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在马蹄声奔跑匆忙踏行过长长野草的道路往这方向而来时… 枝叶掩荫下的湖水边,仅有男人如野兽求欢般的需索和强壮臂膀下女子娇弱疲惫的迎合。一旁快至熄灭的火源燃动下,材木已快燃烧殆尽… 染飞烟感觉体力已没时,被他抱着喂食干粮和鸡肉,补充体力度过浑浑厄厄的一夜…… 跟着这一晚殷切狂乱…… 等到鞭挞的马蹄声来到时,已是晨时天空发白。 树荫下,她趴在下面,男人长发散置在宽阔肩膀,一条手臂和粗壮的大腿横跨过她雪白娇小的身躯压在上面抱着她。上头,树间鸟语啁啾。 黝黑宽厚大手指节牵住白嫩的小手,晨光已从树叶间隙洒落。 “禀报,敌兵已全数歼灭。” 离着这里树荫外围约十公尺的方向,策马而来的军士恭敬跪在地上,不敢逾越前方一步。“请亲王速速回城。” 等待至正午,却不见有动静,这名拱手作揖的军士才不好意思悄悄将目光往前望去。 原来树下掩盖的一对人影,经过一夜狂乱纵欲后已经沉沉睡去,毫无形象的横躺在那里。 迷蒙中,染飞烟好像听到有人声传来,在男人臂弯里想挪动自己,羞愤被外人瞧见自己的裸体,可是男人沉甸甸的重量压着她,令她本能只能往他身下躲隐。 那粗壮手臂顺势揽住她的娇躯,更是跨脚将她的身子夹转于身下,忌于恭亲王霸气的威严,那位军士也不敢上前一步。 “怎么,害羞呀?” 在她上面,低低的嗓音带着温暖气息笼罩下来,突然又令她面孔一阵潮红起来。 这男人精力真有如野兽,经过昨晚体力彻底的耗尽,还能马上醒过来。 染飞烟觉得全身筋骨酸疼得要死,趴在地面不能面对他容颜苍白冒着冷汗,由于使用过度亢奋的身子虚退后,肩上的伤更是痛烈。 “谁…谁害羞啊?” 要不是藉于自己有七年武学底子,不然真的会被他操死,不过女人的身体也不是这么用的,每晚都来这个…十个也有九个会被他搞死。 一想到昨晚自己放荡的行为,苍白的面容又热红起来。 男人将她细细的肩膀扶起,眼神温和关切抚视那已经快红肿发脓的伤边。 “真的很痛吧,你真的是不会撒娇的女人。” 谁…谁要对他撒娇啊?愈讲愈是让她双颊发红,她都已经快气若游丝了、昏昏欲死,还听到他轻轻叹气。 “而且还不擅长用言语表达自己的感情,你真是个十足倔强又闷骚、外表冷若冰霜实际却热情如火的女孩。” 像是有什么射中染飞烟的心坎,凭什么…还没熟识他就可以说中她,像是被掀开长久隐藏的面纱让她气愤…而且对方还是一个敌对的大魔头,嘴里用着哀怨的语气说出。 若不是被他囹圄、生龙活虎的她早就跳起来往他的头打下去,发觉他抱起她坐了起来,将她正面重要部位遮在胸前,轻柔的举动像视她为珍宝似的令她心脏又呯跳起来。 “不…不要管我…我是水月门的人,你不趁这时杀我…让我抓到机会…就会做掉你。” 不需要再矫情,露出真面目的染飞烟气虚吓戒,即使重伤在身仍不屈不挠不匍匐在敌淫之下的态度令恭亲王相当欣赏。 他不只对她身体凌辱,连心也被凌辱了,令她觉得愈来愈可怕。 “王爷,属下已带来衣服。” 这位下属还很有经验似的丢来一堆衣服。 在疼痛中,染飞烟勉强把目光往那军士望去。 刚才这人说什么敌兵已歼灭!原本还希望那些蛮子契丹能追过来,替她做掉这个像恶魔般的男人好让她逃出去,看来是希望没了。 “女孩子讲话文雅点,太粗鲁会没人要。” 眼看她快不行了,娇柔的胴体摊在他腿膝前,他温厚的大掌轻柔的替她套上衣服。 这似向对小女孩说话的语气又让她心底涌上一股莫名的窘愤。 “下士,你还有这种酒吗?” 她听到身前的男人对一旁的属下问道,企图减轻她的疼痛、贴心她的状况。 “我不要喝…不要喝…” 果然是那酒的问题?染飞烟似乎是梦呓着猛摇头撒赖,不想再让自己想起昨晚无耻的行径拒抗着。 裹抚她嫩白烧烫的额,恭亲王查觉她发始发烧。“替我叫所有的军医过来。” 整理衣装跨上马,他带着怀里的染飞烟离开。 