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夜幕下! 余杭镇,百姓们早早入睡,待道上的店铺也开始打烊! 两骑骏马疾驰而来,为首是一名肥胖中年男人,落在他身后的乃是一位绝色女子,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一间已经关门旅店面前,肥胖男子跃身下马用力拍门。 不久,灯火熄灭的旅店灯再起,一位身形修长的男子打开店门,看到肥胖男人惊讶地说道:“义父,今天是什么东风,把您老吹到这里来?” 转眼再看到肥胖男人身后的女子,神色先是一愕,随即露出一丝难以言明的神色:“朱竹清,怎么会是你?” “怎么会是你?” 朱竹清同样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的男人,为了找到他,连续被丁剑侵犯了好几天,结果居然是他。 一时间让朱竹清无法接受,眼前这个男人年纪若在三十左右,脸上有一条疤痕横过半张脸,将原本还算英俊的脸完全毁掉,样子异常之难看。 朱竹清并非因为他的外貌而感到惊讶,她并非以貌取人之人,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见过不少相貌奇特,却是身怀一身绝技的武林人士。 让她吃的是,这一道疤痕,是她划出来的。 那男人望着了一眼,与朱竹清站在一起的丁剑,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义父,这么火急火燎地来找孩儿,有什么要事啊!” 丁剑笑了一下:“阿正,过来认识一下你的义妹。” 那名叫『阿正』的男子摇摇头说道:“义父,这位新义妹我一早就认识了,多亏她手下留情才活到今天。” 丁剑有些惊讶,年轻的他立志传教,练精化气,却不代表他不喜欢天伦之乐。 行走江湖数十年间,他曾在虔诚的信徒与后辈中,收过好几个位义子或者义女,眼前这位就是十多年前新收的弟子,名唤『余正』,在江湖上表面是一个包打听之人类,暗地里却是一个偷香窃玉的淫贼。 这个余正跟丁剑一样,喜欢采花,却不喜欢强迫女人! 也不喜欢采一个花,搞到江湖上人尽皆知地步,只是暗中行事,事后除了当事者,再无其他人知道,因此他在江湖上并没有什么污名,当然行得夜路多,终遇鬼。 在数年前,他在一次采花中遇到棘手的角色,落得破相而回,丁剑数次问及缘由,他却始终不肯提及,之后他就没有采花之事。 若非他不采花,改行在青楼寻情,一度让丁剑以为他是不是被伤及男人的本钱了。 朱竹清冷哼一声:“不用感激,是你没有干下大恶事,才保住自己一命而已。” 这个余正,她认识的,他脸上那道伤痕正是她所留,数年前余正在一次采花之中,被她撞破擒获,因其恶行不深,故只在其脸上留下一道疤痕。 余正嘿嘿一笑:“为兄跟义父一样都是行乐之人,现在义妹不是感受到了,以后咱们兄妹多多亲近一下。” “找死!”朱竹清怒斥一句,却见寒光一闪,腰间软剑在手,又是一剑照着余正的脸上而去,这一次左到右,欲在其脸上留一个交叉疤痕。 “都是一家人,不要动刀动枪的。” 论到武功余正远逊于朱竹清,突如其来的一剑,他无论如何也是避不开的,幸好丁剑在旁,他的武功较之朱竹清还高上不少,及时替他截下这一剑,免去他破相之灾! 朱竹清怒道:“爹爹,他就是你所说的知情人吗?” 丁剑笑道:“没错,正是江湖上外号『包打听』的余正,大至诸国政务、朝庭趣闻,小至武林江湖,三教九流,等诸多三姑六婆,鸡毛蒜皮之事,只要出得起钱,余正无不知道。” 余正说道:“既然是义父介绍的买卖,进来吧!” “……”朱竹清压下怒意,随着二人进入店铺之中。 余正领着两人进入店铺后院的厢房内,为两人奉上荼水:“喝吧!我是不会是对客人下手的。” “呵呵……”丁剑嘿嘿笑了一下,拿起荼水没有多想便喝下去。 朱竹清看了一下荼水,谨慎的她并没有喝,而是直入主题:“此行我们前来,是为了向你打听消息,仅仅只是买卖关系,过往恩怨不涉入其中。” 