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积德一脸深沉地问:“小驴,如果让你武力去抢皇位的话,得需要多久的时间?” 小驴不太懂军事,就看李将军。李将军代为回答:“我们这个大营虽然是人数最多的,如果其他三营联想起来对付我们的话,我们也胜不了。如果只有两个大营来攻的话,那么咱们和实力他们相当。到时候打起来胜负难料。如果是一个大营来的话,咱们占据了明显的优势,不过想消灭他们,再夺回皇位,总得几个月吧。” 积德点了点头,说道:“贫道跟李将军的想法一样。小驴你看呢?” 小驴皱眉说道:“这么打起来就算胜了,还不知道要死多少无辜的人呢。” 积德夸道:“小驴呀,你有一颗好心,你不当皇帝就可惜了。” 小驴一笑,说道:“道长,难道你还有什么简单而有效,又死人少的法子吗?” 云花在旁帮腔道:“道长,你这回该说了吧。” 积德嘿嘿一笑,说道:“贫道的办法很简单,在宁王拉拢众大臣的会议上,你去揭露他的罪恶,让大臣们知道他的真面目。大家一相信你的话,他的皇位就没了,皇位就跑到你的手里了。” 云花和李将军都称赞是个好法子。小驴叹息道:“果然是个好法子,可人家什么时候开会你上哪儿知道去?咱们逃出京城,他为了防备咱们,肯定把城门都封了,咱们想混进去也很难吧?” 积德哈哈笑道:“小驴,难道咱们进城还非得走城门吗?” 说着指指地。 小驴一下子明白了,问道:“道长的意思是土遁,对吧?” 积德满脸笑容,说道:“你总算开窍了。” 小驴忧心地说:“你会土遁,我们又不会。” 积德说:“贫道可以替你去打听消息,一有好消息,贫道就会马上通知你,让你在最关键的时刻将皇位夺回。” 小驴问道:“到时候怎么进城?” 积德神秘地一笑,说道:“这个你不必费心,贫道自有办法。” 云花这时说道:“道长,你看我们用这个办法抢夺皇位胜算能有几层?” 积德说道:“要说容易也容易,要说难也难。” 小驴不解地问:“这话怎么讲?” 积德转动着小眼睛,说道:“这就看大臣们对你皇兄的态度了。如果他们忠于你皇兄,肯按照他的旨意办事,那就很容易。如果他们多数倾向宁王,这事就难办了。” 李将军插嘴道:“凭皇上的圣明跟恩德,大臣们至少有一半以上是忠于他的。” 积德沉吟道:“如果现在也还是这样的话,这皇位有七成会抢回来。” 商量完这些重要的事,李将军站起来说:“皇太弟,道长,末将想回兵营了;末将实在不放心家里。” 云花瞅了一眼小驴,说道:“小驴,咱们也去兵营吧。” 小驴回看她一眼,知道她的意思,说道:“那好吧,那咱们也和李将军一起看家。” 李将军兴高采烈地说:“那太好了,有了皇太弟坐镇,相信宁王再不敢轻举妄动。” 小驴知道云花的意思,是对李将军不太放心,担心他随时叛变。这样监视他的效果能好些,可如果他真要变节,那谁也没有办法。 积德站起来送客,对小驴说道:“一有消息,贫道一定及时通知你,不影响你当皇帝。不过我的条件你可得记好。” 小驴爽快地回答道:“你的条件不成问题,不过你是不是该把那五毒花交给我处理。” 积德脑袋摇得跟拨浪鼓相似,连连说:“不行不行,那是绝对不行的。” 小驴瞪着他,说道:“道长,你不是看上她,想让娶她当老婆吧?” 积德怒道:“小子胡说,哪有此事?贫道是出家人,不近女色。” 小驴笑嘻嘻地问:“那你为何不放人?” 积德直视着小驴,说道:“你真想知道吗?” 小驴回答道:“那是自然的。” 积德知道不解释明白,这小子纠缠不休。他将小驴拉到一边,嘀咕了半天。