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人不可以太得意,得意容易忘形。 虽然是老生常谈,但世上真正能在得意之时,还能提醒自己不忘形者几希矣。 就连我们的大天才君天邪,也会忘了这条铁律,而把自己逼入如今的窘境。 若非他因太陶醉于眼前的“春光”而疏于警戒,怎会让青青这等不黯武功的女子贴近而不觉。 幸好亡羊补牢,犹未为晚。 君天邪在回身的同一时间,已经点出了他的“涅盘禅指”,如风般的速度让青青根本没有呼救的时间,眼前一黑,身子已往后倒去。 同时夜相思的惊呼声从壁内传来:“外面是谁?!” 一不做,二不休。 君天邪一咬牙,左掌以先天阴劲震碎木壁,将原先用来偷窥的小孔扩至可容通身的大洞,却不发出一点声响,右手抱着昏迷的青青,就这么闯入浴室内。 夜相思显然是被突起的变故吓呆了,到她记起要呼人救命时,君天邪却先上一步的补了她一指,凌空封穴的让她跌回浴盆内。 搞定一切后,君天邪大大的吐了一口长气,紧绷的心情亦随之放松下来。 “你……你这恶贼……!没想到我们对你有救命之恩,你还做出这种事情来……简直是人面兽心!” 痛斥来自于夜相思,君天邪竟然没有封了她的哑穴,只是点了麻穴让她一时动弹不得。 君天邪笑嘻嘻的道:“夫人言重了,我其实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这才不得不制住夫人和青青姐姐,请夫人别要误会。” 他嘴上虽这么说,目光却毫无忌惮的在夜相思一丝不挂的胴体上游移着,肥乳圆臀,是那么的妖媚动人,白细柔嫩的肌肤,丝毫不亚于年轻少女,加上此刻受制于人的楚楚可怜,更让人有一种冲动犯罪的诱惑感。 饶是夜相思早已见惯男人对她胴体的种种好色目光,但君天邪的放肆又别有一种淫邪的魅力,让她不自由主的心跳加速,别过脸去,声音微微发抖的道:“你……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君天邪哈哈一笑道:“问得好,夫人认为我想怎么样?” 夜相思闭上双目,秀长的睫毛不住震颤,表情引人怜爱之至的道:“你……如果要钱的话……就尽管去拿吧……只求你不要伤害我。” 君天邪摇头道:“夫人看错我了,在下并不缺钱。” 夜相思难掩忧惧的道:“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君天邪咧嘴一笑,走到浴盆之前,将水底腿根处柔顺乌黑的阴毛,和如水蜜桃般饱满成熟的玉户都尽收眼底,大逞眼色之欲,那意思实在是不言而明。 夜相思被看得又羞又气,偏又无可奈何,她虽不黯武功,毕竟见多识广,君天邪刚刚露了一手,让她自知即使倾全船人手来救,只怕也未必是此少年之敌,无谓多做牺牲,倒不如顺着他的意,或许还能委曲求全。 想到这里,无奈低声的道:“只要你答应我不伤害任何一人,我……我便给了你也可以……” 说到这里,早已羞得恨不能打个地洞钻进去,但肌肤却因血液加速而泛起一阵潮红,反而更形诱人。 饶是君天邪阅女无数,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尤物却是千中选一的极品,微笑道:“夫人放心,我君天邪风流却从不下流,不是夫人自愿,我绝不会委屈了夫人。” 夜相思闻言大奇,难道这早熟的采花小贼还有所谓的“职业道德”? 不过他这样想就是高估了君天邪,若说世上谁最没原则,君天邪至少可以排进前五名去。 何况在魔门之中,所谓“自愿”,其实是另外一种意思的解释。 君天邪笑嘻嘻的伸出了一只手掌,摸到夜相思柔软嫩滑的玉肌,开始轻柔的抚摸起来。 夜相思穴道被封,身子不能反抗,只能任由君天邪轻薄,后者笑吟吟地在她雪白的肉体上搓揉着,却不是像她想象的那样在双乳或会阴处放肆,反而是集中在一些较少开发的部位,如手臂、颈部、大腿等地方反复摸弄。 