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天色才朦朦亮的时候,那飞月已经来到我的帐前,一夜平安,这个小女人也几乎是一夜未睡,在我的帐前不知道转了多少圈,虽然有双倍的哨位,她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当我看到她的时候,她已是秀眸通红,带着一种怜爱而疲惫的眼神在看着我。 “飞月,你带一千人马回玄冰城,告诉冰雪这里所发生的一切,让她马上派人打扫战场,不必为我担心,飞云,马上集合队伍,我们先去打扫战场,相信昨夜变成水城,兽人已经没有再战之力了。” 虽然那飞月有些不太愿意,但对我坚持她也没有办法,只得领兵而去了。 我也明白这二万人这样的冒失前去,也有些危险,但是此刻箭在弦上,也不得不发了,昨夜一夜泄洪,雪山水库已经快要见底了,我一剑劈合水库的寒冰,把那缺口再次堵上,相信不要多久,这里又可以蓄满存水了。 这水止泄,地面上的水也散得很快,当队伍从山上撤下来的时候,水的去势也渐缓,我命令队伍跟着水势,水停到哪里,人就跟到哪里,越往敌营走,死的人就越多,有些都结成了寒冰,凝聚在这水冰里,看上去就像天然的雕塑。 谁也没有想到,昨夜一场冰水的山洪竟然有这么大的作用,当我率领着这二万人到达敌营中心的时候,脚下踏着的都是兽人的尸体,武器也散落一地,这些敌人平日里虽然凶残,但是此刻却都如婴儿般的睡着了,永远都不会醒来。 还没有多久,冰雪已经大开城门,数十万大军一齐出动,这女人也是一夜未眠,但是听说我玄二万人去敌营,也吓了一跳,不顾众人的反对,非要亲自出马,率兵前来,连那飞月也没有时候休息,跟着冰雪一起前来。 “飞云,命令部队一路探查,遇到兽人散兵,格杀勿论。” 对那些兽人我也不需要再仁慈了,此次对玄冰关的进攻,又让冰雪城损失了多少女兵,血戮的仇恨终需要用血来偿还,我相信这里的所有女兵也都像我一样的想法。 “殿下,你没事吧!” 一下马,那冰雪很快就移到我的身边,从昨天傍晚我离去,她焦虑的心就没有平息过,此刻见到我,已经情不自禁的投入我的怀中,有了心爱的男人,这美丽的少妇,已经再也装不下其它的东西了。 飞月与飞霞领兵搜索这方员数十里之地,又零零散散的剿灭了七八万逃离水灾的兽人,这些兽人本来经过一夜的逃窜已经是筋疲力尽,根本不需要费大八路中文的力气就清理得干干净净,只是可惜最后还是没有找到沙蛇的踪迹,这个人武功高强,估计冰水对他是没有太大作用了,不过一下子损失了如此的军队,相信他回去,也会被查而菲二士杀掉泄恨的。 经过统计,这兽人军团这次水灾与后面的剿灭总共有三十六万人,就算是剩下四五万人马,那对冰雪城也没有太大的危胁了,经此一役,驼沙帝国国内兵力大减,这一次倾全国兵力,想一举夺下冰雪王国,没有想到却败在冰水里。 回到玄冰关,我马上召开了将领的作战会议,此时驼沙帝国全军溃败,正是彻底消灭这些野蛮部落的大好时机,我已经准备挥军西移,争取趁势把驼沙帝国灭掉,这种邪恶的帝国,本就没有生存下去的必要了。 布置好所有的作战计划,一天又要过去了,看着这昏色的天际,我不由想起了家里的众位妻子,分开了这数月,也不知道她们过得好不好,现在玄冰关危机已解,剩下的事冰雪自己应该能够处理的,用这三十万冰雪的总兵力,对付奄奄一息的驼沙帝国,估计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召见了铁梅儿与别卡多、大胖三人,这三个属下,经历了战争的洗礼,都成熟了很多,连那最娇气刁蛮的梅儿也不向我撒娇了,只从军人传出冰雪成为了我的女人,她就刻意的与我保持着距离,看着那风情绝代的冰雪,梅儿真的很是自卑的,讲美色,冰雪艳色如春,梅儿嫩稚了些,讲内蕴,这冰雪高贵典雅,而梅儿只是一个野丫头,与冰雪站在一起,这梅儿总是感觉得不自在。 不过战场是最好的学校,这三人经过这几次浴血的守城大战,眉宇间有了真正铁血战士的凌厉,眼色也充满了无畏的自信,对这种无情的杀戮他们已经在心里领悟到了,此时站在我的面前,与来时的他们几乎就像是另外的三个人。 “梅儿,你准备一下,过二天我们就要回皇都了,别卡多与大胖就先留在这里,帮助冰雪彻底的打败驼沙,也在这血与火的战场上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你们听明白了吗?” 看到这大胖手中玉斧的狂暴,我知道对这全是女兵的部队来说,需要这种勇猛的先锋大将。 “殿下,你放心,你吩咐的事,大胖绝对不敢有稍稍的怠慢,我一定会把驼沙帝国那些狗日的东西,彻底的剿灭掉,不拿下驼沙,大胖绝对不会回清风都城。” 果然气势非凡,这个平日里有些傻里傻气的大胖子,此刻还真的长大了。 “殿下,别卡多有一个请求。” 大胖一说完,那别卡多就马上开口了,看他满脸的忧郁,似乎有着难言之隐,看到我准备回归,他不说也不行了,此刻一下子跪到我的面前,与往日的傲气截然不同。 我赶紧上前一步,把这个兄弟扶了起来,不解的问道:“咱们名义属君臣,但实际上情同兄弟,四弟你又何需如此的见外呢?