一会儿二人才过来,只见积德老脸微红,小驴脸上却带着嘲笑。因为有别人在旁,云花也没有细问。 临走时,小驴嘱咐道:“道长,那你可看住她了,她要是跑了,我跟你没完。还有呀,如果让我抓住她,我不会放过她的,我非把她身上的肉一块块割下来喂狗的。” 积德嘴一撇,笑道:“只怕到时候你就舍不得了。” 小驴哼了一声,也没有多说话,跟云花和李将军往兵营里去了。兵营在城东的山谷里,一行人直走到天快黑了才到。 到了兵营,李将军将小驴和云花介绍给主要头目。小驴又按照云花的嘱咐,向大家讲了一些话,无非是鼓励大家孝忠皇上,齐心胁力,一同诛灭反贼的,也没有忘了给大家作一些登基后遍施恩泽的许诺。虽然小驴没多少文化,但这些番话说得口齿伶俐,态度诚恳,仍使大家掌声如雷,好评不断。 小驴见此,自信心大增,觉得自己再不是一个小叫花子了,而是一个要去建功立业的大英雄,大人物了。 当晚,李将军将二位安排到一个极舒适的营帐里安歇。二人躺在床上,云花侧着身瞅着小驴,夸道:“小驴呀,我今天真象个男子汉。打起仗来比张飞厉害,当众说话也象个太子了。你以后要是当了皇帝,可一定要对百姓好些。” 小驴瞅着她笑道:“我本来就是那么出色,是你一直没有发现我的好处。” 云花微笑道:“夸你两句,你倒吹上了。我跟你说,你要是当了皇帝,可不能装作不认识我。” 小驴说道:“那一定不会,我要让你帮我处理国家大事。” 云花美目闪光,说道:“那我不就成了大官了吗?” 小驴问道:“云花姐,历史上有没有女人当官的?” 云花将身子贴上去,说道:“有呀,唐朝的上官婉儿就是女官,相当于女宰相。” 小驴喜道:“那好呀,如果你有那个本事,我一定让你当女宰相,大事都交给你。” 云花轻笑道:“你把这些事都交给我干了,那你这个皇帝干什么去?” 小驴呵呵笑道:“我嘛,出宫看看戏,喝喝茶,听听书,这不挺好嘛。” 云花哼道:“原来你是不理朝政,自己出去享轻福呀。” 小驴纠正道:“我是出去私服私访,体察民情。” 云花转转美目,说道:“只怕言不由衷,说是去体察民情,说不定去玩女人也说不定呢。” 说着话抓了一把小驴的棒子。 小驴被她一抓,脸上一热,动了色心,说道:“云花,咱们干一次吧。” 云花摇头道:“你的伤没有好,还是忍一下吧,等你好了,让你干个够。” 说到这儿,云花红了脸,美目都闭上了。 小驴拉着她的手说道:“不干也行,但你也得让我亲亲,摸摸。” 云花嘲笑道:“受了伤也不老实。” 说着话将灯光熄灭了。 黑暗之中,只听到一阵阵的亲嘴儿声,喘息声,以及女人的几声呻吟。小驴虽不能尽兴,也算是过了把干瘾。 一想起受伤,就恨那个五毒花。他暗下决心,再次抓到她,非狠狠收拾她一顿不可,让你痛快的死,那太便宜她了。这个臭婊子,小贱货,烂货,千人摸,万人入的东西。小驴在心里把她骂个臭死。 次日起来,小驴打开伤口上的包布,几乎惊叫出声,原来伤口不见了。肉是完好无损的,象没有受过伤一样。 他见云花睡得正香,没有打扰他,而是悄悄出了营帐。他知道昨天把她给累坏了,还是让她多睡一会儿吧。 因为伤好了,身上没有一点不适之感了,小驴心情好多了。他在兵营中随意走动着,偶尔碰到巡逻的官兵,大家都对他敬礼,使小驴大为得意。难怪那么多人都玩命抢着要当官呢,当官也有它的好处,就是高人一头。 他走着走着,不觉出了兵营,向林深草密的山坡走去。清晨的林子里空气清新,使人呼吸顺畅。小驴一边迈步,一边伸展四肢,心里还想抢皇位,报大仇的大事,自觉这是人生关健的大事。 