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琴桦向着后院外坪飞去,悠然落在站定了的雷震天身前,双眼灵动的看着这暗藏于武林之中的摩尼教妖人,似乎在等着他的小伎俩。 “桦仙子果然厉害,老夫自问那茶水中的些许毒沫已然做到无色无味,即便是老夫亲尝都未必能发现端倪,桦仙子只是稍稍一闻,便能识出,老夫佩服。”这雷震天全然无惧的望着琴桦的到来,说是佩服,可举手投足之间却依旧带着一丝轻蔑之意。 琴桦冷笑一声,却是并不答话,只是凝神静气,神识外扩,确认过并无那魔教教主的气息,方才出声笑道:“雷庄主看来早已知道我的身份。” 雷震天稍稍抚须:“且不说紫衣剑从来剑不离手,即便是没了紫衣剑,他的剑意与杀气,老夫确是不敢忘怀,若是当真紫衣剑在此,老夫还未必敢设下此局。” 琴桦嫣然一笑:“小妹我自然不敢与姐姐比肩,可就凭你们三人,想要胜我怕是无异于痴人说梦。”边说着边朝着那后宅之上的屋檐望去,却见着那屋檐之上空无一人,琴桦笑道:“怎么,两位还不愿现身?” 雷震天稍稍上前,自小坪主座之上取出一杆九尺长枪,长枪撑地,发出“锵”的一声轻吟:“桦仙子多虑了,三年前令姐曾因我不用剑,不愿与我一战,今日雷某斗胆,要请桦仙子不吝赐教!” “哦?”琴桦微微一愣,旋即明白过来,这雷震天看似托大,实则心思缜密,那贪狼与苍生妒气息明显就在附近,可却一直藏匿不出,此刻与自己交战,自己定要分上几分心思来防备他二人的偷袭,贪狼迅猛善奇袭、苍生妒阴险善暗箭,琴桦仔细打量着此刻长枪在手的雷震天,暗道:“此人一身修为,却还能一直藏拙于此,可见一般,此一战,倒要小心应对了。” “那便放马过来罢!”明知此战不易,可事到临头哪有不战先退的道理,若能取胜,活捉一二,却是更容易问出姐姐的下落,一念至此,琴桦纵身一跃,手中不多时已然出现三记飞刀,“咻”的一声,尽数朝着雷震天方向袭去。 雷震天右脚一抬,那长枪便拔地而起,雷震天全神凝视着琴桦射来的三刀,长枪飞舞,左右一扫,分别扫开左右两支飞刀,但长枪横扫太费力气,中间一刀袭来,只能双手持枪,以枪杆正接这一刀,琴桦的刀自然势不可挡,可雷震天亦有雷霆之威,仅靠双手护枪,以蛮力迎上了这正中一刀。 “吼!”的一声,雷震天青筋暴起,身子向后退了三步,长枪稳稳在手,终是缓住了琴桦这一刀的力道。 “果然有几分本事!”琴桦稍稍点头,当即双手齐出,一手三刀,一手三镖,每支飞刀之侧夹杂着一支菱形回旋镖,来势更甚。 “来得好!”这雷震天却依旧未见丝毫畏惧,刚刚的三刀只道是刚刚激发他的斗志,挺枪一吼,身上的衣物尽皆爆裂开来,露出一身雄浑坚实的腱子肉,挺枪而就,或扫或劈,生生将那来犯之刃击落于地,可正当他以为赢了声势之时,异变突起,那左右两支飞刀之侧的回旋菱镖,竟突然朝着他两侧散落,散落之时突然加速,竟是朝着他身后的房顶飞去。 “你们若不肯现身,那我便逼你们现身!”琴桦心中如是想到,这一记刀镖之舞,可谓虚虚实实,真正的目的却是对准了藏于他身后的另外二人。 “轰”的一声,这飞镖看似细小,却有着天雷之威,刚刚飞向屋檐,便发出一声惊雷轰鸣,连带着屋顶瓦砾尽皆炸裂开来,果不其然,两道人影猝不及防,无奈之下只得左右飞出,避开那雷鸣一镖的威风。 “再来!”雷震天似是越战越勇,全然不顾被逼得现行的两人,只顾着长枪盘旋,一股赤色战意自背后逐渐升腾。 这一声吼叫却是让琴桦不由斜眼一视,虽是逼出了那两人身影,但她面色依旧沉重,凝声问道:“你究竟是谁?” 雷震天长枪竖立,于地上狠狠一挺,朗声道:“摩尼教首座护法——怒雷振!” “大哥!”似是有意于证实怒雷震的这一番气势,贪狼与苍生妒齐齐奔至怒雷震身边,三人各自站定,虎视眈眈的盯着琴桦,怒雷震当先一步,喝道:“到我们出手了!”一声令下,三人分散开来,怒雷震与贪狼自左右本来,苍生妒当心一箭,直取琴桦。 琴桦面如寒霜,见得三人袭来,依旧纹丝不动,但没有人会觉得她在束手就擒,烟波楼琴桦,不动则已,一动便是雷霆一击! 只待最快的贪狼离她不到十尺之距,琴桦的脸色才微有变化,然而,她的变化却是唇侧的一抹微笑。 不错,正是一抹微笑! 起身,凌空,黑袍一挥,腰间不多时已然多出一串黑色铁球,还未看清她是如何出手,那一串黑球便已降至怒雷震与贪狼身侧。 “散!”怒雷震率先醒悟,狂喝一声,二人稍稍偏移,然而铁球落地便瞬间爆炸,“轰轰轰……”轰鸣之声接连不断,二人左闪右躲,方才稍稍逃出这轰鸣之地,然而这股爆炸太过激烈,二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些伤,贪狼全身衣袍炸裂开来,身上尽是青紫一片,而怒雷震更是唇边溢有血迹,想是受了一丝内伤。 然而琴桦的攻势还未完结,便在二人自认喘息之机,两刃飞刀自天而降,比之前挥出的飞刀更凶更快。 “大哥小心!”苍生妒见他二人落难,苦于不便上前,故而死死盯住琴桦,见得飞刀出手,当即弯弓搭箭,双箭齐飞,直取这急速滚动的飞刀。 怒雷震与贪狼各自疲惫之时,见得琴桦飞刀已至,意欲起身而避,岂料全身疼痛无比,哪里还能起身,眼见必死之机,“叮”的一声,却见双箭齐至,恰好射中琴桦的两记必杀之刃。 “找死!”琴桦见状大怒,抬袖便是一刀,却是直朝苍生妒射去,那苍生妒内力修为不及怒雷震,轻功身法不及贪狼,之前在漠北就中过琴桦的道,此刻哪里能避得过琴桦怒火中烧的一刀。 “叮”的一声再次响起,琴桦猛然一惊,心中神识骤起感应,一柄回旋双峰弯刃飞速而来,正中琴桦这一刀,飞刀后劲十足,然被这弯刃所袭,终究还是改变了些方向,苍生妒哪里还能反应不过来,当即扭动着庞硕的身子,稍稍躲过了这夺命一刀。 “大哥、三弟四弟,我来晚了。”弯刃回旋,再回首已是出现在一红衣女子手中,这红衣女子身姿窈窕,傲立于望岳庄大殿屋檐,手中锋刃盘旋不止,一双妙目紧紧的盯着坪中的琴桦。 若是寻常人倒还好,可若是宫中之人见了此女,定会惊掉了下巴,此女岂不正是当朝太子正妃,陆家的三小姐陆祁玉姑娘? “二姐,我还道你被那老皇帝肏得不省人事,早忘记了我们的大事了。”苍生妒打了个诨,惹得陆祁玉一记白眼:“呸!” 琴桦并不多言,心中计较着来人的修为,这女子虽是解了她的必杀一刀,但也算是凭着出其不意有备而来,但眼下之敌又多了一位,要想一并剪除怕是不能了。 琴桦思虑之间,却见着贪狼与怒雷震已向两侧散开,与苍生妒、陆祁玉合围而立,正将琴桦环包于内,琴桦已然明白,这四人显然有所倚仗,观其步伐,想是有着一路阵法。 “想必,你也是摩尼教的护法?”琴桦朝着陆祁玉望了一眼。 陆祁玉语音娇魅动人:“正是,小女子夜七欲,正要向烟波楼桦仙子讨教几招!” “怒欲贪妒恨,看来摩尼教果是以人心恶念为根!” 怒雷震轻叱一声:“性本恶之论早在先秦便有见教,我教大义又岂是你能明白,大明无道,正是苍生背离之时,你烟波楼助纣为虐,逆天而行,今日,便是你落败之时。” “哦?就凭你们?” “布阵!”怒雷震一声喝令,四人已然成四角站立,各自运功,几乎同时双掌朝外,竟在各自手心之处生成一道黑色暗影,黑影蔓延,不到一会儿功夫,便已手手相连,与邻近之人连城一线,竟是活生生的将琴桦围在正中。 琴桦不敢大意,见得此情黑袍一掀,顷刻之间,天女散花一般的暗器倾洒而出,直朝着他四人飞来,这黑袍本就是琴桦精心设计过的宝物,内里包罗万象,此番倾射而出,即便是千军万马,恐怕也得损失惨重,即便是慕竹在场,也不敢说能硬接这漫天飞羽。 然而这四名护法却是丝毫不慌,他四人站定当场,依旧旁若无人的运功凝气,那黑气连贯之后,竟是逐渐变浓,原本线条般粗细的黑气竟是向着中心不断扩散,琴桦的暗器固然迅捷如风,但被这黑气一触,任它是飞刀银针还是炸雷毒镖,尽皆散落于地,并未惊起一丝水花。 “三年之前,这四灵天残阵便是为那紫衣剑而准备,却不料她另有机缘,躲过一劫,而今却用在你琴桦身上,果真有缘!”怒雷震淡然而宣,心中不由想起三年前他与夜七欲布置此阵,却被欧阳迟所破坏,让秦风侥幸逃过一劫,今日,任她琴桦修为再高,也休想从此阵逃脱。 琴桦缓缓落地,神色无比凝重,她倾其所有的最后一击,却是根本无法破开此阵,这阵法之强前所未见,不得不服。 然而这黑气根本未曾停下扩散之路,还不待琴桦多想,四周黑气已距她不足九尺,眼看便要将她全身包裹,琴桦冷声笑道:“阵法之威,琴桦领教了,他日若是有缘,定要再次讨教!”言罢潇洒一转,手中不多时出现一记暗雷,猛地掷地,立时青烟沙尘扬起,与那靠近的黑雾混成一团,叫人难以辨别。 “地、地遁之术!大哥,这是她的地遁之术!” ********* “所以,她便将这夜刃给了你?”琴枫朝着萧启上下打量,三年时间,萧启已然长成了个英俊小伙,虽是年岁不大,但隐隐间已有大成之象,诺大江湖,已难找出几个对手了。 “枫师伯,您便在此地待了三年?”萧启见这洞中陈设繁多,显然是常年居住于此。 琴枫还未作答,却听得洞外一声呼唤:“枫姑娘,开饭咯!” 琴枫也便不再多言,领着萧启便向洞外走去,却见得刚刚那位野人大叔正在一顿柴火面前烤弄着不知从何处弄来的肥鸡,见二人出来,赶忙儿将那用竹棍叉起的肥鸡递向琴枫:“嘿嘿,枫姑娘,可确认了这小子身份?” 琴枫淡然道:“此乃我师侄萧启,不是外人。”言罢将那只烤好的肥鸡递至萧启,又转身向正在烤弄第二只的赵乞儿道:“快吃罢,吃完了这顿,咱们便可回家了。” “回、回家?”赵乞儿闻言一滞,手中烤弄的肥鸡不多时已然掉落于地,“回家?我们能、能上去了?” 连带着萧启亦是感觉有些诧异:“不是说二位在此地困了三年吗?” 琴枫眉目一舒,抚摸着手中的那把“夜刃”,便在二人的注视之下,取出随身的“紫衣”,二者相触,竟是同时散发着黑紫光芒。 “散开!”