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王杰回到家里，来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秀美的长发女子手中握着一本书，娴静地翻阅着，神情专注。 “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裙摆拖曳在地板上，腰间系着一条点缀着蕾丝的黑色丝带，柔若无骨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被长及的三千青丝压着，在那洁白的连衣裙的下面，掩映着一双的美腿。 当王杰的眼神落在她的那双玉足上时，顿时如遭雷击： 他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足！！！ 洁白如雪，精致小巧，盈盈不堪一握，可谓是增一分太多，减一分太小，宛如一件完美的艺术品。“细尺裁量减四分，碧琉璃滑裹春云。” 洁白的脚踝，脚背曲线顺滑，纤柔娇嫩，如同极品羊脂玉一般，散发着一层温润、柔和的光泽，不时还有阵阵清幽怡人的香气从上面发出。 白嫩的足掌的上端整齐并列着五个细长的脚趾，白里透红，晶莹剔透，微微蜷曲，似五片淡红色的花瓣。 秀美的雪足，美得惊心动魄，令人遐思，王杰心里甚至忍不住想捧起它来，搂在怀里，轻怜密爱，细细把玩。 当王杰走过去，看见柔顺长发下，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侧脸时，心神再次被深深震撼。 蕴含着古典韵味的的瓜子脸，肤如凝脂，梦幻如诗，散发淡淡的氤氲柔和的光泽，似比绸缎还要光滑，比美玉还要莹白，螓首蛾眉，明眸皓齿。 仿佛玫瑰花瓣一般的唇瓣，娇艳欲滴，勾人夺魄。 纯洁清澈的眼睛里，泛着淡淡的雾霭，荧光闪烁，像一汪微微荡漾的水波，翘卷迷人的睫毛，不时地轻轻颤动着。 如丝绸般柔顺、长及部的秀发下面，还露出的一段如天鹅般迷人的脖颈，白如脂玉一般。 她一脸恬静地坐在沙发上，专注地看着手里的书，不时地伸手翻动，纤细的玉指白嫩如葱，不经意间，拨开额前的碎发，把它们轻轻地挽在耳后。 全身上下，举手投足之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种无法言语的古典侍女的娴静韵味。 那眼神，那动作，那神态，无一处不美，无一处不娇，无一处不自然和谐。 在这一刻，王杰甚至有一种错觉，眼前的这个女人根本就不属于这个肮脏的世界。 “皎皎兮似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回风之流雪。” 王杰竭力压抑住自己意识中，那份难以名状的惊艳和怦然心动，目光灼灼的看着这张颠倒众生的脸庞，他一时竟然呆住了，似乎被这个女子的美震破了心神，眩花了眼睛。 美是一种没有峭壁的高度，她不压迫我们，但仍让我们仰望；她不刺戳我们，但我们仍然受伤。 她如此接近我们，却又如此远离我们；如此垂顾我们，却又如此弃绝我们。 在她的面前王杰竟然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眼前的这个女子，让王杰真正感觉到了纯粹的女性魅力。 那种云淡风轻、圣洁淡雅的气质，似乎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凡间尘世。 王杰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轻轻地走到她身侧，看着她拿的那本《宋代文学研究》。 王晴抬起头来，温柔的眸子凝视着王杰，她似乎看任何人都是这样平静，善美。 王杰突然有一种感觉，仿佛任何人只要一看到王晴，看着她的这一双纯净恬静的眸子，看着她温柔的的眼神，再躁动的心，也会平静下来。 “啊！弟弟！你回来了！” 王晴惊喜的站了起来，放下书连鞋也顾不得穿上，快步奔到王杰跟前，拉着他的手，动情地问道， “弟弟你去到晓芹姐姐家里住了几天，在哪里住着习惯吗？” 王晴的身材，几乎有一米七三，当她和王杰站在一起时，顿时显出了强烈的对比。 尽管她赤着一双雪足，但还是比此时十六岁的王杰要高了点！ 十六的王杰现在是一米七。 这个十八岁的少女，如今已经足够完美展现出女子撩人的曲线了，不论那倾国倾城的绝美容貌，就只凭那双被长裙掩映的美腿和洁白如雪的纤足，就已经美的足够触目惊心，令人遐思了。 王杰看着呼吸可闻近在咫尺的王晴，心情复杂，脑海中一时不可名状。 一方面，在自己潜意识中，对于这样一个大美女，一个人间少有的仙子一般的人儿，如此亲近自己，王杰心中是不可避免的有些惴惴不安。 