夜相思本就不是什么良家妇女,身上的每一部位也不知给多少男人摸过了,可是君天邪看似随意却并不特别的几阵抚摸,竟然让她觉得出奇的舒服,一股暖洋洋的感觉传遍全身,竟对君天邪的侵犯起了一种莫名的期待,似乎舍不得那奇妙的双手离开;一股强烈的骚痒感由骨子里直往外冒,刹时竟忘了这淫贼正在非礼猥亵自己。 原来君天邪已对她用上了魔门中极之上乘的一种挑情手法,配合“邪道涅盘”的独门内劲,将功力直接送进筋脉深处,其功效远在一般春药之上,即使是最贞烈的女人也承受不住,何况是夜相思这类成熟媚艳的美妇。 此时她本就敏感的丰美肉体,受到君天邪独到的催情手法挑拨,顿时觉得全身骚痒,五内如焚,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渴望,由内心往外蔓延;原本半闭的星眸,如今亦已泛起一层朦胧的水光。 欲火中烧,但身子偏又动弹不得,下体空荡荡的恍然若失,那种又麻又痒的感觉,让她难受得几乎要哭了出来。 君天邪笑道:“夫人看来似乎很难过的样子,需不需要小子帮忙啊?” 夜相思闻言既羞又愧,对着一个年纪只有自己一半的少年,又是处在羞辱非礼的立场,竟然会忘我的投入情欲之中,在人前露出如此痴态,真恨不得能就此死去算了。 想归想,身体却诚实的违背主人意愿地向眼前这恶魔般少年做出渴求。 君天邪不容夜相思多想,冷冷道:“夫人要是不说的话,小子可要走了。” 夜相思一听大惊,再也不顾羞耻,脱口道:“不……!” 君天邪露出胜利的微笑道:“那夫人是要我留下了?不过我曾说过,若非夫人自愿,我是不会动夫人一根汗毛的。” 这少年简直是他命中的魔星,夜相思天人交战了良久,最后终于是情欲战胜了理智,只见她粉脸通红,檀口微张,表情有说不出的媚艳动人。 “我……请……请你……留下……” 君天邪哈哈一笑道:“乐于从命。” ※※※ 君天邪久未发泄,这一轮战下来倒是让他觉得身心舒畅,望着夜相思如艺术品般优美的赤裸胴体,色心又起,但转眼瞥见倒在一旁的青青,又改变了主意,笑道:“好久也未试过一箭双雕的滋味,不如今天就一并成全了妳们主仆俩了吧。” 大步走到青青身前,毫不客气的将对方脱得精光,虽然对方的裸体比不上夜相思的妩媚动人,但也另有一种青春的娇美,樱红的乳头嵌在雪白的乳房上,纤细的腰身仅堪一握,紧皱的双眉惹人怜息,两腿间的萋萋芳草覆盖着神秘的花瓣,别有一种诱人的魅力,让君天邪才发泄过后的分身又迅速充血挺立起来。 君天邪照办煮碗,先以催情手法挑起昏迷中青青的情欲,待后者的蜜穴湿润到足以承受的地步,便毫不怜香惜玉的深深刺入。 “啊……!!” 一股强烈的酸麻快感,如电流一般的击中轻轻的脑部深处,竟刺激得她清醒了过来,待一张开双目,看到的是陌生男人赤裸的在自己肉身上冲刺着,不由大吃一惊。 “你……你……!” 君天邪笑道:“做了一场好梦吗?青青姐姐。” 青青这时看到了倒在浴室内另外一角的夜相思,更是又惊又怒。 “你……枉我主人好心从江里把你救上船来,你竟做出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劫色害命,简直是禽兽不如!” 君天邪咧嘴一笑道:“放心吧,妳的主人不是死了,只是舒服得昏了过去,这就是我对她的‘报恩’方式啊,现在就轮到青青姐姐妳了。” 青青激烈的挣扎,要把她身上的君天邪甩下来。 “淫贼!我才不会如你所愿!” 可惜她那点微末的力气,和君天邪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远,没出几下就被重新制伏,被君天邪以嘴唇封住香吻,火热的分身不住在下体进出。 “好姐姐,妳还是不要挣扎了,乖乖享受我带给妳的无上快感吧。” 青青长年跟在夜相思身边,耳濡目染之下,早已不是什么黄花闺女,对贞洁礼防的观念也极之淡薄,加上君天邪的挑情手法委实太过高明,之前的羞辱冲击一旦逐渐过去,取而代之的是下体如潮水般一阵阵传来的酸麻快感。 片刻之后,已是脸泛桃红,媚眼如丝,两片樱唇像出水鱼儿般一张一合着。 君天邪见她春心已动,于是两手扶着青青的柳腰,以三浅一深的摆动,开始冲锋陷阵起来。 “哼哼……啊啊……” 既知反抗无效,青青也就任由他去,放纵自己沉醉在情欲的快感中,娇躯扭动,粉臀也开始往上迎合。 飞溅的汗水,四散在周遭的地板上。 “啊……不行了……要坏掉了……” 青青的脸庞上出现了恍惚的动人娇态,湿答答的裸身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的痉挛,整个人彷佛是飘荡到了云端一样,不停地攀高、攀高、再攀高。 “啊……!要死掉了!舒服死了!” 君天邪的眼神忽然闪过一丝凶邪的光芒,与此同时,他的情欲也到了濒临爆发的边缘。 “喔喔!去了!” 无数的火花在青青脑海中炸开,一种从未有过的高潮感觉,让她的身子起了一阵最猛烈的震动,意识从快感的大海沉下去,再消失在虚无的深渊。 青青全身酸麻的软倒在浴室的地板上,表情还带着高潮后的余韵,连御二女,君天邪的分身却仍是那么雄壮威武,带着似与平常有异的粗哑笑声,看着两具美丽的胴体道:“还没完呢,本少爷今晚要和妳俩战到天明。” 嚣狂的笑声,和声嘶力竭的浪叫,就在这“春意浓”的画舫之上,响彻整夜…… 君天邪在异样的头疼感觉中醒来。 脑袋像是被人硬塞了百斤铅块一样,又重又晕,使他恢复意识后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抱着头呻吟。 “头好痛……我昨天作了什么啦?” 飘入鼻端的一丝血腥味使他恢复警觉,如豹子般一跃而起,跟着映入眼端的景物,立使他大吃一惊。 “这……这是?!” 浴室仍然是原来的浴室,不同的是昨夜与自己欢好的两名女子,夜相思与青青,都已经永远失去了她们美丽的生命。 惊恐的眼睛睁大,死不瞑目,彷佛不相信下手杀害她们的人竟会如此狠心。 空气中潮湿血腥的味道彷佛一股脑的涌上君天邪鼻前,让他难受得几乎要作呕。 “是谁……谁下的毒手?” 一股不安的感觉,像无形的魔爪般紧紧抓住他的心脏,但他仍是极力保持镇定,理智虽然隐隐已经猜到了答案,但感情却无法率直的承认。 “其它人呢?船上的其它人都到哪里去了?” 君天邪像发疯了一样,在画舫上下来回搜索,可惜的是答案一如他早先所料,“春意浓”之上,除了他自己以外,已经没有半个活人。 到了此时,答案已很明显,如果敌人是从外部侵入的仇家,无论什么理由,也没有杀光全船之人,只留下他一个活口的道理;自己亦不可能毫无警觉,而今早醒来时那异样的头痛,只说明了一件事。 “玉天邪!你给我出来!” 只有自己才能听得到的响应,在他脑里响起。 ‘嘿嘿嘿!真难得你也会找我,有什么事吗?’ 存在于君天邪意识中的另一个‘他’,发出低沉邪恶的笑声,在君天邪的耳旁回荡着。 “别装蒜了!你为什么要杀了全船的人?” ‘原来是为了这个啊,杀几个人算得了什么,有需要你这样怒气冲冲的吗?’ “再怎么说人家也算是对我有救命之恩,你这样做岂不是太过分了?” 相较于一方的怒气冲天,另一个“他”则是语如寒锋的漠然。 ‘说得真动听啊,什么时候我们的君少爷成了知恩图报的大好人了?’ “至少我不像你那样喜欢滥杀无辜!” ‘滥杀无辜?是指那两个婊子吗?还是船上那些无用的废物了?你自己也清楚,留着这些人的性命,总有一天会泄漏你的行踪,不是吗?’ “那也不必杀了他们。” ‘不这么做,难道你有其它更好的办法?到现在你还不肯承认我就是你,你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我只是把你心中的意愿付诸行动而已。’ “你……!” 君天邪很想说并非如此,但面对一个比自己还要了解“自己”的“他”而言,虚心的否认实在也毫无意义。 ‘其实你会这么生气,无非也是为了那两个女人而已。只是一夜风流的对象有值得让你这样失常吗?世上的女人除了‘她’之外,其它的不过是一些残花败柳,会为两个婊子与我动怒正是你还不够成熟的表现。’ 君天邪本来被说得哑口无言,但“他”的一句话说中他心底处最深的恐惧,不由又激动起来。 “你还是不肯放弃对‘她’的妄想?” ‘又说错了,我就是你,是你不肯放弃对‘她’的妄想才对。’ 