晋安城边外,扩达连绵数千哩的城填、漠原连着绿州的山川,只要是外敌蛮族涉足攻打入的边境,皆是残破被洗劫的现象,路上均无人士敢逗留,沿边烽火残桓中是一片死气沉沉的远景,仅见一队队有纪律的军卒蹒跚缓慢步入城中。 虽然驱除鞑虏显示暂时的宁静,内城仍一片戒备严森的景向,她被十几个军医七手八脚取出箭头,敷药止血包扎,不醒人事不知昏睡多久… 等到她微微醒来,从底下的巅摇中,发觉自己被放进马车里,正运送往不知名的途径。 这…是要将她送到哪里? 她轻轻扯动手腕想往前爬,这才查觉所躺的大床非常宽阔舒适。 巅摇的马车霍然停顿下来,依稀中,她好似听到帘幔外有人商谈的声量传来。 “王上…” 湿泥小石的路径道,是一排行军壮观浩大的排场。 豪华轿座的珠帘外,身穿战甲的将士单膝跪在一身皇袍武装打扮的王储面前禀报。“诚皇已经注意亲王移驾回西京,并带回一位女子……” 仅见顶上尊贵又俊美的男人眼光一直注视轿里的女子,对这位将士所言一点反应也没,充耳不闻劝戒。 “诚皇龙颜大怒,亲王弃军遣逃一事,是和这名女子有关系,亲王若执意回京丢下严守的晋安,恐怕会更引起诚皇的注意,到时我怕诚皇会发现这位姑娘的秘密。” 号令武将第二的督尉小声言谈,似乎怕会伤害到谁似的… 恭亲王目光一直落在轿里,根本没听进这下属的话。 深色瞳眸只是关注凝望看不出任何波动,却是沉沉走掠过思绪… 哼! 那个弱不禁风成天只会发号施令的老哥,若不是他在晋安城四点设下埋伏狙杀蛮兵,才机警脱离他的圈套,他压根儿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只是料不到… 那晚居然忍不住…害得他差点暴毙,幸好沿路有她。思及此,目不转睛的眼眸转变成柔和。 “我心意已决,别废话。” 所起的手势一挥,停顿的行军又开始移动,只留下那位下跪的参将无奈回头。 这是在说她吗? 恍惚中…染飞烟摇摇晃晃想着。 从晋安到西京,仅是三天路程,从淮南晋安为首塞,沿着西南方荒漠边疆为反方向来到洛郡西部的都京。 她在马车上被妥善照顾,时而被军医敷药,时而被一双熟悉的大手扶住喝药。 这几天,他倒是没有再碰她,让她适时充分得到休养。 等到化脓的伤稍稍好运,她可以起来看看外面的状况,行军的马车已将她运行到一处地方… 四面宽阔的顷地,看不见远方的墙,零落的园林和拾级而上壮观的阶级是远远观去建造别有神韵、雅致细丽的宫廷楼台。 掀开帘幔的她定睛,视着这从没见过的地方,这该不会是传说中恭亲王在西京的宫邸。 得到一时的粉饰太平,这帮行军竟是凯旋回归。幽篱宫是皇帝封爵加赐领地为恭亲王所建造的宫殿,也就是他所居住之地。 这个男人,明明是弃战而逃,他到底是用什么方法击退外犯的敌军,暂时解决外患侵袭的困扰。 宫城的顶方,看着浩浩荡荡的一行人从大门进入,头戴凤冠身着金黄色锦丝外袍的老妇柱立一根碧绿色枭凤头拐杖,用着眼角浮出细微皱纹的双眼静默扫视加盖华美软轿的马车里传闻可能藏匿的女子。 此人正是先皇第二任妃子,现为孝母皇太后,正为延续王都香火、忧心洛郡领土后继无人而心力憔悴…尤其咸昌国由两位皇子分裂为二的土地…更令她感到忧心如焚… 恭亲王已年过三十五,虽然已成家立室,后宫妃嫔多如江鲫,却因他这些年性情丕变,有的嫔妃不是被蹂躏至死或是被睡到有孕,不是被迫堕胎打到流产流放到海外就是钉在外牢被关到疯癫更惨者是犒赏慰劳成为军妓。 没有一个得到他的青睐宠幸,他对待那些女人花招百出只耽于逸乐,不准她们死在宫廷污秽所居的地方,手段尽是个个不同极为残忍,何况有些是被抓回来侍寝的婢女小妾… 孝母皇太后实在不敢想下去…她知道他是怕这些女人以怀有龙种之名为虎作伥或是爬到他头上要求名分,可是对付有心机的侍妾也没有必要用如此残暴不人道的方式对待,幸得她能留存几名其貌不扬的婢妾随侍身边,后宫妃嫔也所剩无几。