要知道前世的他，已经二十八岁，可是却从没谈过恋爱。 虽然他也在影视上面看到过许多所谓的“玉女明星”，曾经也有过惊艳的感觉，但是当王杰在心中把她们与王晴作了一番比较之后，他突然发现，她们根本就远远不如王晴，之间的差别，就仿佛是萤火与皓月，不可衡量。 王晴，毫无疑问就是他见过的最完美的女人。 “弟弟！”王晴终于发现了王杰的异常，以为是他在钟晓芹哪里住得不习惯，忍不住又轻轻地叫了一声。 “啊，姐……姐姐！我在晓芹姐姐哪里住的很好，谢谢你的关心。”王杰强自平复了一下心情，语气艰涩的应道。 “你这傻孩子，发什么呆啊？衣服也不穿整齐，就从晓芹姐姐家回来。”王晴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宠溺怜爱地看着他的小脸。 面对王杰，她的心中总是会涌起满满的浓浓的爱，一边说，她一边伸出两只的玉手，环绕着他的脖子，细心地替他整理衣领。 王杰的大脑此刻还是浑浑噩噩的，只是机械的站在那里，任由王晴动作。 望着王晴那张近在咫尺的如花似玉的俏脸，呼吸着她身上散发着的如榔麝清幽怡人的处子体香，心里只感觉麻麻的，痒痒的，全身一万八七个毛孔大开，仿佛熨斗贴过一般，说不出的舒畅和沉醉——他感到自己幸福地仿佛要晕厥过去了。 要是能够吻一下这样一个国色天香的绝色美女姐姐，那该有多好啊！ 突然，一个大胆地念头，悄悄爬上王杰的心头， “不，不，这怎么行啊？她可是一直最爱疼我的姐姐啊，我怎么能够亵渎她呢？……我真是千该万死！” 王杰连忙止住遐思，内心不停地自责道。 然而，天不如人愿，这个念头一旦生成之后，就好像变为了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一般，越变越大，把他的心缠绕得越来越紧，越来越紧，几乎就使他快要窒息了。 王杰感觉着王晴触摸在自己脖子上的冰冷的指尖，突然瘦弱的脸上染上一片潮红，呼吸似乎也越渐急促起来。 “啊！不！”王杰惊叫了一声，轻轻地推开王晴，随后连忙解释道：“姐姐，我，我，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王晴乍一见到王杰拒绝自己，眼神先是微不可察的闪过一丝失落，但当她看到王杰小脸上的红晕时，很快就释然了。 她以手掩口，轻轻笑了笑，眼睛里闪烁着明亮地光泽，作恍然状，看着王杰道： “哦？小杰，看来你真的长大了，知道害羞啦！” “嘿嘿，嘿嘿” 突然，干瘪的肚子也咕咕地鸣叫起来，空荡荡的，仿佛打雷一般，好像在向他表示抗议似的：原来是太饿了啊！ “弟弟，早上从晓芹姐姐家里回来？现在肚子饿了吧，今天王姐姐不在家里，没有煮午饭，我去煮了你最喜欢吃的皮蛋瘦肉粥，你在沙发上看上电视。” 王晴让王杰坐到沙发上，然后，这才稍微的放下心来，进了厨房。 听到姐姐说的是王姐姐，王杰的脑海里就出现这个王姐姐的样貌，她就是马苏演电视剧里《我的美丽人生》中的王小早，脑海中想到自己是怎么和这个保姆王小早认识，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 在繁华的地方都会有最阴暗的地方，人们在肆意享受着光明带给他们舒适和欢愉的时候，同样有人遭受着黑暗送给他们的冷漠和悲哀。 寒冬的雪季或许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寒冷，至少，人们脸上带着的都是笑容。 王杰默默的走在大街上，头微微垂着，视线只望向地面早就被人踩踏过的雪地，任由着头顶不断飘落着的鹅羽白雪撒在头上，肩上，身上。 鼻间呼出的白色雾气只在眼前出现片刻，转瞬又消散在这冰寒的空气里，接着又会再次出现，消散，出现，消散，就这么循环着。 就如他一般，循环般的走在这街道上，漫无目的。 王杰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来，是因为妈妈今晚说又回不来吗？ 但他并不想这么认为，他觉得只是想出来玩而已，外边多好，连雪融化在头发上都感觉不到冷。 “小少爷，你要去哪，我开车送你吧。” 被王杰甩在后头的王伯终是有些心疼面前的少年，撑着伞来到身边，挡住空中不断飘落下的白雪。 王杰只是微微斜眼看了下王伯，就又继续垂着头，“王伯，你回去吧。” 王伯忙道，“小少爷，你快别说傻话了，你这样一直淋着雪，要是冻着了身体，感冒了怎么办，夫人会担心的，咱们还是回去吧。” 王杰不说话了，即便有些早熟，但还是十三岁的少年也还是个幼稚的孩子吧，还是想让自己身体受苦，让妈妈重新对自己好，为自己的生病之后心疼，后悔，想看到她坐在自己床边，握着自己手，轻揉着眼泪，一脸歉意望着自己时的眼神吧， 可惜，这好像回不去了。 