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是夜,林峰又留王星在他房里洗了澡,美其名曰替她打掩护,其实还不是舍不得那冰肌玉骨含露娇躯。 王星恋他,倒也不抗拒,但苦于睡房不隔音,就算被林峰搞得浪水横流也不敢呻吟,只能紧咬唇瓣憋红了俏脸,看进男人眼里别有一番滋味。 不过,终归林峰也怕被发现,不敢再做太多激烈之举,只引着王星手口并用抚萧吹管半刻,又灌进一肚浓精,便饶过了她。 王星浑身酸痛,却不觉自己亏了身子,领略鱼水之欢后,反而认为热恋男女所求当是如此,互相令彼此快慰。 她整个人一扫白天的紧绷与担忧,兴高采烈起来,甚至没那么恨苏诚了,毕竟林峰说要不是有避子丸,还不敢与她这么大胆的云雨。 一路哼着小曲儿回到房中,连韩砚见了她都不禁诧异道:“师弟可是遇到了什么大喜事?” 王星如何能答,只笑问他:“韩师兄可有心悦之人?” 这本是用来开脱的玩话,韩砚听了却正色道:“我还未成亲。” 王星以为他误会了,忙道:“这……有了心悦之人,就可成亲了。” “正是,我还未遇到可成亲之人,不可乱说。”韩砚又解释了一遍。 ……原来是自己没理解,王星微哂,面色有些尴尬。 韩砚无意难为,只是讲话力求清楚,见她不好意思,解围道:“师弟这么高兴,可是遇到了心上人?” 王星正打算点头,便听韩砚又说:“只是我们这是和尚山头,师弟可要小心遇上个聂小倩啊。” 当即怔住,是了,她身陷情网尽显小女儿态,竟一时忽略了自己还在扮男人。 “哈哈哈,快说来给师兄听听”韩砚见她发愣,还以为自己说中了,一屁股坐到王星的床榻上,搂着她肩道:“师弟还不如实招来?” 她还能怎么交代,王星傻眼,哂笑着找借口:“这,师兄自己都晓得避讳,我怎能坏了人家女子名节。不成不成,说不得。” 韩砚道:“也是,只是一想到师弟如此天真可爱,一颗心‘火炼土夯’都扑不灭,若遇上什么匪人,啧啧……” 别看他他平时一副淡泊之相,眼光却十分毒辣,没几天已将新来的学子们看了个透。 起先他还怀疑这王星是个有心计的,相处下来才发现,她其实最是单纯,没见过世面,只认书本的呆头鹅一个。 王星听他埋汰自己,气道:“师兄岂能将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比作匪类、女鬼之流!” 韩砚被她认真的样子逗乐,哈哈大笑道:“师弟当真是护得紧呢”,说着一脸向往,做低头沉思状,“不知是哪家的小姐竟能胜过小倩!” 王星身为女子,最厌恶男人们眷恋话本子里的妖精妓女,见他如此,当即啐道:“不管是谁家的,既然是我爱之人,莫说精怪,便是仙人下凡也不能相比!”她故意没说仙女,而是仙人,只因她心中对于林家二公子当真如此,没半点撒谎。 真挚之情令韩砚听了也不禁动容,不由站起身来,一改玩笑的姿态,正色道:“师弟这话令人钦佩!先生们会破例录了师弟,也必是看中师弟为人真诚天下罕有。我以前不解男女之事,如今见了师弟方知世上果真有这般无可比拟的情感。” 他这番话实是肺腑之言,生在官宦世家,从小在嫡庶妻妾的环境中长大,见多了后院肮脏纷争,出来念书交友,也没少听同窗们酒后大谈御女之道,其言词污浊不堪入耳。 何况当今世道就是女子三从四德,男子三妻四妾,读书人若说信奉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怕是会让人笑掉大牙。 是以,有王星这般情意的男人,当真是他从未见过的。 韩砚若是耐下心与某人真心相交,以他的才学见识,可以找出无限话题以供谈资。 果然,在他的引导下,二人越聊越投机,只是王星太累体虚,不多时便困得哈欠连天眼皮灌铅。 韩砚见她支撑不住,还热心帮他打了水洗漱,近乎服侍着她睡下。 