余正也不介意,拿起一杯荼水喝下肚:“很好,很好!按规矩办事,不知道朱女侠要负出怎么的价码来买消息呢?” 朱竹清从身上掏出几张银票来,递过来:“江湖价码!江湖门派消息属于下等消息,掌门一类消息为最高价,一条一百两,这里是三百两,我想知道我师尊凌云凤的行踪!” 余正眼角也不看下这些银票,哈哈一笑:“『天山派』前任掌门霍天都之妻,江西芙蓉山女寨主,江湖上人称『散花天女』的一代奇女子,她的消息岂是区区三百两可买下的。” 朱竹清怒道:“你想怎样?难道要相杀么?” 余正呵呵一笑:“朱女侠别这么冲动,为了证明我的消息绝对真实与可靠。小人可以事先透露一件绝对真实,且在不久将来会引起武林巨震的消息。” 朱竹清说道:“我只是想听我师父的消息!” 余正继续说道:“此事关于你的未婚夫,听不听!” “你……”朱竹清微微一愕,便不再言语。 余正得意洋洋地说道:“我这消息这也谈不上绝密嘛!只是要传到江南一带武林,估计还要一段时候,只是提前告诉你,也不算什么亏本买卖!” “有话快说!” 朱竹清脸上升起不耐烦之色,与高达分开了几个月,说到不思念高达是假的。 只是不知道那个傻小子现在过得怎样,现在有他的消息真的很想,快快得知,却碍于不敢让余正看低而忍耐着。 “好好!不卖关子了,原来朱女侠也和寻常女人无异,一样关爱着丈夫啊。” 余正揶揄地说了几句,直至觉察气温下降几度后,方连忙收敛起来:“在数日前,『青云门』仙魔二宗之争再起,事情如此这般,这般……” 余正将向晖大闹青云山,挫败萧真人一回事巨细无余地说出来,若然有『青云门』当事者在此,一定惊叹余正的消息之准确,无愧『包打听』之名。 只是在朱竹清这里听得半信半疑,这个不怪她,毕竟萧真人的武功乃江湖上一流绝顶高手。 “仙魔二宗,想不到这种老古董之事,还真的重现江湖了……”幸好有丁剑这个老江湖在,这些年行走江湖时,也曾偶遇过向晖一次,那是向晖与『雨花剑』剑主对决后,残杀其一幕,他躲在旁边偷看,便向朱竹清细说出来,最后感叹若非自己藏得好,恐怕被灭口了。 朱竹清大惊失色,『唰』一声『蝉翼剑』怒指余正喉咙:“那个向晖居然能打败萧真人,那高郎有没有危险?别卖关子,快说……” 余正感觉到颈间阵阵寒意,发现朱竹清情绪有些激动,只怕当真会给他一剑,只好说道:“没事,令夫恰好在那段时间失踪了一段日子,要不然也不是萧真人出战,按仙魔二宗的规矩,此战是由他出战的。” “没事就好!”朱竹清接着又追问了关于高达好几个问题,得到高达确实平安无事后,担忧的心情缓缓平静下来。 余正感觉到颈间渐渐下去剑锋,长舒一口气:“令夫遇到这种的事,不知道朱女侠是不是要赶过去与其汇合,还要不要继续打听令师的消息?” “哼,我的事不用你管。我师父的消息,要!” 朱竹清虽说担心高达,一冷静下来却能理清关系,『青云门』在仙魔二宗之争落败,但是『青云门』势力庞大,对它而言仅仅只是一次寻常比武失利而已! 与其根本没有任何实质影响,高达身处『青云门』之中是非常安全的,相反自己的师父失踪这么久,才是最要紧。 余正问道:“那么朱女侠准备出什么价呢?” 朱竹清说道:“别卖关子,你开价吧!” 余正嘿嘿一笑:“金钱之类这些年我已经挣了不少了,也不太在乎这个。只是当年被朱女侠一剑毁了容,心里便落下一个执念,很想看到朱女侠低头的样子,不如朱女侠就用撒娇的语气说一句:“好哥哥,妹妹当年做错了,你就原谅妹妹的无知吧!” 朱竹清怒目一扬,正欲发作,丁剑急忙拦住她劝道:“好女儿,不过是一句低声下气的话,跟你师父的安危比起来,孰轻孰重呢?再者你也了解我们的本性,该明白你义兄对女人也是好心一片。” 朱竹清嗔道:“胡说八道,女儿从来没认为你爹爹所做的是对的。”思索一翻,担忧其师的心情占了上风,转向余正说道:“你说话要算数!” “当然,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当年我答应你不再采花,至今不曾干过偷香窃玉的勾当,不信朱女侠可问义父的。” 