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 目送卡茵斯抱着那个令人羡慕的合成人女孩向着卧室方向走去，负责房间清洁服务的商用合成人少女眼神中充满了羡慕和不甘，她不禁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关闭的房门后，也没能说出来。 只能绝望的咬了咬嘴唇，转身走进一旁的卫生间中。 来到这里，合成人少女再次为这套房间的设施配备感到震惊，虽说卡茵斯话里说的是“浴室”，但那其实是指这间巨大的干湿分离四段式卫生间的一部分，整个卫生间面积差不多在接近五十平方米左右，从外到内分为洗面区，如厕区，更衣室和浴室。 而更令她感到惊讶的是，这么大的卫生间，从使用痕迹上来判断，只有先前那一人和一合成人使用过。 也就是说，这么大的房间，只有他一个人居住吗？ 如果…… 合成人少女陷入了迷茫。 不过迷茫很快就被对于现实情况的不安所替代，一想到自己的身份如此卑微，竟然幻想着能拥有这样的生活，她就不禁感到绝望，深深的绝望。 可是，我真的好想…… 合成人少女叹了口气，恭恭敬敬的将身上的工具包取下放在卫生间内的墙角下，然后是身上的衣物，全部脱下之后，想了想，放进了洗衣机内。 卡茵斯家的高档洗衣烘干一体机，能够自动完成清洗，甩干，消毒，烘干一系列步骤，当然，这么多工序自然也需要一定时间，这就是合成人少女的小心思了。 如果能继续停留在这里更久一些，哪怕只是幻想着这样的生活，也能让她的心中稍稍多一分满足了…… 转过身，穿衣镜中赫然是一具伤痕累累的少女胴体，从印着条形码的肩膀往下，所有原本被衣服所覆盖的地方多多少少都被一道道伤痕所侵占，尤其是作为女性特征的挺翘乳房与柔弱下体，更是其中的重灾区。 “这就是我们诞生下来之后注定无法逃避的命运……” 合成人少女想到很久之前一位和她担任同样工作的前辈最后对她所说的话，那时那位前辈眼底的灰暗至今回想起来依旧历历在目，像他们这样的合成人的使用期限本身就只在短暂的数年之间，甚至等不到因自然老化而开始丧失工作能力的那一天，短短几年时间所积累的损伤达到一定程度，就会被迫进入报废流程。 报废的商用合成人一般只有三种下场。 一是转为公共用途，也就是一些对于全体公众开放的免费社区以及街道服务，最常见的便是公用性服务合成人，面对的客户基本上只有流浪汉和失业者，每天只有早上能得到一些仅能维持最基础的生存需求的口服式营养液，终其短暂的余生都无法再离开半步，而在那些无业人士的残忍对待下，基本上没有合成人能够活过一周时间…… 二是进入拍卖流程，对于少部分虽然不再能进行原本的工作，但还能够再次榨取一些剩余价值的合成人，便会拥有这个渺茫的机会，基本上如果不流拍的话，会转为其他不同工作的商用合成人，去进行大概率比原先更为艰苦的工作，不过至少比报废要好得多，另外也有一丝丝的机会，买家买来是用作个人或者家庭用途，那便是做梦也不敢幻想的美好奢望了。 至于第三种下场，如果不仅达不到拍卖标准，也没有用作公共用途的价值，那就只剩下处死了，而且事实上，这才是绝大多数合成人最终的结局…… “我应该也，快到那一天了吧……”合成人少女彷徨的看着镜中的自己，紧接着，彷徨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可是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啊姐姐！” “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可能……” 合成人少女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卫生间房门方向，然后毅然决然的走到了浴室内的冲洗花洒下…… …… “唔，这么久吗？” 客厅里，卡茵斯抬起头再次看了一眼紧闭的卫生间门，自言自语的嘀咕声中已经带上了一丝丝的不耐烦。 