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离开高天屿，花费难以估算的时间穿越虚空之后，爱维终于降临到了爱奥尼亚世界。 顺着世界之柱山脉降下，山脚下，她遇到的第一个人类村落叫做阿卡尼亚村。 嗯，竟是和在故事中看到的勇者幼时生活的村落同名？ 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这是命运？还是那位神秘人所说的安排？ 爱维不由陷入疑惑。 说实话，爱维虽然头脑发热想要下界冒险，但并不十分清楚，她究竟具体该如何如神秘人所说，“亲自改变那本书上的故事”。 不过，就算一时不清楚怎么做从小就住在高天屿的爱维从未见过外边的世界，想要在人类世界冒险玩玩的念头也同样强烈。 爱维相信神秘人所说，那本故事书上的故事是【还没有发生的历史】。但是，在她最初的理解之中，那个故事可能就是一个预言一样的东西？ 如果一时不知道怎么做，就跟随着预言给予的线索，慢慢冒险，去寻找答案。 故事里的英雄都是这样的！ 爱维的目标是改变勇者悲哀的命运。 虽然可能需要花费很多年的时间在爱奥尼亚世界中寻找对应这个故事的村落以及勇者少年的位置，但慢慢来就好，反正龙族有的是时间！ …… 一开始是这样计划的。但结果发现，中间的寻找过程完全省去了？！ 这就像她随意从悬崖上纵身一跃，以为会摔死，却正好掉进了山下唯一的一个草堆里，就好像她行动本身便是那个预言故事的一部分一样自然！ 这实在有点过于神奇了！ 爱维以人类少女的形象在村子里住下。之后，她很快就搞清楚了村子里的情况，那和她曾读过的故事相差无几，除了细节要远远更加丰富。 比方说，村里有几位大妈小气而排外，最开始会欺负她。 比方说，隔壁有位卖药的大叔总不正经，总是讲黄端子给爱维听。 比方说世道不算安定，贵族和代官们也很是苛刻。 但是，这里总的来说是一个很不错的安宁之地。 更重要的是，在爱维以化身的人类少女身份开的草药铺边，铁匠的儿子成了她的好朋友。 他的名字叫雷克。拥有着腼腆性格，和隐藏的勇敢品质的善良少年。 他就是未来的勇者。那位悲伤的勇者。 这也与故事中讲述的完全相同。 在找到这位少年之前，爱维还不确定她会如何看待这个【故事中的男主角】。 但与雷克朝夕相处。看着她从小小男孩变成少年，她渐渐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对他有了心动的感觉。 ——有一种，“怪不得……我会喜欢故事里的他”的感觉。 …… 随后，在一次偶然的事件中，爱维从山巨魔和盗贼的手中保护了村民。为了不暴露身份，她亮出了自己的【精灵尖耳朵】。 实际上，精灵族可以说是银龙族的远亲。 它们是银龙的后裔——半龙族之间混血产生的古老种族。 因此，银龙族的自然化形与精灵一样，都有着来自统一血统的尖尖耳朵，而爱维也不例外。 由于精灵在爱奥尼亚也并不多见，因为他们常有强健的体魄、天生与各种生灵的亲和性，以及优秀的魔法天赋，拥有这样一个庇护者与吉祥物在村子里，村民们自然不会反对。 爱维就像许多其他的银龙族人一样，选择了用一位“巡游四方之后，选择村子里安家的精灵少女”作为自己在爱奥尼亚凡间的伪装身份。 至于雷克看待爱维的目光中，更是多了一层复杂的憧憬。 于是，时光流逝。 直到数年之后，在雷克就要成年选择职业的前夕，村子里出现了恐怖的恶魔领主。 那个命运的时刻来临了。 顺便一提，此事在书中并没有发生。 