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正午时分,日光炽烈。 门婆孙娥殷勤地为韩破牵来马,套上车舆,目送着载着他的马车缓缓出了巷子。 她喜滋滋的掂了掂手里十文赏钱,揣回袖袋中,快步避开日头,回到门房继续吃她的糟鱼豆饭。 谁知矮杌子还没坐热,一斜眼又瞧见撑起的窗棂外猫着一个鬼鬼祟祟的阴影。 大正午的贼影子也敢摸进殷府了? 真不把她孙大娘放在眼里。 孙娥轻声搁下碗筷,顺手抄起一根木棍大步往外走。 没想到那贼影子越发胆大了,窸窸窣窣沿着墙根挪到了门口处,门轻微的晃了晃,似乎是在试图往门房里面探看。 孙娥脚步稳健轻盈,闪身到门后,猛地拉一开门,一团碧云冷不丁呀的一声栽了进来,她扑棱了两下手臂,稳住身子才抬起头,粉扑扑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是弱水。 孙娥放下木棍,哭笑不得:“哎呦,我的小祖宗?!您这是在干嘛?”弱水揉揉鼻子,不好意思的问:“少夫郎可走远了?” “早出了巷子,少夫郎的车子轻便,估摸着脚程,现在应该快到永霞坊了。”弱水虽不熟悉这些地名,但听得出来,韩破顺利上了路,心中松了一口气,朝孙娥吩咐道:“孙娘,帮我备一匹快马,我现在出府,日落前可赶得到大鸢峰脚下的庄子?” 半个时辰前,当她得知那杨梅是阿玳送来时,她对这个让她身边所有人提及都冷眼的名字,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 她现在就要去见一见这个阿玳。 可是她才答应陪韩破去昙宝寺上香,如何好反悔。 于是她灵机一动,捂着肚子装肚子疼,歪躺榻上可怜巴巴地拉着韩破的手,示意他去神祖尊前上香,顺便帮她求一求健康平安。 韩破脸色变了又变,道她躺着好好休息,要什么就喊身边伺候的芒儿,他出去一趟马上回来,说着就急匆匆离开。 她老老实实躺了好一阵,估摸着韩破走远了,这才悄悄起身,溜了出来。结果不防被孙娘唬了一跳。 孙娥听了弱水的话,倒有些为难,“小姐择时真是不巧,府里三匹马今日病了一匹,只剩两匹。一匹大夫郎早上驾车走了,另一匹刚刚给少夫郎套了车,剩下那匹病马,却是骑不得。小姐若要出去,刚刚怎么不和少夫郎一道?” 本就为了避开韩破,如何和他一道。 只是没想到这么不走运。 弱水抿着唇有些郁闷,只得打算先上街,找个赁驴铺子租匹健驴,走时还亲昵的揽着孙娘胳膊,嘱咐道,“孙娘,若少夫郎回来了,问我去了哪里,你切记要说钱二小姐邀我去了钱宅。” 这两个人不对付,韩破肯定拉不下面子去钱家寻根问底,弱水笃定的想。当然,她多虑了。 因为当她步履急促的出了府,顺着高大院墙快步走到巷子口时,路口尽头赫然一辆黑色马车停滞在那里。 负着乌辕的高大棕红马驻足在原地,正无聊的甩着尾巴驱赶蝇虫,车辕后是雅致方正的黑楠木车厢,车篷四角悬着铜花铃,厢门窗棂垂覆湖绿帷幔。 而从弱水身处还隐约能看到车架前丹曈的半幅鸭青衣影。 毫无疑问,这是韩破所乘之车。 弱水脑子一懵,当即就想转身就跑,不过身子却比她更早一步蹲下。 她稳了稳心神,抱着裙摆,奋力排着小碎步像只螃蟹一样往墙角处移动,一边生怕动作太大而被不远处车上人注意到,一边心中吭哧吭哧地默念:快走快走快走…… 身后车厢木门开合发出细微声音。 接着木屐踩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咔哒声,一步一步接近。 弱水感觉自己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她屏住呼吸惴惴地判断身后的脚步声,采取敌不动她不动的策略,他停她停。 他走,她…… 都贴着墙根了,当然要跑啊! 弱水像一只兔子猛地弹跳起来,双手搂着层迭的裙裾就要往回冲。 只不过还是晚了一步,她衣襟倏地一紧,就被一只有力的手从身后揪住了后领,顿时行动不得。 