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浮华彩红 · Grey Sky 复苏Two “我习惯的速度，似乎比我想象中的快……” 泥泞的地面上黑色的触须抽搐着从还剩下半张的脸里面爬出，逐渐的变成了一团漆黑而又扭曲的触手撕碎了最后的容貌，触手在充斥着鲜血的泥泞中翻滚并蠕动，慢慢的爬到了地面上的尸体之前…… “多么好的一个少女啊，不如说她是唯一一个没有害怕的逃跑的人，可惜我并没有赶上。”淑尤面对着窗外的小雨，背后茶几上一个透明的玻璃球里散发着奇怪的光，淑尤似乎在和什么交谈，但是房间里却只有她的声音。 突然，电梯启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茶几上的玻璃球暗淡了下来，淑尤转过身面对着电梯，手里浮现出了她的武器，一把巨大的权杖型武器，末端则是连着粗壮的铁链和一颗棱形的配重，配重的里面还有一颗棱形的宝石镶嵌其中发着微弱的光芒。 咔擦，电梯的门缓缓的张开，黑色的淤泥伴随着黑色的液体洒落一地，黑色的雾气混杂着白色的雾气喷撒进了房间，仿佛有肉块落地一样的声音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淑尤的捏住权杖的手甚至都紧绷了一下，那是一只巨大无比的扭曲起来的“手”，无数的触手聚合出手的形状，砰的一下砸在地上，把大理石的地面变得粉碎，淑尤手里的权杖挥动，金属配重在空中滑出一道圈接着直直的飞了出去，本应该发出的击中声并没有传来，巨大的手握住了菱形的配重，接着“手”快速的萎缩了下去，一个漆黑的人型走出了电梯，躺在了破碎的大理石地面上，她的身上还不断的冒出漆黑的液体，爆裂身从她的体内传出，接着巨大的手碎裂开来变成了一地的脓水，她身上黑色的液体逐渐的流干，露出了里面的“面容” 她的一只眼睛眼白变成了纯黑色，里面黄色的瞳虹上一圈黑色的环形看起来异常的恐怖，实际上那已经不是眼睛了，而是一个环形的洞，至于为什么那么说，眼窝的两侧伸出了无数绒毛一样的触手却没有挤爆眼球，而瞳孔里面却有无数的触手在蠕动的感觉，而眼窝中也在不断的流出黑色的液体，而她的整个左侧肩膀和脖子上的皮肤已经变成了黑乎乎的油腻触手，至于她的手臂，手臂上一个巨大的血红色眼球蠕动着看向了淑尤，手臂的则已经比刚才小了一圈，但是手指末端那宛如刀片的利爪和 手肘上伸出的骨刺，看起来就不像是正常人体可以长出的组织，而她身上的触手还在侵蚀她身上的衣服，逐渐的在和衣物融为一体，淑尤不知道从哪里拿起了一盆水泼在了她的身上，胸口的伤痕露了出来，或者说，没有伤痕，两根触手从枪眼的地方伸出，淑尤为了让她体面，霰弹枪对准的是心脏而不是脑袋，于是这些怪异的组织在心脏应该在的空腔里面，变出了全新的心脏，一颗怪物的心，两根触手传出胸膛插入了左侧的胸部，而锁骨的位置一个小小的黄色眼球正对着淑尤看着，仿佛在读取淑尤的想法，这颗眼球的中间实际上是空着的，怪异的声音不断的从里面传出，这眼球看起来是眼球，实际上是一个发出声音的器官，只不过长的很想是一个眼睛。至于她的左胸，到底是胸，还是什么奇怪的组织已经很难界定了，半透明的黑色皮肤下面满是蠕动的触手和黑色的液体，仿佛无数囊一样的透明结构在里面不停的收缩泵送着黑色的液体进入左侧的手臂。而这时候，她的嘴巴张开了，喷出了大量的黑色粘液和肉块，一根粗大的触手从她的嘴里伸出，张开变成了花瓣一样的造型几乎挡住了她的脸，一颗眼球从花瓣的中间伸出看了看四周，接着眼球直接爆开，流出了一堆黑色的液体，随后触手回到了她的嘴里，她的眼睛也慢慢的张开，黄色的瞳孔看着天花板，接着慢慢的扭向了淑尤的脸。“杀……死……救……”还没说完，她的脸倒了过去，整个人软在了地上，淑尤抱起了她，走向了深处的一间房间。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医疗器械发出的噪音吵醒了她，我是谁，对我是白羽，我应该已经死了。 