但爱维并没有纠结于故事的发展出现差异的原因，她此刻里脑子里想到的只有一件事情，保护村子，保护雷克。 无论面前是怎样的强敌也要站出来！ 但是，在爱奥尼亚被严重压低力量，仅能使用化形的爱维，即使强行变为巨龙，在真正的恶魔领主面前，也形同纸糊。 所以她“死”了。被轻易斩首。 准确的说，是她为了存在于爱奥尼亚这个凡人世界好不容易制作的化形，死了。 然后死去的她的化身，被无情地凌辱。 虽然说不会导致神魂俱灭，但对于银龙来说，在力量遭到压制的前提下，必须投入灵魂维系的化身在凡界里死去了，也是伤筋动骨的大麻烦。 在她的头颅落地，以为自己要带着遗憾魂归高天屿之前，……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大大超出她的预想。 仅仅在短于0.001秒的瞬间，她看到了未来。 她看到了，【勇者和卑鄙的英雄们一起拯救了世界。但勇者的名字却被刀从墓碑上削去。】 她看到了，【被拯救的世界和消失的勇者。黑色的魔王诞生，然后一切覆灭于地狱的烈火。】 她看到了，【一位狂笑的勇者，他身边被屠戮殆尽的王庭、教堂。还有脚下哀求他的少女。】 她看到了，【在恶魔之主的黑色巨门前，一位无比强大的勇者炫耀着挑衅，无人敢于应答，在他的身后，美丽强大的少女们恭顺地沉默着。一位白衣少女也是其中之一。】 她看到了，【被扼住咽喉的少女被烙上耻辱印记。她眼睁睁地在囚具和锁链中，看着自己挚爱的勇者，故意将许多强大又美丽的女子当着少女的面拥入怀中宠幸。唯独对少女，勇者的笑容中只有讥诮和残忍。】 然后爱维赫然意识到，那些故事的女主角，最后出现的那位【少女】，便是未来的，站在勇者身旁的自己！ 【我好恨、好恨啊啊啊啊——勇者。杀了你也不够，我要把你千刀万剐剐剐剐剐剐剐剐剐剐剐剐剐剐——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杀把你撕碎咬碎碾碎啃食吞噬吃掉你的所有！！——————】 【但是，勇者大人我又好爱你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就算是恨死你恨到天荒地老我也爱爱爱爱爱爱爱爱爱最爱你了】 有人在哀嚎、在内心疯狂地尖叫。 那是未来的自己的心情。 仅仅一瞬间，她就仿佛经历了千回人生。甚至于这500年在高天屿永恒堡的生活，烈度上都远远无法与之相比！ 仅仅一瞥，她便明白了诺艾尔大人所说的“禁忌”是什么意思。 她看到是未来。令人震惊的未来，感觉无比真实的未来。。 这些未来裹挟着过量的感情疯狂地向她的意识中涌来，要把她填满。 咔！停止。 被冲刷干净。 神秘的力量组织了这种几乎摧毁爱维心智的精神污染，让她从无边的幻境中侥幸脱出。 神秘的力量不但阻断了过量信息的涌入，还将其余波冲刷殆尽，这才救了爱维一命。 但即便只残留了稀少的痕迹，爱维心中的震撼已经几乎到了灵魂和人格要被撕碎毁灭的地步。 她大口喘气，几乎要在剧烈喘息中哽咽。 她无比恐惧，几乎忘记了自己是灵体的状态，并不需要呼吸，也不会死。 （如果……如果不是在千钧一发时被谁从那幻觉捞出来的话……我甚至可能会就此神魂俱灭，不存在于世界上了……） 爱维这才开始后怕。 （这就是操弄时光权柄的可怖代价吗？但我甚至还没有运用一点那种力量，就已经这样了？……） “成果已经为你预支了，你在一瞬间接触到了时光的权柄，也看到了无数未来。那么当然，你也会付出代价。虽然这只是一个试用套餐，所以我没有为难你，帮助你消除了大部分的代价。