同时,一个带着嘲意的声音从后传来,“呦,妻主这是要去哪?”说话间,弱水身体一轻,落进一双有力的臂弯中。 她自知逃不脱的气鼓鼓望向韩破,谁家好郎儿不信任自己妻主,走都走了,还要杀个回马枪啊?! 韩破垂眸淡淡地看着她,“不是肚子疼么?” 弱水忽闪忽闪蝶翼一样的眼睫,立刻捂着肚子轻轻喘起来,她侧脸乖顺的贴在韩破颈窝,怯怯道,“对对,我就是……出来……看看大夫。” 韩破嗤笑一声,也不知信没信她说的话。 他抱着弱水回了马车,与丹曈吩咐还是去昙宝寺,丹曈笑吟吟地应了一声,辔绳一抖,马儿便哒哒的开始前行。 弱水一上车就滚进一侧软塌里,她思忖着还是要装到底,于是牵了牵韩破的衣袖,绵声绵气地开口:“你一会把我放去医馆铺子就行,千万别耽误你还愿,我就在医馆等你回来接我。” 她把医馆两字咬的极重,眸光盈盈希望韩破再信她一回。 韩破垂眸避开她的目光,她总是这样天真无知的拿捏他,却无一失手。 视线落在牵着他衣袖的手上,那双手缀在他水红色的云罗衣袖上,像一汪羊乳流挂在山踯躅花瓣的红艳中,又被帷幕间隙照进的日光一映。 莹白生晕,望之生渴。 她攥合的指尖松了松,顺他袖口攀上去,寻到他放在膝上半拳着的修长大手,纤细手指一根一根挤进去,像没有骨头一样绵软柔嫩,俏皮地勾着他手心握了握。 他当然知道这其中安抚讨好的意味。 但—— 这还不够。 他神色不动,顺势坐到弱水那侧,关切的看着她,声音沉凝不带一丝旖旎,“昙宝寺祈愿又如何比得上妻主身体的康健,既要去医馆,那我陪你一起。” 乖乖,他要来陪,她还怎么去找阿玳? 弱水睁大眼睛,急地猛一起身,想到自己还在装病,又赶紧倒下。 她捏着嗓子捧着心,楚楚道,“没什么大碍的……我是说,应当喝一剂汤药就好了……不过现在还是有些微不适……” 既不严重,又非无恙。 不若托词在医馆等着医博士煎药,才是最好的逃离借口。 弱水垂着眼睫,嘴角微翘,为自己的计划有些得意。 为了装的更加逼真,她软软地主动依靠在韩破手臂上,半蜷着身体发时不时出一声嘤嘤的呻吟,一边窥视着他的神色,“……难受……我需要喝药……” 韩破眉毛一挑,趁势将她拥揽在怀中,本就不甚宽敞的软塌更有些拥挤,而那衣裳内潜藏的踯躅香,也在封闭的车厢中也越发暧昧撩人。 弱水心神微眩,不安的往外移了移,又被长臂锁了回来。 她后背贴着他半边前胸,隔着轻薄夏衫能感受到身下精健肉体迸发的热意。“韩破……”弱水有些不知所措。 韩破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连带着胸膛微微震颤,苏的她心漏跳一拍。 他附在她耳边询问:“不是难受么?那夫郎给弱弱揉一揉小肚子,想来会舒服一点吧?” 要揉一揉么? 两人贴的如此亲密,她半个身子都陷在一片男性气息中,若是他的手再摸上她腰腹,温热有力的掌心揉着会阴三寸上的小腹…… 只是这般想着,她身体里便涌起一股醺醺燥意。 弱水终于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搬起石头打了自己的脚,她张了张口,躲闪着男人担忧的注视,“不……” 韩破叹了一口气,“果真很难受么?我还是陪你去医馆吧。” 弱水立即仰头睁大眼睛,“不……不严重!你、你揉一揉,不用陪我去医馆!”说着她主动拉起韩破的手放在自己柔软的肚皮上。 “乖。”韩破低声嘉奖。 蜜色宽大修长的手覆在她窈窈细腰上,似乎是觉得她外衣累赘,他手指微动,轻轻一拉腰封上的系绳,少女竹绿色衣袍一下松散如拨开的粽子,隐约露出里边裸露香甜的雪白凝脂。 他手指顿了顿,伸进薄纱外衣之下,掌心赤裸的热意熨的她腿间一酥。弱水颤抖一下,抓住那只手,抬起湿漉漉的眼眸控诉着他。

小说推荐

