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薛天祥今年已经五十九了,可能是因为染发的原因,显得比较年轻,但实际上他还有不到一年就要退休了。 他知道自己的位子不少人盯着在,尤其是台里的那个姚兴学。 由于历史原因,浮山电视台里另外一个副台长的位子长期空着,等自己一退休,电视台十有八九就姓姚了。 薛天祥不喜欢姚兴学,倒不是因为业务能力上的原因,而是觉得这个胖子整天色眯眯地盯着台里的女同事看,不成体统。 虽然薛天祥自己也十分享受那种高高在上、玩弄良家妇女的感觉,但他觉得这种事情不能太过张扬。 前些时间,薛天祥以身体抱恙为由请了半年的假。 他的身体确实不太好,心脏上有些不大不小的毛病,但这次请假最主要目的不是为了修养身心,而是为了退休的事情。 这半年里,薛天祥往省里跑了好几趟,想争取多干两年再退休。 折腾了小半年,这个月初终于见上了省文化和旅游厅的领导。 结果领导委婉地告诉他,浮山是个计划单列市,副省级,省里说话不管用,主要还是看市里的意思。 听到这话,薛天祥当时就觉得胸闷气短,他也算是个人精儿了,一下就明白了人家不愿意帮忙,只得灰溜溜的从省城回到了浮山。 在浮山的这几天里,薛天祥打听到市文化和旅游局刚提了一位七零后的副局长叫做赵志明,决定找机会接触一下。 这天,薛天祥回台里拿点礼物准备上文旅局拜个码头,见见这位赵局长,正巧碰上江玉从电梯里哭着出来。 因为还有事儿,他也没什么心情关注,简单寒暄了两句就直接上楼了。 “建忠啊,最近这半年台里没出什么事吧?”薛天祥来到办公室,对办公室主任刘建忠说。 “啊,薛台长您回来了?怎么也不先通知一声啊,我好过去接您啊。”刘建忠立马起身,走向饮水机,准备给薛天祥泡一杯茶。 “你通知各部门,周五上午开个会,台领导、各主任还几个主要的主持人参加,主要汇报一下这半年的工作,材料准备的简单点,争取在两个小时之类结束。” 薛天祥摆了摆手,示意刘建忠不要倒茶了,“我下午还有事儿,不在台里。” “那您需要用车吗?我跟司机班联系一下。” “不用了,你先忙吧。” 薛天祥摆了摆手,回到台长办公室,从柜子里拿出两盒名贵的茶叶,找了个不透明的纸袋装起来,又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衬衣。 “也不知道这个赵局长喜欢什么。”薛天祥暗暗想到,拎着袋子离开了电视台。 ******************** 周五一大早,高宁宁就来到台里。 昨天看到会议通知,高宁宁有些担心,虽然还有不到一年就要退休,但毕竟眼前薛天祥才是一把手,这个时候不声不响地回到台里,也不知道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高宁宁想趁着开会之前先找姚兴学探探口风。 “咚……咚……,姚台长您在吗?”高宁宁轻轻敲了敲姚兴学的门。 “进来吧,小高。” 高宁宁四处看了一眼,走廊上没有人,轻声推门进去,反手锁上了门。 她今天特意把头发盘了起来,里面穿着一件黑色的女士衬衣,外边是灰色的格子套裙,裙摆刚到膝盖,露出被肉色丝袜包裹着的匀称小腿,脚上是双蓝色的绒面浅口高跟鞋,跟不是特别高但微微露出指缝。 “怎么还把门锁上了?不是约好的今天晚上吗?这就等不及了?” 姚兴学坐在沙发上打趣到,但高宁宁能感觉得到他的兴致不是很高。 姚兴学确实有些烦,前天江玉的事情他还没彻底放下心来,这下薛天祥突然又回来了。 “姚台长别开玩笑了,问你个正事儿。”高宁宁走过去拿起姚兴学脱下的黑色夹克,整理了一下,挂在了旁边的衣架上。 “说吧,什么事?” “您知道薛台长这次回来是要干什么的吗?”高宁宁在姚兴学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她感觉到姚兴学的眼神并没有停留在自己身上。 “干什么?上班呗,台长也不能整天在家里躺着吧?”姚兴学随口说到,高宁宁感觉他也微微有些焦虑。 “姚台长,那我换个问法,您知道他这半年的时间去干什么了吧?”高宁宁用手捋了捋鬓角的头发。 “估计啊又是心脏出毛病了,躺在医院里了吧。”姚兴学依旧心不在焉地回答着。 “但半年前我找薛台长汇报工作的时候,感觉他气色不错啊,那段时间也没听说他身体出了问题呀。