但毕竟，这就是你所开启的、以你为主角的故事。总还是要付出那么一点点……痛苦的小代价的。” 直到空中漂浮的另一个存在——身着黑衣斗篷的神秘姐姐开口，爱维才意识到，是谁刚才将爱维从危险的幻境中捞了出来。 “那么，好了吗？你现在有没有稍微轻松一点了？现在我们可以继续上一次在永恒堡未完的对话了吗？” “……什么” “上次我们在永恒堡说道……嗯，你敢不敢和我打赌？” …… 在那一天，500岁生日之前的那一天，在永恒堡的诺艾尔大人面前，神秘人后来对她说了一些十分艰涩难懂的话。 “我很中意你，爱维。我可以让你一窥那无上的【时光】之权柄，如何，想要试试看吗？与那无上的【时光】之权柄相比，你想要实现的亲自书写那个爱情故事的愿望，都只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小奇迹而已。” “诺艾尔大人，我，我可以吗。” 爱维试探地向诺艾尔大人问道。 ——“但是，这是有代价的。” 然而没想到的是，那个神秘人却中途打断了爱维的话。 “你要和我打一个赌。这个赌约也是一种试炼。毕竟，龙族获取世界的种种权柄，本来就是要接受各种各样的试炼，不是吗？” 说到这里，神秘人转头看了一眼看上去始终淡漠而威严的诺艾尔大人。 就好像再寻求她的相同意见一样。 意料之外的是，诺艾尔大人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并没有她们干涉对话的意思。 “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爱维。需要你自己决定。” “好的……那么请问，神秘的阁下，那究竟是什么赌约？” “内容是：赌你的爱即使历经任意【试炼】的考验，都一如既往的真挚。” 这么单纯？ 爱维有些讶异。 “我……我当然会和勇者一起努力渡过考验的！如果遇到困难就退缩，如何能算是真爱呢？但是，在凡间世界，我并不能运用我多数的力量。这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不，我说的可不是基于力量的【考验】。倒不如说——假如你没有什么战斗的力量，像个寻常女孩子一样接受这个试炼，反倒会更方便。” 神秘人非常不怀好意地笑了。然后挥了挥手。 “没有关系……我会再给你一点点的时间去思考。甚至于我可以让你先预支一点点权柄的能力，去爱奥尼亚世界，成为故事中的主角看一看……只是到时候嘛……嘻嘻～～～～” …… 当时，爱维还不明白那神秘人的言下之意。但如今，爱维已经明白了一切。 神秘人的试用套餐，便是给她这第一次的轮回机会。 自己之所以能够刚一下凡间便正好来到阿卡尼亚村，遇到那位故事中的少年勇者，而在与恶魔的遭遇中失败、死亡，并且在一瞬间看到未来，成为超脱时间的存在。 也就是爱维现在的状态。 这都是那神秘人预支时光权柄的能力，所安排好的！ 在经历了“那一霎那”，看到无数代表未来可能性的“历史幻境”之后，爱维现在完全明白了，她所瞥见那些场景，都是她未来可能经历的试炼的画面。 又或者说，那已经是发生过的历史？现在的爱维，也可能就是归到最初原点的爱维？ 但……这谁都说不清。 以爱维现在的力量，根本分不清哪些历史已经归于虚幻，哪些是还未发生的事情，那些画面根本无法证实也无法证伪。 但是，如果爱维继续走下去，便很有可能会遭遇到她所看到的“历史幻境”。 在无数个虚幻的“未来历史”中，勇者的精神都出现了问题。 有的勇者，最终变得妄自尊大。 