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李芸熙永远都不会忘记这张脸。 这是一张普通的脸,普通的脸为何让李芸熙那么恐怖? 其实这压根不算一张脸,因为它分明就是张面具。 面具就算再张牙舞爪那终究也只是张面具而已,为何能把一个初三的学生吓成那个样子? 李芸熙以为自己看错了,灯泡摇摇晃晃,忽而照在那变态狂的脸上,吓得李芸熙哇哇直叫,这是一张多么可怕的脸。 那变态狂戴的分明是一张人皮面具。 从鲜活的人脸上活生生剥下来的人皮面具。 如果这还不足以震撼到李芸熙那脆弱的心灵的话,那么当她看到那张人皮面具是张少女的人脸的时候,她已经彻底吓得没了魂了。 李芸熙环顾下这间地窖,一个场景印入她的脑海,也许就在这间地窖,也许就在她的身边,曾经有个女孩子就在这里被这个变态狂活生生得剥下了她的脸皮。 鲜血,嘶吼,恶心,恐惧,最后是死亡。 李芸熙一阵呕吐。 这分明就是现实乡村版的《沉默的羔羊》,她后悔走了捷径,心里呼喊着:“表哥,你在哪里?快来救我。” “刘阿姨在吗?”杨羽再次敲了敲门,里屋才开了灯。刘寡妇一听是杨羽的声音,就披了件外衣,来开了门。 “小羽出什么事了?”这凌晨三点还来找人的,那肯定是有急事了。 刘寡妇见杨羽的脸色很难看,衣裳也湿透了,急忙先请进了屋,倒了被热开水。 “芸熙不见了。我记得你前晚来找我来你这睡,是因为你觉得有个变态狂在监视你们的?”杨羽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怀疑是那个变态狂抓了芸熙?”刘寡妇如此一想,也觉得胆战心惊,幸好不是自己。 “你认识那个人吗?有没看清他的样子?多高多重?什么穿着?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杨羽着急得问了一连串问题。 刘寡妇沉思了片刻,极力去回想当时的一些场景,断断续续的说道:“他戴着帽子,看不清脸,不过应该是个中年人,165左右的身高吧,胖瘦穿着大衣看不出来。” “什么样的帽子?”这看不清脸,身材年纪也太普通了,完全没有特点,看来只能靠这顶帽子了。 “蓑立帽,家家户户都有的。”刘寡妇想着,也想不出什么特别的点:“不过,我敢肯定,他是本村的人。” 这让杨羽头疼起来:“毫无特点,这压根没法找啊。真的没其他特征了?刘阿姨再想想?” 刘寡妇摇摇头,那几天都是晚上,实在看不清人。 唯一的线索也断了,杨羽迷茫起来,本来还指望靠刘寡妇找到那个变态狂,可如今一想,事情远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出了寡妇门,杨羽望着这漆黑的浴女村,自己的表妹就在这座村子,变态狂也就在这村子里,可是会在哪里? 杨羽重新开始分析,如果真的是个变态狂,选择对象一定有原因,刘寡妇和三妹相差那么大,哪有什么共同点? 等等,此人一定不是第一次犯案了,也许有案底,或者早就在这村子犯过事了。 “找陈校长问问吧。”杨羽自言自语着,便往村北行去,心想着:陈校长已经六十多岁了,一生都呆在这个村子,对这个村子那是相当了解,基本上全村的人也都认识,也许他能帮上忙。 陈校长老伴早死,又没有子女,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住,要不是有退休金,恐怕养老都成问题。 对于杨羽的突然到来,也是万分惊讶,但是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后,也焦急起来,学校连连出事,还都是初三班级的学生,做校长的哪里脱得了关系? “这村里的人都是安分的人,我呆了这么久,也没听说谁是什么变态狂,会不会我们太敏感了?”陈校长还是不信,这么安详的村子怎么会有变态狂? 