姚台长,没问题吧?” “什么没问题,我倒是希望他身体早点出问题!”姚兴学突然有点激动,声音大了起来。 “不是,姚台长。我的意思是,您当台长的事情,不会有问题吧?您最近和文旅局的领导联系过吗?”高宁宁放满了语速,小心翼翼地试探到。 “没问题的,应该没问题的。”姚兴学深吸了一口气,把整个身子摊进了沙发之中,他回想起那天和赵局长会面的日子。 姚兴学记得那是一个周六下午,他在一个安静的茶馆里向赵局长表达了自己的意思,赵局长点燃了一根烟,笑着说“一切按规定办”。 后边,他和赵局长聊得十分开心,但是临走时,赵局长并没有带走姚兴学装在袋子里的两条中华,那里面装的可不是烟。 按规定办,按规定办…… 如果真能按规定办也行,那就是薛天祥按时退休,再之后的事儿,论能力,论资历都轮到我了,应该没问题的。 “放心吧,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姚兴学回过神来,又强调了一遍。 “要不……要不今天晚上把文旅局的领导约出来,咱们三个人一起吃个饭聊一聊?” 高宁宁还是有些不放心,况且她也想见一见这个真正拥有决定权的人。 “今天晚上吗?呃嗯……行吧……我一会儿打个电话问问看。”姚兴学有些犹豫。 “那就先这么说定了,我得走了,过一会儿就要开会了。”说完,高宁宁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离开了办公室。 姚兴学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赵局长的号码,拇指放在呼号键上犹豫不决。 ******************** 半个小时后,高宁宁到了二层的第一会议室,发现姚兴学已经坐在台上了,旁边正中央的座位空着在,前面摆着的桌牌上用红底黑字印着“薛天祥”三个字。 各中心的主任也已经来的差不多了,高宁宁微微欠身,找了一个后排的位置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薛天祥走进了办公室,在热烈的掌声中坐了下来,他依旧穿着前天那套深蓝色的西装。 “首先,非常感谢大家的关心,我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薛天祥用洪亮的声音说到,“我这身子骨还硬朗,再干个几年没问题的,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台长气色不错啊!”“就是,就是!”台下的人随声附和到。 高宁宁抬起头看了眼薛天祥,虽然还是很瘦,但面色红润,不像是大病痊愈后的模样,又看了眼姚兴学,正低着头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面无表情。 “我打算从下周正式开始工作,把大家喊过来想了解了解台里的情况。嗯,那就从老李开始吧,你先说说新闻节目中心的情况,简单说,控制一下时长。” “诶,好的,那我就给各位领导汇报一下这半年来新闻节目中心的情况。” …… “……但是从四月开始,『宁说』的收视率开始回升,已经连续两周上升,目前已达到0。978% ,市场份额达到3。7% ,在同类节目中排名第一。” 高宁宁的主任正在介绍“宁说”的收视率情况,言语中对于在台长回来之前解决了收视率的问题有些得意。 听着主任嘴里的这些数字,高宁宁回想起这半个月的日子,不禁有些感慨。 “好,继续保持。高宁宁来了吗?”薛天祥的眼神在会议室里搜寻着。 “在的,台长,我在这儿。”高宁宁立马起身,露出标准的八齿微笑。 “不错,很好,有功劳的同志该提拔的要提拔,该嘉奖的要嘉奖,我们绝不能让勇于担当者吃亏,绝不能让踏实干事者流血又流泪!” 薛天祥直视着高宁宁,洪亮的声音再次在会议室里回荡。 高宁宁有些心潮澎湃,头一回觉得领导的套话这么好听,嘴角不自觉的翘得更高了。 突然,她看到姚兴学也盯着自己,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悦,赶紧控制了一下自己的表情,道了声谢谢,坐了下来。 …… 散会后,高宁宁回到了自己的工位,脑海里全是薛天祥的那几句话,陷入了沉思: 薛台长对自己印象不差,况且收视率的回升也是自己这双腿挣回来的,跟姚兴学其实没什么太大关系,自己还有必要和他保持肉体上的关系吗? 