丁剑拍胸口说道:“这点为父可以做证,阿正自当年毁容后,除了去青楼寻情,再也没干过这行了。” “好!” 朱竹清思索半天,最后咬牙说道:“你若敢食言,休怪我无情。” 说罢,便强迫自己用着女儿姿态说了句;『好哥哥,妹妹当年做错了,你就原谅妹妹的无知吧』 余正摇摇头说道:“朱女侠,你说的也太违心了,感情太生硬了,像是我在强迫你一般。” “你不正是在强迫我吗?” 朱竹清心里怒骂,但既然都叫了,多叫也几声又何妨,只得再次使自己的语气变得温柔一些,娇嗲一些:“好哥哥,妹妹当年做错了,你就原谅妹妹的无知吧!” 话刚叫完,朱竹清就有些后悔,用这样的语气叫男人『好哥哥』,别说高达了,就算是当初的文征远也没有这样用过。 今天却对着这个采花淫贼用,虽说她并不讨厌这个男人,但是实在太羞耻。 “呵呵,语气还是有点……”余正还想为难几下,但逼命寒芒再次逼来,只好作罢:“……其实令师消息我不听来,具体来说是她前段时间与你的小师妹,一齐出现在我这里,事情是这样的……” 几年前,余正采花被朱竹清捉个正着,为了活命,他死命作毒誓诅咒自己,使得朱竹清手下留情,毁其容饶其命,还放下狠言,若然他日其再敢在江湖采花作恶,必公布其恶行,天涯海角也要将其诛杀。 想到朱竹清在江湖上的人脉与朝庭上的影响力,余正也只得洗心革命,再也不敢行偷香窃玉之事,而回到老家余杭镇上,开了一间客栈,明面上做着安份守己的小生意,暗地下依然干着贩卖消息的『包打听』何当,小日子还过得算舒适。 平静的日子却某一刻被打破了,这一日客栈内跟往日一样,因为慕容世家大婚在即,聚集了不少武林人士于此,他们或住店或买卖消息,将原本不大的小客栈差一点挤满。 店里来了一位相貌绝美、神态冷漠的红衣中年美妇,带了一位面目姣美、腰佩长剑的少女。 她们的到来,好像给旅店带来了一股冷风,令人不寒而立。 店里所有的人,似乎给这一股冷风冻僵了,空气也冷得凝结起来。 店里原先坐着四五个眉粗眼大,一脸横肉,或者神态傲慢、不可一世的江湖汉子,一见中年美妇和少女进来,一个个几乎都傻了眼,心头大震,愕然相视,一齐都哑了口,没有再敢粗声大气高谈阔论了。 一时间旅店里全都静了下来,仿佛见到一个极为可怕的恶魔似的。 这位神态冷漠、毫无表情的中年美妇,正是天山派前任掌门霍天都之妻:凌云凤! 年轻时纵横在川、黔、湘三地之间的一个可怕的人物,她武功莫测,出手就取人性命。 以武林人士的目光看,这位凌云凤是属于正邪之间的人物,既不是黑道上杀人如麻的大魔头,也不是白道上的侠义中人。 在传说中凌云凤乃武林四家族中的凌家的一偏支,只是此事凌家与她都不曾提及过,或许仅仅只是同姓而已。 倒是她一身的绝技,是乃师承武林名宿公孙大娘的『越女剑』剑法,十六岁时嫁给霍天都之后,又习得『天山派』的剑法,在其夫悉心调教之下,其武功之强实属江湖一流高手之列。 原本凌云凤是打算成亲之后,安安份份是在家中相夫教子,再也不涉足江湖上走动,不与武林中的任何一个门派来往,更不会卷入江湖中的恩怨仇杀中去,平平凡凡做一个女人过的一生的。 只是霍天都天生嗜武如痴,新婚燕尔不足两年,便开始冷落了她。 她在百聊无赖之下,再次重出江湖,追杀凶名在外的『塞外五寇』。 但不知发生了何事,此役之后,凌云凤性情大变,行事作风也慢慢变成狠辣独行起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双倍奉还。 在江湖上不论是恶徒恶棍,还是名门正派的人,只要敢惹怒她,下场都极其凄惨,曾经因为一点小事还跟『侠义盟』起了冲突,导致江湖上两个大派火并,最后还是少林寺出面调和。 自从之后,江湖上私下讨论,凌云凤性情大变的原因,估计在丈夫处不得宠,这类怨妇还是少惹为妙。 就连中原武林各大名门正派的掌门人,不敢不愿也不想去招惹这位失宠怨妇,只求得个相安无事。 凌云凤还有一个更大成就,教出了一位好弟子,在江湖上闯出比她还要响亮的名头『玉罗刹』朱竹清,光闻其名也吓得远远避开。 