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那些没能消灭你的东西,会使你变得更强大。 ——————弗里德里希·威廉·尼采 看着蜷缩在被中,已然熟睡的犬饲千岁,顾鸳和立花堇同时露出了犹如老夫老妻的慈笑。已经到了深夜,如果是魔法少女的话或许还能依靠魔力提着精神,若以此要求一个普通少女的话,就有些强人所难了。 静悄悄地合上门,堇和顾鸳一同来到了房屋的二楼。由于将自己的卧室让给了千岁,原来属于父母和哥哥的卧室也不能用,俩人最后只能在仅剩下的一间客房将就了,好在房间提供给成人,所以尽管是单人床,也足够两个还未长开的少女同眠了。 顾鸳需要跟上条联络一会,而堇也需要时间泡个澡。于是两人将床铺整理好后,便分头前往了房屋的一处。 浴室里雾气缭绕,立花堇卧躺在装满热水的浴缸中,长吁了一口气。高温和松弛剂让少女全身酸痛的肌肉得到了很大的缓解,同时,不用再担心被突如其来的恶意所伤害,她也更能全身心地享受此刻的安宁。 放松会使人开始发呆,发呆会使人开始思考。仰望着米色的天花板,立花堇开始整理一件事————自己对顾鸳的感情。 初次与顾鸳的见面,是在初一的开学典礼上,作为新生代表,身为夏国人的少女操着一口标准的东都口音,流利而又快速的完成了讲话。自己站在台下,注视着她上台、讲话然后离开,全程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她好帅啊。当时的顾鸳还没有把头发留长,整个人的气质相比于现在要更加凌冽些,举手投足都很干练,如果不是因为身着着女式校服,恐怕第二天情书就会塞满整个抽屉。 后来成为同学,顾鸳理所应当的成为了班长,而自己则领了个没人要的体育委员职务,但好歹也算是有了些交集,她也算是在一旁见证了这个异国少女是如何用自己的个人魅力和行动力征服全班的。 那时的感情,应该是憧憬和尊敬吧。 开学一个月后,也不知道无意中得罪了谁,自己的家庭情况被一番添油加醋后成为了当时整个年段的饭后闲谈。记得,当时只要自己出现在走廊上,人们都会自然而然地从正常讲话转换成耳语,恐怕再过一段时间,发展成孤立和霸凌也不是什么怪事。好在,顾鸳和千岁及时站了出来,仅仅用了三天的时间就把这谣言压了下去,甚至找到了源头,还让她亲自过来道歉。由于【遗愿】影响,自己当时连像样的道谢都没有,只是装傻充楞地告诉她们在多管闲事,但其实,无论是不在乎他人眼光主动跟自己聊天搭讪的千岁,还是在人群中,针对谣言不合理处逐字反驳的顾鸳,都永久地在她心里留下了位置。 那时的感情,除了感激外,还有一份责任感吧,想要报答她们,想要守护她们。 然后就是自己开始怀疑顾鸳的身份,并为了验证这件事在她的面前自慰,数次尝试后,顾鸳依旧是毫无反应,自己也就放弃了。 那时的感情,是失落吧,还有—————— 等等?诶?自慰? 毫无反应。 嗯。 可是,顾鸳不是—————————— 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笨拙的少女,终于想起来自从与顾鸳在幻境见面后后,总觉得有哪个地方不对,而现在,一直被忽略的真相,顺着脖颈将堇的脸染的红彤彤的。 所以。自己每次的自慰,从一年前开始,直到昨天,在教室,在图书馆,甚至有一次在公园,都被小鸳看得一清二楚!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将半个头埋进水里,堇像条金鱼,嘟嘟嘟地吹着泡泡。 啊。些许冷静后的立花堇,双目无光的趴在浴缸的边缘。完了,全完了。 什么感情的整理啊!搞得自己好像很理性的样子!自己毫无疑问就是喜欢顾鸳啊!从见面的第一天起就一见钟情了,从接受帮助成为朋友后就无法自拔了。每一次看到她的背影,她的笑容,每一次感受到她的温度,她的味道,自己的心里不都是在蠢蠢欲动,瘙痒难耐吗?与她的交谈,与她的同行,与她一起的一切,自己全都记得清清楚楚。 啊。