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不觉到了红梅山庄,小凤自去叫门,看门小厮叫了声小凤姐姐,脸上的神色却极为恭谨,看来小凤虽然也是下人,但身分却又比寻常婢仆为高。 小厮又见身后的朱九真,又忙唤了声小姐。 将受伤的猴儿交给家仆看管,三人从大门进入,只见绿柳参差,苍苔密布。 一条路是白石子砌就的,前面就是一个鱼池,方圆约有二三亩大。 隔岸横着杨柳桃花,枝枝可爱。 那杨柳不黄不绿,撩着风儿摇摆,临着水儿掩映。 池边一个小门儿进去,是一带长廊。 经过一条长廊,又穿过两进厅堂,来到一座暖阁之中。 一路上见到的婢仆家人个个衣饰华贵,所经屋字楼阁无不精致极丽,洪天宇暗暗乍舌,这朱家不是一般的富有,亭台楼阁且阁下不表,单是下人的衣着首饰都令人惊讶,一干家仆小厮,丫鬟大姐都比富家公子和千金小姐还要尊贵。 此时已近年尾,富家大宅一到年尽岁尾,加倍有一番热闹气象。 众童仆忙忙碌碌,刷墙漆门、杀猪宰羊,都是好不兴头。 虽说正值寒冬,但暖阁中却温暖如春,可又不见何处生着炭火,但见阁中陈设辉煌灿烂,榻上椅上都辅着锦缎软垫。 每每遇上婢仆家人,皆会你一声“小姐”,我一声“小姐”地招呼,朱九真爱理不理,自顾着为洪天宇介绍这,又介绍那,洪天宇来此处仅为雪岭双姝,对其他根本没兴趣,不言不语,只是敷衍着点头。 又走了一段,来到大厅,只见大厅正中坐着一对面目清秀的中年夫妇,大厅两侧站着几个婢女,中年夫妇有说有笑,不知在说些什么。 洪天宇不消细想,猜出厅中夫妇便是朱九真的爹娘,那个中年男子想是卑鄙无耻的朱长龄,从面貌看来,却是十分和善,哪里猜出他心地如此歹毒,无怪乎原书中张无忌会受其欺骗,张无忌如此根治,又不懂世情人心,遇上这等擅用诡计,阴险狡诈之人,岂是对手。 贫不学俭,富不学奢,朱九真在原书中心如蛇蝎,朱长龄带给她的因素极大。 朱九真满脸笑意,拉着洪天宇迈进大厅,尚未停住,便已娇喊出声:“爹,娘,我给你介绍,介绍一个贵客!”她本想说介绍情郎,但想想未免太过心急,毕竟她与洪天宇相识不过半日,于是连忙改了口。 “哦,我看看是什么人,竟让真儿如此开心!”朱长龄很是惊讶,女儿平时刁蛮任性,他这个当爹的都无法管教,若非卫壁来此,她很少如此开心,当下凝神去望,见来人是个少年郎,举止看似文雅,除此之外,似没其他过人之处,但这外貌实在俊逸非凡,也难怪女儿会如此欢喜,当下问道:“这位公子是……” 朱九真笑嘻嘻地说道:“爹,他是女儿的好,好朋友。”说着,俏脸不自觉红了一下。 朱长龄鉴貌辨色,瞧清楚女儿那怀春少女般的模样,知她已然爱上这少年人,朱长龄心里着实不解,女儿平日罕有出门,即便出门,亦是在附近林中游荡,决计不会走远,她究竟何时认识这么个人,正待相询,洪天宇已然拱手行礼,笑道:“在下洪天宇,久闻朱兄大名,今日路过贵庄,特来拜会,还望朱兄切莫怪责唐突来访之罪!” 朱长龄皱了皱眉头,这小子忒无礼貌,既是女儿好友,岂可称呼‘朱兄’,这不自乱辈分嘛,朱长龄本不想理他,可脑海忽然一闪,洪天宇,这名字何以如此耳熟,待细想一遍,方知原来是近年来武林中名头大响的后起之秀。 