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华剑雄心神不定地正襟危坐在宪兵队的刑讯室里。 藤原香子坐在他身边,紧紧搂着他一只胳膊,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屋子的中央。 今天一大早,藤井正雄就命人把萧红提出来,现在正在亲自审讯。 虽然是审讯萧红,但她本人只是被背铐着坐在审讯室正中的一张铁椅子上。 在她面前放着一盆熊熊燃烧的炭火,火盆里胡乱扔着几个烙铁,被暗蓝色的火苗舔着,不断迸出赤红的火星。 萧红的脸庞被烤的通红,渗出细小的汗珠。 火盆的另一侧,一个赤身裸体的年轻女人被人字形吊在刑架上受刑。 一个敞胸露怀的日本宪兵正在用一把烧红的烙铁伸到她敞开的胯下,一点点地烙她阴唇周围的嫩肉。 一股股呛人的青烟不时升起,刑讯室里充满了焦臭的气味,女人尖利的惨叫声充斥了小小的刑讯室,原本年轻漂亮的脸不时吃力地仰起。 她的额头、胸脯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泪流满面。 受刑的女子正是阿梅。 墙角处还躺着另外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她遍体鳞伤,下半身被胯下流出来的鲜血染红了。 是那个银行女职员,她已经昏死了过去。 藤井正用鞭杆托起萧红的脸恶狠狠地逼她招供。 昨天华剑雄从特高课回来后,藤井满怀期待地问他有什么收获。 他只是推说情况很复杂,他要好好考虑一下,含糊的搪塞过去了。 自从看到那份来自重庆总部的绝密内线情报,他就已经下了立即脱离险境的决心。 现在要做的就是争取时间,以便做好充分准备,万无一失地全身而退。 不过他心里明白,自从柳媚出事之后,他实际上是处于一种被“看管”的状态。 虽然他在宪兵队和家里都完全自由,甚至可以调阅一般人接触不到的绝密文件,但只要在日本人的视线里消失24小时以上,肯定会引起注意,那时候就没有退路了。 所以除非看到迫在眉睫的危险,他必须要有把握在24小时之内消失的无影无踪才能行动。 而要做到这一点,他必须得到组织的帮助。 昨天下班路上,他已经发出了紧急避险信号,应该很快就能得到回应。 现在他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藤井急于取得突破,但碍于桥本司令的指示,不能对萧红直接施用肉刑,于是决定间接施加压力,所以安排了今天的审讯。 他想当着萧红的面对阿梅她们施用酷刑,在精神上压垮她。 藤原香子一早就兴冲冲地拉着华剑雄来观刑,华剑雄不好推辞,只好硬着头皮来了。 在这里他实在有点坐立不安。 眼前的场面让他感到无比棘手,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麻烦的局面。 虽然萧红被捕的原因已经大体查清,但自己不仅对营救她束手无策,而且还不得不计划撤离,眼睁睁地看着她陷在日本人手里而束手无策。 从昨天探听到的情况分析,萧红的出路很渺茫。 日本人手里有确凿的情报,死不承认军统谍报的身份肯定是过不了关的。 而一旦承认了自己的身份,下场如何很难预料。 如果不答应给日本人当走狗,最后可能落得生不如死的境地。 况且弄不好还可能会提前把自己牵连出来,连累自己脱不了身。 为此,他已明里暗里多次向藤井表示,萧红不是一般谍报人员,对她一定要慎重。 他不敢有什么更高的奢望,只是希望尽可能多拖延一点时间。 但他非常清楚,这只能是权宜之计。 藤井一定会想尽各种狠毒的办法撬开萧红的嘴,而且他十有八九能够达到目的,只是时间的问题。 他已经得到消息,藤井已安排今天晚上把萧红送到虹口俱乐部。 这个所谓的俱乐部实际上是日本人发泄兽欲的一个安乐窝,和长春的“零号”不遑多让。 那里离宪兵司令部只隔了两条街,实际上受宪兵司令部直接控制。 女人一旦进了那里,比进“零号”好不到哪里去。 今天在宪兵司令部的大楼里听人说起南洋方面军有一个高级将领来了上海。 据说此人素以好色出名,每次来上海必去虹口俱乐部。 藤井今天要送萧红去那里大概不是偶然的,看来这次萧红是逃不脱这个色魔的魔掌了。 可这对她来说可能只是一个开始,藤井因桥本司令的命令不便对萧红用刑,但他可以用这种卑鄙而残酷的办法打掉她的尊严,冲垮她的心理防线。 