『玉罗刹』朱竹清,抗倭女英雄,在武林与朝庭之间都有着巨大的人脉关系,只要她发下一声召应,三山五岳的群雄们相互呼应,更别说现在她还与『青云门』首徒高达结亲,一时间成为江湖上最有势力的女人。 当然此刻跟着凌云凤进来的少女并不是朱竹清,而是她的关门弟子楼雪衣,楼雪衣是她十多年前性情大变后收的弟子,在她的调教下变成比其还要不可理语。 人长得极美,杀人却是家常便饭,在江湖上有个可怕的绰号『血夜叉』,就连当初好色如命的留香公子也不敢与她相近,就是生怕自己一副好色的样子招至杀劫。 这样也是楼雪衣长得人比桃花娇,倾国倾城却未能纳入『绝色谱』的原因。 一些不知道死活的鲁莽粗人和好色之徒,想打这位血夜叉的主意,往往就惨死在她的纤纤素手之下。 她在轻声笑语中杀人,没有任何预兆,有的人到死时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就连死者身边的人也莫名其妙。 几个汉子一见这两个可怕的人物进来,一时间全都惊震了,暗想:她们师徒两人来到这里,莫非她们也是来这里买卖消息的吗? 总之,凌云凤和血夜叉的出现,不是什么好事情,还是想办法早一点避开才是。 余正身为这间酒店的掌柜,正坐在柜台后面。 他见中年美妇和少女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逼人的杀气,心中暗暗惊震。 回头看见店中几位江湖中人,一个个噤若寒蝉,面露惊恐之色,更知道进来的绝非一般的泛泛之辈,而是极为可怕的人物。 余正因当年被朱竹清毁容,也曾多主面了解其身世的背景。 也探知不少的凌云凤事情,例如婚后性情大变(她与丁剑等四人有染之事不知,丁剑很尊重女性,从来不在外面夸耀自己采过谁的花,与有染的女人都会为其保密。) ,但从来没有见过其人。 即使他知道进来的就是凌云凤和血夜叉,看来也会像那几个江湖中人一样,吓得不敢出声了,至于报仇这种事,还是想想好了。 余正并不为自己担心,也不为酒店担心,因为这个地方乃中立之地,他本人也是中立之人,江湖上有很多大人物都照料他,只要他不犯事,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什么危险。 他便着店小二上前去招呼中年美妇和少女:“夫人和小姐是住宿还是用饭?” 中年美妇“唔”了一声,扫了那几个汉子一眼,便和少女径自走到店中一处不显眼的墙角的一张桌子旁坐下来。 楼雪衣笑着说:“小二哥,你别问,只管端些素酒素菜来!” “是!是!” 店小二应声而去。 店小二也看出这师徒两人,是不好惹的人物。 余正在这里贩卖江湖消息,进出此地的人基本上都是武林人士。 在店里工作了几年,就算没有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知道什么样的人好说话,什么样的人惹不得。 那四五个江湖汉子相视一眼,一个个想马上会帐离开酒店。 凌云凤面无表情地说:“几位仁兄,想活命的,最好给妾身老老实实呆在店中,哪儿也不要去。不然你们一出店门,就是一具尸体。” 这几条汉子顿时面色大变,一个个惊呆了。半晌,其中一条汉子问:“霍夫人,在下等人没有得罪你老,你老……” 凌云凤平静地说:“你们要是得罪了妾身,试问还能坐在这里饮酒么?你们早巳一个个躺在那里不会动了。记住!坐在那里,继续饮你们的酒,说你们的话,就是不准离开!” 又一个汉子问:“霍夫人,你老的意思……” 楼雪衣笑着说:“放心,我师父不会要你们的命,安心坐下来饮酒说话吧!最好别惊慌,装着不认识我们,懂吗?” “那在下等人几时可以离开?” “我师父在这里等一个人,那个人来了,你们要去哪里,我们也不管。在那个人没有到来之前,你们谁也不能离开。” 众人一听,更愕异茫然。 为了等一个人,就不准我们离开,这是哪一门的道理? 要是那个人十天半月不来,我们就在这里呆十天半月? 