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在澡堂门口和安卓分头行动后,艾瓦兰斯和阿奎尔悠闲的踱回了酒吧。 推开大门,梅花鹿黑绒和费洛因面对面坐着玩翻花绳,两人听到开门声便转过头来。 “呜啊!鲨鲨牛牛你们不带我玩!” 费洛因哭着奔向两人,紧紧抱在了一起。 “下次不要忘了我,我一个人好害怕……” “对不起……只是……” 艾瓦兰斯心中的负罪感从眉宇间溢出,英俊的脸上满是内疚的愁容。 “对不起虎子……” 除了艾桃桃,他还没有一次照顾过两个需要照顾的人,他的精力大部分投在了相对容易照顾的阿奎尔身上。 “对不起……这次你睡得太死了……下次……” 阿奎尔说着不怎么好听的话,两手托着虎脸,擦掉费洛因脸上的眼泪。 “我们不想打扰你睡觉。” “下次即使是困得不行也要跟我们一起吗?” 艾瓦兰斯拍拍费洛因的头问道。 “嗯!” 费洛因点点头,再次抱紧了二人。 “欸?” 艾瓦兰斯拍着费洛因的背,视线越过他的肩头,看见梅花鹿穿着和自己同款的调酒师制服,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黑绒先生,玉总已经安排好让你在我们这里工作了吗?” “啊,是的……” 黑绒点点头,两手合在了一起十指纠缠着。 “他说,您算是我的前辈,现在正好需要您的指导,关于这间酒吧的一切。” 梅花鹿摇晃着大角,笑着站起身,将手上的花绳给了费洛因。 “我知道这里主要是为码头的工人和水手、冒险者之类……不怎么讲究调酒手法专业程度的人群服务的……所以您的手法并不怎么专业……” 说到这里,梅花鹿摇头笑了笑。 艾瓦兰斯也尴尬的笑笑。 “毕竟我也是赶鸭子上架,临时学的……” “没关系。” 梅花鹿黑绒抖抖耳朵,直视着艾瓦兰斯的双眼诚恳的回答道。 “即使如此你们也是我的前辈,请指导我吧。” “啊……” 艾瓦兰斯看了看在旁桌上翻花绳的阿奎尔和费洛因,点点头。 “真的没什么可以指导你的,但是,还是带着你熟悉熟悉吧。” “谢谢。” 黑绒笑了,两只草食类大角兽人肩并肩的,从吧台走进了后厨。 阿奎尔和费洛因翻着花绳。 “鲨鲨你看,这是‘筷子’” 棉质的细绳看起来和梅花鹿的新制服是同材质的,阿奎尔估计是黑绒用勒在虎兽人的肉球上。 “来,鲨鲨翻。” “哦,这样吗?” 阿奎尔用两手撑开线圈,将绳索翻到了自己手上。 “噢噢噢,鲨鲨好厉害,这个图案是‘卡桑德拉大桥’,好棒!” 费洛因用小指勾起绳叉,将花绳翻回自己手上。 “看!这个图案是DNA,鹿鹿说这叫‘脱氧核糖核酸’,是很难翻出的形状的。” “那,虎子也好厉害。” 阿奎尔给费洛因捧着场,陪着费洛因继续翻出新的图案。 “这是什么?” “啊……” 费洛因咬着手指。 “这好像叫……‘召唤师峡谷’……翻到这里就帮你再往下烦了,不然会打结。” 费洛因试探的勾起绳索,却让绳索在手指间打结。 “啊缠住了。” “没事没事……” 阿奎尔摸摸费洛因的头,看着酒吧的内设。 抹布拖把洗碗帕和桌椅都在原来的位置,阿奎尔问道。 “今天有客人来吗?” “没有,只有玉丹狮子来了……” 费洛因将绳理好,指着墙角的纸箱。 “那是他送的电风扇。” “哦,这样吗?” 阿奎尔跑过去打开纸箱,参照着说明书组装了起来,费洛因便在一旁咬着自己的尾巴看着,时不时的打打下手。 “鲨鲨,给你螺丝。” “好。” “我来帮你扶好。” “谢谢虎子。” 很快,摇头落地扇便被组装好了,阿奎尔试着插上电,风扇顺利的运行着,费洛因像乖猫一样蹲坐着在风扇的面前,迎着风扇眯着眼。 “全身有毛应该会很热吧。” 阿奎尔坐在费洛因的旁边,把他身上的毛发弄得更加蓬松一点。 “我记得在的炎热地区的人,毛发会少一点,而且还会打卷。” 说完,阿奎尔看向费洛因,大老虎发出了满足的咕噜声,似乎已经入睡了。 “哎……” 阿奎尔站起身,想要到后厨去看艾瓦兰斯和黑绒的情况,但还没走两步,便看见两人走了出来。 “除了烤箱的位置散热不太好,其他还行?” 黑绒问着艾瓦兰斯,又看着阿奎尔,点点头。 “嗯,是。” 艾瓦兰斯应和着转头,然后被一阵风吹到了脸上,他看着费洛因坐在地上,面前是一个大风扇,惊喜的问道。 “哪儿来的风扇啊?” “我们不在的时候,玉丹送过来的。” 阿奎尔一边回答一边走上吱吱呀呀的木楼梯。 “我去换件衣服。” “玉总啥时候来的,刚走?” 艾瓦兰斯抬头望着走在楼梯半腰的阿奎尔追问道。 “是你们回来之前。” 黑绒回答道,又补充了一句。 “玉总专门送我回来的。” “这样啊。” 艾瓦兰斯望着酒吧玻璃落地窗之外的夕阳。 “差不多该营业了,我们准备一下吧。” “嗯好。” 黑绒拿起抹布,擦拭着桌上的灰尘,又抬头看向电风扇。 “这电风扇在室内杵着,不会吹灰起来吗?” “那关掉吧。” 艾瓦兰斯拔掉电扇的插头,正在享受吹风的厚毛大老虎费洛因感受道了气流的停歇,惊醒过来抬起头。。 “等一下。” 黑绒看着酒吧屋檐下的空间,提议道。 “要不然摆两桌到外面?就可以摆电风扇了” “算了,占道经营,而且晚上有海风的,不会热。” 艾瓦兰斯摇摇头。 “这风扇又是个没用的东西。” “啊……” 黑绒抖抖耳朵。 “说不定玉总是买来让你放卧室里吹的。” “有道理。” 艾瓦兰斯托着下巴把风扇放回了原位。 “但万一不是呢。” “那就晚上你搬你房间里呗。” 黑绒笑着回答。 “你说的是……我那里?不是我们?那你晚上住哪儿?” 艾瓦兰斯用抹布擦桌子的手停了下来。 “玉总给我安排了,不用担心。” 黑绒拧干了抹布,擦擦手坐了下来。 “现在还算是休息时间吗?” “对。” 擦着柜台的艾瓦兰斯点点头,看着黑绒走了过来,从柜台旁拿起一本书,问道。 “那这书我能看吗?” “啊这本鲨鲨在看,后面柜子里还多,慢慢选。” “行。” 黑绒走进柜台挑起了书,艾瓦兰斯做好了清洁,也坐在吧台后看起了书。 “哟,都收拾好了啊?” 阿奎尔穿着干净的制服走下了台阶。 “我顺便洗了个澡。” “嗯。” 艾瓦兰斯点点头,继续看书。 三人就这样坐在吧台后,直到夕阳沉没在大海中,宣告了夜生活的开始。 “哟呵!” 推门声响起,让酒吧迎来了今天的第一单生意。 一只剑龙兽人率先推门而入,径直朝着吧台走来,而跟在他身后的数位顾客聚集到最大的桌旁坐下。 “小哥,我来点单。” “欢迎光临。” 三人整齐的站起,艾瓦兰斯向剑龙递出了菜单。 “好久不见,换人了呢” 剑龙端详着眼前的三人组,眼神里流露出不舍。 “还记得之前是一只小猫和一个兔子在这里经营呢……嗐,没办法,要重新告诉你们怎么做我们的口味了。” “好的,没有关系。” 阿奎尔点点头。 “这个……” 剑龙指着菜单。 “酥饼,记得来点蜂蜜。” “好的。” 阿奎尔记下备注,艾瓦兰斯示意黑绒去后厨准备。 “这个,两杯,其中一杯把柠檬汁换成奇异果酱。” “好的,但是这样会很浓稠。” “你别管了,就这样做。” “好的。” “这个这个这个,都换成烈一点的酒,对了,最后来杯调和果汁,我们那里有个酒精过敏的。” “好的。” “就这样吧。” 剑龙点着找回的零钱,双手一摊,转身回到了朋友们的那桌。 “嘿,该谁掷骰子了?” “该我roll了,你还早。” 赤裸着上半身的犀牛抓起了桌上的多面体骰子,随手一掷。 “1d20=2,夺取失败。” 金丝猴看着上面的示数,示意背着巨大画板的画师雪豹投掷骰子。 “雾遥,该你了。” 雪豹拿起另一个100面骰子 “我得好好想想……” “放轻松,我从不针对人,你只需要掷好骰子就行了。” 金丝猴一脸轻松的回答着,微微侧身,让端着托盘的艾瓦兰斯把调好的酒送上。 “请问是哪位先生的猕猴桃……” “我的我的我的。” 金丝猴接过酒杯,雪豹乘机投出了骰子。 “1d100=100魔法成功使用,对敌人造成了伤害。” “这是哪位先生的无酒精……” “啊我的……” 矮小的卫衣扬子鳄从艾瓦兰斯手中接过混合果汁,桌上的霸王龙,犀牛和剑龙也纷纷从艾瓦兰斯手上的托盘中接过酒。 “好的,酥饼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祝你们用餐愉快。” 艾瓦兰斯礼貌的讲完,抬头便望见一只戴着深灰色老旧巫师帽,拿着螺旋状木制法杖的长袍小熊猫走进了大门。(ps:不是小的黑白色的panda,是红的那种小熊猫,学名:Ailurus fulgens(F. Cuvier,1825)) “欢迎光临!” 