当年在武当之时,昆仑派掌门何太冲亦对其甚是恭谦,被当中嘲讽之后也不敢有丝毫怨言,朱长龄自是不敢与何太冲相提并论,他平时见到何太冲之时都得礼让三分,更何况在眼前这更牛逼的少年人面前,此刻哪敢怠慢,连忙从虎皮椅上站起,拱手道:“原来是洪少侠,朱某未曾出迎,实在失礼,还望恕罪。”瞪了朱九真一眼,斥道:“为何不一早叫人通报,为父也好出门迎接。” 朱九真一脸不解,爹爹何时变得如此热情,莫非天宇哥哥在武林中颇具盛名么? “无妨无妨!”洪天宇虚伪地摆摆手,问道:“朱兄,在下一向在中土云游,初次来到西域,不知你从何听来我的名讳。” 朱长龄笑了笑,说道:“洪少侠年纪虽轻,却是神功盖世,当年在武当山,一战扬名,武林中又有几人不知你的大名!”心里却想,洪天宇在几年前已是如此了得,如此过了这许多年月,武功不知精进到何等境界。 洪天宇一愣,当年他并未大出风头,只是殴打鹤笔翁,顺带给了昆仑派西华子一些教训,怎就如此出名了呢,这武林中成名未免太过简单。 相互客套一番,朱长龄吩咐下人去准备酒膳,领着洪天宇在上宾位坐下,并打听一些中原上的事情,当得知他与女儿关系非同一般之时,朱长龄甚是开心,露出一副想将女儿尽早嫁掉,以便傍上大靠山的模样。 洪天宇看朱长龄极是不顺,但顾念朱九真变得如此乖巧的缘故,也不好让她为难,装模作样地与之相互奉承,俨然一副老狐狸遇上小狐狸的动态画卷。 女眷不宜见外人,朱九真的母亲小坐片刻便告了一声,带着丫鬟进入后堂,临行时还饶有兴致地望了洪天宇一眼。 不多时,下人来报,晚膳已准备妥当,朱长龄热情招呼,拉着洪天宇的手,便走出厅外。 红梅山庄的主人也就那么几个,酒桌上仅有朱长龄、朱九真和洪天宇三人,小凤和其他几个丫鬟立于一旁,三人的膳食甚是丰盛,什么山珍海味,家禽走兽,可谓应有尽有,连洪天宇见了也不禁微微发愣,这朱家实在奢侈,想必当皇帝都没朱长龄那么快活。 洪天宇本是好色之人,见小凤一个丫鬟都如此绝色,想必其他丫鬟也差不到哪里,可观察一阵之后,方才发现小凤与一般丫鬟不同,似丫鬟中的大姐头,自是貌美过别人,其余丫鬟虽然也都清秀,但见惯绝色美人的洪天宇,变得甚是挑剔,一个也瞧不上眼。 洪天宇招招手,说道:“来,小凤,坐下一起吃。” 小凤既是欢喜,又是羞涩,桃腮嫣红,却摇头说道:“姑爷,嗯,嗯,多谢洪少侠美意,小凤一个丫鬟,怎能与老爷小姐一起用膳呢!这不合规矩。”小凤不自禁唤了声姑爷,眼见老爷似并未察觉之态,慌忙改了口,小姐现今尚未向老爷言明,怎能叫姑爷呢! “什么小姐丫鬟的,我说的话便是规矩,我让你坐便坐,快过来,坐到我身边,不然我可要生气喽!”洪天宇拉下脸来喊道,虽说强宾不压主,但他却根本不像个客人,反倒比朱长龄这个主人还主人,尚未当朱家女婿,便不自觉横将起来。 小凤不知该如何是好,一双眼睛瞄向朱长龄那里。 朱长龄望了望洪天宇,又望了望小凤,忽然点点头,似明白了些什么,说道:“小凤,洪少侠是贵客,跟主人没甚两样,他让你坐,依着便是,老爷也不是这般迂腐不化之人。” “是!”小凤喜不自胜,羞怯答答地坐到洪天宇左侧,而右侧则坐着朱九真。 洪天宇甚是高兴,在主人家面前,左拥右抱,真个是快活无边,他色心大起,将手伸将到桌底,隔着丝裙,在小凤桃源禁区使劲抚摸了一下! “啊!”