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时间年复一年的过去，顾南升每日除了例行的打坐修炼外，就是探查霜之哀伤和斯嘉蒂之眼的融合情况，越是高等级的神器，炼制或者融合所需要的时间就越长，当初以巫妖王的强大修为，炼制霜之哀伤也花了十几年的心血，而这次霜之哀伤是自行融合，需要的时间只会更长。 不过好在顾南升有生命之泉，他每隔一个月就在霜之哀伤剑身上涂抹一点生命之泉，生命之泉的本质是精神本源，而剑魂同样也是基于精神而存在的东西，所以生命之泉滋养剑魂的效果十分显着，剑魂强大了，霜之哀伤吸收寒冰能量的速度自然就加快了。 这些年顾南升为了焙炼霜之哀伤的剑魂，已经将魔瓶中的生命之泉用去了将近三分之一，这一日，他像平时一样将一小瓶生命之泉一点一点的在滴霜之哀伤的剑锋上，不过，与往常不同的是这次生命之泉并没有结冰，反而滚动在剑身上隐隐有沸腾的趋势。 顾南升看着滚动的绿色水珠心中奇怪，正欲开启萨格拉斯之眼用感知观察一下的时候，霜之哀伤的表面忽然跳出了一丝冰蓝色的火焰，那火焰幻化成了光幕，将生命之泉包裹其中慢慢的灼烧着。 十分诡异的是那火焰不但没有丝毫的灼热感，反而散发着刺骨的寒气，甚至连顾南升都有几分受不了的感觉。 生命之泉的液滴很快在火焰中消匿于无形，那寒冷的火焰却没有消失，反而自行旋转起来，并且越转越急，带动着周围的冰之元素一起旋转起来，片刻之后，躁动的能量和火焰逐渐在霜之哀伤表面形成了一个冰蓝色的漩涡。 紧接着，一缕紫色的雾气从漩涡中升腾而起，在半空之中凝成了一个如梦如幻的光团，光团一涨一缩，像心脏一般跳动着。 顾南升凝视着那团光芒，片刻后他犹豫着伸出了手，手指触摸到光团之后，一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波动如水纹一样的荡漾开来，那光团竟然倏地一下没入顾南升的手掌，消失不见。 顾南升微微一惊，不过并没有采取什么抵制的动作，而是任凭那光团化为一股寒流沿着他的手臂流向他的精神之海，顾南升微闭双目，完全敞开了精神之海，用心在感受着什么，他知道刚才没入他身体的光团就是霜之哀伤的剑魂。 片刻之后，光团从顾南升眉心处缓缓浮出，脱离了顾南升的身体，重新没入了霜之哀伤中，随着一声龙吟般的清啸，霜之哀伤蓦地弹了起来，整个剑身震颤不停。 “呼！”一股冰蓝色的火舌猛然跳出，霜之哀伤随之熊熊燃烧起来，那火焰刚一出现，霜之哀伤下方的那张木桌立刻化为了一地破碎的蓝色冰晶。 顾南升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他毫不犹豫的伸手抓住了霜之哀伤，血脉相连的感觉顿时传遍了他的全身。 他知道霜之哀伤终于将斯嘉蒂之眼完全吸收，蜕变成了真正的神器，这是第一件真正属于他自己的神器！ 顾南升将感知沉溺于霜之哀伤之中，惊讶的发现霜之哀伤自带的属性已经消失了，甚至连系统提示也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 霜之哀伤为什么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属性？ 顾南升将霜之哀伤装备后，骇然发现自己浑身的属性大降，霜之哀伤原本附加的属性分明已经被扣除了！ 阿卡莎也发现了这一点，她面色大变，惊恐道：“主人，怎么会这样！”顾南升即将与死亡之翼决战，如果这时候因为升级霜之哀伤失败而搞出什么乌龙事件，那这场决斗根本不用打了。 顾南升表情惊疑不定，他同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让他稍感心安的是他能从霜之哀伤上感受到比以往更强大的能量波动，可以肯定的是霜之哀伤的升级绝对成功了。 可是为何属性不但不升反而完全消失了，难道真的如古谚所说的，神器的极致便是返璞归真？ “神器……”顾南升咀嚼着这两个字，陷入了思考之中，真正配称得上神器的装备，他只见过两件而已——龙之灵魂和萨格拉斯之眼，如果经过炼制的精魄也能被称为神器的话，那么还能加上阿克蒙德的精魄（紫色极限）。 以上三件东西，顾南升费劲浑身解数也只能发挥出它们的一小部分威能，特别是阿克蒙德的精魄现在已经完全用不上了，阿克蒙德的精魄是巫妖王炼制的，虽然炼制的不彻底但也绝对不会只有那么点威能，不能把它们发挥出来只能是因为顾南升自己的问题。 这三件东西有两个共同点：一是装备它们不会增加英雄任何属性，二是装备它们不会跟其他装备发生冲突（英雄本来最多只能同时使用六件装备，再多就会发生能量冲突，这是泰坦制定的规则）。 