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

那天距今并不遥远,却像是远隔很多年。 大抵只是千千万万人海擦肩的桥段之一,公务在身的太女殿下,上楼时,被一个花枝招展的漂亮男人撞了个满怀。 她的脑子很清醒,或者说,她从没有喝醉过,她的身份令她时刻保持清醒与警惕,可那个男人倒着跑,边跑边笑,撞到了她的怀里,还仰着脸,笑嘻嘻地蹭她,一身酒气,是个小酒鬼。 短暂的恍惚,像是不清醒了,不仅是被撞了个满怀,又像是被某种猝不及防的东西,撞入了心中,轰然占满。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狼狈极了,而身形却动也不动。 那是一个漂亮得惊人的男人,身量娇小,穿着一身粉色衣衫,簪着芙蓉花,螓首蛾眉,芙蓉如面,娇娇滴滴盈盈欲欲不可胜赞…… 她轰然的脑海中,无数美好的词汇都在翻涌,最后表现出来,却只是僵硬地站着,不能动弹,动弹不得。 这个漂亮的男人怀里抱着什么,活泼泼地踮脚,眯着眼睛,涣散地打量她,扑她一脸酒气,问她叫个什么名字,是个什么写法,家里几亩地,有没有娶妻…… 她僵硬在那,无法言语,他也不像是成心寻问,远处长廊一个掌柜追了过来,这个芙蓉面的莽撞娇客,便飞快推开她,顾盼生辉地跑走了。 那朵簪在他鬓角的芙蓉花,落在她怀里,萧禹戈揽着它,捉住了满怀绯色的花瓣,烫得她指尖发红,眼睛也莫名发红…… 那是第一次相见,寻寻常常,辗转反侧。 再后来,探子告诉她,那是贺家最纨绔不堪的贺小七,不是男公子,是个女儿身。 她点了她成为太女伴读,在国子监第一次召见了她。 她应该是在课堂上打瞌睡,睡得那盈盈欲欲的脸蛋上,有着两道压痕,小心翼翼地打量她,满眼陌生与紧张。 太女殿下的怀里,还藏着那朵拼好的芙蓉花,她笑着问她叫什么名字,怎么个写法,今年多大了,往后做孤的伴读可好…… “无事。” 春晓满头问号地伸着脑袋看她,萧禹戈拢着袖子,敛眸扫了她一眼。 最后一寸的夕照消弭了,火烧云爆发出最后的瑰丽,浪漫的霞光落在萧禹戈的脸上,她被靠着窗框,忽然指着那棵不知活了多久的巨大枫树,道:“你看那枫树,开得多美,像是焰火一样。” 春晓笑道:“枫树又不会开花,那是它的叶子。” 她换了一个话题,“她们说,你这两天,不肯吃饭?” 她们?这个院子,不止是一个哑女在看着她? 春晓转了转眼睛,“只是有些积食,吃不下饭。” 萧禹戈抖了抖袖子,挑起细长的凤眼,睨向她,“好生吃饭吃不下,喝花酒却能一盏接一盏,你是嫌孤招待不周?” 萧禹戈走过,推开门,走入内室,来到春晓盘坐的软塌对面,将她卷得乱糟糟的薄被,拎起来,推到角落里,徐徐落座。 春晓撑着脑袋,看她慢慢吞吞地坐下,无所谓地问:“殿下方才从窗外直接翻进来,多省事,干嘛还要走门,多此一举。” “翻墙爬窗都不是君子之道,你这些年的圣贤书,看来是一点也没念进去。” 萧禹戈试了试茶温,倒了两杯。 春晓撇撇嘴:“若是圣贤书念进去了,我们就不会在这见面了。”