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香香当然不是您的女儿！”仙儿的回答让我吓了一跳，不是我的女儿，难道是仙儿和别的男人生的？ 正在狐疑间，仙儿已经接着道：“大人，你忘了仙儿修习的是你传授的‘逆天心经’了吗？”小妮子情绪忽然有些低落起来，幽怨地道：“仙儿是没法为大人生儿育女的呀！” 我微微一愕，瞬即在记忆中找回答案：仙儿修习的“逆天心经”，本是由我传授的。 这个出自太古时代凶名昭着的“人界战神”蚩尤（三界之中有两个战神，一个是“人界战神”蚩尤，另一个则是“天界战神”阿喀琉斯）之手的无上心诀，包含了多项匪夷所思的诡异战技，有着常人完全无法想象的强绝威力。 三世之前，身为森罗魔鬼的我诛杀了一条千年巨蟒，从蟒腹中得到了这个心诀。 由于“逆天心经”真气的战能属性偏向暗黑一系，并且过于霸道，不能与我所拥有的“浑沌原力”和平共处。 我无奈只好放弃了修习打算，将“逆天心经”传给了我最宠爱的情人仙儿。 当时的仙儿已经是人鱼一族的女族长。 委身与我这个于她有救族大恩的魔鬼，小妮子不但没有后悔，反而死心踏地地爱上了我。 在与观音的宿命一战之前，我和温柔如水的仙儿一起过了一段两情缱绻的日子。 期间我将“逆天心经”的心诀完全传授了给她。 习得“逆天心经”的仙儿战力大增，当她习成“逆天心经”内的“逆天搜神大法”，其它各项功法也略有小成后，她真正体会到为什么这种心诀叫做“逆天”了。 因为，修习“逆天心经”的人身体的衰老真的能够“逆天”而行的：身体的衰老比正常人慢五倍。 一般人的身体衰老五年，她才会衰老一年。 换句话说，就是时间每过去五年，仙儿的实际身体发育才增加一岁。 我两次转世之前的仙儿是十七岁，如今再见，事实上与当年离别异界的她时已经相距四十多年。 仙儿也实际发育了相当于八年多的时间，因此她现在看起来是二十四、五岁的样子。 当年的她性感之余，尚带几分青涩；如今的她则是成熟得象多汁的蜜桃，更加迷人和艳光四射了。 留住青春的“逆天”的代价（或许该称之为副作用），是失去生育能力。 对于仙儿来说，修习“逆天心经”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失去了妊娠能力，她无法为所爱的人生下一男半女，也无法再享受身为人母的乐趣了。 这就是她为什么会情绪忽然有些低落的原因。 想明白这一节，我知道自己问的问题真是非常愚蠢。 只好揽着小妮子肩头，安慰道：“仙儿，没法生儿育女有什么关系呢？你现在不是一样有香香这个女儿吗？何况，据我所知，你的‘千环火龙罩’本来就不适宜生小孩的，一生孩子你这个万中无一的名器就会被破坏掉，那样的话我可不愿意呢！” 仙儿听了我的话，脸红了起来，道：“大人，你真的这样想吗？仙儿本来担心你会因为人家不能为你生孩子而有所嫌弃呢！既然大人这么说，仙儿就放心了。”想了想，又道：“香香是仙儿十几年前收养的，她今年十四岁了，出落得越来越漂亮了呢，大人如果对她有兴趣，仙儿会说服她，让她来为大人生儿育女，好不好？” 我差点晕厥，象仙儿这样的母亲确实不多见，居然想到让自己的女儿（虽然不是亲生女儿）去为自己的男人生孩子！！！ 我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苦笑道：“虽然美女我一向来者不拒，不过香香还是个孩子，你就不用急着把她推销给我了。让她长大后去找属于自己的缘分吧。” 仙儿格格娇笑起来，道：“大人转世之后，怎么好象连性子都变了。以前，大人可是很喜欢十四、五岁，还未发育成熟的女孩子的啊！仙儿被大人破身的时候不也才十六岁？怎么现在我的魔鬼大人忽然变得象个善良的天使了？既然嫌香香太小，那就过两年再说吧。格格，说实话，仙儿当年收养香香，本就存有私心，希望等到魔鬼大人重新来找仙儿时，她能代替仙儿为大人生儿育女的。” 我对仙儿的一番苦心颇为感动，低下头，在小妮子耳边满含深情地道：“仙儿，不管我的性子变没变，对你的爱是不会变的。前世没能让你真正感受到幸福，就让我今生来补偿吧！” 仙儿感动地看着我，眼中忽然有了泪光。 小妮子扑到我的怀中，主动献上香吻，我也抱住仙儿的柔躯，热烈地回应着。 在这两人心意相通，情意缠绵之时，我忽然有种明悟，或者这才是我所想要寻找的真正的我？ 三世的记忆，让我彻底明白，我的内心除了邪恶的种子，善良的种子也同样存在，它一样会萌芽，会成长。 