原来失去【遗愿】的束缚后,自己是个无可救药的痴女啊。少女如此感叹,虽然【遗愿】还在时,也差不多。 毕竟,为什么自己敢在小鸳面前自慰那么多次啊 ,不就是因为,如果她真看见了,也没关系吗?还有与小鸳的那一吻,明明普通的像是不小心碰到而已,自己却差点———— 啊。喜欢。就是喜欢。 我,从很早开始,就喜欢小鸳啊。 觉察到水温开始变凉,堇决定在简单淋浴一下就出去。同时,她又开始思考一件事,自己应该向小鸳表达这份感情吗? 通过千岁的诘问,自己也对小鸳的身份地位有了更深入的理解。 世界前五啊!哪怕是在强者如云的夏国,那也是最顶端的那一批,父亲还是政府要员。就算排除这些不谈,小鸳在少女的心里也是个没有任何缺点的完人,相比于她,已经一团糟的自己,真的有资格,吗? 要不,就在今晚表白吧。将洁白的短袖t恤套上,堇手按在门把上,做着决定。 如果门打开后,小鸳已经回来了,就表白! 以小鸳的性格,一定会认真答复的,而无论结果如何,自己都会接受。哪怕最后被拒绝,还是伙伴,还是朋友。 门被打开,顾鸳果然已经回来了,此刻,红发少女就站在房间中央,与堇面对面,她依旧没有褪去身上的外套,帽衫配合着洁白的内衬,既干净又帅气,堇又一次心动了。 好!来吧。 小—————— “堇。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在心里缕着告白台词的堇没注意其实此刻的顾鸳脸上也有些泛红。 少女开始靠近堇,直到两人的瞳孔中都充满了互相的身影。 立花堇,身高140cm,此刻光着脚,顾鸳,身高142cm,穿着拖鞋。 所以尽管两人身高还是没差多少,但堇还是微微抬起头。 “什,什么事啊?”刚刚泡完澡的身体,现在还有些敏感。敏感到能感知顾鸳吐出的气息,敏感到能听见顾鸳胸口的心跳。 “堇,我喜欢你。” “能试着跟我交往看看吗?” 顾鸳缓慢地,字正腔圆地,诚恳而又平静地说。 立花堇迟钝地,后知后觉地,无措而又慌张地答。 “阿巴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顾鸳不解地歪着头。 “方言吗?” “不!不是!”拨浪鼓一般摇晃着自己的脑袋,立花堇从未感觉过自己的心脏跳动得如此之剧烈,不仅仅是快,而是带着股冲击力,让她的胸口感到发紧。 “就是,就是,有些意外!哈哈。哈哈哈哈。”少女挠着自己红得发烫得脸颊,说话还是有些磕磕巴巴。“为什么。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呢?” “嗯。。。。。。。”发觉到眼前少女一瞬间的表情凝滞,堇突然有一种不安感,或者说违和感。她还未来得及思考,就被顾鸳摁住了肩膀,红发少女将嘴贴近堇的右耳,呼出的气息温热且湿润,她低的声线,说到。 “因为,堇也喜欢我,不是吗?” “诶?” “我知道的哦,堇一直都对我抱有情愫对吗?与其让你苦苦煎熬,不如我来先捅破这层纸。” “你早就知道了吗?” “是啊,毕竟我一直都在关注小堇。” “所以,堇的回答呢?”贴在耳边的人又一次发问。 “我的回答是。”少女原本通红的脸顿时回复成常态,手上的戒指开始发亮,瞬间爆发的魔法将身旁的人弹开,并趁着她还未反应之际,一记直拳快速地挥向她的面部。 “你。演的一点都不像!!” 拳关节在距离【顾鸳】仅仅三厘米时停下了,并非堇突然收招,也并非【顾鸳】躲闪及时,单纯是因为,堇已经无法再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 魔法少女绀蓝恶狠狠地盯着眼前披着自己心爱之人脸皮的家伙,内心里又怒又急,但全身犹如石化般僵硬在原地,连开口说话都做不到。 “脑子还算灵光。” 【顾鸳】整理了一下刚刚因为冲击而有些褶皱的衣领,“但警觉度还差点呢~~” “难道当时你的导师没告诉你,将来如果跟魔法使或者其他魔法少女交战,被触碰到身体是大忌吗?”似乎是为了嘲笑一般,【顾鸳】又一次重复刚才的动作,只不过方向换成了左耳。 可恶。