若是仁义礼智信,忠君爱国念进去了,也就不会造反了。 说完后,她小心翼翼抬眼,打量萧禹戈的神情。 萧禹戈的脸上并没有浮现怒意,她抿了一口茶水,润过的嗓音带着玉质的清朗,“你确实是富蕴太女的女儿?” 春晓点点头。 “那你便是我的表妹。”紫砂茶杯,轻轻落在檀木桌几上,“血脉相连的妹妹。” 萧禹戈学着春晓的姿势,不雅地支着脑袋,勾着唇,喝了杯茶,却像是饮了酒,敛着眸含着醉意,“看来倒是天意,让你叫寡臣姐姐,倒是一点没错。贺衾怜,不,萧衾怜,衾怜妹妹。” 春晓的脸红了一下。 贺岱真是害人不浅,给她起的这个小字,实在太丢脸了,仿佛是个以色侍人的枕衾娇客似的。 虽然贺岱当初,确实起的是这个心思。 “我哥哥正在向建安赶去的路上,你我应当会慢他一步,可建安城防稳固,他一时也进不去。” 萧禹戈随口道:“萧衾怜,若最后是你胜了,你会如何处置孤?” 萧禹戈曾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那凶残野蛮的赵军首领,会是贺春晓,是那个动不动就哭哭啼啼,娇滴滴的小姑娘。 她那优柔寡断,懒惰贪玩的性子,是怎么统领那只背负血海深仇的叛军。 她这性子,又如何能治理国家,制衡朝堂,她吃得了殚精竭虑,夙兴夜寐的苦吗? 她连早课都起不来床,更何况比早课还要早一个时辰的早朝。 春晓细细思索萧禹戈这个问题的用意,以己推人,若是她答得不好,可能就会被她当场拿下,以绝后患。 “寡臣姐姐,德才兼备,无论在朝在野,都是难得的人才。若妹妹侥幸,必定以礼相待,妹妹的朝堂必定有姐姐一席之地。” 她字斟句酌,说完之后,又紧张地打量萧禹戈,“姐姐觉得,怎么样?” 而事实上,这个前太女的结局,虽然原着没有明确给出,但有一个短短的描述,失明失意,孤寡终老。 春晓的目光落在萧禹戈那双眼尾上挑,自带叁分威仪的凤眸上,萧禹戈似有所觉,敏锐地抬眸,看向她。 这双细长,睿智的眼睛,在未来将再也无法如此明亮。 萧禹戈指尖点着杯沿,过了一会,“听说你有了一双孩子。” “对的呀。” 说到这个春晓儿就有劲了,“大的是哥哥,小的是妹妹,哥哥特别有劲,长得特快,我都要抱不动了,妹妹每天都在睡觉,睡不饱似的,两个都很可爱,以后带给你看看!阿月他们都说,和我长得很像呢!” 萧禹戈无可无不可点点头,“若我说,你将一个孩子过继给孤,我便将建安拱手相让,你可愿意?” 春晓失手打翻了茶盏,透绿的流水在桌面蜿蜒,她手忙脚乱去擦。 萧禹戈低头,随手用一旁的薄被擦了。 “寡臣姐姐若是喜欢孩子,可以自己生啊,您这么优秀,一定可以找到同样优秀的夫郎……一定能生出特别可爱的孩子,别人家的孩子,养不熟的……” “你哭什么?” 春晓摸到自己脸上,才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开始掉眼泪了,她的鼻子发酸。 脸蛋微圆的娇客,哭得眼睛鼻头都是红的,水液从眼眶滚落下来,她无助地抓住萧禹戈的衣袖,“我是不是凶多吉少了,你是不是要杀了我?”

