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精彩，连我都利用上了。”
小丑望着沾满黑色液体的齐茗，面带微笑，轻轻鼓掌。
突然把镜子扔在他身上，转移梅菲斯特的残影的注意力，让他们斗起来，自己找到机会靠近梅菲斯特的残影，快速斩首，没有一点留情。
果然是好无情、好有趣的神明碎片。
“不用白不用。”齐茗看了他一眼，把梅菲斯特的残影的头颅丢在地上，没兴趣再看一眼。
黑的液体一点点消散，地上笼罩着黑色长袍的尸体也轰然倒下，化作无数黑气一点点散开。
齐茗捡起夹杂在泥土里那一小颗蚂蚁卵大小的黑色碎片，要不是能够感觉到，他都不一定能够找到这么小的神明碎片。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那里有机关？”
小丑指了指自己刚才被炸飞的地方，明明爆炸得挺厉害，他却仍然没有一点受伤，只是身上多了一些尘土。
“你猜猜看。”
齐茗微笑回敬，这熟悉的话，让小丑想起自己之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啧啧，这位神眷者的报复心真是超强的啊！
齐茗拿回暂时放在小丑身上的镜子，边缘仍然在发热，镜面出现一片黑暗漩涡，他看向通道更深处：“看来那里面还有什么东西。”
“劝你不要靠得太近哦，梅菲斯特已经回来了，他现在没有发现你，是因为你的气息被掩藏。”
“不要靠太近？”齐茗重复了一遍小丑的话，“那就是说我只要控制距离，梅菲斯特就不会发现我是吧。”
看似问句，实则是陈述句。
没等小丑的回应，齐茗就快速朝着令镜子发热的地方跑去。
其他三人已经离开，他的气息被掩藏，小丑看似想要看戏，但实则有自己的目的，不会主动暴露在梅菲斯特面前。
“啊啊，真是聪明又大胆的神眷者啊。”
盯着齐茗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小丑唇角一点点翘起，微微下滑的圆眼镜露出那双诡谲而奇异的黑色重瞳，流露出丝丝悚然而愉悦到极点的眸光。
瘦长的身体微微有些扭曲变形，姿态诡异，如同木偶起舞，关节处扭动，神经质般地发出咔咔的声音。
小丑以极其扭曲吓人的姿态，朝着齐茗离开的方向而去。
嘻嘻，这么有趣的时候，怎么能够缺少他呢。
从通道之中跑出来，齐茗一眼看出了面前的场景不对，那条通道是通往教堂里！
白色的圆顶，彩色玻璃窗透着各色光辉，教堂内梦幻般美丽，无数的白色玫瑰花瓣翩飞，被白纱遮掩住的神像看不清楚模样，而教堂之下是一个白色的棺材，被白色的玫瑰花围绕在中间。
不能进去！
齐茗感觉到了怀中镜子越来越热，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绝对不能进去。
“刚才梅菲斯特的残影一直在说什么？”
齐茗转身看向已经追了上来的小丑，突然开口询问。
一串奇异而富含韵律的字词，他一开始以为对方是说杀掉入侵者之类的话，但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
终于有时间思考这个问题的齐茗觉得不太对劲，那个语调不像是在和他们说话，而是像是在叫一个名字。
“唔嗯，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拿什么东西换呢？”小丑翘着唇角，一本正经的模样，没有刚才背对着齐茗的诡异扭曲模样。
“不说就算了。”齐茗觉得这不是必须要知道的问题，没必要和心怀不轨的小丑做交易。
“真是小气。”小丑笑了一声，“算了，也不是什么问题，回答你也没事。”
“他是在叫一个名字，一个恨他恨到了极致的人的名字。”小丑慢悠悠地说着。
“谁？”
“弥菲尔。”
齐茗挑了下眉：“他做了什么事情，让对方恨他？”
小丑推了推圆眼镜：“唔，很变态的事情呢，你确定要听吗？”