艾瓦兰斯看着小熊猫走到了自己面前,小小的一只还不足艾瓦兰斯的膝盖高,他压低了帽子,神神秘秘的开口问道。 “冒险团是不是在这里……审核队友什么的?” “嗯?” 艾瓦兰斯蹲下身,看着小熊猫。 “你是说红龙安卓的那个团队吗?他们还没有来,可能需要等一会儿。” “这样……” 小熊猫小步的走到了吧台下,爬上了吧椅,对着里面的阿奎尔说道。 “我要一杯覆盆子蓝莓混合浆果汁。” “好的请稍等。” 阿奎尔拿出冰箱里的果汁,开始调和。 小熊猫在在冰块碰撞的有节奏拍打中,一颤一颤的抖着耳朵,在这样的打击声中,他听到远远的人声从街道另一头响起,渐渐接近了酒吧,门轴响动。 推门的黑色杜宾犬穿着水手的衬衫,用他那隔了老远都能听见的大嗓门吆喝了起来。 “喂!老兄!听说你们这里被人包场找冒险团的队友来着?” “啊是的,请进。” 艾瓦兰斯站在门侧,微微躬身。 “包场的老板还没有来,请各位稍等。” “行。” 杜宾带着白狼、鳄龟和紫龙来到吧台争争吵吵的点了单便坐到大堂的客桌上,一人拿出一摞魔法卡牌便开始打牌。 用石头剪子布决定了出手顺序后,从紫色的龙人水手开始了。 “我的回合,抽卡,我先召唤一只‘鳍锋剑豪’,先攻的回合不能攻击,我将手上的磨刀石装备在剑豪身上,攻击力提升,覆盖两张卡,回合结束。” “该我了是吧。” 鳄龟水手抽了卡,看着手头的卡片摇摇头。 “很好,真是完璧の手札……但是没有关西!嘶……我盖两张卡,回合结束。” “你怎么回事儿?卡手了?” 白狼笑着抽了卡。 “我将‘贪心的花栗鼠’送进墓地,抽两张卡……nice!出来吧!公牛般的冰霜真理龙——‘BULL ICE RIGHT 多拉贡’!,盖一张卡!回合结束!” “你还在玩这个卡组?” 杜宾抽了一张卡,摇摇头。 “我扔掉手头的‘五年高考’和‘三年模拟’,我用这两张牌的等级进行计算,!5-3=2!我摸两张牌,好的发动效果‘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我在我的卡组里检索一张有包含‘数学’词条的卡片后洗牌……好的一张‘高考数学’加入手卡,然后洗牌,现在我的手上集齐了‘高考语文’、‘高考数学’、‘高考英语’、‘高考物理’、‘高考化学’,如果刚才摸到了‘高考生物’,我这副牌将绝杀。可惜换不得!回合终了。” “哇!” 鳄龟发出了羡慕的叫声。 “这什么运气,学不来……哦,谢谢。” 鳄龟从艾瓦兰斯的手中接过酒,点点头。 将饮品上齐的艾瓦兰斯回到了吧台后,将用过的调酒用具递给阿奎尔清洗,自己用抹布擦起了镜亮的吧台桌面,。 “好久不见啊,二位小帅哥。” 一只穿着白色西装的粉红色的高大剑齿虎朝着吧台径直走来,艾瓦兰斯和阿奎尔一眼就认出那是剑齿虎占卜师残尾。 “要喝点什么?” 艾瓦兰斯从阿奎尔手中拿起调酒壶朝残尾笑了笑,阿奎尔擦擦手,用双手将菜单递了过去。 “吃你们俩。” 剑齿虎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水晶球,用指尖肉球轻柔的推动着晶莹剔透的球体自转。 “怎么样?今天的生意……” 剑齿虎单肘靠在打蜡的吧台上,随后将手上的名片飞出,稳稳的将一角插进了被艾瓦兰斯胸肌撑起的胸兜里。 “需要占卜服务吗?或者需要提供让生意兴隆的室内布置参考?” “生意托您的福,还不错。” 艾瓦兰斯用一根手指将名片推进了衣兜里,名片被肌肉的线条折弯成弧形,随后继续擦洗着手上的酒杯。 “您今天要点来什么?” “来点你。” 残尾直直的指着艾瓦兰斯,将手上的橡皮筋取下,用手指绷了绷。 “你、我,再加上一个橡皮筋,就可以让玩法多几倍。” 剑齿虎的目光从手指聚集到了两位酒保的脸上,玩味的游移着。 “咳咳……” 在柜台旁喝着浆果汁的小熊猫咳嗽了起来,他并没有被呛到,但他咳嗽的这两声打断了剑齿虎的调情。 “哎呀真是失礼。” 残尾才发现身边的小熊猫,看着他喝的无酒精果汁,慌慌张张的道着歉。 “没注意到这里还有未……啊不,应该是成年了……” “……” 小熊猫嘟哝什么着翻了个白眼,跳下了吧椅,转身踮着脚端下了自己的浆果汁,小步的跑到了窗边坐下。 “啊,他不会生气了吧……” 剑齿虎假装愕然的看着艾瓦兰斯。 艾瓦兰斯看出残尾是故意气走小熊猫,好继续刚才的话题,但艾瓦兰斯没有说出来,只是尴尬的笑笑。 “您喝点什么?” “只要是你做的,都行。” 剑齿虎残尾抛了个媚眼。 “好的。” 艾瓦兰斯从阿奎尔手中接过酒瓶,倒进了量杯中。 “那我就为您调一杯我自制的特调吧。” “嗯?给我的专属吗?” 剑齿虎来了兴致,聚精会神的看着艾瓦兰斯。 “你调酒的身姿与气味我会珍藏在记忆里的。” “哈哈。” 艾瓦兰斯干笑了几声,往杯子里放了三个冰块,用长柄金属勺搅拌着。 “喂,我说。” 剑齿虎双手手肘撑着桌面,两手十指交叉挡在鼻吻前遮住嘴型,用只有艾瓦兰斯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你知道我刚才是故意气走他的吧。” “嗯?” 内心被看穿的艾瓦兰斯有点惊慌,本是要在酒里加入蛋清的他手抖了一下,不小心让蛋壳刺破了蛋黄,但他飞快的调转了蛋壳的方向,没有让蛋黄滴到冰上。 “您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我在来之前占卜到的,你,知道,我是,假装气走他的。” 剑齿虎悠悠的笑了,掩盖在双手后的嘴翘起一角。 艾瓦兰斯将酒杯放在了剑齿虎残尾面前,清洁着调酒用具问道。 “这样吗?那能告诉我随后会发生什么吗?” “你很感兴趣吗?” 残尾吊着艾瓦兰斯的胃口。 “不妨打个赌?” “赌什么?” “和我来一发怎么样?” 残尾端起酒浅浅的尝了一口,侧着脸用右眼看着艾瓦兰斯。 “牙齿大大的老虎哥哥可是很贪吃的,待会儿让小鲨鱼和小老虎也一起来喂饱我怎么样?” “输了的话,我可以和你来一发,但是我并不能代表他们俩的看法……” 艾瓦兰斯指向阿奎尔和打盹的费洛因,摇摇头。 “我不能做这个主。” “啊……” 阿奎尔开了口。 “我想知道……不过费洛因的话,到时候看他愿不愿意吧。” 看着在一旁趴在的老虎,阿奎尔忍不住抬手抚着他的头,拨弄着耳朵。 “好的,赌约成立……” 艾瓦兰斯打了个响指,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残尾。 “那我赌你会赢,残尾先生。” “啊?” 残尾一怔。 “我才是该赌自己赢那一方吧,这就没法赌了啊。” “你可以赌你自己输。” 艾瓦兰斯俏皮的抛了个媚眼。 “不然真的没法赌了……或者说,现在这个情况是你并没有占卜的?” “当然不是……艾瓦兰斯先生真是喜欢作弄我啊……” 残尾无奈的摊开手,将指节在桌面上敲了敲。 “开始吧。” 艾瓦兰斯擦干了金属长柄勺,摇着头。 残尾笑着叹了口气,取出水晶球,闭上眼,口中念念有词,。 “看见……未来的你……未来的一切……” “看见什么了?” 阿奎尔凑过去问道。 “嘘,安静……” 闭上眼的剑齿虎激动的喘息了起来。 “啊,是你……是他,我看到了……太清楚了……非常清楚的未来……” 残尾猛的睁开眼,吓的艾瓦兰斯拉着阿奎尔后退了半步。 “我全都看见了!” “看看……见什么了?” 阿奎尔问道。 “待会儿有个拿着鲁特琴的红色龙人过来……他不就是昨天的那个吗?同行的还有一个带着小狼的德牧,随后是……” 残尾紧张的盯着艾瓦兰斯。 “有封给你的信。” “不可能。” 艾瓦兰斯摇摇头。 “谁会给我寄信?” “……接着还有一个科学家来给自己的项目拉赞助,但是被骂跑了……” “我不相信。” 阿奎尔实在想象不出这样偏僻的地方会有科研学者。 “最后……” 剑齿虎压低声音神秘的说。 “有人受伤了。” 说完,剑齿虎残尾一口喝光了酒,将钞票拍在了吧台上。 “你们不会提前关店吧?” “不会。” 艾瓦兰斯说完,便走到了后厨,一时间吧台里只剩下了阿奎尔和迷迷糊糊的费洛因。 “你相信我的话吗?” 剑齿虎残尾搭话道。 “不……不是很信……” 整理着酒瓶的阿奎尔犹豫的回答道。 “没关系。” 残尾取下手腕上的橡皮筋,用手指绷着,接着又套在自己的长牙上,用一根食指拉扯着。 “时间会给我答案。” “嗯嗯。” 端着一盘煎薄饼的艾瓦兰斯点着头路过残尾身边,将饼送到了客桌上。 