阵阵颤抖。 zack也是很想要的吧？她感受着耳旁粗重不稳的鼻息，好不容易捡回来的理智又在两人肉体的磨蹭中渐渐融化殆尽。少年的上衣早已脱去，最先感受到那副炙热身体的是她耸立起的乳尖，而后是柔软的乳房、素白的胸腹，两人紧紧贴在了一起，顺从着最原始的欲望互相摩擦着、交换着无法忍耐的喘息。 他真温暖啊。Rachel的双手终究是忍不住攀上了他的肩膀，紧紧贴合着少年的身躯，想要更多地感受他的温暖他的热。双腿悄悄夹紧了那精瘦的腰，挺直了腰身去轻蹭那又硬又烫的巨物，像是在用私处去轻吻着分身一般。 Isaac微张着喘息的嘴轻轻咧开，贴着她的耳轻笑道:”想要了？”手却没嘴上那么云淡风轻，迅速地扯下她湿透的最后一层底线，几下解开了皮带，粗大的分身几乎是立刻就弹了出来——他终究还是个少年，漫长的前戏几乎要到了他忍耐的极限。他扶着分身顶在狭小的入口处，不消多少扩张就顺利滑进了窄小的道口——Rachel流出的爱液太多了，根本不用担心润滑的问题。 女人的身体一下子僵硬了起来，被侵犯的危机瞬间冲入了体内，淫欲的消散使她再次清醒了过来，她开始有些后悔，但先前已经妥协于欲望的心此刻只怕是再难回头了。她紧紧抿着嘴唇，僵硬地挺着身体去迎合少年的侵犯。 糟、太紧了…！Isaac心头一凛，进去的时候虽然很顺利，但他几乎是立刻就遭到了阻挠，狭窄未开的通道紧紧堵着分身，像是在竭尽全力阻拦着他的闯入。他咬了咬唇心头一横，用力一个挺身把巨物尽数撞入了她的体内——有什么东西被他突破了的感觉！ “——！！！”女人闷在喉中的痛叫响彻房间，大滴大滴的泪珠滚落脸颊，她死死抠着Isaac的肩膀，痛哭着喘息着。少年惊得浑身都僵硬了——她这是、第一次？ 他可没上过处女啊！ 她怎么会是第一次？她不是和Daniel…对了，他们不是情侣，从来没有交往过。少年今晚喝的酒对他而言根本不算多，但发生的事太多了他仍有些错乱，对Daniel的敌意也一直盘旋在心头。 他一直以为Rachel也曾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喘息着颤抖着。所以他前戏的时候竭尽全力想要做到最好，想让她感受从来没有体会过的迷离；所以他才连扩张都没做就进入了她的体内；所以他虽然疑惑着甬道的狭窄却仍不客气地直贯而入……结果她的喘息她的淫欲她的泪水，全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那股少年的醋意驱使着他颇有些粗暴地蹂躏着她的第一次，现在真相大白，先前的醋意全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欣喜和些许的得意——很快这份得意就被Isaac放大了，他全然了无视女人痛苦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抽泣，嘴角划开戏谑的弧度凑在她耳边道:”喂，居然是第一次吗？老师。”——这是他第一次叫她老师。 Rachel噙着泪瞪了他一眼，好看的眉毛皱得紧紧的:”怎么可能、会不是啊…痛…拔、拔出来、拔出来、呜…！”少年又恶意地往里顶了顶，粗大的前端径直吻上了柔软的花心，她被顶得说不出话来，痛苦的呻吟化作了一声极尖极细的抽泣。 “怎么可能啊——就请您用身体好好记住我的形状吧，老师。”他特意用起了敬语，恶劣地笑着唤她”老师”。嘴上小混混的本性暴露无遗，身体却温柔地托住了她，一点点地抽离出来，只留下前端堵着甬道口，轻轻地抽插着。 “不做了、不…呜啊…”女人拒绝的话语还未说完就化作了醉人的呻吟，少年轻吻着她的脖颈，湿热的舔咬刺激着她最敏感的部位，手指也在揉擦着柔嫩的草莓，另只大掌温柔地抚过腰际。Isaac在用尽浑身解数唤回她的情欲。她的身体倒也十分配合，不出几分钟痛苦的喘息就渐渐带上了淫靡的色彩，身体甚至开始迎合起了少年逐渐深入的抽插。 “老师的身体还真是淫荡啊，明明是第一次却这么快就适应了吗？”少年的吻落在她的脖颈耳旁，笑着看她的脸变得越发的红。 “不要、叫我老师…哈啊、不要…”她几乎是央求着，呢喃声中夹杂着诱人的喘息。Isaac突如其来的称呼和敬语让她意识到了自己是他的老师这个事实，被学生侵犯的背德感和羞耻感充斥着体内，却让她更加敏感了，少年触摸着她身体的手指像是带着电，游走过的每处都能激起她强烈的情欲。 她都快疯了。 “老师您这不是很喜欢我这样叫吗？”他恶劣地笑着，抽插的频率逐渐加快，看着Rachel挣扎着沉沦入情欲当中。 “没有…没有……”读过的书突然从脑海里闪过，Rachel一下子绷不住情绪，不知哪来的力气捶起他来，”为什么…一般不都、很快…就、就射了吗…为什么还不射…我都、嗯、快不行了……呜！”少年的突然挺进生生打断了她的哭诉。 “啊————？”他特意拉长了音表示自己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我可是出了名的持久啊老师。你刚刚说什么？快不行了？哪啊？这吗？”Isaac再次重重撞了进去，听着她还未适应的无助的喘息，顶了顶柔嫩的花心。 “出——出了名…？”她硬生生吞下了不适应的痛苦，喘得连话也说不全，迷离又疑惑地看着身上人。 糟了，说漏嘴了…他”啧”了声，也不打算解释这男生间公开的秘密，索性整根整根撞击着甬道，看着Rachel如触电般弹了起来，将她狠狠按住:”被学生侵犯的感觉怎么样啊？被同事看到会怎么样呢？嗯？老师？” “哈啊、不要说了、我、我不知道！！”Rachel几乎是尖叫着哀求，她闭上眼睛侧过了脸躲避着他的逼问，却被少年捏着下巴正过脸来，两人几乎脸贴着脸，Isaac粗重的喘息喷在她脸上，两人间亲密的热度几乎要让她晕过去。 Isaac虽然在男生那些无聊的测试和比赛中拔得了头筹，但Rachel狭窄紧实的甬道夹得他也快承受不住了。浅浅抽插的时候就已经有大股爱液涌出来包裹着分身，现在的整根抽插操弄得甬道紧紧地吸着他不给抽走，铁硬的炙热巨物一次又一次地撞进最深处，贮存已久的腥浓液体已经蓄势待发。 “老师明明很爽不是吗？被学生侵犯了还能这么吸着…明明一直都很想要吧？”他压低了语调快速说着，双手牢牢抱紧了身下的人儿。 Rachel已经听不进少年说的话了，耳旁嗡嗡作响。那滚烫的巨物一下又一下地贯穿着她，虽然还是有些痛，但身体却在热烈地欢迎着少年的插入，从一开始的排斥抵触，到逐渐适应了抽查的频率，再到被深深顶入时溢满心头的欢欣，她早已分不清这是肉欲还是她个人的感情了——亦或者，两者皆有？这明明是她的第一次，她却以无可救药的速度喜欢上了身体深处被顶入塞满的感觉，就连分身的短暂离去也舍不得，一阵阵地用甬道吮吸着那巨物，渴望着下一次的撞击。身体深处被高速抽插的快感袭了她全身，她迷离地看着Isaac，回应般地紧紧抱着他，靠着本能急促呢喃着:”zack…嗯…zack…” 她微张着嘴，柔嫩的樱唇快速翕动着，诱得他想将其尽数攫去。 “…ray…”他堵住了她的唇，舌头探入她的口中强调着自己占领了她的一切。触到口腔的一瞬间，Rachel发出了细细的悲鸣，前所未有地巨颤着死死抱住他，他感到了甬道瞬间的绞紧，咬着分身喷出了大量晶莹黏稠的液体——她高潮了，作为第一次，甚至还潮吹了。少年并没有被钳紧的甬道阻拦住，趁着她仍在高潮，深深地顶了进去。Rachel被顶得挣扎出他的吻，惊叫出声却又摆脱不了绵长的高潮，于是整个房间充斥着她绝顶的叫声。在甬道和媚叫的刺激下Isaac终于忍耐不住了，狠狠冲刺了浓稠的白浆迅速灌满了被强硬撑开的甬道。这一切都超出了Rachel的极限，她的身体痉挛般地颤抖了几下，晕了过去。 “哈……哈……ray……”少年抱着她抚着她细软的金发，喘着粗气低头亲吻着她的额发，不知不觉也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15.New Day Rachel醒来的时候，刺眼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跳到床上了。脑袋很痛，还晕晕的，充斥着刚睡醒的混沌迷糊，这使得Rachel一时有些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平日里的生活太有规律了，还从未试过一觉睡到这么晚。昨晚是发生了什么？ 她试着撑起身子来，身体却酸软得像散架了一般，痛得她跌回在床上，盖得严严实实的被子一下子又滑落下去。下半身的酸痛唤醒了她的理智，昨晚欢爱的种种细节刹那间涌现了出来。 “…………！！！”她的脸登时羞得通红。昨晚她喝了酒，然后、就和zack……？ 她……喝醉了酒……是这样的吗？ Rachel试着撑起身来，身下未干的床单和斑驳的殷红昭示着她昨晚是怎样的疯狂。她忍着散架般的剧痛堪堪坐起，扶着床头打量了一下周围，房间仍是昨晚跟踪狂进来时凌乱的样子，而zack并不在……是去上学了吗？身为老师的惯性思维这么引导着她，一时间她也想不出别的可能性。 正思考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Daniel的来电。 “Rachel？你是身体不舒服吗？你们班快要闹翻了。”电话那头的男声听起来担心又困扰，背景音是噪杂得不得了的学生的哄笑。 “我……有点发烧……刚刚才醒过来，晚些会和主任请假的，你可以帮我暂管一下班吗？”Rachel揉着太阳穴，宿醉带来的头疼仍使她有些晕眩。 “当然可以，你要多注意身体啊，发烧了对眼睛也不好，”电话那头的男声担忧道，”关于Isaac的事，我恐怕不能再帮你瞒下去了，主任今天查人，他又缺勤了。” “……Isaac还没来上学？”Rachel僵在原地。 少年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正闭着眼打哈欠的时候，抬手碰到了怀里的某个温暖柔软的东西。 “……？！？！”不是错觉，也不是什么被他抱在怀里的被子枕头，是某个平稳地呼吸着，脸颊透着酣睡的微红的女人。 他完全清醒过来了，一动也不敢动。 看到她的一瞬间昨晚的记忆就都涌了上来，他都做了些什么啊！？就这么和ray……？！是和谁他都无所谓，但偏偏是这个女人啊！这还是她的第一次，他们又没在交往……Isaac的心里顿时五味陈杂，愧疚又尴尬的不安感越发强烈。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醒来的Rachel，于是就悄悄抽身离开了。返校上学去面对那个恶心的男班主任是不可能的，少年自然而然地往网咖走。现在已经过了上学上班的高峰期，他心事重重地和买菜逛街的家庭主妇擦肩而过，一头扎进了那个小网咖。熟悉的隔间熟悉的电脑，他一屁股坐在简陋的床上，双手撑着额头平复心情。 后悔肯定是有的，他也不知道这女人是不是那种重视贞操的类型——不会重视才怪吧！更何况是她那种死板的人！他觉得头更痛了，果然昨晚买酒让她压惊是错误的选择。 ……他也不该喝的吧，尽管那点酒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但果然还是有些催情的……也可能是因为他太久没发泄。总之事情就这么发生了，他再怎么震惊懊悔也没用。 可他到底要怎么面对那女人啊！难道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那样也太渣了吧！ ……或者，和她交往？ 这个念头一闪现出来他就愣住了，她会接受么？明明他还是个学生？ “啊啊烦死了！！”