并没有死，白羽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眼前的画面少了一半，只有右眼还有反应，左眼似乎看不见了。 “早上好，你真的让我意外，少女。” 淑尤的脸出现在了面前，她极力的识图爬起来却使不上劲。 “我建议你还是好好躺好……” “你又不叫我少女了，淑尤小姐，你瞒着我什么。” “如果你能接受的话，可以低头看看……” 低头，低头，白羽低下头，她看见了，她看见了，油腻的黑色触手缠住了她的脖子，漆黑的胸部宛如虫子的腹部一样不停的蠕动，原本的乳胶束腰不见了踪影，触手代替了束腰勒住了胸部，而裙摆的内侧，无数的漆黑触手在蠕动和漂浮。她抬起了手，那触手聚成的手还不停的流出黑色的液体，上面尖锐的利爪就长得像柳叶刀一样锋利，她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不少，呕吐感油然而生，接着被勒住脖子的感觉传来，伴随着呕吐感一根触手从她的嘴里喷出还带出了不少令人反胃的液体，她爬了起来，镜子里的自己，右半身还是原本的样子，而左半身已经变成了怪物，怪物的模样。 她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情绪表达心情，因为死亡冲击忘记的记忆同时涌上了心头，她还记得，肩膀被贯穿的那一刻，子弹打碎心脏的那一刻。 “不……不……我应该死了。”这时候她才注意到，她的声音不是从嘴里，而是从胸口的那颗黄色眼球中发出。她的鼻子并没有呼吸，嘴巴自然也没有，她没有了呼吸，也算不上一个人类了。 “你为什么要救我……” “你是怪异了但是只有一半，你的半个身体散发着黑色，而另外一半散发着白色。” “什么……意思……” “你即是怪异，也不是怪异，你是怪异和人类的混合体，你很有价值，你是我，不对，整个帝教遇到的第一个和怪异同化了却没有死亡的个体。” “你，想对我做实验……” “不，你是独一无二的新物种，做实验得有复制性才行，你无法过正常人的生活，但是我们可以保障你以后的生命安全。” “你撒谎了不是吗?” “你可真聪明，少女，但是这个谎言请不要揭穿，因为我怕你无法接受。”淑尤说完走出了房间，她看见的，是白羽人类的那一侧冒着黑雾，而怪物的那一侧冒着白雾。 白羽踩在了地上，她的一直腿被外骨骼的一样甲壳覆盖，她的手上也长出了甲壳，漆黑的甲壳反射着油光，好在和高跟靴的离地高度是一样的，不然白羽压根没法走路，她拖着沉重的左臂有点晃荡，淑尤站在床边看着白羽走到了沙发边上坐下，淑尤转过身，然后拿着一张纸来到了她的身边。 “帝教已经决定，对我进行降职处罚，从现在开始，你将是执行官，而我降为副执行官，不过因为你还不了系统，在那之前由我代替你完成文书任务和对你进行执行官教学。” “我这样……还能见人?”白羽举起了手，自嘲到。 “缠住我脖子的触手我试过了，勒不死我自己，手臂也试过了，想攻击自己就会遇到屏障一样的停下，我似乎被死神讨厌了，淑尤，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我，我不想当一个怪物。”白羽有点崩溃，她的眼睛里还有一丝的人性，露出了她的脆弱。 “只要你还报有人性，你就不是怪物，少女。”淑尤抱住了她的脑袋，任由白羽在她的胸口痛哭，直到哭声逐渐的变小直到消失。 “我，脑子里多出了各种战斗的技巧，不如说记忆，撕碎人类的记忆……”白羽看了看手，淑尤这时候把一杆霰弹枪摆在了她的手上，熟悉的黑白拼色雕花，是她的武器，也是杀死她的武器。 “用这个，几乎不用害怕那些记忆了。” 她捏紧了霰弹枪，接着慢慢的张开了嘴巴，触手从她的嘴里喷出，接着张开宛如面具一样包裹住了脸部，从中空的触手中间伸出一颗血红色的眼睛，不停的转动着观察着四周。 