剑齿虎拉扯着尖牙上的皮筋找着话。 “对了,知道我为什么老来你们家吗?” “不知道。” 阿奎尔照实回答道。 “你看,只有你们家用普通的冰块,我这个牙……嘶。” 谈到这里残尾激动了起来,手指松开了牙齿上的小皮筋,弹到了他的嘴皮上,但是丝毫不妨碍他抬起嘴皮,露出纯金的镶门牙. “我这个牙,就是被另一家酒吧里的不锈钢冰块砸掉的。” “噗呲。” 送菜回来的艾瓦兰斯没绷住,但还是礼貌的回应道。 “虽然不知道您是怎么做到的,不过还是谢谢您对我们的选择普通冰块的肯定。” “应该的应该的……哦,等等……” 残尾看着手表,随后朝酒吧外看去。 “我的预言……5、4、3、2、1,看,他来了。” 阿奎尔和艾瓦兰斯循声望去,便看见了安卓和今天在魔法考试上遇到的蓝狐秋茶结伴走来。 “不好意思,来得有点晚,秋茶你先坐。” 给秋茶安排好位置后,安卓快步走到了吧台,走马观花的看着在酒吧内的顾客,随后看向朝阿奎尔和艾瓦兰斯,点点头。 “这里的大家都准备参加我的冒险队伍吗?” “大概率是。” 艾瓦兰斯抬头想了想。 “毕竟在您发传单之前,并没有这么多的顾客。” “那就好。” 安卓取下鲁特琴,轻轻的拨了一下弦,带着魔力的音波在酒吧里回荡,让跑团的兽人和打牌的兽人都安静了下来。 见众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后,安卓微笑着开始了他的演讲。 “大家好,我是安卓,看了启事的各位想必都了解了,我召集同伴的目的是为了……讨伐恶魔,我曾经的同伴,和我一起前往那里讨伐的同伴被永远留在了那里,我只是一个吟游诗人,大家最后把生的希望留给了我,但是我……我不能丢下他们,我想要召集新的伙伴,讨伐恶魔,告慰我曾经的伙伴……” 安卓哽咽的说着,阿奎尔见状给安卓递上水,安卓接过水,仰头一饮而尽,情绪也没有平复下来。 “大家……大家的努力不会白费,虽然,那个恶魔的确很强,但是,我们的努力注定不会徒劳,谢谢大家!” 安卓演讲完毕,坐回了原位,将手上的琴弦轻拨,唱着柔和的歌谣。 喝酒的还在喝酒 跑团的人继续跑着团。 打牌的人将注意力转回了牌桌上。 “我的回合抽卡……我发动‘同调行动’,你们必须一人抽一张牌……谁的牌库里已经没牌了呢?” “小坏蛋。” 抽爆卡组的杜宾犬宠溺的收拾起了自己的卡牌,开始洗牌。 “我先出局了,真倒霉。” “谁让你看错了牌,把‘高中数学’看成了‘高等数学’真有你的,要不是我们发现了,就被你混过去了……” “好了好了别笑我了……” 杜宾蒙住脸,示意大家不要再提。 隔壁桌的金属骰子在桌上滚动,发出嗒嗒的声响。 “1d6=6,你顺利的被食尸鬼强奸了,体力-3。” 歌谣一曲终了也无人搭话,安卓无奈地端起手上的水杯,刚准备喝水,便听见身边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你好,安卓,我想要加入队伍的。” 安卓低头看去,是一只小熊猫,他头上戴着皱巴巴的巫师帽,身上披着袍子,手上拿着一杆弯头木魔杖。 “你好,坐上来说吧。” 安卓拉开身边的椅子,从小熊猫的手中接过魔杖,等小熊猫爬到了椅子上后,安卓将魔杖还给他,笑着问道。 “怎么称呼?” “我叫乐乐,是一个魔法师,但是,我确实很缺钱……讨伐这个魔物有报酬吗?” 小熊猫忽闪着眼睛问道。 “具体来说……” 安卓摸着下巴。 “这不是我接的委托,而是我的私人行为,所以这个报酬,需要是我成功讨伐之后,用我的私人储备来支付报酬的……” 安卓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 “目前来说……报酬至少是五万,这一点你和秋茶是一样的,还有什么问题吗?” “嗯……对了。” 小熊猫乐乐看向蓝狐秋茶,问道。 “秋茶是这次大赛的考生吧,也就是说,这次考过的话能拿到中级魔法师资格徽章吗?” “哦不是,是初级……” 秋茶摊摊手。 “我的比赛操作不合规被除名了,安卓找到了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先挣点钱下半年再考呗。” “这样吗?我其实……” 乐乐看着秋茶,咬咬牙,从长袍下摸出了一枚徽章亮给安卓。 “我考过高级了……报酬能不能稍微涨一点。” “这样子……” 安卓犹豫着。 “可能不太好,因为我预算也是有限的,如果提高报酬的话,后续……啊不……” 安卓盘着手中的玻璃水杯,在透明的玻璃壁上留下他的指纹。 “总之,现在提报酬可能太早,因为队员数量都还没有定,所以不太好现在给你打保票。” “这样。” 小熊猫乐乐看着秋茶和安卓,拿着手杖点点头。 “我再考虑考虑。” “好的,没关系的。” 安卓点点头。 “我会在这里待好几天,你可以慢慢想想。” “嗯嗯,谢谢安卓。” 小熊猫乐乐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回到了自己窗边的位置,望着在云海中穿行的白色下弦月。 “真想有钱啊……” 小熊猫长叹一声,把下巴放在了桌上,无奈的看着窗外的灯火街道。 一只黑色的短鬃毛猎狮在街道外远处的夜色中现了身,小熊猫乐乐看着他走进酒吧大门,无声径直的来到了安卓的桌旁。 “安卓。” 黑狮子拍拍安卓的肩头。 “哦,图布巴尔你回来了啊,坐吧。” 安卓示意图布巴尔坐在刚才乐乐坐过的椅子上,把秋茶和图布巴尔介绍给了彼此。 “这是秋茶,天才魔法师。” “你好你好。” “这是图布巴尔,传奇猎人。” “你好啊,传奇猎人。” “不敢当不敢当。” 两人握上了手,摇了摇,随后在桌旁坐下。 “你武器都修好了吧?” 安卓一边在笔记本上写笔记,一边向图布巴尔询问道。 “啊这个……修好了,但是。” 图布巴尔的尾巴害羞的晃动了起来。 “但是,出了点意外。” “嗯?” 安卓停下了正在笔记本上记录的笔,上下打量着黑狮子图布巴尔。 “钱不够?钱丢了?” “差……差不多。” 图布巴尔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一丢丢的手势。 “今天魔法卡牌出新卡包……没忍住……花了一点点钱。” “哦~” 安卓单手托着腮,在昏黄的灯光里打量着眼神羞怯的图布巴尔。 “我懂了,钱抽卡抽完了?” “是……的……” “怎么?出了你想要的卡了吗?” “没……” 图布巴尔躲闪着安卓的目光,惭愧的低下头。 “……没有……我上头了……那个。” 黑狮子试探着抬起头,偷偷看着安卓。 “能不能借我点钱,我明天去武器铺拿回武器?” “啊……” 安卓翻着笔记本里的钱,纸页间夹着的树叶与鲜花不停的变换,手按在了一张钞票上,犹豫的弯起手指,将被本子压得服服帖帖的钞票扣起一角。 “这个……” 红龙的五指伸平,随后啪的一声合起笔记本。 “算了,明天我陪你去取吧……而且我现在……” 安卓看向窗边的小熊猫乐乐。 “他……如果我要雇佣他的话可能会用更多的钱。” “好吧,听你的。” 图布巴尔灰溜溜的站起身,走向了玩魔法卡牌的那桌围观着。 跑团的那桌人叫了一杯又一杯的酒,啤酒,白酒,烈酒,调酒,混着喝,即使是恐龙类型的兽人都喝的有点上头。 “哈哈啊哈哈哈!” 犀牛贵木狂笑着解开腰带,脱下内裤亮出了勃起的巨根。 “你们谁来试试我有多硬朗!” “开始了开始了,我最爱的乱交环节。” 靠在吧台上的剑齿虎残尾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看向犀牛。 犀牛喝酒上了头,开始大声胡闹。 “我给你们说,老子贵木,当年日狼日虎日豹子……” 贵木一句话还没说完,玩魔法卡牌的白狼抬起了头,橘虎费洛因和剑齿虎残尾两人望向犀牛,跑团的雪豹咬着牙托着腮,四人以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犀牛贵木发言。 “喂喂,你一句话得罪四个人了……” 金丝猴颂沙用手肘捅咕着贵木满是汗液的壮腰,但贵木完全听不进去。 “开着飞机日燕子,上日天下日地,就没有不敢日的。” “哦……那你是真的牛批。” 扬子鳄放下无酒精果汁,大声地吧唧着嘴。 “我能用舌头停掉五档电扇,你敢日电扇吗?” “敢!” “我不信。” 打牌那桌的白狼接过话头,饶有兴趣的看着喝高了的犀牛贵木。 “你要是能用舌头停掉五档电扇,我名字倒过来念。” “行,我来。” 扬子鳄找到了电风扇,开启后望向对面牌桌上的白狼。 “看着啊,五档!” 扬子鳄走到吧台前,要了一根胡萝卜,伸进电扇里,半截胡萝卜咻的一下掉到了地上,所有人都看到了胡萝卜凄惨的断面。 “好,都看清楚了吧。” 扬子鳄伸出舌头,缓缓的朝着飞转的扇叶靠去,想了一下,转身问白狼道。 “你刚刚说要是我停掉了电风扇你名字倒过来念,你的名字是?” “马戈玛。”(magma:岩浆) 白狼答完,瞪着眼,歪头朝着电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倒过来念……淦” 扬子鳄骂了一声,站起身,却被犀牛贵木一把推开。 “你不行我来!怂逼。” 犀牛贵木翘着巨根朝电扇贴去。 “你真来啊……” 看着机械与肉体的距离渐渐缩短,扬子鳄已经产生幻痛了。 与犀牛贵木同桌的金丝猴紧张地咬着指甲,雪豹皱着眉头,而剑龙和霸王龙两人已经喝醉,搂在一起脸颊紧贴,碰着酒杯。 “看好了!喝啊!” 犀牛贵木猛一挺腰,将自己的大根毫发无损地贴在了扇叶上,扇叶被卡住,让马达发出了无力的哒哒声。 “牛逼!” 扬子鳄在自己的手指缝里看傻了眼。 “贵木你永远是我大哥。” 金丝猴拍起了巴掌。 “是吧。” 贵木撤开肉棒,让电风扇再次转起,穿上了裤子。 “好了,继续,刚刚该谁扔骰子了……” “继续不了了……” 作为KP的金丝猴收起跑团用具,端起酒杯晃晃。 “都喝醉了。” “行吧。” 犀牛贵木走到了吧台边,打了个酒嗝拿出钱包,微微靠在了剑齿虎残尾的身上。 “结账……。” 贵木将钞票放在桌上后,便整个歪到了残尾的身上。 “哦,别啊……” 残尾伸手将贵木扶了一把,毛发粘在汗津津的皮肤上,打湿成了一缕一缕的。 “噫……不过……” 残尾朝贵木胯下捏了一把,看着犀牛装钱的手抖了抖。 “嘶……烦人的骚东西。” 贵木骂了一句,晕晕乎乎的和朋友一起离开了。 艾瓦兰斯和阿奎尔默契的走出吧台,在收拾好了空杯子后回来。 “咳咳。” 艾瓦兰斯看了一眼残尾,慢悠悠的调侃道。 “到现在为止,您的预言还是没有全部实现哦。” “而且我们还有三个小时就要打烊了。” 阿奎尔补刀道。 “贵木受伤了,就是那只犀牛。” 残尾亮出刚刚捏了贵木胯下的那只手,上面犀牛的汗液里混杂了淡红的血丝。 “他可能是在松开的时候,被扇叶擦伤了一点点,不知是他喝醉了还是本来犀牛就扛痛,他完全没发现。” “我看看。” 艾瓦兰斯凑过来,和阿奎尔交换了一个眼神。 “确实是血……” 阿奎尔点头道。 “怎么了?我听见了,有人受伤了吗?” 身在后厨的梅花鹿黑绒跑了出来,走到吧台处嗅闻着空气。 “我闻到了血腥味。” “没事,一点小擦伤。” 剑齿虎残尾回应到,打发了黑绒。 黑绒点点头转身要回去,又朝着艾瓦兰斯问道。 “对了,艾瓦兰斯,那个烤箱真的没有问题吗,完全是嵌在架子里没有一点散热的空间,要不改天找人改造一下?” “我用了挺久,没事的……” 艾瓦兰斯安慰道。 “注意别把易燃物品放到附近就没事了,放心,不会着火的。” 黑绒还想争辩,深吸一口气让胸脯鼓起,又泄了气,妥协地叹道。 “行吧,你是前辈,听你的。” “行,今天第一天工作真是辛苦你了,这么多人。” 艾瓦兰斯拍拍黑绒的肩膀,笑了笑。 “没事。” 黑绒甩甩耳朵,回到了后厨。 酒吧里的人声像洒在海洋中的盐粒般溶解殆尽后,只有窗外的夜色静静流淌着。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没有新增的点单,阿奎尔便和艾瓦兰斯清洁着酒具,随后装进消毒机器中处理,费洛因趴在吧台角落里,用白色的抹布擦洗着台面。 剑齿虎残尾微醺,倚靠在吧台边看着天花板,被灯光映亮的双眼里闪耀着缤纷的流彩。 打牌的那桌增加了一个图布巴尔,开始了他们的五人欢乐大混战。 秋茶和安卓似乎在等待着谁。 窗边的小熊猫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不久,门再次被推开,背着大剑的德牧兽人灏和橘狼小季风走了进来。 “欢迎光临。” 阿奎尔和艾瓦兰斯停下了手上的活计招呼客人,但在看见灏之后,脸上的营业式笑容多带了一分欣喜。 “灏先生来了啊。” “是……” 灏大步流星的走向阿奎尔,朝艾瓦兰斯递出了一个信封。 “我路上遇到一个白狮子说要我交给你的,但是这个信是开过的……不是我开的。” “是的。” 小橘狼季风跳着跳着说道。 “就算开封了我们也没有看哦!” “谢谢……” 艾瓦兰斯表情复杂的看了残尾一眼,后者的脸上出现得意的表情,艾瓦兰斯收回视线,接过信封,边缘参差不齐的纸纤维像利牙一般扎眼。 不用拆信封,艾瓦兰斯便拿出了里面的信纸。 哥 见字如晤 最近怎么样?自从被抓到了这里我就没休息过,不过玉丹老总是个好人,他把我从那个变态的手里买下来了,然后告诉我他也给你赎身了,现在在做小生意,没想到哥还挺厉害,以后我们就不用再去接危险的委托了,晚点我会和你见面的,因为那个变态锯掉了我的角,卸掉了手臂和腿脚,在我的器官上穿了环,阴茎肚脐耳朵鼻子舌头眉毛……(干掉的水迹),不过不用担心,现在在治疗中,软器官都快要回复了,就是角很难再接上,等我治好了,就来找你。” 艾桃桃 “桃桃?” 艾瓦兰斯的手几乎拿不住信纸,脆弱的纸张被他颤抖的双手彻底撕破,发出了响亮的破碎声。 “老牛??” 阿奎尔扶住了几乎倒地的艾瓦兰斯,拍着他的背。 “老牛,怎么了?” “阿鲨……你能帮我代班吗?我可能需要出去走走……你不要跟过来!!我会回来的……给我一点时间……” 在吼完最后一句话后,艾瓦兰斯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气若游丝,他推开了阿奎尔,捏着信纸,迈动颤抖的双腿走出了吧台。 “老牛,怎么了?” 阿奎尔心中浮现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有什么事情的话……你回来!” 最后一声破了音,引来了全酒吧顾客的目光,在众人疑惑不不解的目光聚焦中,阿奎尔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在全校大会上被公开批评的那一刻,动作也在复杂眼神的威压下变得迟钝,眼睁睁地看着艾瓦兰斯的背影进入了黑暗中,没有任何挽留。 虽然是艾瓦兰斯让他不要追上去,但是他有了一种自己可能再也见不到老牛了的预感。 “没关系,不会有事的……” 残尾这样宽慰道,提醒着阿奎尔。 “我可是占卜师啊,他会平安回来的。” 他强调着自己作为占卜师的身份,道出了似乎能让阿奎尔信服的论据。 “我刚才的占卜里,老牛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我会跟上他的,你放心招待客人。” 残尾说着,以猛兽的姿态追了出去。 看着占卜术残尾的背影,阿奎尔慌张的心莫名的安下了一点点。 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街道上的风萧瑟的吹过,将几声闲聊从街道带进了酒吧,三名水手随后而至。从黑暗的街道走到了亮堂的酒吧里。 三人分别是水牛,巨蜥,和海豚。 看着那对和艾瓦兰斯一样的水牛大角的时候,阿奎尔心中停跳了一拍,但在看到那对角的拥有者时,阿奎尔换上了营业的笑容,问候道。 “您好,请问今天喝点什么?” “白色香薄。” 水牛回答道,转头问道。 “你们呢?” “RQWQEDF特调。” “秋绪吧。” “好的请稍等。” 阿奎尔深呼吸了一口,平下焦躁不安的心情,拿起了调酒壶。 在冰块碰撞的背景音中,三名水手开始聊天闲侃,等到阿奎尔调好了酒,给三人呈上,水手们才停下了交谈,一人喝了一口。 阿奎尔收拾好调酒用具,思念着艾瓦兰斯,直到一名戴着黑框眼镜的猫兽人走进了酒吧。 那只猫的颜色的黑背白胸腹,花色叫乌云盖雪,他穿着黑色西服,靠近了吧台,敲敲桌面,朝着阿奎尔神秘的问道。 “这几天人多吗?” “还好。” 阿奎尔扭头看了看酒吧的客桌。 “刚才还要更多点。” “那我来得是时候,来杯赤色丽影,谢啦。” 乌云盖雪说完,便朝着三个水手搭起了话。 “朋友们,有兴趣参加我的项目吗?” “什么项目?” 