有的勇者，战胜魔王后黑化，回过头来破坏了他曾经珍视的所有。 有的勇者，将爱维作为后宫之一，却对她极尽贬低虐待之能事。 有的勇者，无比残暴，不分敌我地毁灭一切。 但这些勇者的故事都有一个共同点。 当爱维没有能够站在他的身边时。勇者终究会因为某种原因而失败。 当爱维站在他身边时。勇者可能在救世的路上更早失败，也可能会对爱维极尽折磨之能事。就好像折磨爱维，成了他快慰的源泉。 勇者病了。 通过那无数个未来，爱维得到了这样的一个结论。 邪恶的敌人让勇者病了。 如果说勇者始终只做那个村中少年，那么什么都不会发生。但是，越是站出来承担责任拯救世界。勇者就离那病越近。 可能是恶魔，也可能是谁的阴谋。 虽然不知道它们的手段是什么。 勇者总会在成为勇者、杀死魔王的旅途中越病越重，越来越疯狂。 在拯救世界之后，勇者几乎成为了下一个魔王。 可是，若是阻止勇者拯救世界，爱维自己便会成为勇者的敌人。 若是成为勇者的同伴，爱维便会成为勇者疯狂的祭品。 现在爱维她现在知道了那神秘人不怀好意的笑代表什么意思了原来这些可能的未来就是对爱维的“试炼”！ 这些与其说时试炼，不如说那是单纯对她的精神折磨，只不过折磨她的反而是故事中，应该成为自己所爱的那位勇者！ 爱维忽然想到了那些勇者肆意侮辱她、嘲笑她，甚至宁可宠爱下贱的女人，也不让爱维获得一丝快乐的残忍作为。 这让她的心脏跳动得很厉害。 由爱生恨，由恨而绝望。 对于从未谈过恋爱的爱维，这还是她第一次仔细思考这种感情的本质。 在历史的幻境中一瞬间体验的过量感情，让她好像能明白，但又没完全明白。 不管怎么说，对于龙与凡人来说，求爱而不得之苦，与弱小的人类没有任何区别。 怪不得，神秘人将赌约设定为对于爱的赌约。 怪不得神秘人会说，如果爱维“像个寻常女孩子一样无力”会更好。 如果只有凡人的力量，无力的自己就无法改变困境。 那么，纵使勇者和凡人们怎样折磨她，她都无能为力。 确实。这算的上是合理的“试炼”。 对于为了纯真的爱而行动的人，被爱背叛自然就是最残酷的试炼！ （那么，那个神秘人让我看到这些画面，是希望我绝望，又或者知难而退吧。但我偏不能让她如愿。可是，爱维又有什么办法呢？） 转瞬间爱维心乱如麻，在脑海中转过无数个念头。然后，她忽然灵性受到触动。 循着那灵感的来源，爱维从虚空中向下望去。 下方的世界还被神秘的力量暂停在恶魔领主屠村、凌辱死去爱维的那一刻。 地狱般的村落。得意的恶魔。死去的士兵和村民。 自己赤裸的尸体。 痛苦的少年。 除此之外，在那近乎停滞的时间之中，她闻到了某种“香甜的气息”—— 那仿佛是爆裂成糊糊般的脑浆的香味，是少年灵魂剧烈蒸腾的波动。 命定成为英雄的少年的痛苦挣扎，在这条错误的故事线中竟燃起炽烈的黑色火焰。 而黑色的火焰，炙烤着少年的脑髓。散发出阵阵焦糊似的气味。 …… 爱维惊讶地意识到，自己竟然鬼使神差地舔了舔嘴角。 啊？…… 对于“气味”的敏锐，是银龙一族刻印在血脉中的能力。 而作为顺带的能力，银龙也对于“气雾”的性质无比了解。 他们不仅能通过气味识别生物的特征，甚至于，还能嗅到灵魂的味道、色彩、波动。 回想起来，在爱维被恶魔领主杀死，甚至于被淫辱的时候。 勇者绝望、痛苦、哀嚎的那个时刻，在那个被时光权柄定格的瞬间。 爱维嗅到的——并不仅是勇者撕心裂肺的痛苦和绝望。 还有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不一样的苗头。 那因为看到自己的死亡而引起的，在少年雷克心中的某种灰色的种子，正萌发出奇异的香韫。 