可是直到王星呼吸平稳,已然熟睡,韩砚还毫无困意,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思索着最近之事。 新来的学子中只有苏诚,和顾氏旁支子侄,顾蒙,属于天资聪颖有急智,其余大多是靠努力用功。 王星在功课上虽能过目不忘,却不及他二人机敏,心思太过单纯,幸好有一股天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这也应该是她被先生看中的缘故。 且自她来了,不仅先生们叮嘱他“多加照顾”,连林老将军嫡孙,林峰也完全变了个人似的,要知道林峰以前可是最不耐烦王家人了,现在竟对王星关怀备至,还开始和苏诚有诸多来往。 一九告诉他,第一夜和王星一起住的便是苏诚。 更何况,苏诚和顾蒙形影不离,但明显林峰只针对苏诚一人,让他不能不怀疑这一切都和王星有关。 偏偏王星是真如赤子一般,天真质朴,如何就卷进这么一班人之间去了呢? 自己到底忽略了什么,韩砚百思不得其解。 他本是极通透的,可女扮男装上学之事即使对他来说,也未免过于异想天开,饶是思索半夜,终究没想出个结果。 罢了,临睡着前他心道,发生何事也不在我能干涉的范围内,师弟自求多福吧。 可惜,若是当时他能预测以后发生的种种,怕是就算几天几夜不睡觉也要想明白的。 月上半空,一切都逐渐归于平静,除了时不时几声微弱的蝈蝈叫。 “叩叩叩”,门上三声轻扣,仿佛一粒石子在水面上敲出圈圈涟漪,林峰缓缓坐起身来。 “怎么才来?”他把门拉开一条缝,对着外面的人低声说道,语气带着不满。 “先让我进来。” 林峰皱眉,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才开了门让对方进来,带着他轻手轻脚进了后罩房。 关好了两道门,苏诚开口解释道:“本来想早点的,可是一九一直在外面,不好过来。” “那就不要来啊。” “嘿嘿,师兄莫气,我好歹也算献计有功,不是吗?” “我只是怕你声张出去才勉强同意,你算什么献计。”林峰不难烦道。 苏诚也不恼,继续笑道:“哪敢问师兄觉得滋味如何?” 林峰闭口不谈,只道:“你到底要说什么事?” “子忠只是想问问当时……她可……面色如常?” “瞎说,什么叫面色如常,你又不是没开过荤的。” 苏诚心道,果然如此,眼珠一转心里有了主意,又是“嘿嘿”一笑,方道:“师兄此言,想是没见过她破瓜时的模样”,没能第一个进入王星是林峰心头的一根刺,他便故意强调,吊他胃口,“王家此女并非普通女子,其母乃是南疆美人,生就魅惑之体,她虽然有汉人血脉,但据我观察依然可以女承母业,只是……” “什么?”林峰果然来了兴趣。 “只是还需调教有方,只怕师兄不愿。” “你不说怎知我不愿?” “这……其实小弟给她破瓜之时,已感觉不寻常”,他一口一个破瓜,刺激林峰,其实反倒是他自己之前失了颜面,过不去心里那道坎,想要王星实实在在受辱罢了。 但林峰大男子气的劣根性被挑起,竟深信不疑听他胡扯着,“我连夜查书,方知此类女子有与生俱来的采阳补阴之术,运用有方能御男,只是我听说她母亲去的早,必未传她方法,是以……她会令男人……早泄。” 林峰听了大惊,想到在后山未尽之意,更信了苏诚,只是面上绝不能显露自己无能,梗着脖子道:“哦?我却没发现。” 苏诚早知林峰驾驭不得王星这样的女子,一猜一个准。 但同为男人,也理解此事不足为外人道,焉能不给他个台阶下,忙道:“还不是怕这王星体弱,又好面子,不堪让师兄一展雄风,若是能一次尽兴岂不美哉?” “也是……那你可有办法?” “自然自然”,苏诚见他应允,忙压附到他耳边,低了声音献计,“只需如此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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