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寒冷的冬夜，地牢深处的石室里回荡着奇异的祈祷声。 自从四个多月前被关进来后，爱莉丝的生活几乎没有变化——直到她的腹部开始日渐隆起。 起初她以为是错觉，但当隆起的弧度再也无法忽视时，她终于意识到这不可思议的事实。 她的双手轻轻抚摸着那微微鼓起的腹部，脸上洋溢着圣洁的欢喜。 “这……这就是神的圣子……我的使命即将完成了……”她喃喃自语，随即陷入更深的祈祷中。 狱卒们只当她是疯话，觉得这不过是哪个被害者的野种罢了。 十月怀胎期满的那一天，正好是她十九岁的生日。 深夜时分，剧烈的阵痛袭来。 值班的狱卒听到她的叫声，还以为又是在演戏，直到看到鲜红的血液从门缝中渗出。 看守匆忙打开牢门时，婴儿已经降生。 令人震惊的是，这个小生命不哭不闹，只是安静地酣睡着。 更诡异的是，他的周身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淡淡金光，真的就像传说中的圣婴。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教会高层。 当他们急匆匆赶到地牢深处时，眼前的景象令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没人敢贸然称呼这婴儿的身份，但每个人内心都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随大主教而来的大督查官莱因哈特快步上前，仔细查看这个婴儿，一道纯净的圣光立即从他的手杖上涌出，与青年周围的金光相互呼应。 “我主在上……这……这真是……”大主教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其他神职人员也都震惊不已。 当他们亲眼确认了这个不可思议的现象后，立即下令将婴儿带到主教堂的圣像下供养。 没人敢妄言这究竟是何种存在，但毫无疑问，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婴儿。 当青年修士匆忙抱走婴儿时，爱莉丝发出了一声悲鸣。 她虚弱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挣扎着冲向门口。 然而，当她挥舞着纤细的双臂想要抢回自己的孩子时，才发现自己仍然被锁链拘束着身体。 “还给我！求你们了！那是主的圣子！”她扑向抱着婴儿的青年修士，却被轻松挡开。 铁链撞击在墙上发出咣当巨响，她跌倒在地，身体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 “请让开！不要碰他！他是属于我的！”她挣扎着爬起，继续向前冲锋。但迎接她的是一把银甲卫兵的长剑，锋锐的剑尖直指她的咽喉。 “请不要妨碍圣事！”银甲卫兵厉声呵斥，将她踹翻地。她趴在地上，拼命伸出手臂想要够到渐渐远去的孩子。 “不……不行……那是主赐予我的……求求你们……”她的嗓音开始哽咽，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当婴儿彻底消失在转角处，她终于支撑不住，瘫坐在地。 起初是无声的啜泣，而后转变为歇斯底里的号啕。她捶打着地面，用尽全力嘶吼，却只能换来守卫们的冷漠注视。 “你们这群魔鬼！还我的孩子！他还那么小！他还需要妈妈！”她又一次站起来，不顾膝盖的剧痛冲向铁门。 但两个壮硕的卫士轻易制服了她，将她摁回牢房深处。 “请安静一些。”守卫说道，加紧了她戴上的镣铐。冰冷的金属勒进她的手腕，疼痛让她稍稍清醒，但随即又被更深的悲痛吞噬。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无力地靠在墙上，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蜷缩在角落，像个受伤的小动物般啜泣。 尽管竭力想要反抗，但她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渺小与无力。 那些训练有素的卫士，那些冷酷无情的守卫，那些高高在上的神职人员……没有人会在意她的感受。 “主啊……我让您失望了……我没能保护好您的圣子……”她凄惨的嚎哭，直到哭干了眼泪，双眼开始流血，血泪浸透了胸前的衣襟。 她开始用脑袋撞击墙壁，一次，两次，三次……直到头晕目眩，直到鲜血顺着额头流下，却始终无法减轻内心的痛苦。 监狱的守卫远远地看着这一幕，窃窃私语：“疯了，肯定是疯了……”、“把她锁好吧，别让她伤到自己……”、“可惜了个漂亮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