善恶之间，其实存乎一念，面对今生的宿命，只要能够无悔，我又何须对此太过执着？！ 也不知唇舌交缠了多久，我与仙儿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了彼此。 由于使用魔法禁咒而元气大损的仙儿原本是昏迷不醒的，在感应到我的不灭元神的那一刻，她迅速地清醒了过来，才会有先前用神念波动向我传送信息之事。 后来与我的欢好，更对她的元气恢复大有裨益。 此刻，小妮子已经基本恢复到了行动自如的状态。 和仙儿一起离开寝殿，我们先去见依然在偏殿等候的香香以及二叔。 香香见到娘亲，兴奋地扑到了母亲的怀中。 兴奋的拥抱之后，香香离开仙儿怀抱，有些委屈地道：“看到娘亲没事，香香真是太高兴了，二叔还说你昏迷不醒呢。可是，娘亲怎么先见他都不先来见香香啊？”她指的人当然是我。 小姑娘看来还在喝醋呢。 仙儿笑了起来，瞥了站在身旁的我一眼。 终于对香香以及二叔说明了我的真正身份。 两人的脸上都是一副无法置信的表情，而香香的眼中则更是多了几分失望。 但仙儿没有继续解释，只是简单地命令二叔召集族内所有有身份的人到“凌波殿”开会。 “凌波殿”——人鱼族议事的地方，这里的地面墙壁，同样用白玉铺就，大殿高达数丈，宽得足以容纳千人。 照明的灯具从殿顶飞空而下，数十个海碗大小的水晶瓶，被深海乌金锻造的细细链子坠着，如同精雕细凿的艺术品悬于半空。 每一个水晶瓶内都装着十几颗鹅卵大的夜明珠，照得殿内富丽堂皇，仿佛传说中的太阳神殿。 和仙儿一起坐在大殿正中的两张鱼皮座椅上，眼前是黑压压的一片，来的都是族中有名望和身分地位的人。 “各位，于我们有救族大恩的魔鬼大人终于回来了，他现在就坐在我的身边。我柳仙儿打算今天就将族长兼城主之位让出，请魔鬼大人来担任，不知各位意下如何？请大家先发表一下看法。”仙儿一开口，就语出惊人。 眼前的人群立刻鼓噪起来，当一个白胡子老头终于越众而出，来到我和仙儿面前的时候，现场立刻静了下来。 我认出白胡子老头是当年人鱼族的三大金鳞护法之一，名叫鱼翔空。 老家伙虽然虚发俱白，但一双眸子却依旧精芒四射。 战力显然已经比当年更上层楼了。 “柳城主，如果这位小兄弟真的是魔鬼大人转世回来，让他当城主，我们当然不会有意见，可是魔鬼大人当年是银发金瞳，现在变了个样子，我们可认不出啊，能不能请魔鬼大人先证明一下他的身份呢？”没有仙儿那能够留住青春的“逆天心经”，当年还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的鱼翔空，如今已经是六十好几的老人，他也早已荣升为仅在族长之下的五大长老之一。 “鱼翔空啊，鱼翔空，你连仙儿都不信了吗？你看看自己胸前的那道剑痕，如果不是本魔鬼出手及时，你早已经被海壳族的昆达砍成两段了。”我笑了起来，属于森罗魔鬼的记忆再次浮现脑海：当时的我（森罗魔鬼）为了寻找六大神兵中的“天煞孤星”——这把据说曾经属于太古时代的“终极之魔”（“创世神”的唯一敌人）的魔剑——孤身穿越“九冥结界”来到了被称之为异界的弗雷西亚大陆。 根据来之前的浑沌卦象提示，我直扑异界之海，但花了我月余时间，将整个异界之海的海底几乎都翻了个遍，我依然一无所获。 反而，在海中碰到了“人鱼族”与“海壳族”的生死之战。 海壳族同样是生存在海中的种族，他们在岸上用肺呼吸，在水中则用腮呼吸（他们的腮长在耳廓的后面），人人背上都有个如同盾牌的硬壳，近身激战相比人鱼族较有优势，而且种族人数上也占了上风。 而人鱼族在连场战斗之后，人数锐减，已经被逼得退守根据地悬空岛，眼看便要遭遇灭族之危。 我本来出于好奇隐身在一旁坐观虎斗，本来对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我是无心理会的，可是人鱼族漂亮的女族长仙儿却让好色的我食指大动。 在海壳族围攻悬空岛正要取得决定性胜利的危急关头，我突然现身在了仙儿面前，并在一招之内便制服了她。 在显示出我无可匹敌的恐怖力量之后，我放过了仙儿并提出了帮助人鱼族战胜海壳族的条件：仙儿必须在胜利后以身相许。 身为族长的小妮子接受了我的条件，于是，险被灭族的变成了海壳族。 在最惨烈的海壳族海底都城——亚兰蒂丝的决战中，我救了差点死于海壳族族长昆达刀下的鱼翔空，并在与昆达的生死战里最终将对手一拳轰成了碎片……最后，我得到了仙儿。 