琴枫骤然一喝,赵乞儿与萧启尽皆会意过来,匆忙之下向着琴枫身后奔去,琴枫骤然出手,将这两件神兵投掷于空,顷刻之间,剑刃相触,竟在空中悬出一幅巨剑之影,“斩!”琴枫再喝一声,那剑影猛地朝着山巅一斩,滔天的剑气旋即如大浪一般汹涌而来,一剑斩落,竟是将这夜孤山巅斩出诺大一角,萧启瞠目结舌的望着刚刚的悬崖峭壁陡然间已变成一条平坦康庄的山路,忍不住看了一眼面色孤冷的琴枫,此刻的她,宛若剑神再世一般,仅凭心中剑意控制着这股由“夜刃”和“紫衣”合成的剑气,心中满是钦佩。 “人活一世,能见着枫姑娘这般的剑神,我赵乞儿不枉此生了。”赵乞儿喃喃念道,这三年来,他与琴枫落难于此,彼此之间难免生出一些情愫,三年切磋苦练,他本以为修为已然不逊当年的紫衣剑,然而此番见到如此景象,不由顿感无力,他终究知道,他与这眼前剑仙已是两个境界之人了。 “走罢,三年尘封,‘紫衣’,要出鞘了!”琴枫缓声言道,却是令萧启浑身一颤,就凭这力劈孤山之威,这天下,怕已是无人能敌了罢。 ********* 尘嚣渐渐散去,见识过两次地遁之术的苍生妒骤然瞪大了双眼——他第一次见到,那脸上永远洋溢着自信的琴桦,那眼中永远闪烁着智慧的琴桦,第一次呆呆的伫立当场。 琴桦满脸惊愕,似是还未反应过来为何会失手,可随机扑面而来的阵法黑气已然将她紧紧包裹在内,黑烟入体,本已力衰的琴桦只觉浑身酥软,不由得倒了下去。 “哈哈,八荒长老算无遗策,此地之土早已换成了寒石精铁,即便你修为再高,也休想从这地下逃生!”怒雷震大笑一声,也为琴桦解了心中疑惑。 “寒石精铁!”琴桦喃喃的念着这失败之因,心中再是懊恼已来不及,浑身无力挣扎,只能眼睁睁的望着那满是得色的恶人朝自己走来。 苍生妒虽是生得最胖,但此刻扑上前来却是最快的一个,稍稍靠近琴桦,出手迅捷,连点琴桦周身十八处穴道,这才放下心来,大笑道:“大哥,咱们终是把她给拿了。” “不错!”怒雷震轻抚长须,总算长舒了一口气:“你们速去将她押给教主处置,这女人手段颇多,路上一切小心。” “大哥放心,她中了这天残雾,又被我点了十八处穴道,功力凝滞,全身动弹不得。”边说着苍生妒边伸出恶手,朝着琴桦胸前柔软稍稍一捏:“大哥你瞧,这贱人拿俺们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倒是胆子大,敢动教主要的人!”夜七欲见他神色轻浮,忍不住轻斥提醒。 “二姐放心,小弟知道轻重。”苍生妒虽是嘴上答应,手上却并未放松,一把将瘫在地上的琴桦拉起,自身后拥入怀中,大手立时盖在琴桦的柔胸之上,使劲儿的抚摸攀援,似乎他回答的“轻重”二字是指他手中的柔胸的轻重,又或是再说他所用力道的轻重,果不其然,趁着几人并未在意,苍生妒大手稍稍用力一捏,竟是抓住了琴桦胸间的那颗小红豆,这一番用力立时叫琴桦忍不住闷声一哼——“嗯。” “哈哈,我倒还以为你桦仙子冷若冰霜,不识人间滋味儿呢,想不到你也怕疼。” “好啦,不看你作恶了,我要快些回宫去了。”夜七欲娇魅一笑,说不出的魅惑风情,苍生妒虽是怀有佳人,可依然忍不住取笑道:“二姐这般着急,可是舍不得宫中的那根老骨头?” “呸,你个猪猡,还不好生招待你的仙子。” “二妹,眼下大事在即,你在宫中作用便尤为重要,一切小心。”