齐茗听出来了小丑语气里的跃跃欲试，立即拒绝：“不要，别说。”
感觉一定会是很恶心的事情。
小丑一脸纯良无辜：“虽然变态，但很有趣，而且他也是因为这个人而找上你，你确定不要吗？”
“你越想说，我越不想知道。”
齐茗拒绝，他不敢擅自进入教堂，在附近搜查了一番，结果透过窗户，看到房间里很多很多女人的东西，一件件繁复而华丽的裙子、各色各样帽子、梳妆台……
“他想要我的神眷者身份，也是因为那个女人吗？”
齐茗整理着自己的头绪，看向小丑。
“你心底已经有了想法，还需要问我吗？”小丑面带微笑，将问题还了回去。
无需对方肯定，齐茗感觉自己或许猜对了。
每一次与梅菲斯特相遇，对方都是处于绝对的优势，能够轻松地杀掉他，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留他一命。
如果对方是想要他放弃神眷者的身份的话，那就对了。
神明碎片的爱都很扭曲，梅菲斯特爱上了不应该爱的人，所以想要杀了他，拿走神眷者的身份，给予自己心爱的人。
但是因为神明碎片不可以亲自剥夺神眷者的身份，必须一直以来都在让他主动放弃，只有这样，梅菲斯特才能拿走他的身份。
虽说是这样想，但是齐茗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劲，但是却又想不出来。
“梅菲斯特从你成为神眷者之时，就已经盯住你了。”
在齐茗还在思索的时候，小丑突然开口。
他面带诡异的笑容，黑色眼眸透着眼镜盯着齐茗，目光幽幽，透着毛骨悚然的神色：“你早已在他的陷阱之中。”
齐茗说：“那就看看鹿死谁手吧。”
反正，他不会轻易认输。
小丑低低笑了一声：“期待你的表演。”
两人没有多聊，齐茗探索的差不多的时候，就让小丑发挥向导的作用，离开教堂、离开陵墓，梅菲斯特的气息一度离他们很近，但不知道小丑做了什么，对方硬是一点都没有发现。
而刚才通过的那条通道，本该被梅菲斯特的残影毁得有些严重，路过的时候，却已经全然恢复了。
而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之后，齐茗和小丑在路口处遇到了兰凝、路远、叶子菁。
“怎么样，怎么样，没哪里受伤吧？”路远一看到他们，就两眼一亮，关心地扑了上来。
齐茗不太习惯不熟的人一脸热情地看着自己，退后一步说道：“还好，没遇到什么危险，你的刀，谢谢了。”
没这把刀，怕是不好找东西砍下梅菲斯特的残影脑袋。
“哈哈哈，没什么，你没事就好啦。”路远挠着头发，哈哈笑道。
兰凝看向齐茗问道：“没遇到别的危险吗？”
她的面色还有些苍白，是被吓到的。
感官有时候太敏锐并不是好事，容易感知到不该感知的东西，黑暗粘稠，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从教堂传来，窒息到连空气都无法吸入，胸口发闷。
这样的感觉，与她在监狱副本时，接近塔尔塔洛斯时，感觉到的窒息威慑太像了。
同出一辙的黑暗、压抑、恐怖、狰狞、扭曲……
“还好，我们逃得快。”齐茗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却没提出来。
他们没继续在这里待着，短暂地交流几句收获，便快速离开。
今晚的收获意外的大。
齐茗眼神微沉，摸着怀里的镜子，远离了教堂，镜子已经不再发热。
总觉得一切都没这么简单。
齐茗摸着镜面，但是隔着斗篷，他没有看见怀里的镜子产生了变化，指尖抚摸着镜面。
旋转的黑色漩涡一点点消失，像是被什么东西抹平，微暗的镜面浮现一座陌生却如童话般的城镇，一缕金光飘浮而过。
金发披散落在镜面上，白皙而干净的手指抚开镜子上的头发，映照在镜子里的金色眼眸闪现过一抹疑惑。
【作家想说的话
明天解决现实篇遗留的问题，前面有提醒，不知道大家猜到了没（摸下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