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春水镇，淳朴的城镇，在人与妖怪共存的世道下，村民与妖怪算的上是和平共处，彼此互不侵犯。 距离春水镇不远的山上，住着一群雪妖，因此山上终年让白雪覆盖住，而熟知此事的村民，绝不轻易靠近那座山，宁可跑远一点的山里打猎或是采食野菜。 偶尔会有贪懒、或是大胆一点的村民，偷偷跑去禁忌之山打猎，但多数没个好下场，等发现他们时，已是多日之后，他们也都变成干尸，而且冰凉无比，唯有极少数人可以安然离开禁忌之山。 没人知道山上发生了什么事，就连安全下山的人，也都绝口不提在山上发生的任何事，直到死亡。 春水镇并不在任何的官道上，并不是常有商团会经过他们，镇上的生活不算好，但也不差，人人都还能吃的饱，自从几年前，王朝所钦点的皇商上官家、司马家、南宫家等，当中以上官家为首。 上官家的生意遍布全国各地，也有不少属于自己的商团、马队、船，他们除了供应皇家的必需品，还有替大大小小的城镇，带上许多民生物资，与他们交换当地特有的产物。 因此，只有供应皇家的物资专走官道，其他商团都是走些偏远小镇，或是较为人烟稀少的村落，除了可以寻找较为稀有的药草或是特殊物品，还可以帮助到较为贫脊的地方。 同时，也在这些地方，设置小学堂，免费提供想读书的人读书，也可以从当中挖掘出人材。 皇帝感谢上官家的义举，让上官家每年只需上缴一半的税金，以补偿上官家协助各地村落。 春水镇就是在上官家商团的帮助上，村民的生活也改善了不少，商团也在禁忌之山下，发现非常稀有的花冰草，数量还非常的多，但因为这里是雪妖的地盘，不宜久待，商团总是只采了一点就离开，以免被雪妖发现。 这天，春水镇来了个十辆马车的商团，带来不少民生必需品，还有镇上没有的蔬果，同时有个男人从其中一辆车下来，不像是商团的人，他穿着一身冰蓝色的劲装，手持黑色长剑，整个人看起来冰冰冷冷，不好相处。 当他一下马车，直接望向禁忌之山，眼神锐利，带了肃杀之气，村民很本能反应地避过他，男子并没有在原地停留太久，脚跟一转，往客栈的方向前进。 “夫君，我有些头疼。” 男子走的路上另一端，迎面而来的是对年轻的夫妇，少妇的脸色苍白，一手轻按太阳穴，一手搭在丈夫的手臂上。 “哪不舒服？要不要紧？我扶你去看大夫。”站在少妇身边的男子紧张地扶着她，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不、不用了，我回家休息、躺会就好了。”少妇轻柔地说，语气上有丝紧张。 “真的？”见少妇点头，“那我们回家吧。” 少妇感动丈夫的体贴，轻轻地偎在他身侧，“夫君待我真好。” 二人循原路，走回去。 对向的男子眼中闪过一道异光，快的让人来不及发现，整个人若无其事的继续往客栈走去。 中午时，客栈大堂座无虚席，甚至有的客人是与他人并桌用膳，大家都习以为常，在这小镇上，没有几家客栈、酒楼，在供应膳食，在大堂里，唯有角落的一张桌子，怎么也无人敢向前搭桌，一起吃饭。 “谭相公，今天是要带些什么？”店小二热络地招呼刚进门的年轻男人。 谭子嘉腼腆的笑着，向店小二点了点头，“小二哥，麻烦你照旧。” “好哩，就劳你先找个位子坐着。”店小二飞快地走到厨房去点菜，再回到大堂招呼其他的客人。 大堂里几乎坐满了人，谭子嘉四处张望，才发现角落还有空位。 “这位大哥，不知可否借个位子坐？” 冰冷男人缓慢抬起头，看了眼，眼前的谭子嘉，冷冷地说：“嗯。” “谢谢。”谭子嘉诚恳地道了谢，自然就坐下。 二人就这样无语的坐着，一个默默地吃饭，一个静静地等待。 突然～ “你成亲很久了？” 谭子嘉惊讶，没想到他会开口这么问，他缓下自己的讶异，微笑的说：“是的，大约有三年。” 男人放下手中的筷子，双眼直视谭子嘉，他的双眼像是会看透人心，谭子嘉头一次碰到这么冷的眼神。 男人的沉默，让谭子嘉感到莫名的害怕。 “你的夫人是妖怪。” 男人说一说完，谭子嘉脸色大变，不是被他的话吓到，是感到生气、愤怒，气的他拂袖而起，并斥责他：“胡说。 ”说完，更转身离开。 这时刚好他点的菜也好了，付了银两，将打包好的三菜一汤的食盒带走。 邻桌好事的客人，听到他们的对话，好奇心被他们勾起，大着胆向冰冷男人问：“这位大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男人不语。 “谭夫人挺好的，有时还会跟谭相公二人帮帮那些无依无靠的老人。” “是啊，谭夫人有时还会跟我们大伙收些不能穿的旧衣，带回去缝缝补补地，给那些小乞儿、老人穿，让他们能度过寒冬。”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就是不太相信，他说的话。 他也不多说，放下银两，起身离开，回到他的房间。 虽然众人是不相信，但是附近的山上住着雪妖也是事实，心里或多或少总带了点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