他越走越远,渐渐地看不到兵营了。他的眼前不是高树,就是茂草,抬头望,天空都变成一小块小块的了。他就想,如果没了眼前的大事,身边此时有美人相伴,这是多享受的好事呀。无论身边是彩虹,连锁,还是流云青凤,或者云花,小倩她们,都能叫人开心。 正胡思乱想呢,忽听前边一声轻笑。小驴一抬头寻声望去,却没有人。他在原地转了两圈,仍没有看到人。他摇摇头,以为自己听错了,便不再理会了,随手掐了一根断草所玩着,继续前进。 没走几步,又是一声轻笑。这回小驴听得清楚,是女人的轻笑,想必还挺年轻呢。小驴再次寻找,还是不见人。小驴快速向前一冲,想找到那人,可就是找不到。他知道对方就在跟前,在逗他呢。 小驴有点恼火,大声问道:“是谁,快出来。” 那人却不出声。小驴又向前走,这时从一棵树后露出一张俏脸来,轻笑一声,又缩了回去。这下小驴看得清楚,忙跑了上去。 那人这回也没有躲闪,而是从树后走了出来。那是一位妙龄女郎,春山为眉,秋水为眸,再加上娉娉婷婷的身材,优雅的步态,看得小驴口水快流出来了。 女郎微笑着打量小驴,问道:“皇太弟,你在叫我吗?” 小驴定定神,说道:“你怎么认识我?你为何要朝我笑呀?” 这话问得可笑。 女郎回答道:“我没有冲你笑呀,我是在冲我养的一只小狗笑呢。” 一听这话,小驴脸长了,心道,这不是骂人吗? 心里一生气,嘴上说:“你说冲你的小狗笑,你的小狗在哪里呢?” 女郎一笑,说道:“它一定跑回家去了,它很顽皮的。” 小驴心道,我哪有空儿跟你乱扯,离兵营这么远了,可别迷了路。我还是回去吧。小驴说道:“既然没有俺小驴的事了,姑娘,咱们就此分别吧。” 那女郎柔声道:“慢着,我有话要说。” 小驴回过头说:“那姑娘请说吧。” 女郎微笑道:“难得碰上未来的皇上,这可是大人物,民女能见到皇太弟,那是修来的福气,能不能请皇太弟到寒舍一坐。” 小驴被夸,心里舒服,问道:“你的家在哪里?离这儿多远?” 女郎眯着美目,回答道:“我家就在山后,几步就到,请吧。” 说着前边带路。小驴见她生得美貌,笑容迷人,心里直痒痒,哪里能忍心拒绝呢,当下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那女郎走起路,腰的扭动又灵活又自然,柔软之极,小驴暗道,要是能试一下手感,那就太好了。他问那女郎的名字?家里还有什么人? 女郎回答道:“我叫拂柳,家里只有一个妹妹。” 小驴望着她扭动的细腰,以及下边圆滚滚的屁股,忍不住夸道:“这名字真好,你的身子真象杨柳一样好看。” 拂柳嫣然一笑,娇声道:“皇太弟真会说话,保证以后你艳福无边。” 这一笑真有倾国倾城之美,小驴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软如棉花,几乎要飘上天空。 很快来到了她家。她家在山后的山坡上,被深深的翠绿包围着。几间茅庐朴实无华,建造得那么精致顺眼,显然建房人不是泛泛之辈。 院墙不是篱笆的,而是花树。花树都是一个高度,绿叶间繁花似锦,却一律为红色。没到跟前,就已经闻到香气了,一到跟前,人的灵魂都波动起来,象初起的海浪。 拂柳推开门,领小驴进来。一进门,一条小黑狗跑到拂柳脚下乱转着,又叫又摇尾巴的,亲热之极。拂柳冲小驴笑了笑,说道:“这个就是我的小狗了,我就是朝它笑呢。” 小驴一脸尴尬地点点头。他明知这女郎是在骂自己,偏偏又没有法解释,只好干瞪眼地吃着哑巴亏。 拂柳用脚尖点了点狗肚子,轻声道:“缺德道长,快到外边去玩吧。” 