各种念头和复杂的情感在他内心闪动交缠，像团理不清的毛线球。他烦躁地抓乱头发，想出门上个厕所透透风。 出门的一瞬间他就懵了——他看到了门口旁女人披散下来的金发。 Rachel不知为何出现在了这里，她刚刚敲开隔壁隔间的门，还未和里面的人说话，就看到了刚出来的他。 两人一时间都愣在原地。 旁边隔间的人似乎因为她的打扰而输了游戏，见她愣在门口不说话，心情恶劣至极，站起来就想揪着她骂。少年一个箭步挡在了两人当中，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见她有人护着，那人便怂了，骂骂咧咧地退回去关上了门，过道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 Isaac别扭地挠挠头：“你怎么找到这来了？” “Zack，为什么不去学校？”她微微皱眉看着他，头发有些凌乱，似乎是匆匆忙忙出来找他的。 “……不想去就是不想去啊，去了也没意思。”他完全想不到Rachel的重点会是这个，还未作好应对准备的大脑一下子又糊涂起来。 女人不说话了，半是担心半是难过地皱眉看着他，那眼神看得他心虚又加重了几分。 “……行了行了我去就是了！待会就去！”他压低了声音嘟囔，活像个做错事的小孩。看到她的眉眼稍缓和了些，又赶紧转移了话题，”你到底怎么找到这来的啊？” “我以前来这里找过你。” 倒也是，他挠挠脑袋。 “不知道你在哪间房，我就一间间地敲门。”Rachel淡淡地说着。 Isaac被这句话惊到了，这家伙这么拼干什么啊？！他想呵斥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目前的状况下也没胆子去大声说她——他怎么变得这么怂了？Isaac心里有些憋屈，但他自知做错了事，只好生生地咽下了这份不快。 他又低头看了看女人的反应，Rachel的表情好了很多，眼神里写满了“快去学校”，就这么期待地看着他。头发披散在背后，些许凌乱的发丝粘在了脖颈处——昨晚他留下的吻痕还清晰可见。他伸手把女人的竖领往里扯了扯：”痕迹，没遮好。” 于是他就见证了Rachel的脸瞬间从冷静变成了满脸羞红，她急急忙忙缩起肩膀捏住了两个竖领试图将吻痕全部遮住，垂下了眼不敢再和他对视——好不容易暂时抛却身后的回忆一下子又冲上了她的心头。Isaac也意识到了这点，慌忙收回了手扭过头——他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现在不是更尴尬了吗！ 他慌慌忙忙地往回走：“我收拾下东西待会和你一起去。” “……嗯。”Rachel声细如蚊地应了声。 外套、耳机、钱包……少年没太多东西，随随便便就可以收拾完带走。把手伸入口袋的时候他愣了愣，摸出了个包装精美的小礼物——那是他打工买来的，生气的时候忘了丢的东西。 “……”他沉默了会，将它收好转身出了门。 Rachel见他出来了，不太好意思和他并肩同行，便先一步往门口走去。只是那走路的步伐有些缓慢僵硬，甚至算得上有些一瘸一拐，像是在忍着痛前行，若不是她独自走在前面，Isaac完全不会注意到这点。他心里一紧，几步冲上去抓住了她的手臂：“你脚怎么了？！” 她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道：“昨、昨晚……早上起来太痛了……” 他再次尴尬地松了手，昨晚他横冲直撞的，光顾着发泄了也没控制力道，也难怪她痛得走不好路。 “你都这样了还上什么班啊！我待会送你回去。”想到她这样去上课指不定被经验丰富的学生们抓着嘲笑，他有些不爽。Rachel出乎意料地没有反对，他反倒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两人终是顺利走上了回去的道路。 “到、到这里就好了，你去学校吧。”Rachel进了家门，似乎是再也忍受不了这股诡异的尴尬了，抓着门把手低头道别，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去看他。 “避孕药吃了没有？”他低声问。 “！没、没有。”她似乎完全忘了这档子事，脸上又是浮起一片红晕。 他叹了口气：”你生理卫生怎么比我还差啊！我待会去买，记得吃了。” “还有啊，”少年又挠挠头，像是下定了决心，掏出那个小玩意递给了她，”这个，给你。” “……？”她疑惑地接了过来，打量着那精美的包装，有些摸不着头脑。 “之前打碎的你的娃娃，我找了很久，想不到它那么贵，”他挠了挠头转移了目光，”找了半天也没看到有卖，打工了一阵子从别人手里买来的……有点旧，我擦了擦也没变干净，你不介意吧。” Rachel愣了愣，随后那双满是迷惑的眼睛填满了笑意，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她露出如此欣喜的笑容。”它已经绝版了……我还以为再也买不到了，谢谢你。” 是吗，很喜欢的样子嘛，能开心就好。他舒了口气，站直了看着她：”还有一件事。” “嗯？”她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个礼物，抬起头看他，嘴角还挂着那欣喜的微笑。 “昨晚我太冲动了，早上好好反思了一下，发现自己……真的喜欢上你了，”他这是第一次对人告白，插进兜里的双手紧紧捏成拳，紧张得声音甚至有些颤抖，“昨晚的事情我也需要好好负起责任，保护你也好照顾你也好……我想待在你身边。” 他定定地看着愣住的Rachel，颌角绷出紧张的幅度：”和我交往吧。” Rachel的大脑当机了一会，随即又脸红了起来：“诶、啊。” 楼道外的世界静悄悄的，阳光从枝桠中洒下，几只鸟儿从树枝上跳过，带得阳光下的树影一颤一颤的——正如少年此时的心。他看着Rachel惊慌失措的表情，看着她捏住自己的手时而低头时而抬头，想看看他又慌忙地移开目光，脸羞红得像是要渗出血来。 终于她安静下来了，认清了内心般直直看着他，尽管那眼里还带着羞涩与竭尽勇气对视的颤抖，轻轻地开了口。 “好啊。” -END- （作者碎碎念） 没呢没呢还没结束呢！！！还有番外！！！我还有一堆想写的呢等着吧！！！！！ 顺便吐槽一句zack的生理卫生怕不是满分哦（。​ 八月之后因为各种事情加上这篇文有肉所以写了超久！（一般有肉都会写很久）让大家久等啦非常抱歉！​经过上和中的教训后决定彻底放飞疯狂写了！去他的小段子！ ​ 还有一些设定 1.Rachel的父母 童年和原作差不多，不过惨烈程度减轻了很多，父亲没杀害母亲，两人最终离婚了。小ray被判给了父亲（因为母亲精神不正常），跟着离异警官生活差不到哪去，但仍少不了打骂。Rachel成年后与父母再无来往。 2.Isaac的持久度（……） 男生总会有些莫名其妙的比赛的！比长度比持久什么的（……）而且不良少年之间这种乱七八糟的比赛应该更多更过分，大家自行想象吧。 不过zack算是那种不良好少年啦（什么东西），虽然很叛逆但还是会扶老奶奶过马路的类型，本质上还是好孩子。 3.酒量 Isaac的酒量是非常好的，一是因为身体好二是因为当不良的时候酒量锻炼出来了。 Rachel的酒量……在今晚之前她几乎没碰过酒，毕竟有点童年阴影，下意识地不想碰。但是既然Isaac拿来给她压惊了，她也就很信任地喝了。 就不怕人家给你下药啊Rachel 其实关于酒量还有一个隐藏设定，但估计得到番外才能全部写出来，请拭目以待吧。 大家记得留言啊留言啊留言啊看到留言是我最大的动力啊——————（挥手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