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时光飞逝，距离我进入大学已经过去了三年之久，感觉只是是眨眼间，我就已经快要毕业了。 因为出了那件事，我在进入大学之后很是消沉了一段时间，不过在接触了许许多多的新面孔，结识了不少新人之后，我也渐渐走出了心结，将这件事深深地埋进了心底。 介于我良好的心理学知识基础，以及年纪轻轻就突逢大变带来的稳重，我在大学期间变得比高中时还要受欢迎，不过还是因为妈妈的原因，我对那些女生都敬而远之。 直到过了一年，我才真正接受了一个女生。 她叫秦苑霖，是一个从大一开始就在锲而不舍追求我的女生。 她和我一样，母亲是一名心理医生，同时还在我们学校心理学专业当教授，所以她很早就开始接触心理学知识，并且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也因此，她是唯一一个在刚开学不久就看破了我开朗伪装，一眼就看出了我那似乎被什么东西弄得千疮百孔的脆弱内心。 她一开始试图接近我主要是想安抚我受伤的内心，不过我没有给她这个机会，那时候的我用千篇一律的微笑将所有人都拒之心门外，连一个能够交心的朋友都没有，所以她也不例外。 许多馋我身子的女同学都是这样在大一就被我劝退了的，当时还有谣传我是不是gay的…… 秦苑霖当时好意想接近我却被我误会成追求，有些恼羞成怒，之后好一段时间没有理会我，不过在那之后我慢慢走出了心结，人也变得开朗起来，大家对我的误会也得以慢慢解开。 不过秦苑霖却看出来了我的心结依旧存在，只不过是被强压了下去罢了，对我产生了强烈的好奇，这种好奇最后转变为了某种吸引，她爱上了我，开始真正地追求我。 我也急需一个合适的对象来转移我的注意力，所以我选择了接纳秦苑霖——许多女同学对于我俩突然就在一起了这件事感到痛心疾首，觉得系里最好的猪就这么被一颗锲而不舍的白菜拱走了。 只有我俩作为当事人知道真实的情况，不过也没有对他们解释的必要就是了…… 我俩大二在一起后，感情进展飞速，我也很快就真正爱上了这个热情似火的女孩，她很像妈妈，无论是高挑的身材，还是白皙的肌肤，亦或是说一不二的性子，都很符合我对于今后人身伴侣的幻想。 这件事很快被秦苑霖的妈妈知道了，我刚刚说了她的妈妈在我们学院当教授，颜傲寒颜教授，主教的是人格心理学，我们大三才开始学习这门课。 颜教授对我俩谈恋爱的事情没有表现出反对的情绪，不过也不怎么赞成就是了，毕竟我是个单亲家庭嘛…… 家父也只是个二本院校的教授，颜教授作为985重点学校的教授，对这种二本院校的教授自然是不怎么看得上的…… 不过在看到我在课堂上精彩的表现后，颜教授也对我产生了一些兴趣，后来了解到我自小就在妈妈的影响下自学心理学，她便问我妈妈是谁。 颜教授和妈妈居然是同学…… 我在第一次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都惊呆了。 地球是个村？这么小的么？ 有了这层关系，颜教授不再反对我和秦苑霖的事情，相反还挺支持的。 我虽然很想摆脱妈妈带给我的阴影，但是最后还是默默接受了一切，血缘的关系是无法断绝的，即便我已经很久没有和妈妈见过了，但是她依然在我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影响着我。 不然我为什么要学心理学呢？ 一年下来，我已经和秦苑霖深深地相爱了，甚至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如果不出意外，可能大学毕业我们就会结婚。 我不久前刚从秦苑霖家里出来，今天是教师节，同时也是颜教授的四十六岁生日，我跟秦苑霖一家一起在她家吃了饭。 秦苑霖的父亲是一个很和蔼的大叔，对人总是笑呵呵的，一看就是脾气很好的那一类。 因此，秦家是颜教授掌管着大权，可以说是说一不二的地位，或许学心理学的女人掌控欲都比较强烈？ 