小驴一愣,这是叫谁呢?却见那小狗叫了两声,往门外跑去了。 小驴这才恍然,原来是跟狗说话呢。嘿,这名字取得好意思,要是让积德道长听见的话,不知道有何感想,不气歪了脖子才怪。 进了屋,一切挺简单的,外边是厨房,里边是卧室。卧室里不过是一炕一几,和一些最普通的用具而已。坐到屋里,前后有窗,只觉那绿色象水一样流了进来,令人心情大畅。 拂柳给他端上茶来,说道:“这是拂柳自造的百花茶,请皇太弟品品。” 小驴笑着接过,说道:“姑娘叫我小驴就行,这个皇太弟听起来不太习惯。” 拂柳微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小驴喝了一口茶,只觉得从鼻子里都飘出香气,连声叫好。拂柳说道:“你既然喜欢的话,那就多喝一点。” 说着一双妙目在小驴的脸上和身上打着转,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小驴心道,你要想当我的女人,我不会拒绝的。 小驴喝着茶,观察窗外的风景,由衷地夸道:“这里真是好美呀,就跟人家所说的世外什么的。” 拂柳补充道:“是陶潜明说的世外桃源。” 小驴大声道:“对对对,是世外桃源。这么好的环境,这么好的花,这么好的茶,再加上你这位千娇百媚的大美女,真是太完美了。” 这两个词总算没有用错,云花平时的教育没有白费劲儿。 拂柳淡淡一笑,说道:“小驴你谬赞了,别的都好,只是我当不起什么大美女。” 小驴不解地说:“以姑娘的相貌,那是一流的,怎么会当不起大美女呢?” 拂柳微笑道:“你说我长得漂亮,可是我已经这么大了,还没有成亲。今年更惨,连提亲的都没有了。你说我还算什么美女吗?” 说到这儿,拂柳脸现悲色,看得小驴心里直酸,顿生怜爱之心。 小驴放下茶杯,惊讶道:“不会吧?这么美的姑娘竟会没有人提亲?说出来谁信呢?” 拂柳站起来,拿起小驴的茶杯,说道:“茶凉了,我再给你换一杯吧。” 说着拿起来,向外屋走去。 小驴望着她美好的背影,心道,这么好的姑娘,要是不嫁人真有点可惜了。我小驴倒很想提亲,只是头一回见面就提亲,这也不合适呀。再说这种事可得慎重,得了解一下这姑娘的身世。 一会儿,拂柳又端茶进来。小驴也顾不上喝茶了,盯着她的俏脸问道:“姑娘,你说没有人提亲,我实在想不明白了。” 拂柳淡淡一笑,说道:“我跟你实说吧,一年之前,提亲的人有的是,一年之后提亲的人就没有了。” 小驴听得大感兴趣,忙问道:“这就怪事了,不是他们都商量好了吧?” 拂柳摇头道:“那倒不是,只因为我说了几句话,把他们给吓住了。” 小驴睁圆了眼睛,问道:“你说了什么话?” 拂柳缓缓地说:“我说要娶我的话,文人得是头名状元,武人得是大将军,并且要年轻英俊,家财万贯的才行。 这条件一出来,连小驴都大皱眉头,他自信自己一条都达不到。又一想,能达到这些条件的,满京城也挑不出几个吧。 小驴干笑了两声,说道:“这条件是高了些,难怪没有人来提亲呢。” 说着有点颓丧地端起茶杯。 拂柳慢慢靠近小驴,美目直视着他,幽幽地道:“那你为何不向我提亲呢?我已经准备好了。” 小驴一听这话,差点把茶怀扔到地上。他做梦也想不到这美貌的姑娘会说出这么令他神魂颠倒的话儿来。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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