这想法也……真是有够幼稚的吧。 王伯兴许是见少年不说话，又望着附近的场所，也是有些急了，“小少爷就算你不回家，也别来这种地方吧，这种地方实在是……” 王伯话说到一半也不在说话了，只是眼睛望着附近之时眼神里满是嫌恶。 听见王伯的话，王杰此刻也是才抬起了头，视线扫过这条他从未来过的街道。 街路上的行人此刻已是越来越少，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先前街道上人脸上的笑容，低着头，抱着手，行色匆匆…… 街铺店面大多都是关闭的，只有个别饭店，面摊还开着，而那些关闭的店面房檐下，坐着一个个蓬头垢面的乞丐，穿着破旧肮脏，衣不蔽体的破烂衣物，缩在角落里，环着双手以求取暖，但个个却依旧瑟瑟发抖着，显然是因为稀薄的衣物无法抵御寒冬的侵蚀。 乍一看上去，这条街道上这样的乞丐并不在少数，少说都有二三十人之多。 每当路过一个行人，都会有一两个乞丐拿着破碗上去乞讨，但无一例外的都被行人推拒，快步离开，毕竟，居住在这的，并不是什么有钱人。 望着路边的乞丐，王杰是有片刻沉默的，但他还是一步步的继续往前走，并没有理会王伯的劝告，因为他是很想会有一两个乞丐为了钱，把自己撞倒，让自己受伤的。 也就在他踏进了这条街道之时，一个坡脚乞丐立马朝他走了过来，嘴里念念有词， “求求你，行行好，给点钱吧……求求你……” “滚开。” 王伯很不客气的吼了一声。 那乞丐兴许也是被王伯的气势给镇住了，并不敢在继续死乞白赖下去，立马颤巍巍的退了回去。 对此，王杰并没有多作阻拦，因为他觉得自己没有义务，没有义务去设施什么，或许，自己这随意的施舍，会让这个人熬过这寒冬，但他还是不会这么做，因为他觉得只是个冷漠的人。 随着第一个乞丐被王伯赶走，王杰又是继续向前走着，只是，每路过一个街檐，就又会跑来一个乞丐，各种各样的乞丐，男的，女的，老的，小的，跛脚的，断手的，趴着的。 老的会有七八十，小的也不过六七岁，一个个脸上手上都被冻的青紫一片，走路之时的动作也都是颤颤巍巍的，似一不小心就会摔倒一样。 即便如此，这些人都会无一例外的被王伯一脸嫌恶的赶走，但就算被赶走一个，却还是会有下一个乞丐继续的来，仿佛看不见前面失败的人一样。 王杰的视线也就这么一路走来，也一路扫过所有人乞丐，他是有那么些同情的。 耳边这时也再次响起王伯的声音，“小少爷，你不用管这些乞丐，别看他们可怜，但他们这里面大多数都是骗子。” “嗯……” 只是轻轻的嗯了声，不做多言语。 视线又习惯性的望向了下一个缩在墙角，紧紧躲着脑袋，把头深深埋在腿弯间，用环着的手臂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小点眼睛望着外边的世界，他身上衣物同样也是脏兮兮的，只是比先前那些乞丐好些的是，至少他身上看上去是件棉袄，把身子遮的严严实实的，所以分辨不出男女。 望着前面这个乞丐，王杰没有任何疑问，他知道，当自己在走进三步，那个缩在墙角的乞丐，也会同先前那十多个乞丐一样，站起身急匆匆的跑过来乞讨。 一步…… 两步…… 三步…… 四…… 当他第四步就要踏出之时，那个乞丐并没有意料之中跑来，那乞丐还是缩在墙角，一动不动，依旧只露出半点眼睛留在他和王伯身上。 王杰抬起的脚步顿了下，但又马上踏了下去，一直到与乞丐的位置平行，那乞丐依旧没有任何动作，然后当我又向前走了两步，视线里已经看不见那乞丐了，可…… 王杰停了下来，偏头看了眼墙角的乞丐，或许那乞丐还一直盯着他看，这一回过头，立马就和她那双眸子对上了，眸子里带着一丝乞求，奢望，眼圈边上有些湿气，雾蒙蒙的。 当王杰与她视线一对的那一刻，才发现地上的乞丐竟然是个女人，而且让他愣神的，自己竟然在她眼神里找到了几分妈妈以前的影子，一样好看的眼眸，只是她的视线是有些柔柔怯怯，和妈妈有些不同。 而那刚刚也跟随着王杰离开视线的乞丐，发现少年突然回过头看着她，她眼神一慌，立马把留出来的眼睛给缩了回去，埋在了膝盖上，用手臂死死挡着，似乎这样就觉得看不见她了一样。 王杰见这乞丐这幅样子，顿时有些好笑，一直埋在心里的阴霾消除大半，让他不禁抬步往乞丐缩着的房檐下走了过去。 “小少爷……” 王伯见把王杰突然绕路，立马喊了声紧跟了过来，发现他是朝一个乞丐那儿走过去，立马唤道，“小少爷，你这是要干什么。” “没什么。” 王杰轻轻摆了摆手。 而此刻，他已是来到了那乞丐跟前，他能很明显感受到，在他来到这儿的时候，坐在地上的乞丐身子颤了下，似乎是在察觉到了人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