小说推荐

无限之全王封面无限之全王不死之人在宇宙的幽暗的时空之中,有着无数的女*,而男*却是只有一个,那就是全王姜云了。 而在他的身边全部都是她的女人,而且还是全王最新征服的世界的那些女人。 “全王,拒绝啊!”姜云看着自己的面前出现了无数的女人想要阻止姜云的行动。 可是姜云的行动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就被阻止掉呢。 如果让姜云在留在这里他的梦想就实现不了了。 姜云可是准备做一个水晶宫开满整个多元世界的人,怎么可能会被那么一个那么点女人给阻止了呢!插进去了,但我们还是纯洁的关系封面插进去了,但我们还是纯洁的关系造了个孽系统快穿,无节*,高H,主1V1,男女主分身NP 糙话play,分身NP,偷情,人外、人妖、人兽等,各种场合! 世界1:双人芭蕾(常年老二气愤的女主 × 连年第一骄傲的男主) “为什么插进去这么深?” “这是脱敏训练的核心关键。” “那为什么又在里面射了?” “不这样,你能深入体会故事里的感情?” 世界2:摩斯密码(随时抛下男友的卧底女警员 × 随地卖力工作的卧底男警员) “警官,这样三进一出是什么意思?” “这是摩斯密码,我们暗地开始传递消息的意思。” “警官,拒绝再射了,我男朋友来电话了!” “别担心,跟他说,我们正在交流案件。”极品家丁封面极品家丁禹岩【本书阅读方法】参考《唐伯虎点秋香》! 年轻的销售经理,因为一次意外经历,来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成为萧家大宅里一名光荣的——家丁! 暮晓春来迟 先于百花知 岁岁种桃树 开在断肠时 …… 《桃花诗》,属于三哥!穿书之欲欲仙途(NP)封面穿书之欲欲仙途(NP)幕幕心楚若婷死后,才发现自己是一本NP修真文中的配角,女主是她嫉妒半辈子的乔荞。 而楚若婷只是一个用来衬托女主的炮灰,最后死相极惨。 楚若婷扪心自问,她没有做错。 她恨乔荞。 也恨上辈子维护乔荞的那帮男人。 重活一世,楚若婷大开金手指杀回修真界,势必问鼎仙途,将仇人通通踩在脚下! NP,七个男主。 温柔大师兄、病娇小疯子、禁欲前辈、忠犬刺客、霸道魔尊、狡诈邪修、傲娇世家子。反派:从房东太太开始封面反派:从房东太太开始二两小酒凌云觉醒反派掠夺系统,凌云表示,小孩子才做选择,我全都要!风云大唐(偷窥大唐)封面风云大唐(偷窥大唐)太上至尊出生在30世纪的青年,沉迷于网络游戏的世界里,当他选好人物的三个初始技能的那一刹那,眼前白光一闪,他已经不是原来的样貌了,这是现实的世界还是虚拟的世界?周围古老的建筑让他感觉到非常的陌生,一个群雄逐鹿战乱纷飞的年代,各色各样的佳丽纷纷登场,他如何在这里生存下去,身无一物的他却带着游戏里所赋于的三个技能,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建议随便看看算了,又是那种一大抄的书)波澜魔女 × 公共抹布〇~被磨练成随从♥从抵抗到享受~封面波澜魔女 × 公共抹布〇~被磨练成随从♥从抵抗到享受~ルルカ穿越异世界沦为所有人都能随便使用的公用随从。 谭雅穿越进了自己正在玩的奇幻RPG——但不是原作,而是被加装了18禁堕落MOD的磨练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她成了所有人都想干死的“感*对象”,连反抗都需要先被寄托才能暂时解锁权限。 骑士团长雷诺德,法师尤利西斯,佣兵队长加斯特,祭司赫里斯……这些原作的帅哥角色,如今也成为了玩她玩得特别狠的变态,一个比一个*格扭曲,把她当精华便器随便摆弄。穿越到唐砖世界的我变得*能力超强封面穿越到唐砖世界的我变得*能力超强organic大唐贞观二年春,一代军神李靖正在刑部府衙中忙的焦头烂额,已经三日没有回家了。可李靖家的后宅中,却已经是春色满园。 暖阁中的软榻上,一个20来岁的娇艳美妇,身披一件艳红的披袄,衣衫半解,两只浑圆的前襟随着身体不断摇晃,粉嫩的乳尖摇动的如同飞檐下的银铃,似在诉说着主人的畅快。重生之异世入侵封面重生之异世入侵宇RU8M带着神秘书籍重活一世的平凡上班族陌宇,为了不再重蹈覆辙决心改变这一世懦弱的自己,踏上属于自己的成神之路。 PS:本书为纯爱眷属,无绿无ntr穿越之带着晚辈升官发财封面穿越之带着晚辈升官发财秦臻朦朦胧胧间,耳边传来一阵阵哀伤的曲调,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哭喊,路遥努力地想睁开眼睛,却觉得眼皮犹如灌了铅水一般地沉重。 这是怎么了?睡了一觉,把自己给睡死了? 路遥重重地呼吸了两口,感觉到意识似乎在慢慢回归,头脑变得渐渐清晰起来,他觉得有一双手一直在推着自己,那手的力道不大,感觉有些像是在按摩似的。 我靠,死过去又活过来了?还有,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