这像话吗? 但没一个人敢再问,害怕一句话不慎,就招来杀身之祸,凌云凤和血夜叉杀人从来没有道理可言。 他们只好说:“既然霍夫人你老这么吩咐,在下等人就从命了!” 这几条汉子只好坐下来,另一边的余正却纳闷,凌云凤和血夜叉并不为他们而来,也不是向自己买卖消息,只是等一个人到来而已。 这个人是什么人? 值得凌云凤从天山赶了来? 要说去慕容世家参加婚礼,也用不着来这个地,此地虽说离苏州近,但是直至云苏州不是更好么? 就在余正怀疑之中,时间一过就是响午,店里众江湖人士开始不安。 也在就这个时候,店里来了一位步履轻盈、身材瘦削的中年客人,一身商人打扮。 他选了靠窗口的一张桌子坐下,喊道:“店小二,快给我打半斤茅台,来三斤猪肉,大爷吃饱了好赶路。” 楼雪衣向凌云凤看了一眼,凌云凤点点头。楼雪衣娇笑一声:“『草上飞』王沂,我看你别赶路了,留在这酒家里好了!” 叫王沂的商人怔了怔,盯着血夜叉问:“你说什么?叫大爷留下?” “是呀!你不想留下么?” 接着楼雪衣对那几位江湖汉子说:“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了!你们要是想做观众,留下来也可以,但千万别插手过来。” 几位江湖客惊讶起来,难道凌云凤和血夜叉要等候的人,就是这么一个瘦削的商人? 这个商人是什么人? 叫王沂? 他值得凌云凤和血夜叉这么重视,专程从天山赶来? 不但这几位江湖客,连余正也惊讶起来。 『草上飞』王沂? 这号人物在江湖上并不怎么出名啊! 甚至一些江湖人士还不曾听闻有这么一个人物的。 不错,从他进店时身手敏捷,仿佛似游魂般飘进来看,轻功起码是属于上乘的。 余正感到,一场交锋,势必难免了,但愿店中不要损坏太多的东西。 叫王沂的商人盯着楼雪衣问:“你是什么人?” “人称血夜叉。” 王沂睁大了眼:“什么?你就是血夜叉?天山派的『血夜叉』?” “是呀!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等候你吧?” 凌云凤这时缓缓转过身来,淡淡毫无表情地说:“草上飞,妾身不能不佩服你的轻功极好,盗窃的本事一流。现在只要你乖乖地把你从慕容家里盗出的金牌交给我,妾身可赐你全身而死,不致肢离破碎,葬身兽腹!” ******************** 是夜! 郑州城内最大的客栈被一队人马全盘包下来,这队人马所带棋织上写着『皇甫』两字。 这一队人马正是从开封城出发的皇甫卓夫妇,『碧波仙子』李茉母女,还有花染衣母女一行人,他们从开封城出发赶回苏州,因为人马众多之故,走了两天多才来到郑州城。 客栈之内,皇甫夫妇,李茉,云韵几个长辈正相聚在一间灯火通明房间,听着皇甫世家的线人回报着江湖近段时间发生大事,小辈们则因连日来的赶路的劳累早早休息了。 而线人所说的大事正是『青云』仙魔二宗之争,萧真人落败之事。 云韵有些不可思议地说道:“萧真人居然败给了一个后生晚辈,这个『杀神』向晖在江湖上不过是个小角色啊?『青云魔宗』又是什么时候冒出的新组织,我退隐江湖十几年,这江湖到底发生什么惊天动地变化啊?” 她的话引起李茉的同意,也表示自己行走这么多年,还从没有听过『青云魔宗』这个组织,对于向晖能打败萧真人表示怀疑:“内子,当年行走江湖时与萧真人交情不错,乃莫逆之交,他武功之高,妾身乃有眼共睹的,『江西七鬼』这样恶名已久黑道高手,联手在他手上尚且走不过四招,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怎么可能打败他。” 那线人又说道:“据探回的消息,是因为向晖用卑鄙手段打败萧真人的,为此『青云门』还对其下了『江湖追杀令』,七脉大批人马正在追杀他,应该可以证明此事是真的。” “真的?”云韵与李茉与相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不可置信地神色,将视线转入皇甫卓身上,他身为『皇甫世家』家主对此最有发言权。 