为达到目的他绝对会对萧红会无所不用其极。 想到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就要被人绑起来弄上床,扒光衣服,变着花样凌辱强奸,华剑雄脑海里不停地翻腾着“零号”地下室里那几个女人赤身裸体绳捆索绑的凄惨身影。 他心里恨的不行,却又束手无策。 他心里明白,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萧红只能听天由命。 也许只有自己赶紧脱身才是挽救她的身体的唯一途径。 其实萧红绝处逢生的机会也不是没有。 华剑雄隐隐感到,桥本司令透露给他的日本人急于和重庆沟通联系渠道的意图可能就是个很好的机会,说不定能成为萧红的救命稻草。 但这也要总部出手才行,而且一定要快。 他现在真是心急如焚,紧急信号已经发出,不知何时能有回应。 而且按照应急计划,如果萧红出事,马上应有新的联系人和他联络。 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了,他还没有收到任何信息。 真担心阿梅或萧红还能挺多长时间! 他可实在不敢奢望再出现颜雨那样的奇迹了。 行刑的宪兵换了人,新上来一个矮矬的黑汉子,赤着上身,厚实的胸脯上长满了胸毛。 他抄起一根刚烧红的烙铁,捏住阿梅的乳头,提起红肿的乳房,将暗红的烙铁头戳了上去。 “嗤”地一阵白烟冒起来,阿梅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头一歪就昏死了过去。 藤井走到萧红面前,似乎漫不经心地抚弄着她的头发阴险的说:“萧小姐,这个小姑娘受这样的苦刑可全都是为了你啊!你只要说出从哪里弄到何小月的情报,我就把你们都放了。否则,下一个吊在那里光着身子受刑的就该是你了!”萧红低着头一言不发,藤井耸了耸鼻子,喉咙里“咕噜”耸动了一下,朝那个黑汉子努了下嘴。 那个矮墩墩的家伙立刻放下瘫软的阿梅,扔下还散发着炙人热气的烙铁,抱起两只粗壮的胳膊,虎视眈眈地站到了萧红的身边。 萧红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铐在背后的双手无助地扭动了两下,舌头下意识地舔了舔干涸的嘴唇。 但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垂着头任浓密的秀发遮住自己的脸庞,一言不发。 一双笨重的马靴出现在萧红低垂的视线内,藤井面对面站在了她的面前。 一双粗壮的大手猛的抓住了萧红旗袍的脖领。 藤井拉起萧红低垂的脸庞大声吼叫:“快说!谁给你的情报?”萧红眼皮都没有抬,轻轻地把脸扭向一边。 藤井气的怒目圆瞪,牙咬的咯咯作响,两手同时用力。 “嘶拉”一声,萧红的旗袍领口被撕开,露出了一大截白嫩嫩的胸脯。 他一把捏住萧红的下巴,两眼恶狠狠地盯着她道:“萧小姐在上海滩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一直给你留着体面。可你这么不合作,我只好失礼了!”说着两手猛一用力,随着一声脆响,萧红旗袍的前襟被完全扯开,两个雪白的肩头全部裸露了出来。 藤井紧盯着萧红一下憋的通红的面孔,绷着脸朝旁边的黑汉猛一甩头,那壮汉会意,一步跨到萧红身后,掏出钥匙,“咔”地打开了锁住她双手的手铐。 萧红像受了惊吓的小鸟,拼命缩紧肩头,试图用手护住自己的胸脯。 但那凶神恶煞般的壮汉哪里容她挣扎,两只粗壮的大手铁钳般抓住了她羸弱的肩头,令她丝毫也动弹不得。 藤井趁势两手猛地向下一拉,“叱”地一下,旗袍从萧红光滑的肩头剥落,直落腰际。 她的上身几乎半裸,白生生的身体裸露出来,只剩一条小小的乳罩堪堪遮住丰满白皙的乳房。 萧红好像一下懵了,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站在他身后的壮汉趁机抓住她裸露的肩头向下一按,紧接着,拧过她的双手,“咔嚓”一声,把半裸的萧红又被重新背铐在了沉重的铁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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