雨霖泠封面雨霖泠Ltutou从他见到江泠的第一眼,就想把她关起来离家人,全都是疯子。 他也不是例外。精神力研究协会封面精神力研究协会拓跋弥音人只能体验自己认知范围内的快乐,普通人根本无法想象超越普通人的快乐是什么。 不思进取沉迷在廉价低级快乐中的人,永远都无法了解什么是真正的快乐。 人必须不断成长,不断扩宽自己的认知范围,才能真正理解到快乐的奥义。黑茶封面黑茶狐狸想要飞这是一位出身贫寒却野心勃勃的少女的故事。 ​​她,是社会底层荆棘丛中挣脱而出的野兽,不择手段,步步为营,最终攀上了金字塔顶端。艳鬼压床封面艳鬼压床好佳哉蒲早在家养伤,家里却闹起了鬼。 把鬼当场擒获后, 蒲早:你是什么鬼? 鬼:艳鬼。 蒲早瞟着一旁鬼自己折的元宝:自己给自己折元宝,我看你是穷鬼还差不多。 鬼笑。 蒲早:艳鬼是什么鬼? *鬼? 色鬼? 鬼把她覆盖其上,低头吻她,语气却清纯:通过与人那个来攒功德的鬼。正直帅哥被恶女侵犯后封面正直帅哥被恶女侵犯后楠离别人的恶女会搞霸凌。 我们的恶女在侵犯正直善良的帅哥。 于是女主的男人们遭殃了。 清冷的学霸鸡巴被扇喷、嫩枢门被启封。 高傲的小少爷被压在地上坐脸,嘴巴说不了话,只能伸着舌头舔逼。 成熟稳重的校董被绑架,塞进墙壁里成为壁穴。 卧底警察被发现,开启了交货控制拷问。 人夫借酱油,却被要求用鸡巴偿还。 女主没有受伤。 但…… 善良又可怜的帅哥们在心上人面前被侵犯的鸡巴射空,只能巅峰着吐舌头,最后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症候群只能成为恶女的一条按摩棒公狗。处刑室的日常2封面处刑室的日常2emmmm续上一篇处刑室日常~女主冯(本人最爱的朋友名字)是现实名字~续篇敬请期待~五块甜饼封面五块甜饼绵橙她短篇合集。 不定时更新,偶有心血来潮放上来的短篇甜故事。 第一个故事: 月色无赖 幼态长相*子清冷坚韧女主 闷骚狐狸爹系男主。 都说月亮不会无缘无故照亮自己,孟又然这辈子也不会想到, 还有人会躲在角落偷偷的爱着她。 角色设定:幼时丧父母的小女孩遇上打拼大半辈子只为养她到大的“哥哥”。 年龄差九岁。 第二个故事: 打火石 易羞体质 直球少年。 “我不相信短短几次见面,爱意会肆无忌惮生长蔓延,贯穿我整个人生。 ”却总有那么一个人怀抱爱意,来到她身旁。我用炼妖壶炼出了随从魔王——格琳薇儿与魅魔诺伊娜的并肩,以及解决一下隐患封面我用炼妖壶炼出了随从魔王——格琳薇儿与魅魔诺伊娜的并肩,以及解决一下隐患连宇感觉h部分有点戛然而止?很正常,因为我没灵感了,而且直到现在女主都没出场是不是有点问题? 顺便如果觉得写得不错记得点个喜欢,以及发点评论,我都会看的金主约稿:淡岛的末路封面金主约稿:淡岛的末路厂长来自金主的约稿女主是动漫:《k》中的淡岛最近的破事真是太多不论是现实还是网络正常的更新的大概要再过几天临界诗封面临界诗亿暖暖允诗阅,江大英语系月光女神,书香世家,冷静自持,是父母眼中的完美典范。 卫临,艺术学院的街舞大神,俊美张扬,曼妙不羁,是少女们忘我追逐的野*烈火。 一场意外的相遇,一句“还好”的评价,点燃了允诗阅潜藏的好胜心,也开启了卫临蓄谋已久的狩猎。 以“补习”为名,行“勾引”之实。 他用最原始的欲望,一寸寸剥开她优雅的伪装,在她身体幽暗烙下属于他的炽热印记。 她以为这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身体游戏,却在他一次次失控的占有和沙哑的告白中,逐渐迷失。 从公园暗处的失控热吻,到琴房禁忌的云端交欢; 从他公寓的日夜不休,到天台危险的低声交谈……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彼此的温度,每一次扣响都让她灵魂战栗。 “不是说我只是还好?” 她在他身下低喘,眼角泛红。 他却用更深的楔入回答,嗓音沙哑:“对我来说,你的每一寸,都是云端。” 当理智被情潮包容,当身体的吸引凌驾一切,这场由欲望主导的危险游戏,究竟是谁先沉沦,谁又会先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