她身上的衣服很快的被一层触手包裹了起来，原本的裙摆变成了一层厚重的活体铠甲，漆黑的甲壳逐渐覆盖了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这才是我，完全状态的样子……那半个身体只是保持着活性的尸体，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我只是不确定，我是有这身体记忆的触手，还是原本的白羽……”白羽身上的甲壳重新融化露出了下面的衣服，她的脸重新露了出来，一只眼睛里面充满了忧虑。 “你就是你……别想太多，少女。”淑尤说完拿出了一个带有一丝金属质感的半透明眼罩和一个遮住半脸的防毒面具递给了她:“你不想所有人看着你眼睛上那个洞吧，平时还是戴着遮住比较好。” 白羽接过眼罩，相比之前的皮质眼罩，新的这个眼罩上有呈现倒三角形的半透明熏黑玻璃和两侧吸附在皮肤上的固定装置，触手卷起了眼罩的一侧把眼罩卡在了脸上，接着一根触手顺着眼罩的内侧插入了她那变成空洞的眼球，一滴黑色的眼泪从眼罩中滑落在惨白的脸上滑出一到黑影，黑色的粘液灌入脑髓，她的嘴巴里触手伸出包裹了下半张脸，眼珠子并没有从中空的触手中伸出，取而代之的是里面千万条纤细的绒毛。防毒面具不需要固定带，触手直接吸附在了防毒面具的上面，接着防毒面具就像是被腐化了一样变得漆黑油量了起来，防毒面具的一根管子通到一个圆柱形的罐体里面里面透明的谁经过白羽的每一次呼吸仿佛就变得发黑了不少。虽然呼吸对她没有必要，但是呼吸的本能会让她喷出无数的腐蚀性气体。 过滤后的空气依旧有杀伤性，只不过显然温和了不少，那一罐水荡漾在背后，一根触手粗暴的顶进了透气孔里面，接着在水中扭曲起了躯体，水罐被完全的占据，白羽呼出的空气在罐体内提纯之后被重新灌入了体内，虽然呼出的空气是变得干净了，但是白羽的肺部就仿佛感受到了窒息一样难受，不过这是她自己控制着触手这么做的，她不像怪异，她不想伤害到别人。 “那……这段时间你就在这休息，顺便适应一下身体。少女”淑尤刚刚把手里擦干净的杯子放在了桌上，房间的窗户突然伴随着声音碎裂开来，高层屋外的大风灌入让红色的窗帘飞扬了起来，外面的蓝色天空看起来是如此刺眼，白羽身上的触手瞬间捂住了她的眼睛只剩下肩膀上那怪物的巨大掩护盯着窗外。窗外数把的剪刀飞向了白羽和淑尤，白羽的手臂举起，漆黑的汁水从她的小臂上射出，被射中的见到剪刀被腐烂成了一坨的杂质掉在了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白羽转身拿起了靠着沙发的霰弹枪，手伸向了裙边的弹药盒的拿出来的却是两个漆黑的子弹，连魔力形成的子弹都能腐化吗……淑尤眯起了眼睛，虽然别人看不见，但是她总觉得那两颗子弹有点问题。 白羽把弹药肌肉记忆一样的塞入了霰弹枪之中，被遮住的右眼重新获得了视觉，霰弹枪的枪管对准了对面的大楼，咚 咚两枪，枪口爆裂开了宛如墨汁一样的脓水，与此同时对面大楼上两道鲜红飘散开来，白羽放下了枪念叨到:“跑了……” 两个人来到了对面的大楼楼顶，两个狙击手的脑袋已经变成了一坨漆黑的肉瘤，这是两个普通人，也不是一般的普通人，至少普通人的没法拥有M700型狙击步枪的。 白羽走到了两个尸体的面前，轻微的掀起了裙边，裙底的触手风卷残云一样的卷起了地上的两具尸体，接着裙子内部肉眼可见的抖动和抽搐仿佛怪物在撕咬着猎物，最后当裙摆停住了舞动，大量的黑色液体顺着背部瞬间喷了一地，白羽掸了掸裙子，拿起了地上的M700:“他们，受雇于一个人，他们的记忆被做了手脚，但是刚才那飞来的剪刀是雇主丢的，他们只是打碎了玻璃……” “玻璃……既然能这么远用剪刀攻击，为什么还要用狙击步枪。少女，你有头绪吗?”淑尤看似真诚的问向白羽但是白羽还没说话，她又转过身:“这是设问句。” “你知道是谁了。” “确实，少女。”淑尤说完从楼顶跳了下去，白羽则是在边缘站了一下裙底流出黑色的脓水铺满了墙壁，白羽踩着脓水仿佛无视地球重力一样慢慢的走到了地面，接着刚才的那些脓水瞬间从墙面上滑动洒满了地面。白羽看了看手，轻声说到:“我习惯的速度，似乎比我想象中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