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小林！你能答应帮助艾芬转学，这样的事情，我很高兴，至于别的什么，你就不要关心了，跟昨天晚上我说得那样，你还是过好你的生活，至于我，我明白怎么生活下去，不需要人来教。” 艾兰依然生冷的话，让林云心中感觉冷飕飕的。他无奈着，选择了沉默，和对方一路朝着大庄乡走去。 山路崎岖，两人走了大概三个多小时，才走到了大庄乡，中午没有吃什么饭的两人，在一个小酒馆了要了两碗面，填了填肚子。 然后去了车站，买了车票，上了车，朝着艾芬打工得地方，农县出发了。 下午出行的人不多，加上大过年的，一般都是进来的人多，出去的人少，所以这辆进县城的车上，显得空空落落的，虽然说林云和艾兰，坐在同一个座位上，进县城的路，也显得的颠簸，但是两人间，好像有了什么默契一般，身体就是挨不到一块去。 今天的艾兰，因为要带林云去县城的关系，所以身上的穿着还算可以，头发盘在脑袋后面，一根红绳不知道，打了一个什么结，印在了头发上，点缀着艾兰本来就不错的容貌，几年的困苦生活，让艾兰脸上的青春感，消磨了很多，但是几丝成熟味道，依然生了出来。 看上去比年轻的时候多了几许的妩、媚，身上一件农村妇女常穿的大红色棉袄，此时穿着她的身上，虽然看上去有些老土，可是上面鲜艳的颜色，依然增添了对方脸上，几丝容貌。 艾兰，是一件看上去有些厚之的棉裤，颜色是灰色的，看不出任何的好来，可是艾兰的腿型很长，这件臭粑粑的棉裤，无法阻挡她身上这点好处。 艾兰的脚上，难得的穿着一双时尚的东西，是一双黑色的皮鞋，不过很明显，这双皮鞋，不是为她自己买的，估计是借来的，或者是人家给的，因为鞋子的尺码显得大，艾兰的脚显得小，穿在上面，显得有些空荡荡，一副随时要从艾兰脚上掉下来的感觉。 看着艾兰身上的穿戴，林云心中一句可惜了，林云心想——要是艾兰跟着我，我能保证她，把身上的美，展露出八九分来，不像她现在这个样子，一身不合适的穿着，至少把她的好容貌，隐藏了一半以上。 此时的艾兰，虽然跟林云刚来到大庄乡的时候一样，对着林云很冷淡，但是明显看出，对于外面世界的向往，使得此时的她，对于车外的一切事物，显得都是那么的有兴趣，还有车上那些，和她年纪差不多的年轻姑娘，那身上的穿着，这些都在吸引着她。 当大巴车开进了县城的时候，艾兰对于周边事物的兴趣，更加的浓烈了，往往很多时候，她的脑袋都趴在车窗前，盯着车窗外那些年轻貌美女性，那种时髦的穿着，盯视许久，许久。 林云推了推身边的艾兰，嘴里说道——到站了。 “噢……”似乎是刚从自己的世界中，出来的艾兰，对于刚才自己的失神，腼腆的笑了笑。 随在林云的身边，她下了车。 周围嘈杂的声音，还有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让她有一种生疏感，身体不由自主着紧紧跟在林云的身后。 林云伸手抓住了她的小手，嘴里说道——跟着我。 艾兰用力一拉，从林云的手中，夺回了自己的小手，动作上，虽然在拒绝着林云，可是身体，却跟着林云更紧了，远处呼啸而过的一辆汽车，似乎是想要促成林云和艾兰的好事，在贴着艾兰身体不远处，拉着速度，按着喇叭，唰的一声冲了过去，这一下，彻底将艾兰吓了，她身体猛得一下，抱住了林云，嘴里叫了一声——不要。 这一次，林云不需要出手，艾兰的小手主动抓住了林云。 林云回头看着艾兰，嘴里说道——你从来没有来过县城嘛？ 艾兰点点头，嘴里说道——自从三年前，从乡高中毕业后，我就连大庄乡也一次没有去过，没想到，外面的世界，变化这么大。 “呵呵……”林云没有说什么，伸手将艾兰的身体，拉到了靠马路外面的走道上，他自己则是走在靠马路内侧，然后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艾芬具体在县城打工得地址。 艾兰的妹妹，艾芬今年十六岁，刚刚初中毕业，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本应该放寒假的艾芬，到了县城打工。 “艾芬这么小，怎么就到了县城打工，你们就不怕她在外面，受到什么欺负？”林云记下了纸条上的具体地址后，开口问着艾兰。 “我也不想的，可是匡冰一定要她出来打工，而且这工，好像也是匡冰帮着联系的，他说艾芬的这个工作可以，轻松、赚钱又多。” 走过农县繁华的街道，来到了一处看上去简陋，四周很多破转破瓦的地方，小巷中的积水，不知道是不是长年受不到阳光的照晒，天气好好的情况下，依然很多，也很臭着。 走进这么一个地方，林云和艾兰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什么样的工厂，会把自己的企业安排在这么一个破落的地方呢？林云在思考着。 