怒雷震较之几人最是沉稳,见夜七欲要走,出声吩咐道。 “多谢大哥,小妹去也!”一阵红影闪烁,夜七欲便失了踪影。 怒雷震撇了一眼还沉浸在手中淫乐的苍生妒,摇头道:“还是早些送走罢,待教主修炼过后,还能少了你的好处不成。” “也罢。”苍生妒稍稍松开恶手,看着琴桦那双瞪大的眼睛,似是要吃人一般,不由心中一笑,迅速伸出舌头,在琴桦唇边使劲儿舔了一圈,直气的琴桦眦目具裂,方才大笑三声,抬起头来,将琴桦拦腰顶起,抗于肩上,便携着贪狼朝京城方向行去。 ********* 摩尼护法,却是已恶念而生,怒雷震性情暴躁,浑身怒火,越怒越强;夜七欲精通情欲之道,擅长采补之术;贪狼本为山中恶狼,因贪念无穷而被夜十方感知,几经运功改造,才得以化身为人,苍生妒妒尽苍生,甚至不惜自毁容貌,增长体重来加强对苍生世人的妒恨之心,而夜离恨,自被吴越抛弃的那一刻起便是满身恨意,只凭着对萧氏与吴越的仇恨之心修习。 便是这样一群怪胎,却是个个武艺不凡,艺业惊人,而作为五人之中的前两位,更是单独行动,一个已成江湖泰斗控制武林,一个却化作太子正妃魅乱后宫,剩下三人却跟着夜十方着手调度,摩尼教销声匿迹三十年,此刻终于全面起势,而这一次,他们的目标,绝不仅仅是区区武林。 苍生妒身宽体胖,摇摇晃晃的背着身躯娇小的琴桦,时不时还在佳人臀边轻轻抚摸,享尽艳福,他轻功甚好,此刻背着琴桦倒也与身边的贪狼一般速度,二人快步如飞,奔走在北上燕京的官道之上。 “两间上房。”赶了一天的路,二人带着琴桦终是赶在夜幕之时到达一处小镇,寻得一间客栈,便要稍作休息。 “好嘞,三位楼上请。” 进得房中,苍生妒将琴桦往那软床一扔,只觉琴桦双乳之间荡漾起伏,整个身子纤瘦窈窕,那眼神之中自始至终流露出的滔天杀意一时间更叫他有些心痒难耐,赶紧收回了眼,朝着贪狼唤道:“兄弟,今夜还是你来守着她罢,老哥我怕半夜忍不住给……” 贪狼轻哼一声:“少来,你若都忍不住,那老子更不能忍。”贪狼狼人所化,平日里寡言少语,可一旦认准事,便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哎,这么傲的女人,老子真想把她给办了。” “兄弟我又何尝不想,可教主既然钦点了她,那我们无论如何都得忍住。” “既是如此,莫不如我三人都睡这房中,一来好生照看,二来相互照应着,也能忍得住些。”苍生妒提议道,贪狼立即点头,他二人都是色中饿鬼,此刻倒也稳重起来,各自寻了个桌椅便顺势靠下小憩起来。 夜色深沉,苍生妒虽是困倦,可却也稍稍还保留着一丝戒备,忽然,耳边骤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苍生妒骤然醒来,却见着一旁的贪狼正睁着发红的双眼,不断咕噜咕噜的噎着口水,再朝他下身看去,却不知何时,贪狼已然褪下了裤子,一手正不断上下套弄他那根细长如铁的物事,苍生妒悄然一笑:“兄弟,这就忍不住了,哈哈。”刚想上去拍打一二,却见得贪狼气息紊乱,显然不是急色之兆,苍生妒警醒过来,连忙搭上贪狼眼睛,却见贪狼双眼虽是看上去红火一片,可内里却是呈白灰之色,当即明白过来,怒不可遏的扭过身来朝琴桦喝道:“你对他做……” 可话音未落,苍生妒只觉琴桦本应杀气十足亦或是鄙夷的眼神突然间变得清澈无比,媚态横生,一时间竟是将心头的怒火渐渐拭去,转而一股欲望在体内升腾起来。 