那以后跟秦苑霖结婚了她会不会也是这样？ 真像啊…… 我在秦家的时候，一直有一种既视感。 虽然不太愿意承认，但是秦家和当年的我家是多么的相似啊。 尤其是颜教授，越是相处，我越是能够在她的身上看到妈妈的影子，优雅，美丽，自信，仿佛世间的一切都理应围绕着她旋转。 我的心理大概真的已经变态了。 我现在甚至有一种错觉，颜教授比秦苑霖更加吸引我的目光，不论从哪种角度上来说，亲情，爱情，甚至是欲望…… 我的眼睛无法离开颜教授包裹着肉色丝袜的修长双腿，无法离开颜教授随着走路一扭一扭的挺翘臀部，无法离开颜教授挽起发髻露出来的白皙后颈…… 我有病。 这个病在很久之前就被种在我的心底了。 我茫然地走在大街上，回想着刚才颜教授的生日聚会，我甚至想不起刚刚秦苑霖在祝福自己妈妈生日快乐的时候穿的是什么衣服，却能清晰地想起颜教授的一颦一笑…… 颜教授的形象在我的脑海里不断与记忆里的妈妈重叠，有什么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低语着，有什么邪恶的东西在我的心脏里来回冲撞着…… 不过问题不大，作为一名合格的心理医生，我可以在像现在这样在自己脑海里发泄过自己肮脏的欲望后，再将它们重新收拾好，放到无人可见的角落里，永远不见天日。 我的视线里突然出现幻觉。 我看见了妈妈。 不对，是颜教授？ 不，那就是妈妈！ 是妈妈！ 我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马路对面的窈窕背影，虽然只是背影，但是我的内心无比的悸动，仿佛在告诉我那就是妈妈。 理所当然的，我直接连路都不看地冲过了马路，甚至差点被车撞了，急忙刹车司机骂骂咧咧地想下车跟我理论，不过我直接理都没理他，奔向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妈妈…… 妈妈！ 在一个小区门口，我追上了她。 她惊讶地转过身，看到了我，手中的提包都惊落了。 真的……是妈妈…… 我张了张嘴，却连话都说不出来。 是了，我报考这所学校，心底所期待的，不就是这一幕么？ 我所期望看到的，不就是这一幕么？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妈妈，一身宽松的居家服，不过这依旧掩盖不了妈妈的气质和美貌，眉宇间的轻松与慵懒做不得假，她这些年过得很幸福，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妈妈可过不了不舒适的生活，更何况以她的能力，到哪里都可以过得很好吧？ “嘉炜？”妈妈的表情满是惊讶，不过却并不意外，而是苦笑：“你终于还是遇到我了呢……” “你知道我在这里。”我用的是陈述的语气，我在收到通知书的当天拍照就发了朋友圈，妈妈一定看见了。 “是的，我早就知道了。” 妈妈温柔地笑了笑，“不过搬过来是几个月前的事情，我早就远远地见过你了，我知道你过得很好，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友。” 我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但是我知道，自己的内心深处是喜悦的。 妈妈过得很好，她没有忘记我，她还在关心着我。 我深呼吸一口气，心结似乎有了要解开的趋势。 “要去家里坐一坐么？”妈妈歪着头问我。 妈妈现在举手投足间似乎总是可以无意识地散发出女人的魅力，并不是稚嫩少女的青涩，亦不是夜场女王的诱惑。 而是更介于两者之间的，或者两者皆有的…… 女人的真正的魅力。 “好。”我点头答应。 随后，我跟着妈妈进了小区，上了楼。 我们的谈话一直都是询问对方的近况，但是又很默契地避开了某些东西。 妈妈甚至会主动询问爸爸的消息，在得知爸爸现在已经过上了每天喝茶看报的半退休生活，过得很自在之后，她也露出了真心的欣喜表情。 