不过转眼一想又感觉不对:“十年前,我们学校倒发生过一起性奴案,哎,那个学生后来还上吊自杀了。” “凶手呢?”杨羽比较关心这个。 “凶手早就被枪毙了。”陈校长说道。 杨羽一琢磨,既然凶手都死了,那肯定不是那个人,性奴? 这两个字压在杨羽的胸口,三表妹还是处,自己都舍不得下手,岂能给别人白白破了? 那损失就大了,而且这显然威胁到了人身安全啊。 “等等,我想起来了,还有一个人。”陈校长突然茅塞顿开,杨羽一下子紧张起来。然而当陈校长说出那个人名字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刘安国?他不是已经失踪了一年多了吗?”杨羽以为真的是条线索,没想到这些人死的死,失踪的失踪,真是邪门。 陈校长也是一脸茫然,再也想不出,这村里还有什么脑子有点毛病的人了。 天,渐渐的亮起来了,可李芸熙呆的那个地窖,却丝毫没有亮光,那盏灯还是摇摇晃晃,晃得人精神都快崩溃。 小姨报了警,去找了村长,村长找了些干部,从村北开始地毯式的找人。 同时林依娜,催强,林依依等好朋友也帮忙开始找人,哪怕刘寡妇也带着笨二牛去田园逛逛。 杨羽跟表姐一对,从村南开始找人。 如此大动干戈,还真不信,找不到一个人? “表弟,这地方要进去吗?”李媛熙看看前面这幢房子,矛盾了起来,不知道该不该进去看看。 浴女村三大恐怖禁地之一的鬼屋,也就是杨羽经常从自己窗口看见的那座房子。 这座鬼屋,杨羽是一次都没进去过,本来就已经闲置了几十年了,又传闻会闹鬼,谁敢去? 杨羽想着,表妹也应该不会在这里,可万一在呢? 哪怕只是1%的概率,也不能错过啊。 “现在大白天的,有鬼也不出来啊,进去看看吧。” 杨羽推开了那扇门,腐朽,被阳光和雨水侵蚀地没了形,吱的一声,门打开了,一股霉味扑鼻而来,然而两人却浑身打了个冷颤。 同时,门吱的一声,竟然自己关了,这把杨羽和媛熙吓了一跳。 这大白天的,竟然还这么诡异?杨羽和媛熙深深吸了口气,心想着,大白天的,有鬼也不会出来吧,别耸,再说,这世上哪有什么鬼啊? “啊~~”突然,背后的媛熙一声大叫:“表弟,有人,有人抓我!” 杨羽急忙转过了头,看了看媛熙,见媛熙真像是见了鬼一样,耸着肩,一动不动:“大姐,只是蜘蛛网啊,不要自己吓自己好吗?我鬼没见着,到头来,先被你给吓死了。”杨羽抓了抓媛熙肩膀的蜘蛛网,这里好久没人来,到处都是蜘蛛网,只是碰到了而已,这女人真是什么都大惊小怪。 两人小心翼翼的绕了房子一圈,却什么都没有。 “表弟,这里不像有人来过的样子,三妹估计也不在这里吧。”媛熙是战战兢兢,表面看起来很淡定,但心里却是怕得要死。 杨羽嗯了一声,也就出了鬼屋:“和其他房子没什么区别啊,就是老房子没人住而已,什么鬼屋?真够夸张的。” 正说着,那房子的院内突然起了一真风,那风扫过灰尘,将杨羽刚才走过的脚印又给覆盖了,似乎从来没有人来过这里一般,而那门又吱的一声,自己关上了。 可杨羽找已经走远了。 村里的某一处,这里也有间房,还是间药房,这村里只有一个医生,一间药房,而墙壁上挂着一定蓑立帽。 一个中年男子,手上有块疤,出了药房,拿了一捆绳子,向那条黑暗的走廊尽头而去,这条走廊乌黑,没有任何窗,也就没有任何光线照耀进来,而且还没有灯,那男子却像夜猫子,顿时就消失在了走廊里。 走廊的尽头,还有扇门,是块石门,门的隔音效果非常好,而门后却是个往下走的楼梯,下面竟然是个地窖。 男人摸索着楼梯,往下走,顿时地窖里只剩下咚咚的脚步声。 地窖漆黑,没有任何光,也没有灯,男人摸索着前进,摸到了一扇门,没想到,这地窖下面,竟然还有个隐蔽的房间。 他,打开了那扇门。 一盏灯,挂在天花板上摇摇晃晃,晃得人心神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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