不,如果姚兴学最后真成了台长,现在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但眼下这情况,薛台长明显还想再干几年,姚兴学真能如愿吗? 希望今天的晚饭能顺利吧! 高宁宁感到有些头晕,趴在桌子上把头埋进双臂之中打算小憩一会。 …… “宁宁姐,宁宁姐。”不知过了多久,高宁宁隐约听见有人在叫她,她抬起头用手揉了揉眼睛,发现是小王。 “噢,小王啊,有什么事儿吗?”高宁宁有些意外,这些天小王看见她都是避着走的,甚至都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神。 “那个,宁宁姐您有空吗?我想跟您聊一聊。”小王指了指办公室西边的茶水间,“我看您精神好像不太好,正好也给您泡杯咖啡。” “行吧。”高宁宁也想和他确认一下厕所的事情有没有暴露,于是起身跟着小王走向了茶水间。 其实,高宁宁还挺欣赏这个小伙子的,长得清秀不说,干活还踏实,就是胆子小了点。 但那天也不知道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是怎样,居然做出这种事情。 想到这儿,高宁宁的脸上不自觉的泛起一抹绯红。 “您在这儿坐会儿,我去给您打一杯咖啡。” 高宁宁在茶水间的小圆桌旁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光滑的丝袜相互摩擦发出细微的唦唦声。小王敏锐地察觉到这声音,心跳有些加速。 “宁宁姐,您的咖啡。这是太古糖,不够我再去拿。”小王把咖啡放在桌子上,有些局促地站在桌旁。 “坐吧,有什么事儿就直接说吧。”高宁宁示意小王坐下来,无意识地换了一下腿,又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宁宁姐,那天……那天您和我女朋友都说了些什么?”小王坐在高宁宁对面,茶水间的桌子很小,他离高宁宁不足半米,闻到一淡淡的香气。 “你这么想知道的话,怎么不去问你女朋友。” 高宁宁轻轻嘬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望着跟前这个明显有些拘谨的小伙,不禁有些好笑。 “这么紧张干嘛?那天在厕所里胆子不是挺大的嘛!” “啊!” 听到高宁宁的调侃,小王突然站起身来,深深地低下头,腰都弯成了九十度,双手紧紧地并在身旁,“对不起,宁宁姐,那天是我的错,是我一时精虫上脑,我不该偷进女厕所,也不该录音,更不该……不该……” “更不该怎么?”小王额头上已经出现了细密的汗珠,高宁宁突然觉得这个小伙有些可爱。 “更不该和您发生关系。”小王把头埋得更深了,无意间瞥到了高宁宁浅口高跟鞋露出的、包在肉色丝袜里的指缝。 高宁宁涂了什么颜色的指甲油呢?小王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听到“发生关系”这几个字,高宁宁脸上也闪过一丝红晕,但她立马板起脸,用平常教训小王的口气说到:“你先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好的!好的!什么问题,您说!我一定如实回答!” “厕所的事儿除了你还有谁知道吗?孟伟知道吗?”孟伟就是高宁宁和姚兴学在厕所做爱时,跟小王一起小便的人。 “不知道,阿伟他什么也不知道。”小王立马回答。 “那你还跟其他人说过吗?” “没有,绝对没有,只有我一个人。这事儿如果被我女朋友知道了,她非得杀了我不可。上次我叫错了人,她就生气了那么久”。 “叫错了人?叫错什么人?” “没……没什么……”小王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有些尴尬地掩饰着。 “噢,这样啊,那咱们也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必要了。”高宁宁拿起咖啡杯,作势要走。 “别别别,我说我说”,小王赶紧伸手拦住起身的高宁宁。 “说吧”,高宁宁重新坐下,又翘起了二郎腿。 “之前有一次……有一次和我女朋友做的时候,我一激动,叫错了她的名字……” “叫错了名字?你叫成了谁?”高宁宁觉得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进一步逼问着。 “叫……叫……叫成了『宁宁姐』”,小王涨红了脸,声音低不可闻。 “噗哈哈……”高宁宁一时间没憋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她可算知道小王的女朋友为什么这么生气了,也明白为什么小王这么着急的想要知道她俩的谈话内容了,这要是让小王的女朋友知道了那天电话里就是传说中的“宁宁姐”的话,可不得和小王分手吗。 “你就这么喜欢你宁宁姐嘛?”高宁宁低着头,搅拌着手里的咖啡,蓝色的绒面高跟鞋被半脱下来,挂在丝足上左右摇晃。 小王楞了一下,顿了几秒才回过神来:“喜欢!喜欢!” “那你过来帮我按按头吧,我今天脑袋有些疼”,说完高宁宁闭上眼睛,往后靠在了椅子上。 小王显然没有反应过来,揣摩着高宁宁话里的意思,局促地站在桌旁,两只手扣在一起放在身前,大拇指不自觉地来回晃动,不知如何是好。 过了一会儿,高宁宁发现没有动静,睁开眼发现小王还站着那儿一动不动,有些生气又有些好笑:“那天不是裤子都脱了直接扑了上来吗?怎么今天胆子这么小,让你按都不敢按了?不愿意吗?” “不不不,宁宁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之前从没按过头,手法力度什么的都不太懂,怕弄疼您了。要不我帮您捏捏腿吧,这个我会,我之前帮我女朋友捏过。” 高宁宁犹豫了一会儿,抬手看了眼时间,还有不到十分钟其他同事就要吃完午饭回来了,“行吧,腿就腿吧。” 说完,高宁宁放下二郎腿,穿好鞋,抬起左腿向小王伸了过去。 小王立马搬着凳子坐在了高宁宁前方大约五十公分的地方,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地捧起高宁宁裹着肉色丝袜的小腿,脸几乎都要贴到腿上了。 小王把高宁宁的丝腿搁在自己大腿上,用两只宽大的手掌轻柔地揉捏着小腿,丝滑的触感让小王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高宁宁隔着丝袜感受到小王手掌的温度,有些兴奋,重新闭上眼睛把脑袋偏向一侧。 见状,小王慢慢脱下高宁宁的浅口高跟鞋,露出裹着丝袜的小巧玉足,涂成紫色的指甲沿着丝袜的缝合线整齐的排在一起,小王把高宁宁的玉足轻轻抬起,用力地闻了一下,一股裹挟着皮革和体香的味道冲进鼻腔,让小王心跳加速,胯下的巨物也逐渐开始苏醒。 不知是感受到了空气中的凉意还是小王鼻孔里呼出的热气,高宁宁的脚趾无意识的蜷缩了一下,仿佛挠在小王心里,直痒痒。 他侧了下身子,左手的手掌抵住高宁宁白嫩的足跟,大拇指稍稍用力,隔着丝袜按摩着足弓附近的穴位,右手则不安分地玩弄着白嫩的脚趾,肌肤与丝袜的摩擦发出细微的唦唦声。 “嗯……嗯……”随着小王手上的力道渐渐加大,高宁宁忍不住发出了愉悦的嘤咛。 不一会儿,小王用左手继续按摩着足底的穴位,右手则开始在高宁宁匀称的小腿上有些放肆的游走,从脚踝一直到膝盖,来回反复,享受着指尖丝滑冰凉的触感。 高宁宁闭着眼睛享受着小王的“按摩”,感受着那宽大温暖的手掌在自己的小腿上来回抚摸,开始幻想着那只手能够继续往上一直到大腿根部。 正当小王准备更进一步的时候,突然听到茶水间外传来脚步声以及同事的说笑,高宁宁一个激灵,睁开眼睛,从小王的双手间抽回左腿,脚掌无意间划过小王的裆下,感觉到一根滚烫且坚硬无比的棍状物体。 高宁宁穿上鞋,用手理了理头发,对小王说:“手法还不错,就是不太老实,下次记得学一学怎么按摩头部。” 说完,拿着桌子上的咖啡离开了茶水间。 高宁宁感到自己的下体已经湿湿的了,难道自己骨子里真是个淫荡的女人? 回到工位,高宁宁拿起手机,发现姚兴学发来的微信:“有空来我办公室一下。” 高宁宁叹了口气,饭都顾不上吃,径直走向副台长办公室。 她感觉到刚刚放空的大脑又开始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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