不但是她的身体，还有她的心。 盘桓人鱼族数月，我除了与仙儿寻欢作乐之外，传授了她“逆天心经”，也将更高层次的武技传授了给她的族人，也因此获得了人鱼族人的尊敬。 听了我的话，鱼翔空再无疑问，慌不迭地在我的面前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道：“真的是魔鬼大人转世，魔鬼大人救命之恩，鱼翔空无时不敢或忘。请原谅翔空刚才的失礼！”听到五大长老之首的鱼翔空都这样说，殿内的人无论是经历过还是未经历过当年与海壳族之战的，全都跪了下来。 “参见魔鬼大人！”声音虽然有些杂乱，但殿内众人的声音却依旧清晰虔诚。 我长身而起，大声道：“各位，本人当日离开贵族之前就说过，一定会回来的，现在，我重新轮回转世，名叫雷德·龙羽，大家今后不必再叫我魔鬼大人了，可以直接叫我雷德·龙羽。” 顿了顿，我又道：“族长和城主之位，仙儿一心相让，但本人打算只接受城主之位。我想告诉大家，今后，凌霄城将成为不仅是异界之海，而且是整个异界大陆的第一城！” “雷德大人。”另一位黑须老人从人丛中走了出来，扬声道：“大人担任城主我不反对，也相信大人有此能力。可是，大人如果打算让凌霄城曝光于天下，我就觉得不太合适了。有几句话老朽不知该不该说。” 认出这黑须老人同样是当年的人鱼族三大金鳞护法之一——海灵幽。 我并不意外，点头道：“海护法请直言无妨。” “大人，目前我悬空岛凌霄城在异界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由于悬空岛本身就是一块漂浮的陆地，行踪无定，加上岛外魔法结界加持，他人很难发觉，不但减少了被敌人暗算的可能，而且原本的死对头海壳族的式微也造就了我们这里成为一方乐土。现在族人都满足于自给自足的现状，甚为安居乐业。大人如果担任城主后打算让凌霄城成为闻名异界的城池，也就是说让悬空岛和凌霄城变得与外界互有交流，那样也增加了我们被野心之人暗算的可能性，对岛上居民不知道是福是祸呢？” 见海灵幽说得有理，众人忍不住纷纷议论起来，我并未阻止，待众人议论了好一会，才伸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朗声道：“海护法所言确实有道理，但目光却太过短浅。不错，目前，我们可以满足于现状，但现状能维持多久呢？在这片大陆，甚至这片异界之海上，都是凭力量说话的，如果你们不思进取，仅仅认为躲避就能够安居乐业，甚至天真地认为悬空岛的魔法结界就能够让敌人无法找到，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另一个比海壳族还要厉害得多的敌人会找到你们。差点被灭族的事你们还希望再次发生吗？” 我的质问令眼前的人群变得鸦雀无声，我顿了顿才继续语带激昂地道：“想真正地安居乐业，就必须足够的强大，我说要让凌霄城成为异界第一城的意思，就是要让凌霄城成为一座最强大、最牢不可破的城池。以此为根据地，我们将不再偏安于大海的一角，而是要让人鱼族成为异界的强者，如果你们相信我，在不久的未来，我将会带领你们踏上争霸异界之路！” 我慷慨激昂的一番话，令到殿内一些老成持重的人面面相觑，但一些年青的将领或者豪迈之士则听得热血沸腾，纷纷表示支持。 “我们的族人，从来不懂得怯懦，但有时却缺乏一点激情！”仙儿也站起了身子，她适时地接过了话头，道：“雷德大人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仙儿决定无论他要做什么都全力支持。在座各位均是我族中有身份地位之人，如果大家认为雷德大人的想法不合本族利益，仙儿也不勉强，我会辞去城主职位与雷德大人一起离开。下面，请大家表明一下态度，如果反对他当城主的话，请举手！如果没意见的话，请大家现在开始以城主之礼参见雷德大人。” 片刻的寂静之后，在鱼翔空和海灵幽的带领下，众人齐刷刷地单膝跪了下来：“参见雷德城主。” “愿城主带领我族，扬威海域，一统异界！” 众人跟随着仙儿喊起了口号。 整齐划一的声音，激荡起我胸中的波澜！ “扬威海域，一统异界”的路虽然漫长，但我终于真正踏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