如果不是隐约能听到的潺潺流水声证明了里面的合成人少女确实还在清洗身体中，他现在可能已经忍不住想要进去查看一番了。 原本打算这个时候便动身前往研究所那边，毕竟早一天把董事会要求的事情做完，就能早一天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但由于今天早上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一直耽误到了现在。 不过论及根本原因，其实卡茵斯心里也明白，还是在于自己。 如果不是自己一时兴起，突然想陪雪儿玩了这么一次的话，之后这些事也根本不会发生…… “算了，反正也不急于这一时，晚一天就晚一天吧……”卡茵斯再次叹了口气，起身打算回卧室稍微再小憩一会儿，反正看这个合成人的样子，一时半会应该是不会出来…… 正当他这样想的时候，突然卫生间里的水声停了下来。 “咔哒——”随着房门锁舌的轻微响动，一个赤裸的身影出现在了缓缓开启的磨砂玻璃门后。 “嗯？”卡茵斯微微一愣，不明白对方这是要做什么。 只见少女咬了咬牙，突然上前一步，俯下身跪伏在卡茵斯面前，做出了一个标准的“土下座”姿势，然后用带着惶恐色彩的语调颤抖着说道。 “请您，买下我吧……” “哦？”卡茵斯挑了挑眉，不由得心中一动，目光扫过合成人少女肩上的条形码，很快便从伊甸园生物科技的内部网络中查询到了她这一批次合成人的具体参数。 标准商用类型，基因蓝本为通用型F6214，基于这个蓝本的合成人已经制造了数百万之多，可以说是毫无特殊的地方。 然而在这数百万合成人里，她是第一个做出如此举动的…… 这不禁激起了他不知多久未曾有过的旺盛好奇心。 卡茵斯念头微微一动，一笔数额相当于合成人少女标准价格的三倍的转账便从他的银行账户中发起，而目标自然是合成人少女所在的物业管理公司。 这点小钱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合成人少女的请求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崭新的可能性。 联邦建立至今，从第一代合成人开始，一直到现在市面上最新的第十五代，甚至是还未开始量产的第十六代，以及还处于蓝图状态的第十七代，基因编辑技术越发成熟，生理特征越发完善。但是内在方面，哪怕是卡茵斯自己，都没能脱离出“服从”这个永恒不变的大框架。 毕竟服从命令是所有合成人最为基本的准则。 但过于追求服从，也就导致了，合成人从潜意识里就不敢表达出自己的想法，只会逆来顺受。 或许这样对于商用和公共合成人来说理所当然，但对于高端的家用合成人来说，不合适，很不合适…… 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根本就和卡茵斯想要的完美背道而驰。 而如今在这个普通的商用合成人身上，卡茵斯看到了自己想要的完美，虽然只是浮光掠影，但这已经足以令他感到激动了。 卡茵斯心里所想的事情，面前地上跪伏着的合成人少女自然一概不知，而且因为如此长时间没有得到回应，又不敢抬头看向对方的表情，这种无助的等待过程，让她的心中越发紧张。 尤其是皮肤上的水渍随着时间慢慢蒸发，带走了身体内热量的同时，也在不断地提醒着她此时自己正处于一丝不挂的状态，为了逃避报废的命运，无耻的企图用自己残存的姿色来引诱一个甚至可能根本看不上自己的人，做出这种有违合成人原则的事情，果然还是太可笑了吧…… “起来吧。” 卡茵斯的声音从面前响起。 听到这样的指令，合成人少女微微有些迷茫，直到提高音调的第二次重复，她才彻底惊醒，连忙手脚并用，从地上爬了起来，战战兢兢的站立在卡茵斯面前。 却仍是不敢，抬起头接触卡茵斯的目光。 “你让我买下你……”卡茵斯玩味一笑，手掌轻抚在合成人少女的颌下，然后划过脆弱的前颈，来到锁骨与胸骨联合的位置，看似即将滑到那挺翘的部位时，突然转变了方向，按在了合成人少女的肩膀上，“但是，理由又是什么呢？” 