少女暗骂着对方和自己。眼前的人毫无疑问是一个强者,而且跟柏诺贝或者那些高阶臆想种外露的强悍不同,这个家伙更接近于上条甚至是顾鸳。 强大的魔法少女,而且对我和小鸳都有一定的了解。再结合于幻境共处时,顾鸳告诉自己的一些信息,一个猜想在立花堇的脑中浮现。 宫藤一族的人! “bingo!”来者即时的反应差点让堇以为ta能够读心,“看立花小姐这幅了然的表情,看来是猜到我是谁了。” 一个不算浮夸的转身,却因为顶着顾鸳的脸,反而让堇感到更加不适。 “初次见面,立花堇,我是宫藤扇,宫藤家的现任家主。”衣袖宛如两条长舌,黑发黑瞳的少女,浑身散发着阴冷与不详。 “放心吧,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扇的声音与其说中性,更像是一个用了变声器的老者,低沉的音调会无来由地让人恐惧,“毕竟是阿鸳的东西。” “不过~~~”咧着嘴的宫藤扇用袖口轻抬着堇的下颚,“没想到能在这看到【异端儿】,【妄界】的封锁看来是要逐渐崩塌了。” 由于宫藤刻意压低着音量,堇并未听清她的后半句,只能看着喃喃自语的扇犹如摆弄玩偶一般摆动着自己的脑袋。“不过~~~,只有我自说自话还是有点无聊呢,看来这个术式还要再修改一下,看看能不能只控住头一下的部分。” “嗯~~~~~难怪阿鸳会为你付出这么多的精力,确实很像呢~~~”游移的衣袖最终停在了堇的肩上,很明显加重的力度似乎要把她压倒,“不过~~~,这未免也有点太像了吧。” 摁着立花堇的少女低着头开始微微颤抖,似乎是在酝酿着什么情绪。 “嘛,反正跟我无关。” 抬起头的宫藤扇依旧是一副扑克脸,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即兴表演,她摇晃着自己的袖子,“不过~~~,虽然我不在乎,但难免有些敏感的家伙可能会做些蠢事呢。” “要不。干脆把你绑————”即将抵住堇额头的袖口停住了,就如同刚刚挥拳的自己。 由于较近的距离,堇注意到面前的家伙已经收起了那若有若无的微笑,就连瞳孔都有些放大了。 “绑什么?” 顾鸳将右掌比成手枪的形状,不轻不重地抵在宫藤扇的后脑勺。 “绑起来藏好~~,不然被像我这样的人发现了可就糟了~~” 十五分钟前 顾鸳顺手关上二楼阳台的门,接起电话,另一头,是自己好友那依旧慵懒的声线。 “啊————,累死人了————” “【报童】和【芭蕾舞者】吗?确实挺烦人的。” “也就那样,外形唬人罢了。”面对着桌前一摊文件,上条隼不得不压制着自己的困意,“唉~~,要是你能够像在学校里一样帮我处理就好了。” “如果你们家老爷子愿意,也不是不行。” “那个看重权位的老古董恐怕入土都不会。啊~~~,肩膀好酸。” “之后请你吃烤肉。” “哦?我可是很能吃的。” “包你扶着墙出去。” “对了,阿隼。有件事情,想要问你。” 感知到对方明显认真了,上条也直起身子,并停下手头的工作。 “你觉得我为什么会在幻境里亲吻堇呢?” “噗——————————咳。咳咳。咳。” 并不属于上条隼的呛水声从离听筒更远的地方传来,于此同时,距离听筒近的上条也好不到哪里去,由于一时激动而站起的她打翻了一旁的咖啡,此刻也在手忙脚乱地清理着。 “你!你在说一遍。说清楚一点!” “我在幻境里亲了堇,但我不知道为什么?” “嘴对脸?” “嘴对嘴。” “亲了多久。” “快三分钟吧。” “这么久?!” “毕竟要传递她的记忆嘛。” “那不是,握个手就能做到的吗!?” “对啊。所以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吻她。” “。。。。。。” 另一头传来了杂音,刚才呛了水的少女将手机从上条手里夺了过去,一改以往优雅淑女的作风,像条炸了毛的猫咪,对着几公里外的顾鸳喊着。 “你当时在想什么?!” “想着赶快把堇唤醒啊。” “那之前呢!亲之前呢!” “呃。