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黑色的雪佛来轿车开到戒备森严的虹口日本宪兵司令部。 大门边站岗的日本兵只是看了看车牌和车里面无表情的华剑雄就予以放行通过。 司机老赵都曾经半开玩笑的说:“日本人可真给华处长面子啊,连丁主任进出日本宪兵司令部都要停车检查的。” 日本人的确对他们精心吸收和安插在76号的心腹华剑雄是钟爱有加。 华剑雄自己也知道这点。 另外他那个很多年没见面的日本义父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使得华剑雄受到绝对的信任。 在宪兵司令部二楼办公室里,华剑雄没找到宪兵队长武田勇夫。 办公室的人告诉他,武田在地下刑讯室里审讯犯人已经一下午了。 “原来如此,又不知道哪个倒霉的家伙落到他手里了。” 武田勇夫的残暴是非常有名的,用他自己的话说,他天生就爱好刑讯。 不管男的女的,只要落到他的手里,他都会废寝忘食地用各种方法把人折磨得死去活来,最后痛苦不堪地死去或者招供。 死在他手里的抗日人士不计其数,所以提到虹口的武田是很少有人不知道的。 刚刚经历了一场急风暴雨,华剑雄心中仍然有些忐忑。 他有些庆幸昨天约了武田出来喝酒,不但顺道把情报送了出去,还能躲个清闲,而且正好可以顺便看看日本人这边有什么动静。 穿过宪兵司令部花园的假山,华剑雄下到宽敞的地下通道里。 通道两边排列着十余间刑讯室。 这些刑讯室的上方就是宪兵司令部办公大楼前的巨大花园和草坪。 谁又能想到,那些青草繁花之下就是这些阴森可怕的血腥场所? 很多人好端端地送进来,最后在里面受尽酷刑折磨,变成一具残缺不全血肉模糊的尸体送出去。 才下到地下通道,华剑雄就已经听到各式各样此起彼伏的瘆人惨叫回荡在长长的走廊里。 普通人听到这些声音可能早就手脚发软了,但这些声音对华剑雄来说是再熟悉不过的了。 他若无其事地向走廊深处走去。 刑讯室的门都是关着的,但透过门上的狭小铁窗隐约能看见里面情况。 华剑雄却没兴趣去看这些。 他径直走到写着7的门前,就从门上窗口看到光着上身、全身汗水的武田勇夫。 他正在把一把烧得暗红的三角烙铁用力地压在被平直仰卧着绑在长条刑凳上的赤裸女人高耸的胸脯上。 “啊……” 尖厉的嚎叫隔着厚重的铁门撞击着华剑雄的耳膜。 华剑雄推开沉重的铁门走了进去。 武田还在狠狠按着那把颜色变得有些暗淡的烙铁,嘴里用日本话骂着什么。 而那女人早已痛得晕死过去。 刑讯室的其他几个打手都认识华剑雄,知道他和武田的交情,所以纷纷向华剑雄点头致意。 这时武田才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睛恶狠狠的转过头来。 看到华剑雄微笑着看着他,武田的眼神慢慢缓和下来,把手中还冒着青烟的烙铁扔进一边的碳火盆里。 用手擦擦胸前的汗珠,恼恨的对华剑雄说道:“这该死的女人,浪费我一下午的时间。” 对着华剑雄露出难看的笑容,他抬起手腕看看表,然后说道:“真对不起,剑雄君,耽误了和你的约定。” 看着武田道歉的样子,华剑雄觉得很是好笑。 为什么明明是野兽还偏偏这样做出彬彬有礼的样子来。 “武田君何必如此多礼,你是公务繁忙嘛。” 华剑雄轻飘飘地回答。 武田似乎没听出华剑雄调侃的口气,拿起桌子上的铁口杯大口地喝了起来。 这时那女人又发出凄惨的尖叫。 华剑雄看到被冷水泼醒的女人又被另外几个日本人用铁钳夹住被烙的焦黑的乳房撕扯着。 外面被烙焦的皮肤被撕开了一条,露出下面鲜红的嫩肉来。 殷殷的鲜血和着焦黑的皮屑流淌在女人的身上。 那女人痛苦地惨叫着哭嚎着,拼命地挣扎着,企图想躲开日本人狞笑着再次向她胸前伸过来的铁钳。 但她的身体被一道道的绳子牢牢地固定在被汗水和鲜血浸得乌黑发亮的木凳上。 要移动一分都是不可能的。 华剑雄看到,女人的腿弯下面横着一根两尺长的木棒,她那两条伤痕累累的大腿结结实实地捆在木棒的两端,使得那女人白花花的腿大大地张开着。 垂在长凳下的双脚被麻绳捆住脚腕系在长凳的两边凳脚上。 由于长凳较高,所以女人被捆死的脚只能勉强用脚趾接触地面。 一双赤脚上的所有趾甲都被拔掉,脚下的地面上都被血迹染红了。 华剑雄看到地下散乱地扔着那女人浅黄色的印花旗袍,肉色长丝袜,白色高跟鞋和粉红的乳罩和内裤。 上面满是打手们脚踩过后留下的污迹。 以他的经验看来,这些东西表明这女人今天是第一次受刑。 不过看看女人肿胀得像个发面馒头、残留着血污和乳白色黏湿遗留物的私处,再看看她身上横七竖八的鞭伤、割伤以及被烙焦正在被用钳子撕扯的乳房,华剑雄也不由得感叹,这个武田勇夫和刘大壮是同一类型的家伙。 这样的刑讯在他看来只会让犯人迅速死亡,而刑讯的真正目的却很难达到。 事实上,经武田勇夫审讯的犯人很多在审讯过程中就被折磨死了,但他自己却以此为荣,多次在华剑雄面前吹嘘自己的手段如何厉害。 这时武田勇夫穿好了衣服,给那几个手下交代了几句,就拍着华剑雄的肩膀说道:“走,剑雄君,我们去柳月仿喝上几杯。” 说着露出兴奋的神色来。 华剑雄也装出欣然同意的样子笑道:“我都要等不及了啊。” 说着两人大笑起来,走出闷热得令华剑雄浑身冒汗的刑讯室。 华剑雄刚走出门去,就听到刑讯室里传出那女人比刚才尖厉百倍的嚎叫。 他边走边回过头去,只见一个打手正把一根烧得暗红的铁钎子慢慢捅进那女人岔开的下身中去。 走出地下通道,再也听不见下面的惨叫,华剑雄倍感外面空气的清新。 这时天已经快黑了,在华剑雄的招呼下,武田笨拙地钻进了他那辆黑色雪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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