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昨夜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后宫。 朱婕妤接过冬夏递来的冰饮,小口小口的吃着,对比一旁急得不行的冬夏,朱婕妤就仿佛什么没听到一般,始终淡定的不行。 “娘娘,您听到奴婢说的什么了吗,昨晚…”。 “昨晚,陛下宠幸了贵妃,哎呀我都听到啦,你都说了一万遍了”,朱婕妤先一步补全了她的话,无奈道。 “那那那娘娘怎么都没反应啊”,冬夏一张苦瓜脸看着娘娘,愁的不行。 “嗯,我知道了”,朱婕妤回了一声,继续吃。 冬夏:“……”。 还真是句句有回应。 看着冬夏愣了的模样,朱婕妤轻笑出声,“好冬夏,可别再提这件事了,而且,对我们来说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冬夏更懵了,“娘娘这是为何呢”。 “从前没人我还要装模做样的争宠,如今有了受宠的贵妃娘娘,知道争宠没用,你娘娘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偷懒在后宫混吃等死了”。 冬夏:“……”。 我为什么要听这些,我为什么要对娘娘抱有希望,冬夏怀疑人生。 这下朱婕妤扑哧一声开始哈哈大笑,“好了,逗你呢,你想,过去这后宫就只有我和淑妃两个高位妃子,我们两个就是一个靶子,尤其是我还要堤防淑妃还有她背后的丞相大人,那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但是如今你看,有了贵妃娘娘在,在别人眼里我就是昨日黄花,谁还想花精力对付我呢”。 冬夏这么一想,倒也是如此,叹了口气,比咸鱼这一块,她娘娘还真是没输过… 景阳宫内,淑妃昨日一整夜没睡,正手拿着一串佛珠转着。 听到有人进屋的声音,闭上的眼眸瞬间睁开。 铃儿快步走进屋内,凑到娘娘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淑妃没有立刻回答,静谧了半晌才开了口,“算了,不用管了,就这样吧”。 淑妃到底是存了几分私心,还是难以忍受有人怀上陛下的孩子,眼眸再次紧闭,手又转起了那串佛珠。 青青葱葱的绿意铺满了整座园子,荷塘里的荷花亭亭玉,几缕轻风拂过,水面泛起层层涟漪,带来一阵清凉。 柳树依傍湖畔,柳絮飘飘,飘落一地。 一缕清风吹进屋里,勾起女人的发丝在风中摇曳,发丝抚到美人的面颊上吹动了颤动的睫毛。 唐娇云躺在贵妃椅上闭目养神,用手揉了揉酸疼的腰,抬起手,薄纱的衣袖落下,露出凝白的肌肤,上面布满了斑斑点点的痕迹。 “嘶,霍重是属狗的吗,咬的这样用力”,唐娇云皱着眉头嘟囔,她一早起来就感觉到全身酸痛,而对比那个狗男人一脸的神清气爽,早上起来还恶劣的把她吻醒,害得她一早睁开眼以为做了什么噩梦,不然怎么会一睁开眼就看见这个家伙。 风吹了渐渐大了几分,彩云连忙关上窗户。 屋内熏香的味道渐渐浓郁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伴随着轻微的花瓣与药草的馨香。 半睡半醒的唐娇云顿时睁开了眼,叫彩云将熏香的炉子端来。 香炉中的烟雾缭绕,彩云透过迷雾看着对面的娘娘,仿佛雾中看花,动人心魄。 “娘娘,怎么了吗”,彩云急忙道。 唐娇云捻起一丝香灰闻了闻,半晌才开了口。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新来的香甚是好闻,想再仔细闻闻而已”,唐娇云唇角微勾,没告诉彩云这香里有避孕的成分,毕竟彩云严格来说还是霍重的人。 这香来的还真是时候,正巧省了她想办法避孕。 “如今这后宫是由谁来掌管中馈的”,唐娇云换了个话题问。 “一直都是淑妃娘娘,之前皇上本来想将权利交给娘娘您,但是怕您累着就作罢了,这分派的香也是淑妃娘娘负责的”。 唐娇云心里了然,“去派人给淑妃娘娘说句话,就说我非常喜欢娘娘安排的香,以后就用这个”。 彩云虽然纳闷但也没说什么,转身出去派人去做这件事。 另一边的淑妃娘娘得到消息轻笑了声,“这贵妃娘娘没想到还是个有趣的人”,知道是她对香做了手脚还过来谢谢她,这么看来,这贵妃娘娘是不喜欢皇上啊,竟然不想尽快生下孩子在后宫站稳脚跟。 淑妃一脸兴味的想着,这贵妃是敌是友倒是有待考证了,兴许有机会还能成为盟友呢。 霍重下朝后径直往栖梧宫去,殿内的唐娇云正专注认真的画着什么东西,丝毫没有注意到男人的身影,彩云连忙出声这才让唐娇云注意到。 这才不情不愿的将笔放下,慢悠悠起身行了个礼,霍重走进看了看桌上的宣纸,愣了一下,纸上面是各式各样的图案,只是他这个角度看不太真切,兴许她是无聊了随便画的,就也没太注意。 用手扶住唐娇云的腰,半搂着将她抱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男人轻声问道,“还疼吗”,说着手轻轻的揉着女人的腰侧。 “昨晚对不起,昨晚…被人下了药”,男人低沉还有些微恼的嗓音响起,一只手还理了理唐娇云的有些乱的发丝。 一旁的喜来下巴险些都要掉了,陛下这几日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面对着贵妃娘娘仿佛是拔了牙齿的老虎一般,温顺的不行。 陛下今早上出贵妃娘娘寝殿时,脸都是黑的,眉毛紧皱,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是被下药了,那他也别活了,语气阴沉,“去查”。 等查到后,是后宫一个不起眼的美人,被陛下下令剥皮扔回了家中,这事还是他去办的。 那美人的父亲是个小官,估计将女儿送进来就是为某位大人安插的一颗棋子,一大早收到这么具尸体,顿时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她的母亲也早就哭晕在了一旁。 喜来心里咂舌的看着面前的陛下,难以将这人与之前那残暴,一言不合就杀人的皇帝划上等号,更何况,之前陛下在夺嫡时被人下了药,一遇到令人生气的事情便会头疼欲裂,只有通过杀人才能缓解,到如今也没找到解药,因为能治这病的那位神医早在很多年前就消失了,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想到这里,喜来心里叹了口气,恭敬的站在一旁继续当他的雕塑。 唐娇云没出声,任由他揉着,揉了半晌的确舒服了不少,眉眼间也散发了几丝愉悦,霍重察觉到了怀中女人似乎心情好了不少,又开了口,“不生气啦?”,眉毛微挑,嘴角带了丝笑意。 唐娇云抬眸看了看眼前的男人,俊挺的眉眼此刻露出温和的笑意,语气温柔,与记忆中那个恶劣的男人不太一样,令她有些失神,不过片刻移开视线望向一旁,“嗯”,半晌才回了一句。 “过几日民间会举行花灯,到时候带你出去看看”。 唐娇云头立马转回来,眼前一亮,太好了,只要能出去,那么她逃走的几率就加大了不少,一定要想办法联系上白音。 “好啊,你可总算能让我出去了,自从进了宫,我可真是要别憋坏了”,语气是少见的轻快,眉眼间的灵动还有笑意,恍了霍重的眸子,与记忆深处的那人又相似了几分,他心跳不可抑止的加快了,嘴角的笑意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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