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 “我要是知道也不会问你们了啊。” “。。。。。。” “有没有伸舌头!” “没有。” “手呢?!有没有摸些奇怪的地方?” “你这都是些什么问题?” “有还是没有!!!!” “没有。” “那————————” “先等等。” 顾鸳放下手机,眉头微微皱起。强大的魔力感知正在发着警报,眼前几乎是同时出现的六个伪街之子,有的趴在窗台,有的站在街角的路灯上,还有的,已经准备将手中的匕首扔向她。摁下挂机键,顾鸳从二楼跳下,顺便击碎了那个已经飞在半空中的匕首。 “我们速战速决吧。” 看着带有熟悉魔法气息的宫藤扇,蹑手蹑脚地走进身后的房屋,顾鸳有了一丝愠怒。 “速~战~速~决~~”宫藤扇背对着顾鸳,极其缓慢地,仿佛在咀嚼一般,念出这四个字,同时用袖口遮住自己的嘴角,生怕被身后人听到似的,低声暗骂了一句。 “真是怪物~~” 【伪街】,因【妄界】降临而诞生的副产物之一,在冲突和时间的冲刷下,早已化为了最高阶召唤系魔法使与魔法少女的“武器库”,除去极少数仍在苟延残喘的上位原住民,每个在领域中游荡的,从【报童】到【街头艺人】,从【巡警】到【市长】,早已成为了被强者们呼来唤去的奴仆。如此景象尽管令人唏嘘,但也表明了此处生物作为召唤物的高质量。 一个伪街之子就可以对抗一个普通的魔法少女,三个伪街之子至少要让魔法科出动一整个小队。至于六个。 当年宫藤扇花了将近五个小时不断周旋,利用各种计谋和法具才将它们逐个击破。现在的话,她大概也需要至少一个小时。而身后的人,只用了差不多十分钟。 “把术式解开。” 还未等宫藤多想,顾鸳的话语,跟钢针一样,直接插进了她的脑中。“然后我们再谈别的。” “诶~~~,你这是在威胁一个魔灵偶吗?况且,你的话,解这种东西不是随手的事。”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个术式。” “啧。”面色阴沉的少女此刻终于是无法在逞强下去了,由顾鸳指尖为媒介所施展的破坏术式已经蔓延到身体的每个角落,只要她想,下一刻,这个伴随了她多年的珍贵灵偶,便会灰飞烟灭。 “本来想打你个措手不及,没想到成了鱼。” “是你自己太心急了。”顾鸳面无表情。 “那些老东西都说你变弱了。” “这话没什么问题。” “啊哈哈。” 宫藤扇长吁了一口气,将手抬起,打了个响指,将堇定住的术式在下一秒被解除。 僵硬的身体得到了解放,随之而来的是宛如倾盆的酸麻感。立花堇咬着牙向后一跳,拉开了与宫藤扇的距离,顾鸳也瞬间转换了位置,将堇挡在身后。 “这样你让我怎么解除【遗愿】?!”看着这两个人的默契动作,宫藤扇内心翻起了一阵无名火,总觉得是被秀了。 “你把核心术式告诉我,其他的事情当然是我自己来做。” “我要是不给呢!!”宫藤扇刻意地将声音压低,尽可能地在姿态上做到不示弱。“区区灵偶,你毁了大不了我再造一个。” “如果你今天没来————” 原本神情淡漠的少女话锋一转,嘴角微微翘起,双瞳好像在看着宫藤扇,却又好像没把她放在眼里。 “你觉得我会怎么解决这件事。” “。。。。。。”如蛇的少女不愿,也不敢答复,面对着真正的巨兽,毒牙再阴狠,再锋利,也会显得无力。 宫藤扇思考了大约三分钟,然后从自己的袖口掏出了一卷羊皮纸,没有太多的犹豫地交给了顾鸳。 “我能走了吗?” “请便。” “你就没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你会回答的,我都知道了,你不会回答的,我也懒得再试一次。” “。。。。。。” 宫藤扇久违地又一次感受到了无力感,面前的人,正如当年一样,从一开始,就已经稳操胜券了。 “别再找立花堇的麻烦了。” 顾鸳打开了房间的门,“至于你们和本堂以及上条家之间的破事,好自为之吧。” 蛇灰溜溜地走了,只剩立花堇,一脸懵逼地站在顾鸳背后,努力消化着现状。 魔力炉,魔法少女的第二个心脏,既是她们战斗的依仗,又是她们最大的命门。