皇甫卓,皇甫世家当代家主,『兵器谱』上剑之列中第三位『长离剑』剑主,在江湖上乃一流上乘上层高手,一把『长离剑』挫败数不清高手。 在一些江湖传说中他身高三丈,浓眉大眼,口吐浓火的巨灵神般人物。 任谁也想不到,真正的皇甫卓长得温文儒雅,身穿一身灰蓝色衣服,服饰初看不是很华丽,像是做工较好的剑客装。 但是一细看,不仅料子很好,仔细研究的话更会发现衣角袖口等细处都有非常精细的不明显的银蓝暗纹,领口、衣缘多细条的毛皮、银线滚边装饰。 腰带、衣带上除这些外还有不少不起眼的小玉饰,甚至连靴子上都镶着一块,虽不奢华,却也尽显高贵之气。 “嗯!” 皇甫卓见二姝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一时也无法给出准确回答,沉思一会后说道:“在皇甫家的江湖典籍中确实也有『青云魔宗』的记载,但这也是两百多年前的事,原以为只是一个传说,没想到居然真的。” 跟着皇甫卓便将『青云魔宗』记载便说出来,只是时间这么久了,四大世家对『青云魔宗』记载也不是详细,大家也只是知道两百多年前真的有这样一个『青云门』分支,具体情况也所知不多。 皇甫卓最后说道:“『青云魔宗』之事我所知的也有就这么多,至于向晖这小子能击败萧真人,着实出乎意料之外。刚刚听线人说起向晖练成了『圣灵剑法』中『剑二十二』,年轻轻就有如此成就,不由让我想起几个月前的高达,有幸见到『圣灵剑法』中『剑二十一』,那一剑真是穷极人力之极限,这『剑二十二』又有何等的威能,与让人惊叹之处。” 皇甫卓的妻子云裳轻轻笑道:“夫君,你的老毛病又犯了,现在众人相谈的是『青云门』仙魔之争,可不是惊叹剑法之类。不过,经你这么一说,让我想起了前几年震惊江湖几件血案,兵器谱中剑之一列中第四『雨花剑』窦豆、第五『奔雷剑』戴奔等十位多剑道高手的惨死,至今仍未找到凶手。” 李茉惊讶地说道:“云姐姐的意思是,这十多位剑道高手的惨死乃向晖所为,不可能吧!” 云裳说道:“如是放在以前,我也不相信向晖能击败这么多的剑道高手,若他真的打败了萧真人的话,那么很可能就是他了。江湖上武者之间厮杀,多为情仇名利,尤其是挑战十多位剑道高手!” “一开始大家的都怀疑凶手是为了『兵器谱』剑之一列排名而来,但至今都没有人站出来认领这个荣耀。为了『兵器谱』排名明显说不通,哪就只剩下另一个可能:试剑!” 云韵吃惊道:“试剑?这小子真的有这样的本领吗?” 云裳望了一眼其妹,说道:“妹妹,嫁入花家后十多年不曾踏足江湖,对江湖上一些传闻有所不知也不奇怪。其实在这十多位剑道高手身亡,江湖上就有人怀疑是向晖所为,只是碍于证据不足,大家也不敢相信他一个二十前头的小子能打败这么多武林高手而已……” 李茉接过话头说道:“我也确实听闻这样的传闻,也是同样疑惑,现在这个疑惑没有了。” 云韵有些担心道:“如此说来,这个向晖还真是一个可怕的人物!若然他日高达找他报杀师之仇,岂不是会很危险?” 此话一出,脸上也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自那日在女儿闺房内之中,被高达误奸,一度夺走自己最后处女菊花,云韵便对这个高达有了一种莫名的情绪,具体是什么,她说不清楚,只知道刚开始自己十分之痛恨他,慢慢后来不知何心里对他又没有什么恨意了。 尤其是在高达独诛恶獠黄佑隆的勇姿,为了自己的女儿清誉甘愿付出性命,无论那一方面都给了她留下难以言语触动。 若然是放在平常的时候,她只感叹女儿挑了个好夫婿,偏偏自己与这个女婿却有了夫妻之实,再看这些英勇之姿后,内心之中就有了另类的冲动。 花千方对她很好,也很爱她,多年以来不曾纳一个妾,两夫妇育一子一女,生活也是幸福美满,恩爱异常。 从夫婿角度而言,花千方没有任何的缺点,只是云韵对他怎么也觉得缺少什么,现在她终于明白,花千方缺少就是英雄豪气。 花千方出身名门大族,过着锦衣玉食的人上人的生活。 