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刀光一闪朝周丽萍左侧的胸膛冲去,周丽萍丝毫未动,甚至嘴角好像还翘了翘,露出一丝轻蔑的微笑。 刀尖噗地刺中她露着红色嫩肉的左乳,在结实的肉团上一滑,竟穿透了大半个乳房,刺入了肩胛。 满是刑伤的乳房给豁开一道大口子,鲜红的肉翻了出来,鲜血呼地从乳房上和肩膀上涌了出来,周丽萍“啊……” 地惨叫一声。 接着她拚命昂起头,张开黑洞一样的小嘴,嘶哑着嗓子含含糊糊地大骂:“胆小鬼……你快杀了我……你这个混帐……” 跪在后面的周雪萍猛地挺起身子,用尽浑身最后的力气在夹持着她的特务的手里扭动挣扎,高耸的胸脯剧烈地起伏。 她撕心裂肺地叫了一声“丽萍……” 接着声嘶力竭地怒骂起来:“黄克己……叛徒……汉奸……无耻……畜生……” 她嘶哑的声音在封闭的屋子里回响着,震动着每一个人的鼓膜。 那两个大汉抓住周雪萍的胳膊,死死地按住了她。 面对这惨不忍睹的血淋淋的场面,柳媚的心象被一只力大无穷的大手捏住猛攥了几下。 周雪萍凄惨的叫骂声让她几乎难以自持。 她悲愤地抬起头,眼看着遍体鳞伤的周雪萍象落入陷阱的小动物一样无助地挣扎。 她差一点象周雪萍一样怒吼起来,但理智在最后一秒钟阻止了她。 但积聚在胸中的悲恸已无法阻挡,柳媚的眼睛模糊了,“哇……” 地一声悲凄地哭出声来。 黄克己被四处喷溅的鲜血吓傻了,他惊恐万状,已经处于一种癫狂的状态。 他疯狂地拔出刀子,几乎是闭着眼又抡起一刀。 嘭地一声,这次刀锋刺入了周丽萍柔软的小腹,贯通单薄的身体扎在她身后的柱子上。 他连拧带摇,死命地把刀拔出来。 刀锋过处,周丽萍的肚子被他豁开了一个大口子,肠子呼噜噜地流了出来。 鲜血从周丽萍的嘴里淌出来,她吐着血沫骂声不绝,但叫骂声越来越微弱。 黄克己彻底疯狂了,似乎变成了一个没有意识的机器人。 他的手机械地再次举起来,又朝周丽萍的胸膛刺去。 这次他刺中了左胸,动脉给刺断了,血呼地喷溅出来。 周丽萍呕了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但她还在喘息、鼻子里冒着血泡,还在艰难地往外吐着字。 她的血几乎流尽了,脸色变的白的吓人。 黄克己疯子似的哇哇叫着再次挥刀,谁知脚下一滑,嗵地有声跪在周丽萍脚下满地的血泊中。 他的头撞上了她血淋淋的身体,弄的自己满头满脸都血乎乎的。 周佛海皱了皱眉,丁墨村看见了他的表情,忙对后面说:“废物!去帮他一下!” 吴四宝冲了上去,接过刘大壮手里还在滴血的刀,绕到柱子后面,伸手揽住周丽萍颀长的脖子,另一只手飞快地划过一个弧线。 周丽萍呃的一声,一串血泡从脖子的破口出涌出来,身子猛地一激灵,象被抽去了脊骨,头软软地耷在了胸前。 柳媚在痛哭中听见周雪萍悲惨地叫了一声:“丽萍……” 立刻就泣不成声了。 看到这惨烈的场面,她自己也泪流满面。 几个特务冲上来按住了满身是血、还在大喊大叫胡乱挥舞着刀子的黄克己。 他们下掉他手里的血淋淋的刀子,连推带搡把他弄了出去。 另外几个特务跑过来,七手八脚地解下了两具还散发着温热的血淋淋的女尸,放在早就预备好的担架上抬了出去。 几个特务抬来几桶清水,正要冲洗鲜血横流的地面,被周佛海制止了。 他需要这血腥的场面给后面的人更大的震撼。 周雪萍跪在地上为妹妹和战友的惨死哭的死去活来,根本不顾下面就要轮到她自己。 当行刑的场地收拾完毕,几个特务朝她们走过来的时候,正痛哭不止的柳媚的心通通地急速跳了起来,四肢却一下软的好像不会动弹了。 特务们直奔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周雪萍和柳媚,七手八脚地把她们架了起来。 周雪萍这时仍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似乎刚刚意识意识到死神已经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她猛一抬头,用嘶哑的声音朝着坐在一边的周佛海等人大叫:“狗汉奸……卖国贼!……你们猪狗不如……死无葬身之地!” 柳媚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在把她往刑拄那边拖。 听到周雪萍痛快淋漓地痛骂敌人,她的心象被什么绞着那样疼。 她几乎冲口而出,在走向生命尽头的最后一分钟痛骂眼前这群民族的败类。 但一个沉稳的声音再次回响在她的耳际:“你的秘密要带到坟墓里去!” 这是她领受潜伏任务时上级给她规定的铁的纪律。 周雪萍受这么重的刑不就是为了保守这个秘密吗? 自己忍受这么多屈辱不就是为了保守这个秘密吗? 绝不能在最后时刻出卖同志、出卖自己。 柳媚的脑子似乎一下清醒了起来,这时她清楚地看到一个幽灵似的影子飘了过来,站在了她的面前。 又是那个阴险毒辣的丁墨村。 丁墨村见柳媚只是痛哭不止,却并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他不甘心地眯着小眼盯着柳媚满是泪痕的脸指指哭的死去活来仍骂声不绝的周雪萍说:“柳小姐,要和你的上级共赴黄泉了。断魂桥头,你没有什么要向周小姐交代的吗?” 柳媚的心一沉,隐隐约约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她猛地抬头,朝坐在一边的周佛海大叫:“周先生,黎子午血口喷人,你要给我作主啊!” 丁墨村的脸一下变成了猪肝色,抬手就要扇柳媚的耳光。 这时周佛海朝身边的一个特务耳语了几句,那个特务快步走到丁墨村旁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丁墨村向泄了气的皮球,立刻放下了手。 但他仍然装腔作势地指指地面朝架着柳媚的特务吩咐道:“让她看着,先执行了姓周的再说!” 特务们把柳媚仍按跪在地上,几个人手忙脚乱地把周雪萍向刚才绑过周丽萍的刑架前拖过去。 周雪萍好像忽然醒了过来,她止住了悲声,朝架着她的特务厉声道:“畜生,你们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同时拚命的挣扎,试图摆脱特务粗壮有力的胳膊。 沉重的脚镣在地上拖的哗哗响。 刘大壮见她仍然不屈地挣扎,冲上来拧住她的胳膊,同时抓住她旗袍上撕裂的破口,刷地往下一扯,撕下半边衣襟,露出一大片伤痕累累的身体。 小李子则从后面掐住周雪萍的脖子,揪住衣领,嚓地把整个后背都撕开了。 短短几秒钟,周雪萍身上破烂的旗袍就被他们撕扯的一丝不挂。 她气喘嘘嘘、一丝不挂地站在妹妹的血泊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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