妈妈拿出钥匙开了门，然后走了进去换上了拖鞋。 我注意到，这里并没有其他的拖鞋摆在外面，妈妈从鞋柜里拿出来了一双拖鞋让我换上。 尹陌……或者说会长，他并没有住在这里。 妈妈和他，结束了？ 我已经许久没有打开过那个网站了，尹陌的微信我也删掉了，因为我怕知道妈妈的现状，总想着逃避。 可是事情似乎往一种非常好地方向发展了？ 我那颗死掉的心似乎在复苏。 进入客厅，房间里收拾得很干净，手机充电线插在地上的插线板上搭在沙发上，电风扇对着沙发，遥电视控器丢在茶几上。 厨房里，今天刚买的菜堆积在地上，每个袋子里都少了一些，显然今天做菜用了一些没有用完。 非常地有生活气息。 妈妈现在一个人住在这里？ 那么尹陌呢？ 我的脸上忍不住露出欣喜的表情。 突然，一阵婴儿的哭声从卧室里传来，妈妈脸上露出慌乱的表情，连忙走向卧室，嘴上说着：“你妹妹醒了……” 我还未来得及展露出来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婴儿的哭声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在我的心上。 我的视线落在了电视机旁边的柜子上，那上面有一张照片，那是一副两人的合照，妈妈一脸幸福笑容地依偎在尹陌的怀里，她的腹部微微凸起。 我看向妈妈推开的卧室门，在卧室的大床上，悬挂着一副巨大的婚纱照，主角自然是妈妈和尹陌，不过妈妈的怀里抱着一个可爱的婴儿，她的脸上洋溢着我有些陌生的母性光辉。 妈妈抱着一个哭闹不止的婴儿走了出来，其实说是婴儿可能不太准确，看她的身长应该已经满周岁了，说是宝宝或许更合适一些。 妈妈熟练地一边拍着宝宝的后背，一边轻轻晃着她，同时一脸歉意地向我说：“她平常睡着了就不会醒的，可能是刚刚我们聊天动静吵到她了。” 我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只能笑笑说：“没事的，我能看看她吗？” “看吧。”妈妈将好不容易哄好的宝宝送到我的面前。 我低头看向她，这个应该跟我同母异父的妹妹，一股好闻的奶香味扑面而来。 她也看着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居然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看来她很喜欢你啊。”妈妈逗弄着宝宝，宝宝跟她玩闹了一阵，就又累了，很快就又睡了过去。 将宝宝放回去后，我俩坐在沙发上默然相对。 我先发问了：“这是……你跟他的孩子？” 妈妈轻轻点头：“她叫萱竹，林萱竹。” “……你跟他，现在是什么情况？”我终于问了出来。 妈妈沉默了一下，然后一笑，说：“我还是我，我是林潇雅。” “……是吗？那就好……”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曾经的妈妈因为和爸爸相亲结婚，早早地生下我，还处于少女心态的她被迫强行转入了母亲的角色，以至于还没有完全结束的少女情怀并没有消失，而是被压抑储存了起来。 因此，婚后的妈妈喜欢上了打扮和逛街，以此作为向“命运”的反抗。 尹陌的出现打破了她所压抑的少女心，将她对这种循规蹈矩生活的不满完全诱导了出来，换句话说，就是想找刺激，给平静的生活添加一些乐趣。 不过燃烧的火总有熄灭的一天，在年纪变大，又再一次成为了母亲后，妈妈寻求刺激的心慢慢冷却了下来。 她重新变回了林潇雅，那个骄傲的女王。 尹陌的“调教”到底还是失败了…… 这样就够了…… 我没有再久待下去，跟妈妈告辞后，我想着，或许以后可以常来看看，跟她重新建立起联系，我的这个便宜妹妹也可以多多照顾一下…… 下了楼，正准备出小区的时候我突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我连忙往边上一躲，仔细看去。 