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关于是否会有鬼这个问题。 假如是进入逃生游戏之前的凌笙，肯定会说这个世界根本没有鬼，鬼的存在本身就是弱者为了自我安慰而编造出的谎言。 但现在的凌笙是见过许多女鬼……甚至还和不少女鬼发生过关系的凌笙…… 应该说，不只是和不少女鬼发生关系，他甚至差点被一群没有实体的女鬼群体强制了——都是不堪的回忆罢了。 让他去说现在没有鬼，怎么都觉得亏心。 可是…… 此时的小满因为惊恐而紧紧拉住凌笙的衣角，凌笙那就算变小也没有回收的夜视能力看到了小满脸上那过分扩大的惊恐。 现在的小满还是个孩子，一个还处于训练中没有杀过人的孩子，一个还无法理解什么是真正死亡的孩童。 连带着对一些世界上的认知，都是在书本和大人的口中，逐渐认知的。 想起曾经相互扶持的童年，凌笙叹了口气，轻声安抚：“这个世界上没有鬼。” “真，真的吗？”小满愣住，似乎没想到凌笙会如此果断的回应她。 “假如这个世界上有鬼，那人被杀死后，岂不是立刻就化作厉鬼报仇了？” “而且化作厉鬼报仇后，那被杀死的人岂不是也变成了鬼？这样变来变去，到时候谁杀谁呢？” 面对凌笙的三连问，小满也被陷入了这个逻辑循环中。 她呆呆的说：“对，对哦。” 被凌笙这一通看似理智的分析所影响，小满似乎真的没有那么害怕了。 但小黑屋仍旧没有光，外面那刑讯的惨叫声不停，就算不会因为担心闹鬼而恐惧，但这种恐怖的环境还是会天然影响一个对外界的探索还处于未知状态的小孩。 此时的小满，像是努力转移注意力一样，不停的和凌笙说话：“凌笙，你是在外面来的，你能和我说说，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吗？” 是了，小满并非是那种从外面带回来的女孩，她是在岛上出生长大的女孩。 她一开始就属于这里，是肌肉女教官的女儿。 父不详，但从出生开始就在岛上肆意且野蛮的生长。 成为一个杀手是她出生就注定的事情，她没有经历过人世间的苦难，有些恶毒中的天真。 因为没有见到过，所以反而对外界更加好奇。 对于外界，现在的凌笙能说出一万种有趣的东西。 可作为当年八岁的凌笙…… 他的记忆飘到过去，其实曾经小满问过他这个问题。 他们没有被一起关过小黑屋，但却在熟悉后，讨论过这样的话题。 “外面的世界啊，楼很多，车很多，什么都很多……有钱的，没钱的，有权利的，没权利的……总之人也很多……” 便是处于一般恐惧中的小满，也不能满意这种略带敷衍的答案：“你这样说也太笼统了，外面就没有什么好玩的吗？” 此时的凌笙望着黑暗中褪去惊恐而满脸好奇的小满。 时光仿佛和真正的八岁所重叠，对未来还充满了信念的凌笙的答案是这样的：“外面的世界好玩的很多，但却没有一样属于我，所以我想变强，将来就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小满虽然不知道外面有什么，却被凌笙的情绪所感染。 她紧握拳头：“等我们一起出师成优秀的杀手，我也可以赚钱给你花！我之前听说，阿静前辈几次的佣金就足够买下一座小岛呢！” 今天才见面的两个人被关在小黑屋里，就这样嘀嘀咕咕，连带着那种恐怖的氛围，都没那么让人恐惧了。 最后，小满竟是靠在凌笙的怀里睡着了。 凌笙抱着身体娇小的青梅竹马，思绪悠远。 ‘前世’里相处的种种画面不停的在凌笙的脑海中重播，见面，一起训练，一起执行任务……直到那模糊不堪的，被凌笙所刻意不去回忆的死亡。 他紧紧抱着小满娇小的身体，思绪无比复杂。 假如这个副本的目的是为了让他回到过去重新开始人生的话，那他会感谢这个副本，让他有重新开始的机会，让他有改变命运修复不甘的机会。 纵然里面可能会有许多陷阱，他仍旧无比感激，感激系统给他一个解除心魔的机会。 这样想着，他越发紧紧的抱住熟睡中的小满。 他发誓，这辈子一定不会让小满死于非命。 带着这样的信念，凌笙进入了睡眠…… 他做了一个绵长且没有条理的梦。 他看到小满抱着他歇斯底里的大哭。 而后，他又看到自己的母亲疯狂的打砸周围的家具一脸的痛苦。 他看到阿静说，我不能继续陪你了。 又看到毒蛇说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不知是前世还是今生还是纯粹的梦魇，凌笙陷入其中，额角甚至流出了冷汗。 * 凌笙和小满是被门被推开的声音吵醒的。 肌肉女教官推开门的那一刻，就看到小满像个小猫一样睡在凌笙怀里睡的香甜。 而凌笙即便睡着了也把小满护在怀里，像个保护者一般。 这样的画面出现在小黑屋里，看起来过分温馨了。 就算是冷面冷心的肌肉女教官，在担心错愕的同时，嘴角也难免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但下一秒，她却再次恢复严厉，一把踹翻了门口的凳子：“关小黑屋里还能睡着，你们两个可真是心大，还不快滚去食堂吃饭！” 凌笙和小满一个激灵一起坐直身体，而后老老实实的跟着肌肉女教官去她的房间里洗漱一番——毕竟凌笙昨天因为意外还没来得及给他安排住所，如今也只能先在教官这里处理自己了。 等洗漱完毕后，凌笙略带犹豫的问：“教官，阿静前辈她……如何了？” “她和毒蛇打闹惯了，只要不弄出事儿都没有问题。”先是回答了凌笙的担忧后，女教官的态度微妙中带出些许警告：“只是这次为了你有些动真格的……你小子要是有挑拨的心思，趁早收敛了，组织不会要一个乐于找事儿的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