君天邪激动得全身颤抖,怒道:“你和‘她’之间是没可能的!别作梦了!” ‘嘿嘿嘿!不是你对‘她’异乎寻常的感情,这世上又怎么会有我的存在呢?事到如今,才想要阻止我是没用的了,等到我杀掉老头子的时候,也就是我取代你‘君天邪’的时候了。在那之前,你就为我好好保管这具躯体吧。’ 对谈的另一个意识沉默下去,无论君天邪如何努力,也无法使“他”再开口说一个字,但短短几句所带来的巨大阴霾,却盘据在他心头上,久久不去。 良久之后,一个阴郁的像是在毒水中浸过一样的声音,回荡在无人的船舱内。 “我绝不会让你得到‘她’的,你等着瞧吧……” 这夜过后,“多恼江”上的名妓夜相思,以及她那华丽的画舫“春意浓”,就像是在空气中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人看过他们的踪影。 而真正知道“春意浓”和其上所搭乘的九条人命,其命运中最后归宿的,除了君天邪之外,恐怕就只有江底下那些不会开口说话的鱼儿了吧…… “剑楼”是享有百年以上历史的正道第一用剑大派,即使是“白道联盟”中隐隐与其分庭抗礼的“小刀会”,亦因为与“修罗堂”同为近十年才窜起之新兴势力,在声望上仍不如前者般受到武林中人所崇敬。 “剑楼”这一代的楼主“剑圣”封虚凌,以一手“君子圣剑”扬名江湖,被“武脑”诸葛我愚评价为“天下第一守剑”;和“小刀会”的会主“飞刀”李无忧同样被视为当今正道的两大支柱。 “剑楼”以七层楼分级,最高层当然是“剑圣”本人,刚入门的弟子属于第一层,以此类推……层级分明,壁垒极深;名列三英之一的“剑侯”楼雪衣因为其身份特殊,加上本身的天资过人,故能在区区二十七岁时就挤身至第五层楼的地位,算是“剑楼”开派百年来少有的异数。 君天邪“投水自尽”了以后,楼雪衣便把丁神照带回了“剑楼”,也没有杀他,只是将他一身武功禁制起来,关在地牢底下。 楼雪衣并没有对丁神照隐瞒君天邪的“死讯”,不过当后者从楼雪衣口中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那漠然的表情,几乎要让他以为自己带回来的和之前在“天帘瀑”上拼死维护君天邪的不是同一个人。 “听到你朋友的死讯,你不难过吗?”反复观察,楼雪衣终于忍不住问道。 “他没有死。”丁神照淡淡的答道,语气中没有一点激动。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 回答这句话时,他薄薄的嘴角似乎扬现一丝浅浅的微笑。 尽管丁神照的信心来得毫无根据,但楼雪衣却在理智与感情的天秤中,倾向于相信丁神照的言论;虽然现在前者的身份是他“剑楼”的阶下囚,但是丁神照所受的待遇似乎还不算太差,除了不能踏出牢房一步之外,三餐饮食都还不虞匮乏,和落在独孤冰心手上时的可能下场相比,已经可以烧香拜佛了。 不过当事人并不认为这样就算逃过一劫,即使是毫无江湖经验如他者,也明白自己现在在他人的眼中是属于“待价而沽”的地位。 一旦楼雪衣戳破君天邪的谎言,又和“修罗堂”达成共识,到时自己的下场恐怕会比现在悲惨十倍。 丁神照对自己的生死并不放在心上,使他担心较多的反而是他视为“兄弟”的君天邪下落安危,至于小莲,则是想都不敢多想。 一身功力被制,“结草剑”、“衔环刀”又被没收,单凭他现在的能力想要逃出地牢,恐怕要比登天还难。 不过今天,事情忽然出现了转机。 楼雪衣仍是那副一尘不染的样子,出现在地牢的入口,手中除了拿着原属于他的那对刀剑之外,在他身旁还多站了一个人。 “小子,我们又见面了。” 丁神照的瞳孔猛地一凝,尽管地牢内的光线不足,他仍是一眼便认出了楼雪衣身边那矮小佝偻、须发俱银的灰袍老者。 “龟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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