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没有了谢家两人的抚慰,药性发作时,春晓只能用玉势玩物来弄,陆慈来过两次,有一次夜里直接撞上她自慰,变态地在帘外看完了全程。 最后春晓怒上心头,将那只玉势砸了过去,直接砸到他身上,让他滚。 即便是用玩具,她也不要这个陆慈碰她一根手指头。 陆慈出乎意料地没有生气,而是俯身从地上捡起那只莹润的玉器,用明黄的袖角细细擦拭干净,放回了她的案头,沉默了一会,转身走了。 日子在沉寂中一天天度过,不久来到了八月十五,陆拂一周岁了。 宫里为小皇子举办了周岁宴,在宴庆殿中,百官来了大半,宫中的那些莺莺燕燕也都来了,后宫没有皇后,慈宁宫的太后也从来不管事,陆拂养在春晓身下,这次的宴会便由她负责。 秋季赏菊最佳,月圆中秋,周岁宴撞上中秋节,百官坐在前厅,家眷和后妃们在后面,春晓抱着小皇子慢慢往前厅走。 陆慈姗姗来迟,他在主座上接受众人叩拜,春晓将陆拂送到池月手中,在他身旁坐下。 她在堂下扫了一圈,有一些熟悉的面孔,都是曾经谢岑丘带她在京都交际所认识的,老牌的世家贵族。 谢岑丘也在其中,他应该是代表谢家出席的。 谢关元在叁个月前离开了长安。边塞如今由丰靖川镇守,谢关元领了皇帝的旨意去南疆剿匪,收顺南疆土地。 南疆在大梁西南方,地处偏远气候湿热林业繁茂,疫病横行,且地势复杂险峻要塞诸多,谢家向来是边塞大漠与肃国对抗的好手,如今应对南疆顽密,善毒的匪患,还是第一次。 谢关元临行前托人送了一只小黑狗,和一封信给她。 春晓没有看信,当着送信人的面,将信给烧了。 按剧情,谢关元这趟南疆之行有去无回,险恶的南疆地貌以及狡诈的山民,陆慈又只给了他几千兵马,这个大梁如今的神将将在今年年末埋骨于南疆某片满是瘴气的深林,尸骨都无人敢去寻回,最后被鸟兽食尽。 谢旋周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春晓微微垂下眸子,余光看到了陆慈指间捏着一盏茶,狭长的凤眸轻瞥,不知瞧了她多久。 春晓收回目光,却又察觉到了另一束视线。 是谢岑丘,春晓扯了扯唇,端起桌子的酒水抿了一口。 姣姣如月华的女子懒懒坐在帝王侧,衣着绫罗,眉眼清华容貌姝绝,眉心一点朱砂仿若要燃了这个王朝最极致的繁华。 谢岑丘狼狈地低下头,手中酒水撒了一地。 “谢大人?”一旁的同僚急忙关切。 谢岑丘摆了摆手,将酒杯丢回桌上,清隽疏朗的身形微微垂顿,唇色青白,“无碍。” 月上中天,灯火如昼,夜风扫过高楼上的秋菊,又在殿内盘旋。 陆慈垂眸把玩着手中的杯盏,忽然开口道: “今日七皇子生辰,又恰逢仲秋,群臣相聚颇为尽兴,只是周礼略有些单薄,朕倒有几样东西来为七皇子添一添。“ 他身后的大太监领着叁个小太监,抱着叁盘红绸盖着的东西,躬身走到堂中,在琳琅的抓周礼中停下,转身揭开红绸,将里面的物件一件件摆在正中。 在红绸揭开的瞬间,殿内陷入一瞬间的寂静,群臣震惊。 被大太监跪着放在地下绸缎薄被上的,分别是天子剑、玉玺、以及朱砂笔。 无一不是象征着天子身份,帝王手中王权的重物。 春晓惊异地看向他,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陆骊龙在玩什么花样? 陆慈一丝眼风也没有给她,淡淡看着堂中,出声吩咐:“就由皇贵妃,来将七皇子带去殿中。” 春晓垂首应了一声,微微蹙眉,将陆拂从池月手中接过,牵着他踉踉跄跄的小身子,慢慢走到铺着一层稠被的殿中。 幼年参加过一次抓周宴,春晓记忆里还有一点印象,便将小陆拂推到稠被上,轻声道:“去,喜欢什么拿什么。” 陆拂如今才一岁,但是生得十分好看,头发乌黑,肤色雪白,鼻梁初见高挺精致,唇瓣殷红得如同血染,一双眉眼凤型润圆,像极了陆慈,漂亮得令人移不开目光。 他穿着两件单衣,被推到在稠被上,有点懵懵地回头去看春晓,小胳膊小腿在地上挣扎了一下,歪歪倒倒站起来,踩着一地奇珍宝贝,往春晓这边跑。 两只小短腿捣着,栽倒她怀里,紧紧抓着她的衣襟,奶声奶气,“娘,娘……” 抚春殿内的宫女们都叫她娘娘,这小家伙耳濡目染,也跟着叫她娘娘,像个小傻瓜一样。 小陆拂是在睡梦中被抱来殿里的,眸中还有些水汽,埋在她的怀里依恋地蹭了蹭。 春晓无语地推开他,“去,去那边挑你喜欢的东西。” 小陆拂听不懂,被春晓拍了拍屁股,以为她是要训练他走路,他已经走得不错了,便打起精神两手平举,板着小脸,认真地往稠被上乱跑,连滚带爬,走到累了就停下来,去看春晓。 他走得很好,以前春晓都会奖励地摸摸他的脑袋。 “捡东西。看看地上,可有中意的物什,捡起来给我。” 春晓循循善诱。 然后被一个肉团子炮弹一样,扑了个满怀。 春晓操了一声,男主不会真是个傻子吧。 群臣中也有人忍俊不禁。 春晓还待拉开陆拂,让他继续捡,高台上的皇帝忽然出声了,“皇贵妃回来吧。” 他叩了叩玉杯,撑着脑袋看她怀里的小皇子,眸色暗暗,薄薄的唇抿着,看不透心里在想些什么。陆拂的抓周礼还没抓完,突然就叫停了。 春晓看了一眼被陆拂踢得东倒西歪的玉玺和天子剑,捏住陆拂的小爪子,将他拉起来。 回到陆慈身侧,春晓才坐下,孩子就被他拎走了。 陆慈捉着陆拂的后颈衣领,将他拎了过去。 一大一小两张眉眼相似的面孔互相凝视,春晓看着他们一瞬有些恍惚。 陆慈微微眯起眸子,端详了一会小陆拂,就将他丢下了。 就在春晓忐忑中,男人忽然开口。 “皇贵妃,许久未侍寝了。” 春晓忍不住发抖。 (陆拂该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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