水牛水手问道。 “咳咳……” 乌云盖雪朝着三人讲道。 “我听说有人在这里包场召集讨伐恶魔的队友……而我也需要组个队伍,我的团队危险性比较小,所以我看看能不能。” “乘着别人包场选队友的时候……来捡漏?” 巨蜥吐着分叉的舌头,毫不客气的帮乌云盖雪总结道。 “嗐……” 乌云盖雪放下手中的高脚杯,拍着胸脯说。 “别说的那么难听嘛。” “你倒是说说是什么冒险团啊?” 海豚将杯子端起,贴在自己的长吻边,问道。 “咳咳,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洛斯喀,是一个历史系博士,我的研究方向是……” 洛斯喀暂停了对话,喝了一口酒,接着讲道。 “是对于我们整个族群发展的研究……毕竟你们知道,我们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我们的祖先是怎样从这片大陆去往彼方,过去断掉的历史,是否会预示着我们的未来……” 乌云盖雪毛色的猫兽人伸出洁白的爪子,在洁净的酒杯壁上搓洗,又缓缓的说。 “是船?是飞行类型的个体在大陆间交互?那么他们的基因交流又是怎样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洛斯喀的手在桌上点点,用这样的前摇强调接下来的才是重点。 “如果是飞行类型的个体在大陆间交互,那么就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每片大陆上的兽人性状比值是均等的,哺乳类:鸟类:爬行类:软骨鱼类的比值约等于9:3:3:1,除开只能在高原环境生存的鸟类……” “行了行了行了!” 水牛粗暴的打断了洛斯喀的叙述,驱赶着恼人的蚊虫一般挥着手。 “我们听不懂你那些长篇大论,直接告诉我们你要找我们干啥。” “嗯。” 被粗暴打断后的洛斯喀脸上出现了一抹愠色,但还是和气的介绍起了自己的项目。 “我计划纯用远古时的航海技法,带着无线电,gps等能够留下证据的装备,看看是否能够以原始的航海方式,到达另一端的大陆和群岛……” “等下……” 海豚水手示意黑白猫洛斯喀暂停讲述。 “这些都是后话,首先你的船准备怎么设计。” “嗯,稍等……”“,而且现在是飓风季末尾,造好了船马上就能出发了。” 洛斯喀点着头,但笔记本和笔卡在了兜里,只能简单的用杯壁凝集的水滴在桌面上画了几道,之后才从口袋里把笔记本和笔掏了出来。 “用最好的木头做的木筏,中途在钉头岛,铁角岛,芙蓉岛各停一次,视船只的损耗情况更换木材或者直接做一个新的,防止船蛆在木材中蛀孔或是藤壶滋生导致的……” “你说木筏?” 水牛抬起头,眼中满是嘲弄,嘴角忍不住咧起,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可笑的东西,在自己伙伴的脸上看到了同样的表情。 “他说木筏?” 海豚看着巨蜥,两人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真是说的木筏……” 水牛锤着桌子大笑了起来。 “木筏怎么能行?” “欸,这有什么说法吗?” 洛斯喀拿出笔记簿,刚按开手中的圆珠笔就被水牛一把夺过。 “木筏是吧,用绳子捆上一排木头做筏子是吧,你知道海上有多危险吗?” 牛水手拿过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先画了一个等腰三角形,再在三角形顶角上画了一排水平的圆。 “这个是吧?上面的圆就是你木筏的横截面,下面的三角就是海浪的尖,处在浪尖的时候木筏两翼发生向下的扭曲,在浪的波谷两边又向上扭曲,如此一来反反复复,你觉得你木筏的绳子能顶得住?” 水牛嘲弄的扔下笔,让笔在桌上嗒嗒的弹了两下。 “你和你的队友会一人抱着一根木头,被大自然无情的带向……天各一方……啊嘶” 巨蜥不小心咬到了嘴皮,往嘴里的伤处塞了一块冰块含含糊糊的继续说。 “别说我说话太冷血,我可是含着冰呢。” “啊这……” 黑背白毛的洛斯喀迟疑了一会儿,洁白的手在纸上的草稿上抚摸了两下。 “确实,那你们的看法是?” 水牛没有回话,只是喝干了酒,含住一块冰块嘎吱嘎吱的咬碎。 见无人应答,洛斯喀便无助地环视着桌上的三人。 “大家有什么建议吗?” 海豚水手喀哒一声放下酒杯,点点头。 “榫卯。” 他蓝灰色的手指从满是冷凝水的杯壁滑下,在木头桌面的材料接缝处比划着。 “靠着木头之间的咬合力,可以撑一段时间……至少比绳子结实多了……你觉得呢?” 海豚看着巨蜥水手,抛了个眼神。 “是……但是防腐……” 含着冰的巨蜥单腮鼓鼓,吐着鲜红的信子。 “船蛆、藤壶,茗荷儿这些破坏船只的生物怎么处理……毕竟你意思是,尽量只用到古代能有的材料……” “刷漆,表面碳化……或者你有钱的话,你可以搞个全愈创木的船……” 水牛水手咯嘣咯嘣地咬着杯子里的冰块,脑子里灵光闪现。 “愈创木?那是什么?” 洛斯喀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个名词。 “是一种能够经得起海水浸泡的木材,一般用来做螺旋桨的轴,这玩意很结实,但是不知道在螺旋桨以外的地方能不能顶住船蛆蛀蚀。” 水牛吞下碎冰,端起酒杯缓缓地饮了数口,自己吞咽声清晰的传进脑海。 他似乎觉得太安静了,便环视四周,斜眼瞥见正在认真记录的洛斯喀,黑猫沙沙的拿着被摔过的钢笔,在纸面上记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水牛仿佛败下阵一般叹了口气,轻声放下酒杯说道。 “愈创木不便宜。” “只要顶用,什么都不是问题。” 黑猫微笑着抬头看了一眼水牛,而手上的笔从未停止过。 “我只想验算……验证祖先的答案。” 不知是洛斯喀心中坚定的求知欲打动了脾气暴躁的水牛水手,还是水牛的情绪被酒精安抚了下来,洛斯喀看到那头原本狂妄的水牛尽力睁开沉重的眼皮,点了点他那轻飘飘的头,仰过大角望着迷离的顶灯轻轻说。 “那……我认识一对兄弟,是搞无线电的,如果有空的话,带你去认识他。” “你说阿斯尼和阿斯然?” 海豚惊愕的问着,随后看见被酒精麻痹处轻浮笑容的水牛点点头。 “他俩???” “对啊。” 海豚啧啧嘴,摇了摇头。 “嗐……啊不对……那他要的船怎么办?” “简单。” 巨蜥打了个响指。 “我知道一个造船厂的老兄,你要不要委托他画一份设计图纸?我去找我哥们儿打听打听。” “对了,我记得那个谁是不是干工程师去了?要不要他来设计一下?” 海豚也被这样的气氛感染了,加入了三人的头脑风暴。 “他是汽车工程师吧……没必要……噢,但也不是完全没必要……” 水牛点着头,手指在空中醉醺醺的比划着。 “我去找他帮忙找航海工程师。” “那还真是。” 之前还素不相识的水手们为了自己的课题群策群力,洛斯喀心里十分感动,忙不迭的点点头。 “谢谢朋友们。” “冒险这种事情,那个男人不喜欢呢?” 巨蜥一把搂过了洛斯喀,鼻尖杵在猫咪的脸蛋上猛吸了一口。 “到时候发论文记得写我们名字。” “原来是图这个啊……” 洛斯喀笑笑伸手去端自己的酒杯,随后被一只蓝灰色的手抓住了手腕。 “不过嘛,我们也不是免费帮你的……” 海豚举起洛斯喀的手,看着黑猫,示意水牛水手去结账,随后一把拍上了黑猫的大腿。 “陪我们玩玩吧……” 海豚的手在洛斯喀的大腿上游移,在猫咪的裆部和巨蜥多鳞的手爪碰在了一起。 “你……我其实,不喜欢这样……” 黑猫轻轻握住两人的手,把他们的手从自己的裆部移开。 “我其实还有不少可以帮到你的人脉,你真的不心动吗?” 巨蜥吐着分叉的信子,舌尖掠过黑猫的脸颊毛发,在黑色的毛发上留下了几星缩成球状的唾液。 “便宜的价格拿到防鲨药,罐头,海水淡化剂,维生素……这些东西的使用量可不会少……” 长满鳞片的利爪按在猫咪立起的裆部,轻轻拨动玩弄着猫蛋蛋,又将嘴吻贴在猫耳上轻语。 “大量采购的话,即使是便宜一点点,也会节省下一大笔钱……你真的决定,一点不心动吗?” “啊……” 洛斯喀那死蛇一般的黑色猫尾在一番劝说后动摇了起来。 “也不是不行……” “那就是行咯。” 结完账的水牛从他身后赶来,带着满身酒气搭上了黑猫的肩膀,不由分说的拽过了黑猫,从猫爪中滑落的笔记本和笔被海豚轻巧地接过,随后拍在了黑猫的肚皮上。 “走吧,换个场子。” 四人跌跌撞撞地离开了酒吧,来到小巷里。 “来吧,给我舔。” 水牛将黑猫按在了自己的裆部,拉开了裤链,将带着浓厚雄性气息的牛鞭甩在了黑猫的脸上。 “嗯唔……” 黑猫将肉棒放在嘴边,抬头看着水牛水手高昂的胸部,在将视线越过大胸看着水牛的脸,伸出舌头用带刺的舌面舔着水牛的大龟头,撩起包皮,逗弄得水牛掀起上衣,两手揉搓着自己的乳头,发出淫靡的呼喘,在冰凉的海风中吐出一团团白色的热雾,随后洛斯喀试着吞下巨根,吞吐中透明的淫液从嘴角流了下来。 “手也不要停下来哦。” 海豚和巨蜥脱下了自己的裤子,将被淫液润泽的生殖裂暴露在了满是夜间海风腥气的空气中,拉起黑猫的两手让他在自己的缝里扣弄,两人也喘息了起来,巨蜥和海豚眼神迷离的吻上了水牛的脸,随后舔弄着水牛的嘴角,三人便顺势吻到了一起。 “嗯啊……呼……好爽……” 洛斯喀扣紧了在海豚和巨蜥体内的手指,渐渐感到里面发热的硬物在和自己顶撞,于是深入到硬物的顶端,戳进马眼后又抽出手指,在龟头的部位旋转着,逗得巨蜥和海豚淫乱的叫着。 “啊……啊嗯……” 巨蜥咬住了水牛的脖颈,用细碎的牙齿轻轻梳理着水牛的毛发。 “你真棒……嗯啊……” 水牛抚着巨蜥的脸颊,轻轻推开胯下为自己口交的黑猫,按住猫脸道。 “够了,把屁眼露出来吧,撑好墙,准备迎接我的盾构机吧!” 洛斯喀听从着水牛的命令将腰带解开,转过身,腰上的金属皮带扣叮哐作响,黑猫将双手的肉球按在巷道的冰凉墙壁上,将附在壁上的凝露拢在指头上,水滴顺着墙壁上的砖块接缝蜿蜒的向地面流去。 “轻一点……啊!” 一只大手抓住了黑猫的腰带,把解开的裤子一把拉到了黑猫的膝盖,黑色猫尾从裤洞里像蛇一般滑出,高高翘起露出臀瓣间不多的白毛。 “唔……” 水牛用手掌从两侧紧紧挤住黑猫的肉臀,伸出舌头从缝中扫过,用粗糙的舌苔带动着口中分泌不止的黏液将黑猫臀中的白色软毛一下一下舔得顺滑,每一次侵入都会让黑猫全身颤动,即使还没有触及内部的粉红,黑猫都感觉自己快要去了,肉红的带刺猫科肉棒在身前挺得笔直,一股股的喷射着透明的淫液,黑猫也翻着白眼,从口中耷拉出的舌头卷曲着,口中过量分泌的唾液从舌面上肉刺间粘稠的流过,落在了地上。 “啊……哈啊……唔……” 黑猫两眼无神的粗气,按在墙上的指头随着牛舌的侵袭失控地伸出指甲,扣着墙壁,锐利的尖头在粗糙的墙壁上磨擦,发出细碎的声响。 “我……啊!” 水牛潮湿温热的舌头终于舔到了花瓣处,逗得黑猫大声淫叫起来,水牛也就势掰开了黑猫的臀瓣,用舌头长驱直入。 “啊啊啊唔!!” 黑猫洛斯喀绷紧身体,一声一声的喘叫着,惊醒了在宁静的夜月下休憩的海鸟,吱吱喳喳的喧闹声在房前屋后的树影中响起。 月下纷飞的鸟影掠过巷中的几人,水牛兽人看着附近的民房稀稀拉拉地亮起,便收起了玩弄着猫穴的舌,低声呵斥道。 “你太吵了……” 水牛站起身,一只手塞进了黑猫口中夹住了滑嫩多汁的舌头,另一手在自己胯下的坚硬牛鞭上撸动了两下,让更多的淫液涂抹在了黑猫的屁股蛋上,随后将牛鞭扶正,挺着胯下的巨物小迈两步,对准了黑猫的后穴。 “唔……啊唔唔……” 后穴上的滚烫坚硬的肉棒让黑猫发出了含糊的淫声,言传着拒绝的意味,又有着诱惑的声调,逗得水牛热血上涌,借由着唾液的滋润,一个猛挺腰便扎进了黑猫的里面。 “喝啊!” 即使黑猫的身体明显的颤抖的起来,水牛也没有搭理猫咪是否射精,一味的挺动着自己粗壮的青筋大根送进了黑猫的直肠内。 “唔唔……” 猫咪的喉咙里发出了高潮才有的声线,残留着声纳系统的海豚兽人迅速的捕捉到了这一信号,他从巨蜥迷人的生殖裂中抬起头,从水牛和黑猫滴落着淫液的的胯下窜过,一口含住了黑猫蓄势待发的多刺肉棒,吮吸了起来,将精液尽数吞下。 “你干嘛?” 被丢下的巨蜥陷入了无尽的空虚,他站起身,用手指插进自己的生殖裂中玩弄着,敞着大胯走到了融在一起交合的三人处,见海豚的体位不佳,巨蜥便一把抓住了水牛的尾巴,蘸着自己生殖裂中的淫水涂抹在水牛的后穴处润滑。 “阿牛,我要进来了。” “来。” 水牛水手喘着粗气停下了抽插,大幅度地岔开了大腿,让自己的臀部门户大开。 “快进来。” 巨蜥对准了水牛的后穴,也一下插了进去,爬行类的异形肉棒在体内滑动着,发出粘稠的声音,为水牛的前列腺带来了新的刺激,这也让黑猫体内的肉棒更加坚硬,在短暂的磨合后,两人的频率达成一致,将趴在墙上的黑猫干的淫水直用,被海豚金属尽数收下。 “啊……嗯……” 射完精的黑猫还在喘息着,他察觉到体内牛鞭的变化,却不知原因,在海豚舌和牛鞭的两向榨取中达到了更加剧烈的高潮,皮肤变得更加敏感,每一次抚摸吐息和海风的抽打都会让黑猫哀叫着喷射黏液,耳边的每一声呼喘都会在黑猫翻涌的脑海中注入新的内容。 “啊……啊……” 黑猫的叫着,听到了海风带来的对话。 在巷外,另一只水牛率先跑过,一只断了尾巴的剑齿虎紧随其后。 “哥,你停一下。” “你不懂。” 脚步声远远而去,这样的小插曲丝毫不影响这四人的聚众淫乱。 水牛换了个姿势,坐在黑猫的身上上下律动,左右抓着海豚和巨蜥的肉棒左右舔舐着,刺刺的猫肉棒在水牛的体内进出,牛鞭在他满结实的大腿间上下甩动着,将一股一股的在空中划着弧线洒落在黑猫洁白的胸膛上。 “我……我要射了……” 海豚压抑着自己的叫声,将巨量的精液像高压水泵一样射在了水牛的脸上,滴滴答答的落在水牛的颈肩上,将饱满鼓涨的胸肌和紧致结实的腹肌浸得油光水滑,被月光蒙上了一层诱人的亮光。 “我……我也要射了!” 巨蜥的肉棒在水牛的手中抽送着,粘稠的白浆从他的马眼里喷出,披挂在水牛的面部,断成拉丝掉在水牛的肌肉大腿上,随后滑落在黑色的皮毛上。 水牛还在黑猫的身上不停的做着下蹲,即使黑猫在水牛的直肠内射出了精液,白浊的液体在交合处爆出,水牛也没有停止运动,硬挺的巨大牛鞭还在射出着白色的牛兽人精华,干得黑猫受不了了,不停的求饶。 “哥……我是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我……啊……停不下来射精!” 水牛甩着汁液饱满的青筋大肉棒在黑猫身上驰骋着,不停的从大牛鞭里播撒着带着雄性气味的粘稠液滴,把黑猫身上的每一寸毛发都浸透了公牛的味道。 “被带刺的肉棒猛操……哈啊!射到停不下来!” 水牛水手在迷乱中抬起眼,看见了酒吧里的水牛调酒师和剑齿虎结伴走了回去,两人似乎都朝巷道中撇了一眼,但沉溺在性爱中的水手并不在意那两道目光,继续用自己的肉穴狠狠的榨取着里面的猫肉棒。 酒吧里,忐忑不安的阿奎尔看着外面的夜色,心中不免有些难过。 “艾瓦兰斯……应该是没事吧……他那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 鲨鱼用金色的虹膜望着天空。 云层很厚,月亮探不出头,他只能看见一个大块头朝着酒吧走来。 随着那个身影接近,阿奎尔看清了来客。 一只穿着军绿色夹克,灰色圆领背心和棕色户外长裤的高大白熊,背后背着手风琴靠近了大门,随后推开门,朝着柜台走来。 “伙计,伏特加。” 白熊摘下了脸上的墨镜,从阿奎尔手中接过酒瓶,直接仰脖灌进了喉咙里。 “哇哦。” 窗边的小熊猫乐乐看傻了眼。 阿奎尔也目瞪口呆的看着酒瓶见了底,被白熊磕在了吧台上。 “呼。” 白熊换了个坐姿,将背上的手风琴取下,抱在怀中,看向阿奎尔问道。 “这里可以弹琴吗?” “嗯,十点之前是可以的,但是还是小声一点。” “行。” 白熊轻轻的拉着手风琴,按下几个键,嘹亮的曲声便开始在酒吧里回荡,专心致志记录的安卓也抬起了头,两手按在鲁特琴上缓缓的拨起弦,用魔法增幅了琴声开始合奏。 “嗯?” 白熊听到了琴声,抬头看向声源,看着对面的红龙人,对视着扬了扬下巴,相视一笑,继续让产出的琴声悠扬的在房间里回荡着,一时间,小熊猫乐乐哼唱着,蓝狐狸秋茶抖着尾巴,牌桌上的杜宾犬单手托腮看着白熊,用指头打着拍子。 “咳咳……” 白熊清清嗓子,唱了起来。 歌声轻轻荡漾在黄昏的水面上, 暮色中的工厂已发出闪光, 列车飞快地奔驰, 车窗的灯火辉煌。 山楂树下两青年在把我盼望。 当那嘹亮的汽笛声刚刚停息, 我就沿着小路向树下走去。 轻风吹拂不停, 在茂密的山楂树下, 吹乱了青年旋工和铁匠的头发。 白天在车间见面,我们多亲密, 可是晚上相见却沉默不语。 