尹陌…… 他怀着那一抹熟悉的坏笑，一脸写意地走进了妈妈所住的单元楼。 “……” 我呆呆地站在楼下，看着楼上的窗户。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看见我刚刚出来的那户人家的窗台上，两个人影出现，其中一个扶着另一个的腰，将她压在窗台上用后入的姿势尽情地抽插着。 我麻木了。 刚刚的推论似乎一瞬间就变成了笑话。 尹陌居然还纠缠着妈妈么，妈妈也并没有摆脱他的纠缠，从尹陌进入她家也没有过去多久，两人就已经搞在一起了，或许连一点反抗都没有。 刚刚是在演戏给我看？ 我打开手机，手指熟悉地输入了那个曾经输入过无数次的网址。 同样的要求密码界面，但是却并不再是那个熟悉的问题。 “我现在正在调教的母狗，她的生日是？” 我默然地输入了妈妈的生日：“19790214”，却显示密码错误。 秦苑霖发来微信，问我到寝室没有。 我回道：“还没有，刚刚去了趟超市。” “买了什么啊？”秦苑霖谈性似乎不错。 “避孕套。”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我说道。 “呸，不害臊！”秦苑霖发了个脸红的表情。 半年前，我俩上了床，她还是处女，这也是正常的事情，毕竟我是她的初恋。 “下次咱俩啥时候去开次房啊？”我问道。 上回有些尴尬，我俩开房出来被颜教授抓了个正着，她虽然没说啥，不过秦苑霖羞得半个月不肯跟我亲热。 我也能理解，不过今天我似乎突然觉得欲望有些难以控制了，甚至现在就想和秦苑霖见面，然后干个爽。 “……有空再说吧，洗澡去了，拜拜！”说完，秦苑霖就落荒而逃。 我笑了笑，重新切回浏览器界面，默默看了看刚刚输错密码后被锁了五分钟的回答，现在又能输入一次了。 然后，我脸上的笑容僵住。 “提示：她是你现在最想上的女人。”问题旁边突然出现这样一行小字。 我很清楚，这句话是对我说的。 一瞬间，我仿佛感觉有一只巨大的手从我背后将我握住，然后死死捏住，让我完全处于他的掌控中不能动弹。 我抬起手指，颤抖着输入了“20040229”，这是秦苑霖的生日，因为是闰年二月二十九这个很奇葩的日子，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但是，就在我准备点击确认的时候，我的手指顿住了。 死死看着屏幕看了几秒后，我删去了这个答案，然后重新输入：“19790910”。 确认。 加载。 画面出现。 最上面最新的一个视频封面里，一张我很熟悉的面孔，穿着我刚刚才见过的衣裙，跪在地上，眼中透露着不甘地向上看着镜头，嘴里含着一个硕大的龟头，满脸抗拒却不得不伸出舌头舔在上面。 我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无法站稳。 就在这时，一条短信发到我的手机里。 我强撑着点开短信看了一眼。 “嘿，嘉炜，你果然还是回来看视频了吗？怎么样？是不是已经理解一切了？很可惜，你又晚了一步呢……我之前的承诺依旧有效，你现在还在楼下吧？只要你现在上楼，来找我，同意加入绿母同好会的话，你马上就可以成为同好会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副会长，所有的女人你都可以随意玩弄，包括——颜傲寒，林医生的这位老同学可真不错，46岁了屄紧得跟处女一样，比她女儿还紧，你想不想试试？” 我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回头一看，那两个在窗台的身影已经不见了，不过之前黑着的卧室灯却亮了起来。 再低头看手机，第二排的某个视频封面，居然是一脸痴迷，甚至因为高潮表情有些崩坏的秦苑霖。 这一瞬间，我感觉心中的某一根弦——崩断了。 尹陌—— 于是，我抬起了脚步，走向……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