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杨羽打开门时,一盏微弱的灯印入眼帘,晃来晃去,晃得他头晕。 他看见了一张床,床上那个女孩口吐着白沫,像羊癫疯一样,而在另一个墙角落里,他看见了自己的三妹李芸熙。 “表哥?”李芸熙没有想到,门外站着的人,竟然是表哥,哭得更厉害了,哗啦啦哭了,委屈,害怕,恐惧,一下子都释放了出来。 杨羽一下子跑了过来,将李芸熙抱在了怀里,抚摸着她的脸颊,杨羽其实也吓坏了,他也很害怕万一三妹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没事了,没事了,表哥在了,不怕了哦,乖。”杨羽使劲得哄着芸熙,可芸熙卷缩在杨羽的怀里,紧紧得抱着,哭得更厉害了。 可就在这时,唯一的出口,那扇石门,突然关了。 “糟糕!”杨羽急忙放下三妹往门奔去,可已经往了,等去推门的时候,发现已经完全上了锁,这石门牢不可破,外面是用铁链锁着的,杨羽突然明白了,原来这是个圈套,那变态狂刚才一直都在地窖,是故意引杨羽进去,然后将他反锁在里面……… 房内的那盏灯,晃着,也不知道它哪来的受力,像台永动机,就那么晃着,很是诡异,似乎连这盏灯都来自如同《圣经》里所说的那个沉沦的黑暗的世界。 “FUCK!”杨羽狠狠的撞了几下,那门纹丝不动,大口骂道,那摇晃的灯也摇得他更愤怒,恨不得跳起来把它拽下来。 一盏奇怪的灯。 这里四面是墙,完全封闭,杨羽有些担心起来。 看了看床上那个女孩子,和李芸熙差不多的年纪,早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瘦得像具骷髅,有些人活着却如同死了,没有任何生机,连求生的欲望都已经被那个变态狂磨平了。 杨羽又坐回了李芸熙边,将她搂在怀里,亲吻她的额头,李芸熙渐渐的从恐惧中缓过神来:“表哥,以后不要离开我。” “嗯,不会离开你了,以后睡觉都跟你一起。”杨羽竟然还有心思调戏,李芸熙钻在表哥的怀里,却丝毫没有恐惧,表哥的胸怀是那么的温暖,安全,宽广。 完全不关心现在自己还在这个地窖里呢。 只要找到了三妹,杨羽的心也安定下来了,这个地窖还关不住他。 表姐李媛熙当初见杨羽冲出了吴医生家,早就跟着一起冲了出去,她知道杨羽的心情很差,他比谁都担心三妹的安全,比谁都把整个家的责任抗在身上,所以杨羽呐喊的时候,只是远处看着他。 一直默默得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去了桃花源,看着他去了河边,虽然不知道杨羽在搞什么,但她信任他,她知道表弟一定会找到三妹的,就像当初找到自己一样。 也看着杨羽进了那件屋子,只是后来没有再出来,媛熙才担心起来,就自己跟着进了那间老房子。 可就在后院,李媛熙迎面撞到了一个人。 抬头见到他的那一刹那,李媛熙整个人都窒息了,那是一张极其恐怖的脸,李媛熙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一刻,这一刻时间都停止了。 李媛熙吓得本能捂住了嘴,连想叫的胆子都没有,恐惧席卷李媛熙的全身,那张脸,太恐怖太恐怖了,一张戴着少女的人皮面具的脸,而这张面具明显是真的从少女的脸上活生生剥下来的。 他们说,剥人皮要趁她还活着,这样血液还可以滋润,比较有弹性。 李媛熙就这样看着他,他也这样看着李媛熙,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行动。 这几秒的时间,李媛熙像是熬过了一年,可李媛熙的反应终究比呆呆的萌萌的三妹芸熙快太多了。 李媛熙马上反应过来,他是谁,拔腿就跑,拼命的跑,然而那变态狂竟然跟了过来,只差一点就抓住了她的头发。 李媛熙一路狂奔,求生和恐惧下跑的飞起,那人就跟在她的身后。 “救命,救命!”李媛熙逃到了田野上,终于遇到了几个村民,那变态狂也停下了脚步,在远处狠狠得盯着他们,几个村民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眼睁睁看着那变态狂跑走了。 门轰的一声被撞开了,小姨,表姐,村长,警察等人出现在地窖里,所有人被眼前的一切所震惊。 那个女孩第一时间被送去了医院,应该还能活下去。 杨羽像个英雄一样,将芸熙公主抱的姿势抱了出来,芸熙本来就是个小公主,美丽到让人窒息的小公主。 只是出了门的时候,杨羽突然停了下来,感觉到一股寒意,其实不能算寒意,更像是一种心灵深入的呼唤,这种感觉杨羽说不出来,似乎这地窖的秘密房间里还有一些东西。 杨羽放下了芸熙,交给了小姨,环顾了房间一圈,突然又重新进入了房,去推那张床,大家都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警察大哥,来帮个忙,把床移开。”杨羽喊道,那两警察感觉莫名其妙,不过还是来帮忙。 当那床被移开的瞬间,所有人都震惊了。 床下的黄泥地上分明露着一颗人头,那颗人头正腐烂着,长满了蛆虫,脸皮都已经烂光,血肉模糊,眼珠子瞪大着,露在外面,马上就快掉出来,看那头秀发,这分明就是一位少女。 怪不得这地窖那么臭。 连警察都吐了,没有人敢直视那颗腐败的人头,何况其他人? 这里真的是乡村吗?这浴女村分明就是地狱的后花园。 杨羽不忍心再呆下去了,要不是这村子小,那个变态狂又留下了那么多脚印,也许三妹芸熙也会是这种下场。 只是,突然,杨羽又被床头上方的纸糊吸引,好奇为什么偏偏在床头上方的墙壁上糊了堆报纸? 上前,一把撕下了那堆糊纸,本以为没什么,可这一撕,又把所有人吓了一跳。 墙上竟然画着一幅画,此画风格非常诡异,如同挪威著名画家蒙克的《呐喊》。 杨羽仔细一打量,才发现,此画竟然就是《最后的晚餐》,只是画风奇特,每个人的脸都是扭曲的,样式狰狞,这分明就是黑暗风格的最后的晚餐,更奇特的事,此画赫然少了一个人:耶稣。 没有耶稣的最后的晚餐?这真是讽刺。 可这还仅仅不够诡异,上方还有一句鲜明的话,用鲜血注写而成,血滴流而下,衬托地更加恐怖,那句话写着:我在黑暗中注视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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