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啊~”杨羽第二次惨叫,突然睁开了眼,外面早已经大亮,旁边几个大人正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杨羽浑身冷汗,口干舌燥,刚才的一幕原来只是的梦! “杨老师回去休息吧,还要上课,小星在天之灵我想也不会怪你的。”小星的爸爸脸色憔悴,浓浓的黑眼圈,估计也是一晚没睡。 杨羽用手摸了摸脸,让自己清醒了半分,刚才的梦确实把他吓得不轻,现在背脊还是凉凉的。 早上杨羽更是没心上课,整个学校都沉浸在小星过世的悲痛之中。 中午时,白雪过来找他,希望放学后教她音乐,本来这是杨羽和她独处占便宜的好机会,可还是拒绝让下次了,白雪一脸失望。 甚至,杨羽都忘记还要在全校挑选几个女篮球员,这比赛他还想一搏,如今也只能推延一下。 下午匆匆上了一节课,就把学生交给了李若水,而自己急忙向着水库奔去,杨琳也跟着去了。 杨羽来到了水库的时候,那群基督教徒们早已经到了,站成一排,大家手上都拿着本圣经,上面放着十字架,手挽着手。 “既然他们能驱魔,去年刘寡妇的丈夫出事时,他们干嘛去了?”杨羽和杨琳站在后排,他们俩也很想看看,这群神秘的基教徒能驱出什么花样。 杨琳确实关心,因为腿上的那快手印,杨羽关心昨晚的那一幕,不过,他还是坚信那肯定是人死后的一些条件反射或是魔术戏法一类的东西,到处招摇撞骗,笼络人心,给这些村民洗脑而已。 “我听说,村里的基督教成立的非常早,要追溯到我们祖母那一代了,他们一向很神秘,入教很难,要接受一系列的洗礼。” “嗯,怎么说,他们也是出于好心,我们坐观其变吧。”杨羽找了块草坪,干脆坐下来,围观起来,这个水库确实很诡异。 今天,这群基教徒穿了很一致的黑色卫衣,连着帽,对着水库,杨羽也就看不到脸。 他们打开了圣经,就开始一起念了起来。 这一开念,天又马上黑了下来。 杨羽和杨琳顿时一惊,心想:没这么邪门吧?可是望着天,却由不得他们不信,因为就这片村子头上乌云密布,远处却是晴空万里。 没过多久,水面开始起风,那风越吹越大,狂风乱作,顿时这水面这风就像一头野兽! 轰的一声,那乌云雷鸣,一触闪电,竟然直击水面,激起千层浪,也在同时,哗啦啦的,蓬勃大雨倾城而下,瞬间,杨羽和基教徒们成了落汤鸡。 突然,一股强风袭来! 那排基教徒早已经各个脸色苍白,但像是当年水漫金山一样,像那群和尚各个专心念着经,只是奇怪的是,如此的倾盆大雨竟然就是没有淋湿那本圣经。 “长老,我们顶不住了!” “给我念,我们已经得罪了他,此魔不除,后患无穷!”那长老级的教徒在最中央,脸色并没有比其他人好太多,而年纪年迈,更是站不稳,嘴中却不忘念着圣经:“因主耶稣之名,光荣归于父,因父,及子,及圣神,之名,阿门,请将这邪恶之灵驱除至地狱,永不来人间!” 杨羽就像感觉自己穿越到了电影里一样,这里是《驱魔人》的剧本吗? 突然的乌云,狂风,暴雨,这一系列反常的天气他知道这已经是无法用科学去解释了。 “啊~~~痛!痛!”杨琳突然喊了起来! 那暴雨狂至,丝毫没有停息的意思,而杨羽发现杨琳倒在草坪上,挣扎,翻滚,雨水顺着脸颊而下,脸色却非常痛苦。 “怎么回事?”杨羽急忙蹲下,去查看杨琳。 只见她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小腿,神色扭曲,一直喊着痛。 杨羽将她脚袖捞取,顿时吓了一跳,那黑色手印已经不是黑色,而是火色,不,压根不是手印,这分明就是一只燃烧的火手。 那火手印紧紧抓着杨琳的小脚腕,沁入她的肌肤,原来雪白的地方,就像真的烤焦了一样,能不疼得杨琳哇哇叫? 杨羽狠狠打了下自己的脸,生疼生疼的,这一切不是梦,不是昨晚的那个梦,是真实的,会痛! 水库的风浪越来越大,加上狂风推波助澜,一个大浪打来,席卷那排基教徒,顿时被冲了个底朝天,众人纷纷摔倒,那大浪一回,瞬间将边缘的几个基教徒席卷而下,顿时入了水库。 “主啊,主啊,保佑我,救我,救我~”呼救之声刚喊出来,一人就又被一浪拍下,顿时没了影子,主并没有救下她。 另几人嘴里念着圣经,拼命的往案上爬,终于被拉了回来,捡回了一命。 长老教徒一看形势,无尽的摇摇头,念着:“恶人夸胜是暂时的,不敬虔人的喜乐,不过转眼之间。” “长老,魔鬼太强大,我们胜不了不说。这样下去,水坝万一被冲,整个村子就都完了。” “主,会保佑我们的,保佑我们这个村子。只要我们爱神,神必爱世人。”长老艰难的站起了身子,捡回了圣经,说了一堆在杨羽眼里尽是废话的废话。 如果神爱世人,神保佑世人,小星为什么会死? 这些教徒圣经一停,风就小了很多,水面也渐渐平静回去,但暴雨未停。 痛得死去活来的杨琳几近休克,教徒们圣礼一停,那火手印也渐渐变回了原来的黑色手印。 “长老,那这水鬼恶魔怎么办?”其中一人刚问出口,只见那长老突然晕了过去,整个眼色呆滞,就像临死前看着浮世众人,突然露出了一丝奇怪的微笑:“你们知道吗?我要到主的身边去了,主已经在那里等我,那里永无痛苦。” 杨羽看着众教徒将长老背起,奔下山,而原来被卷入水库的那名基教徒也没有了任何身影。 杨羽也背起地上的杨琳,回头望了望大雨中的水库,雨水滴答滴答,没有寒意,却更加恐怖。 天奇怪的真的黑了,黑夜来的很快,但倾盘大雨并没有停。 杨羽到家的时候,小姨和两表妹急切的等在门口,表姐不在,不会又有人出事了吧? “这雨怎么就突然下这么大呢,你表姐还在田里呢,这雨下这么大,怎么还不回来,小姨急死了。”小姨走来走去,表姐没回来,大家完全没心思吃晚饭。 杨羽望了望外面,早已经漆黑一片,而那大雨却下个不停,也不知道谁惹了老天爷? “我去找吧,你们等我!”杨羽连口热汤都还没来得及喝上,还是穿着一身湿衣服,可表姐没回来,他也是担心的不得了,虽然在这农村,这种事司空见惯,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今晚毕竟是下着暴雨。 杨羽便出门找表姐李媛熙去了。 话说,李媛熙,下午本来也只是去田里理理下水稻,除下杂草之类的。 可突然天黑了下来,下起了暴雨,正要准备回家。 想起田里的鱼,那些鱼是全家今年的唯一收入,压宝全压在这亩鱼田上了。 爸爸更是为了这亩鱼田入了狱,如此的暴雨,肯定又会水漫金山,到时鱼都会顺着河全跑了,而一旦田坝被冲,那整亩田的鱼都将自由身了,收入就全没了。 于是又冒着大雨去看鱼田,果然,田已经被冲了个稀巴烂,李媛熙那个心疼,急忙去修,可修了这头,那头又破了。 暴雨越下越猛,几条又红又大的田鱼竟然当着李媛熙的面滑出了田,摇着尾巴向那小河而去。 这时的小河哪里还是小河,早已经泛滥成大河,河水湍急汹涌,李媛熙眼看那几条红大鱼就要入河,心里那个急,结果一扑,鱼没抓住,整个人掉入了汹涌的河里。 那河流是暗流涌动,波涛澎湃,激流跌宕,李媛熙虽会游泳,但是在大自然面前,就是沧海一粟,蝼蚁而已。 这才发现,自己完全驾驭不了这条泛滥成灾的河流,在这黄泥沙和漆黑的夜里,更是啥也看不见。 李媛熙拼命挣扎:“救命,救命!”却是连连呛水,整个人起起伏伏,突而被拍到水下,突而踩水呼上口气,这样下去,那是会死的啊? 李媛熙害怕了。 拼命游着,却被湍急的小浪一个接一个打入河里,呛得她直哭爹喊娘。 “救命啊!”每伸出口,就大呼一声,可在这下暴雨户外,哪里会有人? 也就在这时,突然,李媛熙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同时,一个大浪拍来,李媛熙一个360度的翻身,脸朝下,腿朝上,这下子把李媛熙彻底给打蒙了。 李媛熙拼命挣扎,抓狂往上游,这时,才发现,自己的一脚腿,莫名其妙的伸出了一个石头洞了,怎么也拽不出来。 生死一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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