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郭家收养荧慧，只是用她的身体来做法事。 “你在哪里？”晚饭后，陆管家去找荧慧。她不在房间，于是陆管家回到自己的房间，发了这个短讯给她。 他坐在书桌前，等候荧慧的回复。 铃声响起，不是荧慧回复，而是秦曦汶打给他的电话。 他按下通话按钮，然后把手机贴到耳边。 “喂！Sabella，有甚么事吗？”陆管家问。 “关于替长孙少爷做的法事的事，我想跟你谈一谈。”秦曦汶说。 “啊！是长孙少爷法事的事……我差点忘了！”陆管家用手按着额头。 后天郭家的长孙少爷郭荧文出狱，蓝风子道长要为他做迎接驱邪法事，郭老先生同意了，并叫秦曦汶和龚丽都替郭荧文做法事。 陆管家看看手表，时间是9时35分。 “Sabella，等一阵我去你房间。”陆管家说。 “好的！”秦曦汶说完挂了线。 陆管家也挂了线不久，手机收到了短讯，是荧慧的回复短讯。 他立即打开短讯： 我在后花园。 看完短讯，陆管家立即去后花园。 后花园的右边是荧诗所住的“白屋”。旁边种了六棵树，树下放了三张长木椅。 长木椅对面的一片土地，种了各式各样的花草外。 陆管家一来到后花园，便在这片土地上见到荧慧。 她穿着浅紫色的连身裙，草地上铺了一张竹席子，她屈膝跪在席子上。席子旁边放着她脱下来的白色平底鞋。 前面的泥土微微隆起，插了一个细小的木造十字架，架上放了一个用银链穿着的小铃。 泥土下葬着的是“小天使”，一只白色短毛，十分可爱的小猫。 那个挂在十字架上的银铃，是“小天使”生前挂在颈上的。 偷偷饲养“小天使”时，没有这个银铃。到得到郭老先生的批准，可以养“小天使”后，才买了这个银铃挂在“小天使”的颈上。 而这个银铃，是陆管家和荧慧一起去宠物店买的。那次，他们早上出去，买完铃铛，还一起去吃午饭，吃完才回郭家。 十字架的旁边，放了一个蜡烛台，燃点了一支白色的蜡烛。 昏黄的蜡光映在荧慧美丽的五官上。 陆文正慢慢的走到荧慧的身边，脱下他的灰色西装外套，披在荧慧身上。 荧慧抬起头望向陆文正，轻轻的摇了一下头。 陆文正明白荧慧用眼神所传递给他的意思：我不冷，不用给我披衣。 陆文正跪在荧慧的身边，说：“披着。” 荧慧把视线移向微微隆起泥土上的十字架。 蜡烛台旁边还放了两支蜡烛，陆文正拿起一支，把蜡烛的蕊放在燃烧的蜡烛火焰上，把蜡烛点燃起来。 陆文正把点燃了的蜡烛插在十字架的另一边。 于是，两支蜡烛的光芒，照耀着陆文正和荧慧。 荧慧十指紧扣，放在嘴唇下，闭起眼睛。 陆文正没有打扰她跟“小天使”“说话”，静静的待在她身边。 在郭家，荧慧是一个孤独的人，没有人理他，没有人关心她。 “小天使”的出现，陪伴在她身边，她才不感到寂寞。 可惜的是，“小天使”的生命是这么的短暂，跟他只相处了三年多，便离去。 “小天使”的生命结束后，被葬在这里。荧慧经常来看它，通常是在晚上来。她在“小天使”的墓前点起蜡烛，跟它说话。 跟“小天使”说完话后，荧慧张开双眼，放下双手。也不再跪在席子上，改为侧身屈曲膝盖坐在席子上。她低着头，神情落寞。 陆文正也像荧慧那样屈腿侧身坐在席子上。他望着荧慧，等待她把目光投向他。 荧慧终于把目光投向他。 两人的目光对上。 陆文正把身体移向荧慧，他想抱着她。然而，荧慧的身体向后移，避开了他。 荧慧用盈了泪水的双眼，告诉他：不要。 的确，不能这样，给人看到会很麻烦。 陆文正觉得自己太冲动了。 荧慧比他冷静理智。 荧慧向他做手势：你不应打蓝风子道长。 蓝风子长着长长的马脸，所以荧慧做了拉长脸的动作，陆文正便知道她是指蓝风子道长。 “我控制不了自己。”陆文正说。 荧慧又做手势：你差点被赶离郭家。 “郭老先生不会赶我走的。”陆文正说。 荧慧(手语)：为甚么？ 陆文正摇摇头，示意不想回答他这个问题。 荧慧(手语)：我想离开郭家。 陆文正望向荧慧，过了一会儿，他说：“郭老先生不会批准。” 荧慧(手语)：你帮我跟郭老先生说，好吗？我真的很想离开这里，不想再留下。 做完这一连串的手势，荧慧垂下头双手掩着脸哭了起来。 陆文正再一次移过身体，终于把她抱在怀里。 荧慧也没有抗拒。 “好的，我跟郭老先生说……。”陆管家用力的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