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他大肆迎接一位女子回宫? 让生为母亲的老妇瞠目结舌,原本冀望会是个出身名门的千金,或是个蛮族公主迷住这个儿子的心神… 怎么会是个不知哪里来的女人…而且根据消息指出,还是个偷遍淮南千里的飞贼!也就个小偷?而且还是个行刺她儿子专门杀寇首的刺客! 老妇脸孔微微发青,徒俱威严尊贵的身形抖动一下。 这几年心灵可真被这儿子摧残够了,不知这个儿子到底在想什么? 经过十几天,西城宫座里缓缓流动一种诡异的气氛,私底下,不管是负责膳食厨房的宦厨仆役或是修剪园圃的仆差负责端盅汤补品待候主子的婢奴,这些下人口耳相传他们的王带回的女子身分,悬殊的待遇令人起疑窦…最主要的是他们的王自从带回这女人后就不再半夜找其它女子过夜,…令孝母皇太后脸色十分铁青,他们都知道她不喜欢这个女子,可是没人敢说得太招摇…在这里,人人都慑惧顶端上那位文武全才行径却十分残酷的男子而噤口不提…若无其事的表面却隐隐凝结一股奇怪沉闷的氛围。 孝母皇太后位居东厢座,沿着斜对面的西厢阁楼里,染飞烟不知自己已成众矢之的,经过大半个月的休养,她伤势好了泰半,端望屋中无人,才踏着脚边一双金丝织成的绣鞋跨出门坎。 挽起双边绣着花边的长袖,她一身华美衣服,她观看自己的打扮,头上插着玉金凤钗,这是什么情形…即使伤重躺在床上被照料也不用穿着这样吧,走到附近的池水一看,她被自己那一脸珠圆玉润、容光换发又显得些雍容华贵的形貌吓一跳。 一向过惯粗茶淡饭无拘束的侠女生活,虽然蓝衣布褛是贫瘠了点,倒是逍遥自在惬意,一下子这么多人侍候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真觉不习惯。 她仰头看着天上,那天也是和今天一样,天上有些许星星… 几天没见到他了?她又和这些天一样在有思绪时又发愣起来。 他明明对待她可以像以前对待那些女人一样,把她当泄欲的器具,强要她强暴她到死,为何又似怕伤到她万般疼惜,难道只志在寻求肉体交欢的乐趣? 可是这么久了,他玩腻了大可扔掉她换别的女人玩乐,为什么仍要强留下她。 想着想着,染飞烟的面颊又一阵烧烫…顿时心乱如麻… 可是这是不对的,恍惚了好久,她猛然泼自己一桶冷水,一股罪恶感由心中不断升起,她不断向佛祖忏悔,自己的思想何时变得如此不干净,想当初,师父应该让她剃度为尼,才不会让她有太多尘世俗念,让那男人一再淫乱她…不仅是她的人,连她的心、思维都淫乱了… 他一定又在戏弄她,眼见此时正是逃出去的大好机会,她才不屑留在此地任他戏耍、任他鱼肉宰割。 眼见头顶阁墙的高度,环视一周均高过她头顶一丈,她勾不到、端望幽篱宫的边墙竟是如此之高,好不容易瞄到旁边有个石井让她踏上去勾攀檐壁,她想抬起一只美腿勾上瓦檐,蝉丝般美丽的衣服长长的裙摆绊碍到她,她呜咽着…好不容易扯开那麻烦的衣服露出雪白大腿,用两只手疲累支撑… 一边沮丧的低骂那锁住她功体的男人,她何时变得这么软弱,连攀个墙也力气全无,要是以前随便施展个轻功即可轻易飞离这里,师父的轻功在江湖上可算绝顶,传到她手上竟成污辱。 就在她想一举爬上檐顶,忽然身子被一把从后抱了起来。 “不要,放开我!放我下来!…” 紧张绷紧的神经蓦然受到惊吓,她在那人手中极力挣扎,直到脚跟落地。 “唉,你面对我还是只会说,不要、放开我,或是咒我死之类的话吗?” 熟悉的气味钻进她鼻间,这令她心跳加速的声音、同时也令她气得无措尴尬的哀怨语调响在她耳膜间。 她怒目瞪视过去… 这…这可恶的男人,真想抡过去一拳将他捶死算了。 什么时候不出来,偏偏这时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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