一段乐曲合奏过去,酒吧里的顾客都大概了解了旋律,在重奏时轻轻哼唱着。 阿奎尔擦着手上的玻璃杯,歌词撩动着他的思维,他担忧的看着外面的夜,月亮似乎还没有挣脱乌云的束缚,外面的一片漆黑和阿奎尔的心头一样阴沉。 手上的玻璃杯被擦得像水晶般明亮,阿奎尔这才放下杯子,缓缓的抚着在椅旁熟睡的费洛因。 “他不回来怎么办?” 阿奎尔不知是在问谁,在流淌的乐曲里这句问话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费洛因金色的毛发在阿奎尔满是鳞片的手指中翻动着。 “哎……” 阿奎尔叹了口气,又听见自己说。 “我觉得他会回来……” 乐曲奏了一首又一首,白熊和红龙端着他们各自的琴在酒吧的中央,踏步演奏着,脸上都是欢快的笑容。 阿奎尔听到了欢乐的曲子,只感觉心中更加悲凉。 这样的情绪持续到推门声再次响起。 “哟,这么热闹啊!” 是艾瓦兰斯的声音,这声音让阿奎尔一下回复了精神。 “欢迎回来,老牛。” “嗯。” 艾瓦兰斯眼睛红肿着点点头,侧身让跟在自己后面的剑齿虎残尾走了进来,两人避开欢乐的乐手,走回了吧台。 “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老牛啜泣一声,随后假装咳嗽着撸起袖子,走进了后厨。 见艾瓦兰斯去了后厨,阿奎尔悄悄问残尾道。 “发生什么了?我没看到他那封信。” “他弟弟……” 残尾按住包里的水晶球,回忆着刚刚用占卜看到的东西。 一头四肢残缺的黑色水牛被泡在培养罐中,那就是艾瓦兰斯的弟弟。 那时,在码头边,艾瓦兰斯看了一眼水晶球就晕过去了。 “什么事情?” 鲨鱼追问着,想起自己是被玉丹要求赚够121万原赎回老牛的弟弟艾桃桃。 要都告诉鲨鱼吗?残尾这样问自己。 不,还是别说了。 残尾适度的住了嘴。 “哦,我明白了,我会努力赚钱的……” 想起自己为了赎回老牛的弟弟;艾桃桃,才会在这里工作了,想到老牛之前的哀求,阿奎尔暗暗握紧了拳头。 “我会加油的。” “嘿!” 后厨传来的老牛中气十足的喊声,让阿奎尔和残尾抬头看去,也吵醒了在一旁睡觉的费洛因,三人抬头看去,只见艾瓦兰斯端着面粉盆走了出来。 “后厨位置不够用了,我只能出来整了。” 艾瓦兰斯在吧台上放下面盆,两拳捣进了面水混合物,开始揉面,每一次施力都在他粗壮的臂膀上勾勒出充满荷尔蒙的肌肉线条。 “记得帮我擦擦汗。” 老牛一边施力,一边嘱咐道。 “好的。” 阿奎尔拿着面巾纸,在艾瓦兰斯的脸上擦了擦,费洛因好奇的看着盆中的面,仿佛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场景。 等到面揉成一团,艾瓦兰斯撤出手,用干面粉在面团上撒了一圈,等着面发。他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脖颈,看见围观的阿奎尔和费洛因,用满是面粉的手往他们的鼻头上一人抹了一下。 “小馋猫……唉……” 艾瓦兰斯叹了口气,看着两人的花脸,回忆起小时候和孪生兄弟艾桃桃一起做下厨时的快乐景象。 艾桃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回来了的话要怎么办? 给他安装假肢的话,还会用到更多钱。 必须找玉丹问清楚。 我亲自去吗? 艾瓦兰斯思考着。 只怕是会和玉丹直接打起来…… 鲨鱼去问的话靠谱吗? 他看着阿奎尔,又看着像孩子一般的费洛因。 靠谱。 酒杯的碰撞声将艾瓦兰斯从记忆拉回现实,他看着正在勉强调酒的阿奎尔,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寂静了下来的酒吧。 乐曲已经演奏完毕了。 打牌的客人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其他大多数客人还在,红龙安卓那一桌,残尾趴在吧台上陪着费洛因玩,两人轮流把骰子用手指拨到对方的面前,发出憨憨的笑声,背着手风琴的白熊坐在酒吧外,仰头看着漫天星辰 一只黑老鼠兽人绕开白熊,迈着慌张的小碎步直奔吧台,朝艾瓦兰斯打招呼道: “晚上好伙计,昨天说……啊我昨天和俩老兄来这里的,我叫夜烬,昨天您们说这里有人在召集队伍……是吟游诗人来着?” 黑老鼠夜烬看着门口背着手风琴的白熊。 “是他?” 艾瓦兰斯笑了笑,手掌朝上五指并拢指向红龙安卓。 “是这位。” “哦哦,好的,谢谢。” 艾瓦兰斯看着夜烬点点头,缓缓走向安卓,分节的鼠尾巴随着他的步伐摇晃着,似乎在思索着如何开口,最终还是拖出安卓身旁的空椅子坐下。 见夜烬坐定,艾瓦兰斯点点头,任凭手中擦起的玻璃杯发出微弱的吱吱声。 晚风很静,带着门口那只白熊低声哼唱的歌谣,缓缓的流淌在这安宁的夜里。 安卓虽然在和夜烬讨论着组队的事宜,但缠绕在他红色龙尾也在摇晃着三角尖,轻轻的打着拍子。 乐曲声也流到了后厨,正在工作的梅花鹿黑绒也哼唱起了断断续续,吐字不清的小调。 被之前的合奏所惊扰的夜间鸣虫也怯生生的开了口,呼唤着异性伙伴。 安卓看向身边的来人,夜烬郑重的握着手,两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相谈甚欢。 在相互了解之后,夜烬和安卓再次握手,满足的笑着。 “好的,那就拜托夜烬先生使用您的能力照顾我们小队了。” “哪里哪里……” 夜烬缓缓的松开手,看着与安卓同桌的黑狮子图布巴尔。 “既然已经是队友了,那就由我来介绍一下我们队伍的成员吧,这位是传奇猎人:图布巴尔。” “诶?” 夜烬似乎有些吃惊。 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图布巴尔便抬起头,对上了黑老鼠那热切的目光,站起身握手。 “你好。” “你好,图布巴尔先生,我叫夜烬。” 夜烬激动的自我介绍着,他的右手握住了图布巴尔的右手,热情的摇动着,连左手都几乎要握上去了。 安卓察觉到了夜烬情绪的转变,但不清楚改变的缘由从何而来,便又向他介绍着秋茶。 “这位是准高级魔法师:秋茶。” “你好。” 夜烬语气中的激动并未完全褪去,但比起之前平淡了许多。 “这位是灏,是退治了之前季风魔物的勇者之一。” 德牧兽人灏应声站起,带着小桔狼季风和夜烬握着手。 “你好,我叫灏,这是季风。” “你好,我叫夜烬。” 德牧和黑老鼠松开握着的手,缓缓坐下了。 介绍完毕后,安卓,夜烬,灏抱着季风,秋茶,图布巴尔环绕着桌子坐下,安卓环视一番后开了口。 “好了,现在的话,人手差不多凑齐了,我们讨伐的目标是,触手怪……” 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图布巴尔脸上一变,屁股在板凳上几乎坐不住,身体也不安的扭动了起来。 “哦,抱歉抱歉!” 安卓看着图布巴尔的反应,想起了图布巴尔在和触手怪对战时留下的毛病,急忙道歉。 “图布巴尔先生在之前和这个魔物对战过,并用他身体的碎块做了药。” “哇哦……” 夜烬看着图布巴尔,眼里满是星星。 “好厉害,不愧是图布巴尔先生……哦不好意思,你继续。” “咳……” 安卓咳嗽一声,喝了口水继续说道。 “我说了,我之前讨伐过这个魔物,我和我的队友途径了魔堡,仅仅这是看见了魔物和他的配偶在夜幕中起舞,不知为何就激怒了魔物,导致我和我的伙伴受到了魔物攻击,只有我一人逃了出来。 叙述着悲惨往事的安卓逐渐咬牙切齿,灏看着他的表情,缓缓的招招手示意安卓冷静一点。 “呼……” 安卓端起杯,一饮而尽,继续娓娓道来。 “而在图布巴尔先生回忆的战斗中,他得胜了,他一人就得胜了……” 图布巴尔自豪的挺起胸,将双手交叠横在木桌上,将厚实的胸肌绷出沟壑和拉丝,逗得安卓像少女般笑了几声。 “哈哈哈……当天的晚上我和图布巴尔先生同住,细细检查了图布巴尔先生的身体,发现他的战斗力应该还是雇佣兵水平,不可能超过我们一整个作战小队……抱歉,我并没有冒犯的意思……” 图布巴尔盘起双臂,点头示意安卓继续。 “图布巴尔先生的雷电攻击,我的队友弥鹿也能够使用,而弥鹿的雷属性并没有造成有效打击,所以我们两次战斗的区别,仅仅是小队人数和战斗场地,我的观点是,场地影响了魔物的能力,场地的变换会导致我们此次讨伐的魔物实力发生变化。” “等等。” 