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林云走到了三楼，弯过两个走道的弯道，身体停在了一处科室门前。林云抬头一看，虚掩的科室门上，挂着这么一个牌子——骨伤科。 林云走进了科室内，四个办公桌放在里面。前三个办公桌上，都挂着牌子，其中最里面的办公桌上，白底红字写着——主治医生于龙泰。 再过来，是两个并排的办公桌，靠左的办公桌上，那个牌子上，白底红字写着——助理医生薛明红。 靠右的办公桌上，同样摆着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实习助理医生林云。 靠近门口的地方，还摆了一个办公桌，这个办公桌旁，摆着两个椅子，不过，在这个办公桌上，没有摆出任何牌子。 只是在这个办公桌上，出现的生活类工具，都是两套的，什么茶杯，什么白大褂衣服等等…… “小林啊！” 在林云旁边那个办公桌上，正端坐的一位少妇型的美女，站起了身体，一脸笑容的看着林云。 她走到林云的身边，小声问道——我猜得没错吧！ 你那转正的事情，老于头，肯定不会上心给你安排的。 你到那公告栏处，看也是白看。 林云看了看眼前的这位少妇美女，只见对方穿了一身白大褂，不过这件白大褂中间的纽扣，一个也没扣上，里面穿着的衣服，此时完全暴露在林云的眼前。 初夏的天气，比较热，主治医生的诊室内，还没有条件，申请空调，房间的上面，只有一台老式的吊扇，发出着枝桠的声音，送出着徐徐的风。 如此环境下，眼前的少妇美女，穿得比较清凉。 上衣是一套带着银光珠子的T恤，上面是细肩带的，两个消瘦的锁骨，暴露在许三的眼前，胸前衣服，开得口子虽然不大，不过贵在对方胸前有内涵，所以看上去鼓鼓的，随着对方的呼吸，一挺一挺着。 在少妇美女胸口的位置，挂了一个胸牌，上面写着对方的名字——薛明红。 薛明红下面，穿了一件紧身的七分裤，是白颜色的，看上去显得清纯。 不过对方肥厚的，在紧身裤的作用下，那里的曲线，暴露无疑在林云的眼前。 “薛姐！你不会是又想劝我，去县级医院工作了吧！”林云说着话，脸上无奈了一下。 林云眼前的薛明红，最近一段时间，时常鼓动林云，让他主动到县一级的医院去实习。 像林云这样的，省医科大毕业的学生，要是到县一级医院实习的话，一般不超过一个月，就会被转正，而且以后想在医院里提干，也是比较容易的。 林云心里明白，薛明红这样极力的鼓动自己，去县一级医院，也是有对方的私心。 这薛明红，本来跟着于龙泰，已经快十年了，于龙泰估计是玩腻了她，所以想把她甩了，于龙泰靠着几十年，在清河市卫生系统的关系，帮助薛明红成功的拿到了助理医生的资格，然后只要于龙泰一句话，薛明红就可以正式的调入某一个县一级医院，去做一个普通的医生了。 可是这薛明红却不想就这么轻易的，离开于龙泰。 跟着于龙泰闹了一段时间后，薛明红见胳膊拧不过大、腿，最终也就认命了。 此时薛明红的主意，打到了林云的身上。 一心想和林云，一同下到某一个县级医院去。 “小林！你不要死脑筋了，你是没有后台的，家里又拿不出那么多钱，去喂这些上面的老虎，所以你想留在市区大医院，是不可能的，还是趁早选一家县级医院，去了县级医院，那以你的身份，可就不同了，毕竟是省级医科大毕业的，在那里，人家可是把你当人才看的，你要是能勤勤恳恳干个几年，升到主治医生的地位，那是十拿九稳的事情……还是听姐一句话，去县级医院吧！” 薛明红带着一身的香气，贴在林云的身边，眼眉之中，看向林云的时候，报着几分的意味。 “薛姐……我能问你一件事情嘛？”林云脸上有些难为情的问道。 “跟你薛姐客气什么，有话尽管问吧！” “你为什么，这么极力的要劝我，去县级医院混呢？” 听着林云的问题，薛明红尴尬着笑了笑。