有事就说吧,难道二哥还能为难你不成?” 其实与这四个兄弟相交了这么久,关于他们的身份我还是一无所知,不过相交在乎心,这些兄弟我相信他们的忠城。 “多谢殿下,别卡多希望殿下攻下驼沙帝国后,饶恕巫师一脉,别卡多愿为殿下做牛做马,以报殿下的恩德。” 这不像平日的四弟,这四弟虽然平日里沉默寡言,但也不是是非不分之人,此时这种请求有些过分了。 驼沙能够飞扬跋扈全靠巫族的帮助,当初战神失踪也全是巫师的阴谋,可以说冬醒国遭受到百年难得一见的血杀,这巫师一脉也要付上相当的责任,我对这巫师当然不可能有好的印象,本想把驼沙帝国一灭,就准备让巫师一族也跟着毁灭,必境巫师在整个凤飞大陆也是人人喊打的邪恶人类。 “别卡多知道巫师是个邪恶体,做了无数的坏事,但殿下明鉴,巫师此举也只是想寻求一份融身之所而已,其实他们也是一种生不如死的尸体,被世人所唾弃,但为了血脉的流传,他们不得不这么做,当初查而菲二士挟恩索报,黑巫师族长也不得不这么八路中文做,为了全族的生存,即使是让他去死,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这别卡多今天的话还真是多,但也让我知道了这四弟与巫师一脉有着很亲近的关系,不然他岂能这般的帮他们说话。 “四弟,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巫师在凤飞大陆人人恨憎,特别此次玄冰关之战,正是因为那巫族国师的炎阳镜,让冰雪损失大量的人马,你竟然要让我宽恕他们,为什么他们不懂得宽恕别人呢?” 我有些生气了,看到这些花样年华的女兵被兽人残害,我恨不得把这些巫师全部杀光,却没有想到自己的兄弟竟然为他们求情。 “是啊,四哥,我很小就听说这巫师是非人非物的异种,邪恶得很,这种人你还需要二哥饶恕他们,难到四哥你脑子发烧了。” 那大胖也很是不了解,对巫师的憎恨,表现得更是淋漓尽致。 “殿下,对不起,以前我不敢向别人说出我的身份,其实我就是巫师一族血脉的传人,现在黑巫师,也是驼沙帝国国师的儿子。” 别卡多的话还真是让我们大吃一惊,真是没有想到这个兄弟也是黑巫师。 梅儿也忍不住发话了,“难怪这些天别大哥总是郁郁寡欢,原来你也是巫师,你、你不会也学了那些黑巫术的邪功吧!” 想起那黑巫师的邪恶的练功法门,这梅儿就有说不出的颤抖,那可是丧尽天良的邪恶。 “没有,父亲也明白巫师的邪恶与世人的愤恨,从小就不让我学习那黑巫术,但是巫师一脉经达数万年的流传,已经融入血脉,只要是黑巫师一族的人,从一出身就有黑巫术的药引,怎么也摆脱不了,虽然我没有学习黑巫术,但是身上还是有黑暗的影子,这就是黑巫师的烙印,改变不了了的。” 别卡多可能是想了很久,此刻没有一丝的隐瞒,把所有的事实一一的告诉我们知道。 “殿下,其实按四哥的话,这巫师也实在有些可怜,还请殿下答应四哥的请求,饶恕这巫师一次,给他们一条生路吧!” 听完这别卡多的话,大胖第一个忍不住,开口也向我请求,连一旁的梅儿也微微的点头,与这别卡多相处日久,他们也有了一定的感情,此刻也不忍心他被责难。 我沉默了片刻,看着这跪倒在我身前,向我请求的眼神,我还是没有办法忘记巫师给冬醒国带来的灾难,但是这是兄弟的亲人,我又如何能真的下令屠杀灭族呢? 这还真是把我给难住了,不过最后我痛中思静,还是给这些人留条生活的后路,不想造成兄弟反目的仇恨。 “世上所有的事,都有定数,既然你们黑巫师一脉造成了这无边的恨意,就需要自己去抚平,我可以答应给你们机会,别卡多,我们是兄弟,但我也是清风乃至凤飞天下的王者,不仅要顾及兄弟之情,还有天下之大义,所以,你回去告诉你的父亲,只要他撤掉驼沙帝国军中的所有巫师,待驼沙灭掉,我会给你们族人更大的领地,还可以想办法帮你们除去血脉的巫师之毒,让巫师恢复正常的人性,与凤飞所有人一样,成为清风的子民。” 这是我面对兄弟,面对那数成的生命,第一次入下仇恨的心。 “谢谢殿下,谢谢殿下。” 别卡多心中大喜。 “但是如果你父亲还是执迷不悔,那就别怪二哥手下不留情了。” 我摆了摆手,就把话说到这里了,世上皆可能犯错,但我不充许一错再错,我的忍耐也只有这一次,这一次要他们所有人都明白。 “殿下放心,如果我父亲真的执迷不悟,那别卡多也没有脸回来见你了。” 退去之前,这别卡多已经是一脸的坚决,他知道这是我所能给予的最大宽容,也是巫族还能在这人世间生存的最后一个选择。 让大胖与别卡多离去,只留了梅儿一个人,看着这个小女人这些天的变化,我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来时向我撒娇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但是此刻似乎生疏了许多,少女的心与秋天的云,说变就变,我也不太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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