虽然实际上他已经买下了对方的所有权，但有些事情他还是想要弄明白，不然好奇心得不到满足的话，就像是有一只小猫在心里挠啊挠的一样…… “因为，因为我想活下去……”合成人少女用细若蚊蝇的声音解释道。 “活下去，啧啧……”卡茵斯轻声赞叹道，手掌离开少女的身上，同时走到对方身后，“能够理解，毕竟这个世界上谁不想活下去呢，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富人，还是命如草芥的底层，生命对于任何人来说都同样珍贵，但……” 卡茵斯话音一转，身体探到合成人少女耳旁，轻声问道：“这是你的理由，而我想知道的是，你说服我让你活下去的理由……” “……”合成人少女身形一震，张了张嘴，眼底充满了绝望。 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不知道…… 她不知道应该如何才能说服眼前这个看起来什么都不缺的人，能住上这么大的房子，甚至买得起家用合成人，自己对于他来说又能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呢？ “看来你并不知道呢……”卡茵斯微微叹了口气，然后手指划过合成人少女的双腿间，带出一条透明丝线，“但你的身体似乎知道？” “……”对于身后的袭击，合成人少女显然并没有心理准备，整个身体如触电了一般猛地一抖。 “你先前进门的时候，看我的雪儿的眼神，是很羡慕吧……”卡茵斯平静的戳穿了合成人少女的想法。 “羡慕她无忧无虑的生活，羡慕她能得到温柔的对待，甚至羡慕她能享受如此美妙的高潮，这就是你的想法吧……”卡茵斯继续毫不留情的说道。 “这些我能给她，自然同样也能给你，但是……”卡茵斯再度走回到合成人少女身前，单手捏住对方左胸前已经微微变硬的敏感点…… 然后拇指指甲用力，狠狠的掐下。 “凭什么？” 合成人少女双腿一软，身形一晃，脸上充满了痛苦的神色。 “难道是因为，你觉得我像是一个好说话的人，所以觉得你只要开口恳求我，就能顺利的拥有新的人生，吃好的喝好的，什么都不需要做？”卡茵斯紧接着又掐住合成人少女右边的乳头，用力旋扭着。 “啊……”比刚刚更加猛烈且持久的疼痛冲入合成人少女的脑海，她身体剧烈颤抖着，眼看就要坚持不住摔在地上的时候。 “站好。”卡茵斯轻声说道。 泪水止不住的喷涌着的合成人少女完全靠着心中的毅力硬挺了下来。 然后，卡茵斯的手向下伸去，在少女绝望到窒息的目光中，将那最为敏感的阴蒂从柔弱的包皮中拨了出来，捏在指尖，用坚硬的指甲缓缓刮擦着。 “请，请不要……”合成人少女绝望的低声祈求着，明明已经这么恐惧了，然而身体却不敢有一丝闪躲，只能眼看着最为娇嫩的部位被对方无情的用手指把玩着。 “其实吧，我还真挺好说话的。”卡茵斯靠近合成人少女的脸颊，轻声说道，“现在，你应该叫我，主人……” “主，主人……” “真乖……”卡茵斯微微一笑，同时手中狠狠一用力。 “啊——”堪称凄厉的惨叫从合成人少女的口中发出，如此痛苦完全超出了她所能承受的极限，立刻便如同抽去了全身所有力气一般猛地倒向地面上。 好在卡茵斯眼疾手快用手臂扶了一下，再加上柔软的地毯作为缓冲，不然这一下肯定是会受伤的。 卡茵斯看向合成人少女股间不住喷涌的透明液体，心想果然如此，这个合成人少女恐怕自己都不知道，她其实有着一种受虐的倾向，也许是隐藏在基因中的秘密，亦或者后天的遭遇所导致的，但这都不再重要了。 卡茵斯手掌从少女股间抹过，简单的润滑过手指之后，便径直插进那蠕动着的小穴中。 “嗯？”感受着柔软肉壁传来的感觉，卡茵斯挑了挑眉，将手指拔了出来。 转而塞到另一个同样敏感的肉穴中。 那就是合成人少女那紧致的肛穴，奇特的是，明明之前这里还塞过体积惊人的残酷玩具，这么短时间过后，竟然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看起来这个合成人少女的体质，也有些与众不同啊。 