小凤尖叫一声,只觉一股奇特的电流穿透全身,在如此场合做小动作,真个是既惊恐又羞涩,小凤敏感地受异性爱抚,舒爽得无以复加,俏脸登时羞得通红,一直延伸至粉颈和耳根。 朱长龄大声训斥:“小凤,岂可在洪少侠面前大呼小叫,没点规矩!”饶是他诡计多端,足智多谋,也猜不出洪天宇大胆到在他眼皮底下,干这等龌龊之事。 小凤低垂螓首,怯生生地说道:“老爷恕罪,奴婢见洪少侠杯中无酒,所以想给他斟满,不小心撞了下桌子,所以才失礼尖叫出声。”言罢,拿起酒壶,为洪天宇三人各满了一杯,最后才为自己满山。 朱九真将小嘴凑到洪天宇耳边,小声问道:“你是否捉弄小凤了!”声音柔媚之极。 热呼呼的气息喷打在洪天宇耳里,他心猿意马,那话儿竟在此等轻微的挑逗下膨胀起来,直嗖嗖地顶起一个帐篷,幸亏是在桌底,否则被旁人瞧见,必然尴尬不已。 这小狐狸精,还真是迷人,无怪乎原书中张无忌会被迷得神魂颠倒。 洪天宇向来色胆包天,而且又喜欢挑战刺激,撇见无人瞧往这边,便握住朱九真细腻滑嫩的小手,指挥着握住自己的坚挺。 朱九真触手摸到那滚烫的东西,吓得目瞪口呆,欲抽回手,却被对方紧紧握住,还向她投来一道威逼与恳求交织在一起的眼神。 朱九真无可奈何,又不想让这惹人爱的小冤家失望,略微犹豫一会,回眸千娇百媚白了他一眼,小手颤抖地轻轻握住硕大,一上一下地弄将开来,目光却望着桌上的酒菜,脸上装出一副无恙的表情,似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朱长龄尚不知晓,女儿正伸手在桌底帮人做下流之事,朗笑着举起酒杯,说道:“洪少侠驾临敝庄,真乃蓬荜生辉,来来来,朱某先敬你一杯!” “客气客气!”洪天宇享受着真儿小手的套弄,亦举起酒杯,与朱长龄一齐饮尽。 “真儿,还不快向洪少侠敬酒!”朱长龄笑道。 “啊,啊,是,爹!”朱九真正套弄得起劲,闻听爹爹叫唤,吓得连忙抽回手,尴尬地笑了笑,举起酒杯道,娇声道:“天宇哥哥,这杯酒是真儿敬你的,你可一定要喝哦!” “当然,真儿妹妹敬酒,再多我都喝得下!”洪天宇肉麻地笑道。 天宇哥哥,真儿妹妹,叫得如此亲密,朱长龄闻听之后自是喜笑颜开,看这情形,真儿跟洪少侠已是两情相悦,朱家有这门女婿,将来在武林中必定声威大振,我朱长龄面上有光啊! 朱九真又羞又喜,尚未饮酒,酒晕已然漂浮于脸蛋儿上,甚是艳丽。 “小凤,你也敬洪少侠一杯!”朱长龄又道,他自是看出洪天宇对小凤这丫头有意思,想到真儿出嫁之后,小凤顺理成章也要陪嫁过去,索性不再将她当丫鬟看待,而是当成亲生女儿一般。 “是,老爷!”小凤甜甜笑着,跟洪天宇喝了一杯。 就这样,你来我往,你一杯,他一杯,诸人相互敬酒,喝得甚是快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除洪天宇这大酒鬼之外,朱九真、小凤,以及朱长龄三人皆有些醉意,朱长龄见洪天宇在他面前似有些‘拘谨’,故而告了声罪,识趣地退将下去,将这傍晚的美好时光留给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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