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由于头天睡眠不好，第二天到公司的时候显得格外沧桑，这种沧桑感反而让我隐隐透出成熟男人的味道。 走进电梯，迎面遇见一个美丽绝伦的女人——公司文秘，姚馨颖，那个头天警告我“你给我走着瞧。” 的女人，那个可以让人一看到就联想到床的女人。 姚馨颖在公司的地位比较特殊，据说进公司不到一年，但是架子不小，不但各部门的主管不敢惹她，就连部门经理也让她三分。 虽然她只是个文秘，但是她兼职各类会议记录的工作，但凡有什么会议，不管是部门与部门间的内部会议，还是经理议会，她都会在场旁听记录。 据“包打听”说，她甚至参加过股东大会。 不过我对此深表怀疑。 今天的姚馨颖和以往一样，一样的光鲜亮丽，一样的尊贵大方，一样的目空一切。出于礼貌，我只好对她点点头，口中应付道： “早呀。” 也许是姚馨颖的头天的气还没消，她对我的礼貌招呼爱理不理，仿佛我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遇到这样的女人，最好别招惹，小心鱼没偷到反而惹得一身腥。 我懒懒的靠在电梯上，满脑子都在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加上睡眠不好，我双眼显得异常空洞。 电梯在缓缓的爬升着，随着电梯停停升升，电梯内的人也逐渐减少。 电梯就这么一层层爬着，突然耳边响起一个甜甜的声音，声音挺好听，不过腔调让人很不舒服。 “哟，新来的，昨晚看来劳累了。”我知道姚馨颖在冷嘲热讽。 我懒得搭理，继续靠在电梯上。 张乐见我没反应，吃了好大一没趣。 在公司，哪个男的见了她不都是屁颠屁颠的。 据说，好几个部门经理为了她都开始相互间争风吃醋。 今天，她主动找我答话，虽然不怀好意，但是这种事还是挺罕见的。 我冷淡的反应，让一贯养尊处优的她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电梯在19楼停了下来，从电梯里陆陆续续走出一拨人。 电梯门重新关上，这时电梯里只剩下我和姚馨颖了。 要来的总是要来的，麻烦这东西不是说你不找它，它就离你远远的，有时候正好相反，比如说今天。见电梯里没其他人了，姚馨颖开始发飙了。 “哼，你别不知好歹，别以为你耍酷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和陈妍是什么关系，要不是靠着陈妍的关系你以为你能进得来UM？你和她的那些丑事不说我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看你今天这副德行，昨晚上一定~~~~” 姚馨颖在我耳旁如连珠炮般的讥讽着，后来还把陈妍也牵扯进去，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的我犹如一颗定时炸弹，就等人往上踩，而姚馨颖真是不幸。 听到姚馨颖的话越来越下流，我哪里还能忍受的住，一个转身将她双手牢牢握住，压在电梯墙面上。 “你他妈给我住嘴。”怒火中烧的我根本注意不了什么绅士风度了。 “你可以讥讽我，诅咒我，但是，我警告你，这事和陈妍没有半毛钱关系，你要再絮絮叨叨，小心我什么事都做的出。你真以为我在意这份工作吗？别说是个狗屁小美的破公司，就算是去白宫我也不稀罕。” 姚馨颖像是被吓呆了，怔怔的看着我，嘴唇微微一动，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 看到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我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过头了，毕竟她还是个年龄和我相仿的女人，别说平时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哪怕连重话也没听到过一句，平时在公司里，她就像是公主，所有人都围着她转，而今天，竟然被一个新人，连吆喝带威胁地压在电梯上，怎能令她不紧张。 