而且……卡茵斯再次拔出手指，放在鼻子前稍稍闻了一下。 没有任何异味，她刚刚自己也仔细的清洗过这里面了吗？ “嗯……”合成人少女自然也不知道卡茵斯又在思考着什么，只能感觉到后者的手指在自己股间的两穴处不停的抽插着，带给她一阵又一阵的快感。 似乎真的是这样呢，卡茵斯想着，双手各用一根手指塞进再次恢复紧闭的肛穴中，用力将其拉开，查看起内部的状况。 果然，如他所想，除了鲜红色的光滑肉壁之外，看不到一点污物存在。 “嗯啊……”合成人少女竟然再次发出比刚刚更为洪亮的呻吟声。 “原来如此，很喜欢被这样对待啊……”卡茵斯轻笑道。 紧接着，他又有了一个新的疑惑。 那就是，合成人女孩的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究竟在哪里？ 不过这个问题在这里是没有办法测试出来的，几乎没有什么合用的工具，正好公司研究区已经对自己全部开放了，用那里的设备肯定能达到刚好的效果。 于是他转身走进卫生间，将洗衣机里已经洗好烘干的衣物拿了过来，顺便拿了一条干净柔软的新毛巾。 “你知道吗，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个合成人能让我感到如此的愉悦，而你则是第一个……”卡茵斯轻柔的替合成人少女擦拭着股间的湿痕，同时轻声说道，“所以作为对你的奖赏，我可以给予你想要的东西。” “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私人小女仆咯。”卡茵斯轻轻的拍了拍少女挺翘的臀部，然后站起身，“稍微休息一下，恢复恢复体力，之后把衣服穿上，我带你去个地方，先把你身上的伤痕处理一下。” “主人……”少女挣扎着起身，扭过头看向卡茵斯，“您能不能……” “哦，刚来就提要求了吗？”听完少女的请求之后，卡茵斯微微一笑，“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你的要求我可以答应你，如果你说的那个女孩还在的话，不过我的话要说在前面，虽然我并不缺钱，却也不能白白花掉，之后你要用你自己来补偿我哦。” 少女闻言顿时眼神一亮。 “谢谢，主人……” …… “你真的恢复好了吗？”卡茵斯看着少女略显虚浮的脚步，轻声问道。 宽阔的走廊上人来人往，有身穿各种服装的联邦公民，也有身穿统一制服的合成人少年和少女，但无论他们各自的身份如何，看到卡茵斯经过的时候，也纷纷立刻停下脚步，放下正在做的事情，侧身让开道路，同时十分恭敬的微微俯下身低头施礼。 虽然这些人看到卡茵斯手中牵着一个商用合成人少女的时候，眼神中明显流露出十分惊异的神色，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询问。 只能目送着他们俩来到走廊尽头的贵宾专用电梯前。 “我已经，没事了……”少女点了点头强撑着回答道。 卡茵斯一眼就看出来她在说谎，不过他心里也猜到了她为什么会这样。 “是在担心那个女孩吗？” 少女闻言点了点头。 “这个你不用担心……”电梯门开启，卡茵斯牵着少女走了进去，“只要她还没死，我就能把她完好无损的带到你面前。” 电梯缓缓下行，中途没有在任何一层停下过，直到大楼物业管理处所在的楼层。 卡茵斯的出现顿时让整个物业管理处一片鸡飞狗跳，衣冠不整的负责人连滚带爬的来到了办公区门口，并且带着所有在待命状态的女性员工和女性合成人列队欢迎。 “您，您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们一声，我们好做准备啊……”负责人一脸谄笑着说道。 卡茵斯根本不理会他的奉承，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我来这里是想找一个女性合成人，年龄和她相仿，编号是……” “和之前一样，把她给我，我出三倍售价。” “好的好的，您请坐，我这就给您去找……”负责人点了点头，立刻折身跑回了办公室里。 