顾南升的目光落在了霜之哀伤上，难道它也变成了这种类型的装备么？ 他当即从阿卡莎身上要来了邪恶镰刀，身上装备了灰烬使者、食尸鬼王的臂章、阿哈利姆神杖、炎魔拉格纳罗斯之手、毁灭之刃和邪恶镰刀，看清现有属性后他拿起霜之哀伤用出了无光之盾，三个白色光弧平静的跳了出来，果然没有发生任何能量冲突。 顾南升逐渐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神器。 属性列表和“系统”提示说白了都是一种规则——“系统”制定的规则，诸如邪恶镰刀、食尸鬼王的臂章等所谓的“神器”都是依托于泰坦的意识和“系统”才能存在的装备，说白了，它们就是“系统”内部的一堆数据符号而已，“系统”可以任意创造这些装备，以供最终考验的试炼者们用荣誉值来兑换，但是“系统”却不能创造真正的神器。 这个宇宙就好比一款巨大的网游，每一个智慧生命都是其中的玩家，“系统”为了区别玩家和装备的强弱，为每一个人，每一件装备制定了数据化的属性，而能脱离或者在一定程度上脱离这些数据化属性的存在便可以被称为神了。 泰坦是“系统”的创造者，他们当然可以完全独立于“系统”，也就是说他们的强弱根本不靠属性来描述，哪怕现在顾南升在最终考验中被系统赋予了一亿的属性点，他一样打不过萨格拉斯和阿曼瑟尔，这就好比玩家永远打不过GM一样。 至于像巫妖王、死亡之翼、阿克蒙德、基尔加丹等人，他们并不是泰坦，无法完全脱离“系统”，但是他们同时拥有精神本源和强大的实力，可以独立于泰坦的意识之外而存在，并且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挑战泰坦制定的规则，所以他们才能被称为“神级强者”。 至于如玛法里奥、塞纳留斯、安东尼达斯之类的七阶强者就更次了，他们没有精神本源，无法脱离泰坦的意识而存在，也就永远无法进阶神级。 而神器同样是能独立于“系统”而存在的装备，它们根本不需要用“系统”给出的数据来界定强弱，也不需要遵守“系统”定下的最多装备六件物品的规则。 意识到这些后顾南升终于定下心来，他现在的实力其实已经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系统”数据化的实力，而另一部分则是独立于“系统”之外而存在的实力，而只有这部分独立出来的实力才是所有宇宙通用的力量，也是他灭杀泰坦的唯一依仗。 想到这里后顾南升不禁感慨起来，他跟真正的泰坦差距实在太大了，想把这点力量培养到足够灭杀阿曼瑟尔的强度不知要猴年马月。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右眼，那里正是萨格拉斯之眼的所在，如果能真正掌握萨格拉斯之眼的力量，灭杀死亡之翼恐怕只是分分钟的事情了。 阿卡莎心中依然惴惴不安，她看到顾南升逐渐平静下来便开口问道：“主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顾南升将自己猜测的事情一一说给阿卡莎听，阿卡莎听后先是感到惊骇，随即露出惊喜的神色，“恭喜主人了，有了这件真正的神器，想必主人的实力提高了不止一点半点了，战胜死亡之翼也更加有把握了。” 顾南升听后苦笑一声，“你别忘了死亡之翼同样有神器，龙之灵魂是五系神龙用精血淬炼而成的至宝，现在它虽然碎了，恐怕也不输霜之哀伤多少。死亡之翼肯定早就掌握了龙之灵魂全部的力量，我可没指望自己手上的两枚龙之灵魂碎片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这次霜之哀伤觉醒也只是让我在神器上跟死亡之翼持平而已……” 阿卡莎听后一脸的失望之色，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就这么熄灭了，她心中自然不好受了，“难道就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顾南升叹了口气，微微摇头，他虽然一向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但也深知这场决战胜率的渺茫。 半神级和神级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即便死亡之翼在神级强者中排行末尾，却也远远不是顾南升能够比拟的。 “只希望死亡之翼复活后实力短时间无法达到巅峰了……”顾南升深吸一口气，喃喃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