脸上闪过一阵羞红。嘴里轻轻说道——你信得过薛姐嘛？ 林云点了点头，嘴里说道——我进这个诊室后，就数薛姐对我最好了，我不信薛姐，我还能信谁？ “有你这句话，那薛姐我也就不管了……”似乎是作出了什么决定一般，薛明红抿了抿。 “我是老于头的！这一点，你该早就知道了吧？” 林云点了点头，嘴里轻轻一句——薛姐！这种事情，在医院的那些科室里，不是很常见嘛！我心里明白的。 林云在清河市第一人民医院内，待了有一段时间了，他见到的那些主治医生，和身边那些助手女医生，还有和身边跟班女护士之间，有一腿的事情，已经很多很多了，其实身处在这个医院的大环境中，大家都明白这个潜规则，只是大家都不愿意说出来而已。 “我护校毕业，十八岁就跟了老于头，算下来到今年，足足跟了他九年了。老于头这几年，对我还算不错，给了不少钱，他出差的时候，也会带着我出去玩，给我买金银首饰……可是现在，我岁数大了，老于头也嫌我了，打算把我赶出去……你们男人，喜新厌旧，那也是常事，做女人的，特别是的，在这一点上，应该能看得清。老于头撇开我，对我做出的承诺，也算是厚道，给我足可以生活下半辈子，所需要的钱，还通过关系，让我拿到了助理医生的职称，下面县一级医院的一个医生位置，也给我安排好了，就等着我下去，就可以坐上了……”林云听到这里，听不出这薛明红具体要跟自己表达什么意思。 薛明红朝着林云苦笑了一下，嘴里继续说道——你们男人就是一群王八蛋，玩腻了，一伸手，就把人家给甩了，我们女人就是一群蠢猪，男人都这么坏了，可心里还是喜欢着他们…… 薛明红说完这些话，眼中含起了泪水。这让林云急了起来，嘴里忙是说道——薛姐！老于头是不是，还在里面呢？ 此时的林云，可不想看见于龙泰忽然的出现，万一出现的话，看见自己的，在林云面前哭哭啼啼的，那于龙泰肯定要误会的。 薛明红看着林云手指所指的方向，那是诊疗室最里面的一间门口挂着白大布的小房间。 看着那里，薛明红苦笑了一下，嘴里说道——下午又没什么病人，这老东西一上班，就揉着那两个小妖精进去那里，鬼混了…… 你也不用担心什么！ 现在这老东西，还指望着有什么人，能收了我呢？ 要是他看见你和我，勾勾搭搭的，他还高兴呢！ 林云听到这里，心里暗道——你是人家不要的，当然想干嘛就干嘛了，可我和老东西，现在还是名义上的师徒关系，要是弄得他心情不爽了，他有的是办法收拾我。 “薛姐！听你话里话外的意思，你还想和老于头，重归于好？” 薛明红白了林云一眼，嘴里气道——小林！ 你是装傻，还是真傻啊！ 如今我跟老东西之间的关系，已经算是不容水火了，那能重归于好呢！ 我说了那么多话，你难道还弄不清，其中的意思嘛？ 话到这里，薛明红看着林云的目光，变了几下。 一个少妇脸上，难得出现的羞涩，在她脸上，闪现了出来。 ——这几年，都在医院系统里，生活过来了，如今让我忽然换到，另一个城市里的小医院生活，我怕自己会有些不习惯…… 薛明红的话，只说到这里，剩下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全部通过眼神，冲着林云表达了出来。 林云不傻，听着对方的话，还有对方以往的表现，他心里明白了过来，薛明红心中，真正的想法。 ——原来，她是想让我，陪着她一块去县级医院生活。 那其中两人间的关系…… 不就是，自然而然的关系了嘛？ 林云想到这里，心里惊了一下。心中暗道——怪不得最近几个月，这骚女人，总是对我挤眉弄眼的，原来心里的主意，早就盘算好了。 薛明红看着林云，眉眼间的变化，她估计自己想要表达的想法，这林云，已经吃透了，可看着林云眼中带着的几分犹豫，她猜测着林云此时可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