琴桦自是不会收起心中杀意,此刻她修为被制,完全一副任人鱼肉之躯,可她并未昏厥,只要意识清醒,她便有反击的机会,身体无法动弹,她还有眼睛,功法被制,她还有仅用眼神便能运转的神通——魅瞳! 琴桦天生媚瞳,这世上除了慕竹以外,便只过世的老主人知道了,眼见得如此危机,琴桦再不隐匿,先是乱了贪狼心神,这一边却是再朝着苍生妒施术,苍生妒猝不及防,当即便双眼迷乱,眼中有若虚无一般,直勾勾的盯着琴桦。 琴桦嫣然一笑,顿时犹如天仙曼舞一般萦绕在苍生妒心头,琴桦朝着自己身上望了一眼,再抬起头来,朝着苍生妒轻眨俏目,仿佛百花含羞,看得苍生妒心头一热,一个踉跄快步,走至琴桦近前。 平日里放浪形骸的苍生妒此刻宛如一个青涩孩童一般,颤颤巍巍的伸出胖手,本欲在琴桦胸前停靠,却见得琴桦媚眼一眨,心中又是一荡,忍不住逆了佳人心意,竟是自发的点在琴桦的肩骨穴道,琴桦喉管一松,轻咳一声,知道这胖子已给自己解了哑穴,稍稍整下思路,竟是轻声娇唤起来:“好哥哥,人家儿身子难受。” “诶,我,我这就给你解开。”苍生妒肥手下滑,渐渐摸索至琴桦下腰边侧,琴桦心中一凝,那便是自己功法受制的要穴,如若解开,她定能一刀封喉,先杀了这猥琐至极的胖子。 苍生妒大手抬起,正欲急冲而下,忽然听得一声肃音传来——“兄弟,不可啊!” 原来这琴桦魅瞳之术虽是无须借助体内修为,可也只堪应对一人,那贪狼中招之后不久,琴桦便将注意力转移到苍生妒身上来,却是未曾想到贪狼平日里定力远超常人,此时竟是自己清醒过来,正见得苍生妒欲做蠢事,急忙出声制止。 “好哥哥,还不快些?”琴桦双眼越发用力,声音也越发柔媚,直唤得苍生妒心中一酥,不再理会贪狼的呼唤,转过身来,贪狼哪里肯依,当即狼啸一声,飞身扑了过来,苍生妒意识模糊,慌乱之下只得扭躲开来,琴桦心中急切,却也无可奈何,只能使劲蹬着双眼,呼唤着苍生妒:“好哥哥,这人好生聒噪。” 苍生妒脑中一热,竟是一个飞身跳至原先躺着的桌椅之旁,顺手便取出自己的弓弩,弯弓搭箭,直朝着贪狼一箭射来,那贪狼本只欲赶走苍生妒,见他跳开也并未多做理会,哪里知道苍生妒迎面一箭射来,贪狼猝不及防之下,那利箭正中胸口正中。 “噗”贪狼气息一滞,满脸不信的望着苍生妒,一口脓血张口喷出,正喷洒在他那兄弟脸上,苍生妒受这热血一激洒,顷刻间一阵激灵,赤红的双眼渐渐清明许多,那握在手里的兵刃陡然间落在地上,苍生妒快步走向贪狼,边走边呼唤:“兄弟,你,你!” 贪狼哪里还能任他靠近,频死之余怒火高涨,当即一声狼吼,一掌便朝苍生妒扑来,苍生妒本能的闪躲开来,可无论他如何呼喊,贪狼已然发狂,不断的朝他猛攻,然而贪狼终究是中了他当胸一箭,苍生妒知道自己一箭之威,尽管他有心救治,可贪狼如此抵触,他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贪狼动作越发迟缓,嘶吼越发消沉,过不多时,贪狼气息已绝,瘫倒于地。 苍生妒肃穆当场,一声不吭,琴桦见媚瞳之术已破,再想控制于他便是千难万难了,心中好不遗憾,也只得默不作声。 “咯吱”一声脆响,苍生妒顺眼望去,却见得门外似乎有着些许人影窜动,心中不由一沉,想是方才贪狼的吼叫太过骇人,这满客栈的人哪里还有不清醒的道理,一时间杀意骤升,提起长弓便破门而出。 ********* 琴桦独自卧于温床之上,心中盘算着如何应对着眼下之局,贪狼已死,这途中只剩苍生妒一人,但媚瞳之术已破,想必也不再容易施为,看他们口气似是要将自己献予那摩尼教主,脑中陡然间想起吴府后院所见的那名中年男子,那人气息深沉,显是功力不俗,即便是全盛时期的自己,也未尝是他对手,再想到草原上那名黑袍谋士,不由更为担忧,这摩尼教之人一个比一个难缠,此番若能逃出,必当禀报小姐早做防范,可是要如何才能从那教主手中逃出生天呢? 正当她苦思冥想之际,苍生妒已然出现在门口,满身是血,杀气沸腾,一手提着长弓,一手握住一只酒壶 苍生妒瞥了一眼地上的贪狼尸首,再望一眼床上的琴桦,冷声道:“我把他们都杀了!” 琴桦心中一冷,虽是心知这人定会将此事迁怒于外人,但骤然听闻他如此残暴倒也心中一寒。 苍生妒将手中长弓一扔,便拿出一壶烈酒,猛地一口灌下,“咕噜噜”的便将壶中烈酒一饮而尽,旋即一甩而出,大口喘着粗气的朝着琴桦走来:“你害死我兄弟,也等于间接害死了我,老子这次回去即便不死也再难有好日子过。” 琴桦忽然脑中灵光一闪,悄然劝慰道:“莫不如不回去了?” “哼,我摩尼护法均由教主所造,我若叛教,顷刻间便可暴毙而亡!”苍生妒边说边走,已然走至琴桦身侧,突然大手一张,一把抱住琴桦的柔肩,咧嘴笑道:“贪狼因你而死,老子今日这就为兄弟好生报仇!” “啊,你敢!”琴桦本以为他忌惮于那摩尼教主的手段不敢妄为,哪里知道这苍生妒因着恼于兄弟惨死,竟是变得如此癫狂,苍生妒一把将其扑倒于软床之上,全身肥肉便骑了上去,压在琴桦身上,猥琐的大脸缓缓压下,贴在琴桦的娇颜之上,张嘴伸出恶心的大舌,便在琴桦脸上狠狠一舔。 “嘶!”的一声,这苍生妒只觉口舌一阵冰凉嫩滑,仿佛嘴边吸吮的是那天山冰露一般,叫他舒爽得叫了出来。 “我劝你莫要冲动,害死同门已是大罪,若是再违逆你家主子,怕是要丢了一条性命!”琴桦虽是银牙暗咬,强忍恶心,但依旧能镇定警告。 “我不怕!” “我家小姐天人之资,若是让她出山,必然让你摩尼教寸草不生!” “我不怕!” “我体内孕育毒虫万千,你若折辱于我,我必与你同归于尽!” “我不怕!” 琴桦所言俱都属实,然似与对牛弹琴一般,这苍生妒淫欲熏心,哪里肯半途而废,趁着她说话的功夫,已然脱下全身衣袍,挺着他那肥肠大肚压在琴桦娇躯之上,那根粗壮有力的阳具满是腥臭的在琴桦眼前摇晃,只看得琴桦心中凛凛,一时间再也想不出何种办法。 苍生妒虽是知道她动弹不得,但那嘴中是否藏有毒虫还是不敢冒险,也不敢在她嘴边流连,当即顺势埋头向下,一把扯过琴桦的黑色小衣,直露出琴桦胸前一条黑布抹胸。 “嚯嚯,围了抹胸都这般显眼,看来你这贱人有点斤两。”苍生妒淫笑一声,大手一挥,那抹胸随即飘散空中。 