蓝狐狸秋茶举起了手。 “这次大赛的参赛者,我记得有个也叫弥鹿的。” “确实如此,而且和他的样子一模一样。” 一字一句中,安卓的龙牙再次露出。 “但,那不是他,原来的他从未用过巨大化能力,这个参加魔法师考试的弥鹿被打烂的身体,那个黏液和魔堡里的菌毯完全一致,而且这个弥鹿……他似乎不存在对我的记忆。” “噢……” 秋茶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看着安卓继续解说着现状。 “我们现在知晓了大概的原因,魔物的所处环境,但要改变环境的话,现在暂时缺少火焰和山土类型的队友,还需要再研究研究。” “明白了……” 夜烬抱起双臂,看着图布巴尔。 “我会和图布巴尔先生好好研究的。” “哪里哪里……” 黑狮子图布巴尔惭愧的摸了摸鼻子,低下头。 安卓看出了夜烬对图布巴尔的执着,拍拍手说道。 “好的,时候也不早了,诸位如果累了的话就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再等等,到关店的时候我也回去了,明天早上见。” “好……” 德牧兽人灏打了个呵欠,抱着小橘狼季风站了起来。 “昨晚睡得太晚了,属实有点顶不住,各位明天见。” “嗯明天见。” 秋茶也被传染了呵欠,起身甩甩尾巴,看着手上的肉球,搓了搓。 “今天的事情太上火了,皮肤好差……” “我要不要等你……咱俩住一间房的……” 图布巴尔看着安卓指指自己,又看了一眼夜烬。 “要回的话,你看看要不要和夜烬逛一逛吧,刚刚的合奏让我有点灵感了,谱两首新曲子,到时候作为我们征讨魔物的战歌……” “行的,我们就先撤了。” 图布巴尔搂着夜烬的肩膀朝安卓挥挥手,转身时的狮尾甩出了优雅的线条。 “明天见。” 安卓目送着黑狮子和黑老鼠一起融进了漆黑的夜幕里。 随着二人的离去,深夜酒吧更加沉寂了下来,台阶上坐着的白熊依然缓缓唱着歌谣,运用过度的嗓子终于力竭,咳嗽了一声,惊醒了在窗边趴着睡着的小熊猫乐乐。 “啊,不早了……” 小熊猫乐乐打了个呵欠,拿着他的魔杖从安卓身旁经过,临出门时回过头,看着安卓还在奋笔疾书谱写曲调,叹了口气,让魔杖上燃起魔法火焰走进了深夜中。 安卓对付魔王的方案是改变魔王所处的环境,以此削弱魔王的实力。 这个队伍最后的两个拼图,就是火炎与岩土的法师。 台阶上唱歌的白熊带着他的手风琴走了进来,倚靠着吧台仰脖灌下了一杯伏特加,在听见门口的脚步声转过头,看见了另一只白熊。 “是瓦列里老师吗?” 新来的白熊穿着黑色运动服,提着深褐色的手风琴盒,垂头丧气的看着沐浴在吧台澄黄灯光下的白熊瓦列里。 “瓦列里老师,我被淘汰了。” “嗯。” 瓦列里看着门口的白熊,将背上的手风琴放在了吧椅上,举起酒杯朝门外示意道。 “辛苦了,岳北……来一杯?” “不……不了。” 被叫做岳北的白熊摆摆手。 “这次算我请你的。” 瓦列里敲敲吧台,朝着艾瓦兰斯耳语了两句,背着手风琴走到了门外,一只手按在了岳北的肩上。 “背了一天,是时候放下了。” 瓦列里说着,将自己的手风琴放到了身边,坐在了台阶上,转头看着一动不动站着的岳北,问道。 “还是不愿意?” “老师,我只是……” 岳北先蹲下,酸麻的腿让他不得不迅速的站了起来,然后小步的走下两级台阶,稳稳的坐了下来。 “我不甘心。” “你先放下吧。” 岳北的手风琴盒又被瓦列里弯曲的指节敲了两下,于是他手忙脚乱的卸下了身上的负重,活动着酸痛响动的脊背。 “我只是,要是这个时候放弃,我不就白过了这么多年吗?” 岳北的语气委屈里带着自责,小声地嘟哝着。 “我不想这样。” “我知道,我们看星星吧。” 瓦列里指着星空,正好这时阿奎尔端着伏特加和混合果汁送了出来,在交给瓦列里和岳北后,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天空。 “真美……” 岳北满眼映着星光赞叹道。 “你平时,没有注意到这些吗?” 瓦列里克制自己,小口的抿着酒。 “没有。” 岳北惭愧的低下头。 “好……” 瓦列里将酒一饮而尽,瞥见了依然站在身后的阿奎尔,拍了拍身后的台阶示意他坐过来一起看。 “你看,星星很美,但是之前这样的美对你没有任何价值,星星也依然在发光……看那个。” 瓦列里扬起下巴,朝着天边的一颗星说道。 “你现在看到的光,是它十二年前发出的。” “老师,我似乎有点明白了。” 岳北吞下一口唾沫为自己定了定神,随后坚定的说。 “我们的音乐和星光一眼,在不在乎他的人的眼中,没有任何价值。” “唉……” 瓦列里叹了口气,弯曲手指敲了敲岳北的脑门。 “你的乐曲,不一定需要十二年那么久的时间才能被人欣赏,坚持下去吧,累的时候就歇一歇,歇十年,歇十二年,歇一天,但是不要忘了创作,以及……” 瓦列里捧起粤北的脸颊站起身,看着他明亮的双眸。 “就算是三分钟热情,也有三分钟收获,而你已经努力了那么久,你的努力绝不会白费,坚持下去,我最重要的弟子。” “我明白,但是……” 岳北未能完全读懂瓦列里的话语,用不解的目光看着恩师的眼。 “没有为什么……” 瓦列里用手指比着一颗星星,随后看着手指比出的角度笑了。 “岳北你看,现在已经是新的一天了,你想干点什么?” “弹琴。” 在瓦列里欣慰的目光中,岳北打开了琴盒,看着被自己的肉球和皮毛蹭亮的手风琴在星空下闪着光泽,随后将它抱起,演奏出了第一个音。 现在的岳北不敢演奏太激烈的曲子,便轻轻奏了一曲与夜色相辅相成的小调。 在一旁的阿奎尔悄悄退去,在一曲终了时端着两杯啤酒递给了岳北和瓦列里。 “谢谢你们的乐曲,祝二位早日实现梦想。” “谢谢,谢谢。” 看着二人从自己手中接过了啤酒,欢快的碰了杯,那句询问岳北的“要不要在我们酒吧驻唱”还是没能说出口。 “你看。” 瓦列里拍拍身边的台阶,示意阿奎尔再次坐下。 “星星,那三颗是白弓星座的一部分,等一会剩下的部分就会从下面转上来了,以前虚沙部落的人会用他来指示方向。” “这样啊……” 阿奎尔看着天空,习惯性的寻找着天空最亮的星,但是在找到一颗最亮的星后,却没能找到那个熟悉的勺形,便放弃了寻找,听着瓦列里讲解着从未听说过的星座和部落传说,叹了口气。 他找不到熟悉的大熊星座,也找不到小熊星座,南十字星也没有看到。 毕竟阿奎尔不属于这个世界。 身边的两只白熊在亲密的交谈着,阿奎尔不但插不上话,甚至连他们聊的内容都不了解。 这个世界在拒绝他。 他回头看着艾瓦兰斯,老牛也在这时回了头。 在得知胞弟受到如此折磨后,他还是做出了一个坚强的笑容安慰阿奎尔。 他们以目光中汇聚的万种感情扶持着对方,那个被虚沙部落用来指示方向的白弓星座从地平线下露出了全貌。 阿奎尔的眼神方向朝着艾瓦兰斯。 艾瓦兰斯的的目光指着阿奎尔。 (瞎逼逼时间) 那个海洋冒险的情节,是来自我高考的时候在酒店看到的电影,那天我在准备第二日的英语和数学,但是怎么也看不进去,然后我打开的电视机,随后到了六台,看着那个海洋冒险故事。那时候的我连兽设都还没有,但是这个故事是真的打动了我,那天忍不住看到了凌晨。然后考试很幸运的过线了,之后我忘了这件事情,直到在疫情期间闲出屁突然想起了有这么一回事,几经周折终于找到了电影名字:《孤筏重洋》,又刷了一遍这个很浪漫的冒险故事后,我便忍不住想要在文里加一个海洋冒险团,一来可以丰富世界观,二来我真的很喜欢这个海洋冒险故事,算致敬了。 现在看来这一章的故事几乎是我高中生活的映射了,打牌、三国杀,玩游戏开黑,这些事情都是同学在做的,我不曾加入其中,与我无关,在文里也只能旁观着其他人玩乐,自己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是否有价值,是否能帮上艾瓦兰斯,是否能让自己自由。 最后岳北和瓦列里探讨的事情,我高中的时候也一直在思考。由于那段回忆悲喜交织,我不得不用了非常长的时间来打磨这一章,一直不敢动笔, 正好这章也是赶上了毕业季,祝各位披荆斩棘,前程似锦。 花绳指导:蓝紫 (安卓,图布巴尔,秋茶,灏,夜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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