无论纵横官宦商场,还是行走江湖,从来不会将自己置身于劣势或危险之中。 做何任事都是有万全之策方为之,根本没有哪虽千万人吾往矣,豪迈气概。 其实在云韵的潜意识喜欢的男人,是乃项羽那种『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在拥有盖世无双的英雄本色,还不缺乏儿女情长。 花千方拥有儿女情长,却没有盖世无双的英雄的本色! 李茉脸上也同样露出一丝难过,不过她可没有云韵那样对高达好,反而心想怎么死的不是他,嘴上却说道:“高达这个小子也不差,再者向晖无故屠杀『青云门』门人,只怕还轮不到他出手,向晖已经横尸江湖了。” 云裳笑道:“我说两位妹妹,你们是不是对自己未来女婿关心过头了,脸上怎么尽是一种担心情郎之色。”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云裳此话不过是开个玩笑,她压根不知道两姝皆与高达有染之事。 但有道是作贼心虚,两姝只以为自己露出什么破绽给看穿了,忙说道:“姐姐,切莫不可胡言。这样的玩笑开不得,高达乃是我们的女婿,此话若是让外人听到,会生出何等影响,让我们如何做人啊。” 云裳见两妹反应这么激烈,也知道自己这个玩笑有些过份了,岳母与女婿本来就是事非多之组合,毕竟这年代寻常女子最小的也十五岁左右就成亲了,十六岁已经身为人母,到嫁女之时也才三十多岁,正值一个女人最成熟与美丽之时,难免会让一些人想入非非。 若然江湖上传出高达与两位岳母有瓜葛,并非不可能之事,光看两位长得如此娇艳的岳母,哪个男人都会心动的。 云裳只好连忙向两姝道嫌:“两位妹妹,好了,姐姐在此向你们道嫌了,是姐姐的不好,说错话了行不。” 云裳连翻的道歉后,两姝方稍稍消气,其实她们也是作贼心虚,纷纷向皇甫夫妇告辞回去休息。 虽说向晖大闹『青云门』,挫败萧真人让她们震惊,但她们也没怎么此事放在心上,因为『青云门』势力之庞大,连朝庭都忌惮三分,区区一个向晖如何能撼动? 两姝离去后,皇甫卓一把从背后抱住云裳,凑首在其耳边,下身肿硬发疼的肉棒顶妻子后股:“娘子,这几天咱们都没有好好行房了,现在有没有想为夫的鸡巴了。” 『鸡巴』这样市井粗俗之词,出自皇甫卓这样温文儒雅之辈口中,着实难以让人置信! 可听在云裳耳中,却有是一种另类刺激,全身上下一阵酸软,回手一把抓丈夫坚硬的肉棒用力搓揉着:“夫君,你今日转性了,平日让你说出一些粗俗的话,你都说有违孔夫子教晦,现在怎么了?” 皇甫卓一把云裳按在到下身,在其帮忙下脱下裤子,将那粗长肿大的肉棒粗鲁插进云裳的嘴里,狠狠地说道:“还不是我的淫荡的娘子教坏的,你喜欢这些市井粗俗的话,为夫这不投其所好。” 云裳十分享受丈夫的粗鲁,一边吃着大肉棒,一边口齿不清地说:“唔……唔……我看……你是……两位妹妹发骚……骚样……刺激到了……” “胡说八道,为夫深读圣人之书,岂会干出觑觎他人妻女之事……”皇甫卓喝斥着妻子,内心之中却全是刚才两位成熟妇人的美态,胯间的肉棒因此更加之肿大…… 云韵与李茉离去后,便往自己往房而去,两人皆女儿共住一房,房间离得极其之近,走的是同一条路线,本应有说有笑的俩人,却因刚刚云裳的一个玩笑,各自心怀暗胎,不发一言。 正当她们回到房间之际,却看到花泽雨惊慌失措地从走廊冲过来,连招呼也不打就从两人身边冲过去,使得两人一头雾水。 不久,又有两名衣衫不整,发鬓未干的女子气急败坏冲过来,正是她们的女儿。 李茉惊讶地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花染衣气道:“李姨,这间客栈有淫贼,刚刚我和桐妹在洗澡,有贼子在外偷看……” “难道是……”李茉与云韵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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