琴桦双眼迷茫的看着这飞舞的黑布,心头顿时一冷,紧接着胸乳之上所传来的异样触感再叫她心火难平,眼神使劲向下移动,却见那肥猪一般的苍生妒正将头埋在自己的双乳之间,一手搓揉着自己的左胸,不断变换着那柔软白乳的体型,而右胸更甚,苍生妒大嘴抚上,竟是用作恶的舌头不断在自己右胸的顶端乳头之上轻轻舔咬,直激得她双手紧握,双目如火,恨不能用眼中的怒火将他活活烧死。 “哇,你这奶子,真是老子吃过的最棒的!哈哈,好,哈,好吃!”苍生妒一边淫辱一边还出言不逊,琴桦心知此刻不能拿他如何,可又全然忍受不了这头淫猪的种种淫辱,心间随着他的动作而变得起伏不定,时而呼痛、时而恶心。 苍生妒舔弄多时,那右乳之上早已布满津液,旋即松开了嘴,又朝左边的白乳咬去,那空出的手刚想搭上右乳,却觉一阵口水颇是不爽,当即不再抚摸,稍稍探下身去,一手钻入佳人的紧裤之中,自腰间而下,那裤中肌肤更显柔嫩,苍生妒嘴上舒爽无比,可随着恶手的伸入,自己的一颗好奇心渐渐被自己的手所吸引,嘴边动作都稍稍慢了几分,而那伸入之手强行撑开了琴桦的裤头系带,不断深入,竟是能感触到几丝仙草摇曳,苍生妒心头一喜,立时抬起头来,当着琴桦吃人的目光,另一只手亦是向下一伸,旋即双手齐齐向外一撕,那条黑色紧裤瞬间撕成两瓣,直将琴桦身下的芳草圣地赤裸裸的显露出来。 琴桦心头一黯,终是认命般的闭上双眼,她不再妄想能够阻止,她知道,今日之耻在所难免,她要想的,便是如何留下心中遗愿。 七岁那年,她初习魅术,老主人便告诉她这世上男子好淫者众,须得谨慎而行,而她也便在那时起求得一向要好的南疆神女南宫迷离将万千毒虫封存在自己体内,若是有朝一日不幸被人淫辱,她便可引爆自身封印,与人同归于尽,而此情此景,她心知再无转机,转而想的却是如何告知小姐,又如何告知姐姐。 思虑之间,突觉自己的玉穴之侧隐有一股灼热之气传来,稍稍抬头冷视,苍生妒已然挺枪就绪,将那粗肥肿胀的大肉棒驻足于玉穴边缘,见琴桦全无动情之色,也懒得再做水磨工夫,他一门心思报仇解恨,哪里还顾得许多,重重的在手掌中唾了一口唾沫,飞快在那肉棒上一抹,就这样直挺挺的插入那干涩的玉穴洞中。 “啊……”甫一插入,苍生妒爽得直打哆嗦,只觉这琴桦的处子幽穴较之常人紧致万分,那入穴之处还能勉强撑开,可这内壁里面,却是越来越窄,越来越难以前行,一时间箍得他险些射了出来,苍生妒深吸一气,将琴桦的两条白嫩玉腿扛在自己的双肩之上,看着琴桦冰冷欲绝的眼神,恶声道:“贱人,还我兄弟命来!” 当即后臀猛地一缩,肉棒缓缓轻退,直待那肉棒后端已脱离玉穴洞口,突然一声狂吼,小腹猛地一挺,那根如梦魇一般的肥龙便如尖刀利刃一般生生刺入琴桦的玉穴深处,瞬间捣破琴桦穴中最后的防线。 “嗯!”琴桦牙关紧咬,硬是强逼着自己不发出半点惨呼,但鼻尖的闷哼却还是听得苍生妒心中畅快无比,一时间也不再抽动,只将那粗大物事停留在琴桦小穴之中,自己却放声大笑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而此刻的琴桦,眼神冷到发紫,心亦是冷到极致,她一眨不眨的看着这得意忘形的肥猪,仿佛再看一只骷髅一般,毫无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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