看到姚馨颖因为害怕而留下的泪，我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眼里看到的是佳人楚楚可怜的的样子，鼻子里臭着如兰般清新的香水味，我眼前一片恍惚，仿佛看到小艾临走手时样子，一阵冲动，我冷不丁的伏下身子，重重的吻在她那吐气如兰的嘴唇上。 我慢慢的伸出舌尖往她嘴里试探，真没想到轻松就打开她的檀口。 正当我陶醉在美人的温柔里时，电梯不失时机的响了。 为了避免尴尬，我连忙松开双手，姚馨颖的双手也因此都到解放。我朝她尴尬的望了望，轻声说： “对不起，我刚才出现幻觉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满脸错愕的姚馨颖。 走进工作室，突然看到MR泰正从厕所出来，心里纳闷，平时他都是半中午才来，怎么今天来的这么早？ 我打起精神向他问了声早安，心里早就操了他祖宗十八代了。 正当我转身要离开的时候，MR泰突然问我“你的鞋是公司统一发放的吗？” “不是。” 看着脚上的廉价皮鞋，鞋底还有一层污垢，这是昨天通风管道里留下的，我心里挺不是滋味。 心想，我哪里买的皮鞋，和你有什么干系，虽然皮鞋廉价，但是我坦坦荡荡做人，而你则是个披着狼皮的畜生。 “哦。这鞋子很精致，款式不错。”说完就走了。 “去你妈的，死黑鬼。”我心里嘟囔着，来到小组办公室。 今天陈妍没有来上班，整个上午我心里都沉甸甸的，做起事来也心不在焉。 老王叔还以为我是担心季度报告的事，安慰我不用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 王韦来到公司后就径直去了经理办公室。 “有事吗？”王韦开门见山，自陈妍离开后，王韦好像突然多了几分男子汉气概。 “啪！”一份报告摔在桌上，“你自己看。”MR泰心情很不好。 王韦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抓起桌上的报告，那是一份表格，表格正上方醒目的几个加粗黑色宋体字——季度之星，表格第二栏一个名字分外刺眼——A部，初级销售：萧潇；高级销售：王文选（老王叔的全名）。 看到这份表格后，王韦彻底惊呆了，巨大的打击让他失去了理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会是他？他才来公司短短三个月，怎么可能会是季度明星？一定是哪里错了。” 王韦歇斯底里地喊着。 “你给我小声点，现在是上班时间，注意点影响。”MR泰叱喝到。 “你不是说他的那份季度报告肯定通不过的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绝望的王韦瘫坐到地板上，双眼死死的盯着天花板。 嘴里反复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你还记得第一个月萧潇破格升初级销售的事吧。”MR泰陷入了回忆。 “当时，听说他跟了一个很大的单子，估计有好几百万，虽然我们的高级销售一个季度做个几百万也是有的事，但是对于一个新人来说，这是相当不容易的。就因为这事，区域经理要求提他做初级。不过，当初我没有把这事放心上，因为我压根就认为他做不了这个单子。没想到，还真给他吃了下来。” MR泰一口气说完，缓缓的点燃一支烟。 “你是说银泰那个单子？”王韦好像回忆起了什么。 “就是它了。” “不对呀，我记得当时报单的时候是以老王的名字来报的呀。” “哼，这就是萧潇厉害的地方了。刚进公司那会，大家都敌视他。他当然知道要想在公司呆下去，人际关系必须要搞好。他们组，业务能力最熟的就是王文选了。你说，一个新人，在业务上不靠王文选靠谁？这个单子就是他和王文选两个人做下来的。哼，真没想到呀。他是个可怕的对手。我现在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费尽心思要赶他走。是金子在哪里都得发光，光芒太过刺眼，不是你我能够担当的。” “可是，可是，哎，都怪我，当时就为了提成（小组突破限定的销售额，主管都能提成），没有临时换人。我真该死。” 王韦懊恼的砸着自己的脑壳。 “就你这点出息，还想和人斗。为了那么点提成，坏了好事。”MR泰鄙夷的呵斥着王韦。 “你别光说我，你昨天怎么说来的，你说他季度报告肯定会出问题，现在怎么会这样？” “季度报告这事我也想不明白，明明是一份胡闹的报告，但是上头好像很重视。”