按着纸条上写出来的信息，这条小巷就是艾芬工作的地方，可林云和艾兰已经走过了这条小巷，绝大部分的地方，正在两人疑惑，是不是找错了地方的时候，里面隐隐传来的机器声音，让两人的步伐，加紧了一些。 拐过小巷，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个满是锈斑的铁门树立在眼前，门中一个年轻人坐在一个躺椅上，手边拿着一根类似于警棍的东西，在身边一个小凳子上，摆放着一个收音机，里面正放着一些好听的音乐。 感觉到外面来了什么人，年轻人睁开了眼睛，警惕着看着林云和艾兰，远远的，他嘴里就说道——你们来这里干嘛？ 不会是来偷情的吧！ 我告诉你，这可是我们叶老大的场子，不想惹麻烦的，给我滚远点。 年轻人嘴里说出来的话，特别是偷、情那一段，让艾兰听着，脸上羞红了一下。 “小兄弟，我们是来找人的。”林云说着话，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烟，从中取出了一支，朝着那年轻人递着。 “云烟？”年轻人一看，对方拿出来的烟，档次不低，脸上的表情，立即好转了几分，接过烟，嘴里说道——你们找谁啊？ “艾芬！” “艾芬？” 年轻人显然是认识这个艾芬，他疑惑着看了林云和艾兰一眼，然后目光盯在艾兰身上，嘴里问道——你跟艾芬长得很像，你是她姐姐吧！ “恩……”艾兰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艾芬被派到别的工厂帮工了。”年轻人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不停闪烁，看着这些，林云心里明白，对方是在撒谎。 林云脸上笑着，把手中的云烟全部塞到了年轻人的手里，嘴里说道——小兄弟！ 你看，我们也不容易，大老远得从农村赶来，她姐姐为的就是来看她一眼，你就行个方便吧！ 年轻人手里拿着云烟，脸上闪烁了几下，估计云烟的诱惑实在太大，他就把云烟放在了口袋中，嘴里说道——见艾芬行，不过你们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 “只能远远的看一眼，不许多事。” “行……”林云点了点头，身边的艾兰，还在为年轻人，提出得那些见艾芬的条件，心中疑惑，她不明白，艾芬不过是打一个工，怎么自己的姐姐，见个面，都这么困难呢？ 年轻人开了大门的，将林云和艾兰放了进来，然后小心着带着两人，来到了一处装有铁栅栏的窗户外面，然后伸手指了指里面，嘴里说道——前面第三个机器，靠右边的那个，就是艾芬了。 艾兰的身体，贴在栅栏上，看着房间里，那个正在苦苦劳作的身影，眼睛一时间就湿了，当她的目光，看到屋子内，还有不少混杂在其中的，和旁边年轻人差不多样子的小混混，晃荡在里面，手中同样拿着类似警棍一样的棍子，目光非常不友善的在房间里，那些女工的身上，转来转去，甚至其中有一两个，直接把自己的手，往那些女工的胸前摸去，看到这样的景象，艾兰脸色都绿了。 她嘴里说道——这是什么工厂，怎么会这样的，我家的艾芬，不能在这里工作。 “哎！我说，你这婆娘，长得倒挺漂亮的，说出的话，可怎么一点水平也没有，当初我们可是给了你们不少钱，作为代价，让你们妹妹在这里工作的，现在怎么就开始反悔了。” 年轻人的话，如是一道重雷，打在艾兰的心中，她嘴里说道——什么钱？ 艾兰虽然问着，可是心中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是她男人为了钱，把自己的妹妹，放到了这家黑心的工厂。 艾兰看着里面的工作环境，特别是里面几个看管女工的小混混，那看向女工的眼神，还有不时用手，去抓摸那些女工的行为，看着这些，艾兰的心，似乎都要喷出火来了，她的双手抓在前面的铁栏杆上，疯狂的拉着，嘴里大叫着——艾芬…… 艾芬…… 工作在声音嘈杂环境中的艾芬，不知是出于身体的疲惫，还是环境的嘈杂，对于外面的呼喊，一点也没有反应，只是艾兰的这种呼喊，惹恼了身旁的那个年轻人，他拿出手中的棍子，就要往艾兰身上砸去，嘴里骂骂咧咧着——你个疯女人，看你可怜，让你进来，你却不识相，看我不打死你。 林云一拳砸在了那年轻人的脸上，将对方砸倒在地，然后伸手将艾兰抱在怀里，朝着厂门口跑去。 远处发现情况不对的几个工厂保安，此时也正朝着林云这里赶来。 林云看着怀里的艾兰，还在不停的挣扎，似乎还想要冲进那个厂里，去见她的妹妹，林云无奈，一记耳光用力打在了艾兰的脸上，嘴里大声说道——你给我醒醒！ 脸上的刺痛，让艾兰回过了神，看着后面举着棍子，朝着他们杀过来的几个保安，她拉着林云的手，朝着厂门口跑去了。 幸亏林云那记耳光，打得及时，若是晚了，林云估计在艾兰的拖累下，他们两人肯定要被厂里的保安给抓住，当两人跑到了街面上的时候，后面的那群保安好像是顾忌什么，所以也就没有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