人类的大脑是如此奇妙。当欲望、罪孽和绝望交织在一起的时候，那脑浆迸裂的味道，竟是如此的特别！ 在那一刻，爱维一下子就理解了，未来某个邪恶的勇者为什么那么喜欢用得不到的爱来折磨未来的自己了。 她回想起了勇者拥抱着其他的女人，嘲讽地笑着自己时候的模样。 （说起来，他总是这样故意做给我看，看我的反应，并不是完全在等着看我痛苦……他反倒是期待着我，……自愿地爱上这种事情？） （要我看着别的女人和他欢好，最终不得不喜欢上这种感觉，承认自己的卑贱，被他完完全全地扭曲成为感情受虐癖好的奴隶……） 回忆中的勇者邪恶的笑容，在不知不觉间转移到了爱维的嘴角。 （将所爱之人的大脑扭曲、破坏……那可真是恶趣味的爱好啊。无比的邪恶，又让人欲罢不能） 然后，仿佛一道晴天霹雳在爱维的脑海中闪过。许多线索在她的脑海中一一串起。她现在，有了一个很可行的主意。 （！！！！！） 爱维忽然转过身去，对那位虚空中的神秘人致意。 “神秘的阁下，我愿意接受……你的试炼，你的赌约，不过我要再次跟你确认一下它的内容。” “嘻嘻。你确定？——若是接受了这赌约。我便会允许你不断加深对【时光权柄】的理解。这点我可以保证。但相对的……许多奇异的、残酷的、不合理遭遇都必定会发生在你的身上，而你将绝对、绝对无法逃离。” “即使这样，即使这些遭遇会让你和你与勇者的爱堕入深渊，你也依然愿意接受这个赌约吗？” …… “神秘的阁下，在你赌约背后，究竟不想让我如愿是什么呢？” “……什么？” “残酷的遭遇也好，爱不爱也好。这些都只是试炼的表面。我想知道的是，耗费如此大力气让我看到那些未来的可能性，还为我设下如此的难题，想必你也有着某些不得不让我推我一把的理由。可是，你又偏偏不想让我称心如意。究竟有什么是你不想看到的？” “呵、呵呵、呵呵呵。终归是瞥见过未来，你很上道嘛。那么，便让你知晓罢——有件事，是我深恶痛绝的。那也是我要和你赌的。那就是——【纵使拥有时光的权柄，纵使你和你的勇者力量成长到何种地步，你都永不可能在我的试炼之下达成幸福的结局。绝对！】” 神秘人的嘴角弧度咧到一个极为扭曲的程度。 她兜帽下的眼神，似乎都隐隐约约散发出邪恶的火苗。隔空炙烤着爱维的灵魂。 但是爱维并没有丝毫的怯懦。 “好……那我便接受你的试炼……以及挑战” “也让我做出我的宣言吧——无论被扭曲到何等的地步。我们的爱都会赢的……Happy ending，绝对会达成给你看！” 爱维她自信地笑着。她说完便转过身去，消失在空气中的她，仿佛正在沐浴着新一周目看到的第一缕阳光。 背对着神秘人的爱维，她的笑容清纯、阳光。 同时极为扭曲和邪恶。 既然在未来，勇者总会坏掉的。 既然如此。 ……勇者的感情，就由我来亲自扭曲。 ……勇者的脑子，就由我来破坏。 等到勇者大人完全成了我希望的形状…… 敌人又如何能够染指他了？ 嘻嘻。 又有谁规定了，扭曲的，就配不上幸福的结局呢？ …… “您好，我是从远方山脉中迁徙到此地的爱维。……可以在您家边暂住吗？” “啊……真是稀客，这附近都是过去战争留下的荒屋废墟。素材你随意取用” 年老的铁匠如是说。 “这是七岁的小雷克。我的儿子。要好好相处啊” “当然啦。小雷克，真是可爱呢！” 历史的齿轮重新开始转动。 “……这一次啊。” 粉色长发的银龙少女喃喃自语。 “就让爱维向你好好复仇一次吧？我最爱、也最恨的勇者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