说完，MR泰又丢给王韦一份传真。 王韦得瑟地打开传真，传真内容很简单，就是要求让报告的撰写者在季度总结大会上做现场发言，论述报告内容，里面有报告编号，而那份季度报告正是我提交的。 “啊，这，这，这么说上头人也知道他了？” “我看不一定，公司这么多人，上头哪会记得一份季度报告的撰写者。也许是上面的人觉得这份报告新颖，想让撰写者做现场。” MR泰一幅深谋远虑的样子。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是不是完败？我警告你，为了这事，我把陈妍都赔出去了，如果这次没办好，我就把你的那些破事全捅出来，你知道，我是做了备份的，到时候你就声名扫地。我反正是个小人物，无所谓。” “你，你敢威胁我？”MR泰气的嘴唇都白了。狠狠的掐掉手里的香烟。 “完败，完败还说不上。胜败就在这季度报告上。”MR泰继续出谋划策。 “到时候只要让他出不了场就OK了。” “我该怎么做？”王韦担心地问。 “这份报告上头虽然有看到过，但是他们不会留意撰写人，但是如果让萧潇带着这份报告做现场会议，那效果就大不相同了。你想想看，如果做现场的人是你，而不是萧潇，你说最后获利的是谁？” 说完，MR泰脸上露出一些阴险的笑容。 “这就叫做渔翁得利。妙，实在是妙。”王韦一脸媚态。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怎么把这个名字变成你的名字。”MR泰打了一个哈哈。 “快说，我该怎么做？” “这个问题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胜败全在一个人身上？” “谁？” “姚馨颖！” “嗯？”王韦一脸疑惑，“为什么？” “这份传真是直接发我手里的，说明让报告撰写者做现场的事是属于额外的添加项，本来不在季度总结大会议事日程上，以往的季末总结大会从来没有过员工作现场报告的。所以，我想，这事在上头那里是没有明确编排的。换句话说，这个安排，上面直接放权由我来安排，然后在往上反馈。这么一来，只需要我们把你的名字换上来，然后递交上去就可以了。问题来了，递交报告或是申请，都要通过姚馨颖的验收。我一直觉得这个女人不一般，自从她来到公司后，虽然地位不高，但是细细想来，她好像什么事都插手。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打通这个关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MR泰意味深长的看了王韦一眼。 “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王韦说完，拿起传真正准备离开，突然后面响起MR泰的声音“等等，你回去后帮我核对一下萧潇的鞋印。还记得昨天晚上厕所灯突然打开了吗？我总觉得不对劲。今天一大早我就来到公司，进厕所后我发现，正对中央空调排气口的那个马桶盖上有一个鞋印。我来公司这么多年了，我能肯定，这不是公司统一发放的皮鞋。可能性只有一个，新进职员。” “你怀疑是萧潇？” “直觉告诉我，他和这事有关。”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他可疑，昨晚上他回到家以后满身的臭东西，他说掉沟里了。这个借口未免有点牵强。” 停了停王韦接着说“就算他在厕所又怎样，房间隔音，我们又拉好了门窗，有什么担心的？” “你这头猪，你怎么这么不开窍呢？你想，马桶盖上有脚印，而正对马桶盖的地方就有一个空调排气孔。” MR泰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继续循循善诱。 “你是说，他钻进空调管道里了？”说完抬头看看了头顶上的排气孔。 “我就担心会这样。这件事你尽快查，明天给我答复，如果他手头上有我们的证据，那我们就要受制于他了。” 王韦听完MR泰的这番话，一股凉意透过脊梁骨。 拿着传真，王韦跌跌撞撞的走出了经理办公室。 王韦来到MR泰说的那个马桶旁抬头看去，正对马桶的地方果然有一个偌大的空调排气孔。 王韦再傻也知道空调管道可以通向任何一个房间，王韦握紧了拳头，一股杀气慢慢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