一旁其他的合成人少女目光看向卡茵斯身后那个她们原本的同伴，眼神中带着淡淡的羡慕之色，看起来都很好奇为什么她能受到卡茵斯的青睐，只可惜她们的羡慕也仅仅敢表现在目光上了。 而更可惜的是，她们并不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她们中有谁敢站出来说希望卡茵斯能买下她的话，那么卡茵斯真的会顺手这么做。 片刻之后，先前的负责人跑了回来，气喘吁吁的再次站在卡茵斯面前。 看着对方脸上掩盖不住的歉意，卡茵斯心头一沉。 “真不巧，您要的那个合成人女孩，昨天深夜工作的时候出现了事故，受伤严重，达到了报废标准，已经送到销毁工厂了……” 听到这话，卡茵斯身后的少女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形趔趄了一下，直接坐倒在了地上。 卡茵斯见状皱了皱眉，然后转头看向负责人。 “什么时候送过去的？” “昨晚十一点，运输车到达那里之后甚至都已经回来一趟了，时间根本来不及……” “来得及。”卡茵斯打断了负责人的话语，“给我拨通那边的电话，我来给他们说。” “呃，好的……”负责人犹豫了一下，从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只外壳脏兮兮的老式触摸屏手机，然后拨通了一串号码，双手递到了卡茵斯面前。 销毁工厂那边通信设施简陋，没有配备复杂的网络设备，所以想要联系那边只有通过打电话这一种方式。 电话很快被接通，还没等对面开口说话，卡茵斯便先一步说道： “这里是卡茵斯·卡特，转告你们负责人，我要过去处理一些事情，现在把你那里正在进行的销毁流程都停下来。” 说完也不等对面的回应，便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回负责人手中。 然后俯下身将女孩从地上抱起来，向电梯的方向走去。 “能够站起来了吗？”电梯里，卡茵斯将少女放在轿厢地板上，俯下身关切的问道。 “嗯。”少女点了点头。 “你不用太担心，据我所知，销毁工厂那边的效率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高，尤其是对于女性合成人，由于一部分人见不得人的爱好的缘故，在正式销毁之前他们会有意拖延一段时间，所以还是有很大的概率你的好友目前还是活着的，另外我也说了，只要她还活着，我就能让她毫发无损的出现在你面前。” 卡茵斯轻笑着安慰道。 两人谈话的时间，电梯再次上行来到了最顶层。 这里是大楼住户停靠浮空车的地方之一，准确的说只有极少数身份地位极高的人才能在这里停靠车辆，一般人只能停在大楼中部的专用楼层，或者大楼底部的地下停车场。 而和停车位置同样相对应的是，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有乘坐驾驶浮空车在指定高度以上行驶，而不必在楼宇之间穿行，从而可以享受到远超常人的通行效率。 卡茵斯便是这样的少部分人中的一员。 “对了，既然现在你已经是我的女孩，你身上那个编号也就用不上了，怎么着也得给你取个好听一些的名字才行，你有什么想法吗？”悬浮车上，卡茵斯瞥见合成人少女脸上依旧带着担忧的神色，便换了个话题说道。 “名字……”少女一脸迷茫，“我也可以有名字的吗？” 在这个时代，没有人会给一个合成人取名字，就像没有人会给自己家的冰箱，洗衣机或者面包机取名一样。 因为几乎不会有人会对自己花钱买来，用来使用的物品倾注太多感情。 然而卡茵斯却说要给她取名字…… “当然可以。”卡茵斯摸着可爱的小脑袋轻声说，“有了，我想到了一个好名字，你觉得‘晨瑶’如何？” “晨瑶……”少女重复了一遍这个简单的名字，眼睛里突然涌出了晶莹的泪珠，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字，这让她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被宠爱的感觉。 “谢谢主人……”晨瑶低下头，蜷缩在卡茵斯怀中。 “乖，不哭……” …… 和卡茵斯那边的温馨气氛不同，此刻数十公里外一处空旷的平原地带，十几辆巨型运输车堵在巨大的厂房门口。 每辆车上都装满了浑身赤裸的合成人男女，这些合成人如同堆放沙袋一样被层层叠叠的码放在一起，其中一小部分的身上重叠布满了各种伤痕，而更大一部分皮肤光滑洁净，如同刚出厂一样，这些合成人中被压在下面的基本上都因为呼气不畅早早没了动静，而位于上层的尚且还能低声呻吟两句。 他们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迎来了终结，即将被彻底销毁，但他们却不知道车子为何停在了这里。 不仅是他们，就连运输他们过来的合成人驾驶员也毫无头绪，在得知销毁流程暂停之后，这些驾驶员只能按照要求下车站在旁边等候。 唯一知道原因的一行人此刻正面面相觑的围在道路中央。 “所以说，这就是那……”为首一人大概三十岁左右，一头棕黑色长发，身穿一件下摆到膝盖位置的黑色长羽绒服，面色阴晴不定，不停地来回踱步着，“那个人的原话吗？” 她本来是想说“那家伙”的，但话音到嘴边却没敢说出来。 “是的，那位先生原话就是这样……”身后一身单薄衣物的合成人少年低着头，连忙回答道。 那位先生的名字他自然是听说过的，身为联邦最大的合成人制造公司的精英工程师，其地位甚至比此刻面前的这个女人，也就是这座合成人销毁工厂的最高负责人还要高得多。 所以别看现在她这幅硬气的样子，等那位先生到场之后，也一样得低声下气的迎接，而且不比自己这些合成人好到哪里去。 但她不敢对那位先生表示不满，事后肯定还是会把怨气撒在自己这些合成人头上…… “这简直太可恶了，一个电话过来就能颐指气使，丝毫不考虑我这边已经焦头烂额到什么地步了，本来器材老旧处理速率就很难跟上，这再一停工，麻烦全是我的，到时候那些制造公司怪罪下来，明明根本不是我的错，他又不会给我解释，那些人只会当我能力不足，甚至还会觉得我惹到了他那样的大人物，这份工作丢了事小，要是没有地方要我那我不就成了……” 女人语速极快的抱怨着，说到最后甚至忍不住跳起来跺脚。 “有人来了……”旁边另一个合成人员工突然一指不远处的天空。 女人闻言连忙擦干眼泪转过身看过去。 只见一辆看起来就相当高档的浮空车从高空缓缓俯冲过来，眨眼间便准确的停在了厂房门口的位置。 女人见状也顾不上抱怨了，连忙一路小跑赶了过去。 “卡，卡茵斯大人……”看到开启的车门里的青年，女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没想到对方来的这么快，而且还真的是亲自来了。 “我来这里只是想找一个报废的合成人，不会耽误你们太多时间。”卡茵斯看了对方一眼，冷冷说道。 “哟，看您这说的，您要找合成人的话，直接在电话里说一声不就行了，那样等我们找到了给您送过去，不就不劳您亲自跑一趟了啊……”女人谄笑着连忙说道。 “哼，我要是在电话里说的话，那我还能找得到吗？” 卡茵斯冷笑着说道，他可不会上这个当，要知道如果他真的在电话里说要找一个合成人的话，那几乎可以肯定绝对是找不回来了，因为就算他们根本不帮自己找，也不会被发现。 所以与其被这些家伙糊弄，还不如自己亲自跑过来一趟，那样就算真的是找不回来了，也只能怪运气不好。毕竟他答应晨瑶去做的事情，不想因为图一时省事而用谎言对待。 “接下来的你看到的画面可能会让你有些不适，要不然你就在车里先等着吧……”卡茵斯这句话是轻声说给晨瑶听的。 卡茵斯虽然以前没有来过这里，但他却异常熟悉这里的工作流程，所以才会这样问。 “不要离开我，主人”晨瑶用动作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她紧紧的捏住了卡茵斯的衣角，同时用坚定的目光看了过来。 “呃，好吧，既然你这样说了……”卡茵斯轻叹一声，然后握住了晨瑶的手，牵着她从车上走了下来。 “大人，她这是……”一旁的女人惊讶的开口想要问些什么，却被卡茵斯一个眼神就打断了。 “不该问的事情就别问！” 卡茵斯冷冷的回道，然后瞥了一眼旁边路面上拥堵的运输车数量，以及车上摆放的合成人的基本状况之后，暗暗点了点头，拉起晨瑶便向工厂内走去。 工厂内部，最显眼的地方堆放着一堆白花花的躯体，如同小山一样高，这些躯体自然都是被报废掉的合成人，其中大部分已经在路途恶劣的环境下彻底没了生命迹象，但也有一小部分不仅没有死，甚至还能发出绝望的呻吟声。 旁边便是一条粗大的运输带，在这里工作的合成人员工的工作，便是操作着机械臂，将这些同类的身体按照正确的方向摆放在传送带上。 只不过因为工厂停机，传送带也停了下来，没有工作可以进行的合成人员工不知所措的看向卡茵斯和晨瑶，似乎在默默等待着下一步的命令。 晨瑶此时已经是一脸苍白的模样，而卡茵斯却面色如常。 整齐排列的几百上千具身体，让人几乎联想到神话传说中的修罗炼狱，而越往前面走，眼前的景象也就越发触目惊心…… 首先是按照性别自动分类识别的区域，简陋的图形识别摄像头直直对准着传送带上合成人的双腿间，紧随其后的金属挡板按照识别出的性别不同，将它们分别转移到两侧的区域中。 卡茵斯自然是带着晨瑶走向女性合成人那边。 “按照性别分类之后，才能通过后面的X射线照射自动识别出是否有严重的机体损伤，如果损伤不严重的话，并不一定会立刻销毁……”卡茵斯简单的解释了一句，为了安慰身边的少女。 “……”晨瑶苍白的脸色微微缓和了一些。 然而卡茵斯并没有说，由于往传送带上摆放合成人身体的机械臂出力极大，再加上工作的合成人手法粗暴，所以基本上到这个环节之后就没有没断几根骨头的。 从传送带上的情况就能看出来，其中一些还活着的合成人基本上都是一副痛苦的神色，却没有一个能呻吟出来，骨头断了七八根，再被巨大的机器翻动着，怎么可能还有力量发出声音来？ X射线识别之后，便是红外线照射消毒，也就是——高温消毒。 经过这一道工序之后的合成人，只能用一个“凄惨”来形容了。 携带极高热能的光线会瞬间让合成人的皮肤表面到达500摄氏度以上的高温，而内部器官受损却并不会很大，这样做的原因是——原材料回收利用。 说实话，在先前的环节没有找到晨瑶的那个朋友，到这里，卡茵斯反倒不希望那个女孩现在还活着了。 不仅仅是因为到这里的合成人基本上皮肤焦糊，想要扫描辨别出身份已经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了，只能近距离仔细观察条形码下面的数字，而且还因为如果她停在了这个环节的话，那会是一件极其悲惨的事情。 然而墨菲定律终究还是应验了，正当卡茵斯转过头想要劝说晨瑶的时候，只见少女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朝前跑了过去，一脸绝望的看向传送带上一个惨不忍睹的身影。 当然，这里躺着的每一个合成人都很惨不忍睹，但她面前这个，大概是其中最凄惨的一个。 “姐姐……”晨瑶捂着嘴，趴在一个全身赤裸，皮肤焦糊，一只手臂不见踪迹，两条腿都以一种很可怕的样子扭曲折断着，一侧乳房有着一道巨大的裂痕，将那浑圆的肉球几乎一分为二，下体更是张着漆黑的血洞的少女身前。 让卡茵斯震惊的是，受到这样伤势，少女听到晨瑶的惊呼，竟然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当然，那眼眶里的双眼，也已经在高温辐照下完全损毁。 卡茵斯立刻看向少女肩头的条形码，仔细辨认上面的数字。 没错，她就是晨瑶先前告诉自己的那个女孩。 顾不上好奇晨瑶是如何这么快辨别出来对方身份了，卡茵斯二话不说一把抱起全身焦糊的少女，起身便朝着工厂门口跑去。 晨瑶微微一愣，连忙起身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