储存着大量魔力的器官,一旦受到伤害,所带来的的后果轻则永久地失去战斗能力,重则便是危及生命,但在这之上的,还有更为严重的一种可能,便是【堕落】。 人类会进化,会学习,【妄界】亦然。百年来的不断冲突使得【妄界】的三大核心种族也渐渐明白了想要战胜魔法少女不仅可以依靠单纯的力量,从心灵上使其崩溃,甚至是控制魔法少女的思想,有时候更为省事,且破坏程度更强。 大部分到底只是一些心智还未完全成熟的少女,更何况哪怕是足够坚定的,也无法熬得住强大的精神系术式。人形臆想种,也在这个时刻,走上了前台,原本弱小的它们仅仅只有少数被作为玩物由核心种圈养,连成为马前卒的资格都没有,却因为往往更高的智能和人类相仿的外形,突然拥有了战略性价值。 而从结果上来看,效果显著。近十年来,各个战区都有魔法少女【堕落】的情况,有的在关键战局突然对战友发难,有的不受控制地无差别对所在城市进行破坏,更有甚者,隐藏多年,甚至混入各国应对【妄界】的机关盗取信息,与敌人里应外合。总之,防不胜防的同时,也难以处理。除了极少数的【堕落】者能够被救回,其余的,要么事后失去行踪,要么,被清理门户。 好在,人类知道亡羊补牢。现如今,在精神系术式方面的钻研,魔法界逐渐跟上了步伐,对于如何防范,也有了一定的经验,对于魔法少女的保护也更加完善了起来。但有一种情况,是无论如何都难以控制的,那便是,自甘【堕落】,一个简单的,能够越过所有加护的方式,将自己的戒指,交给【妄界】。因此任何魔法少女管理机构,从樱国的魔法科,到夏国的【妄界】统一防御阵线,再到米格兰的魔法骑士团,都会反复强调一条铁律。 【永远永远,除非别无他法,不要让任何人触碰你的戒指。】 立花堇,曾经让三个人触碰到她的戒指。第一个,是当年柏诺贝找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的二区魔法少女,现已自杀身亡;第二个,是柏诺贝,也已经灰飞烟灭了;而第三个,便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顾鸳。 “所以,当年给我施加【遗愿】的,不是柏诺贝,而是,那个魔法少女前辈?” “嗯。如此复杂且难缠的术式,只有通过触摸戒指或是魔力炉,才能施加到你身上。”将堇的戒指平放在自己的手心,顾鸳一边将魔力缓缓注入其中,一边向立花堇解释着现状。 “不过,那个所谓的魔法少女前辈,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 少女的话语,让正在活动酸麻肩膀的堇停下了动作。 “那自杀的是?” “跟刚才的那个一样,都是宫藤扇的灵偶。而你所遭遇的这些,是那位宫藤家主棋局的一小部分。”完成了对戒指的修复和加强,顾鸳小心翼翼地将戒指交还给了堇。“这其中,其实挺复杂的,你想听吗?” “不是很想。”思考了一会的堇轻轻地摇了摇头,“我,现在只在乎我的伙伴,只在乎小鸳你,在乎千岁,在乎阿隼,至于那些复杂的背后,所谓的大局,我,我不在乎。” “呵呵,很有小堇风格的回答呢。”顾鸳似乎预料到了堇的回答,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嗯。这样就好。” “会不会有些太天真了,或者说,偷懒?” “完全不会,还记得埃利斯说过的一句话吗?”顾鸳温和的神情一如既往的让堇感到安心,“先是自己,然后是同伴和想守护的人,至于协会和处理科,还轮不到你们来考虑。” “所以,放心的交给我吧。” 立花堇看着所爱之人的笑颜,真的有些忍不住了。内心的话语和情感,丝毫没有收到刚才插曲的影响,依旧浓烈。于是她握住了顾鸳的手。 “那个,小鸳————” 我喜欢你! “虽然我离强大还有些距离————” 虽然我知道自己或许距离你的世界还有些距离, “但我也想尽己所能的为你,为大家,做些什么————” 但我也希望能告知你我的心意,我的感情, “可以吗?” 为什么?说不出口啊? 胆小鬼! “当然。”顾鸳也同样握紧了堇的手。“其实我现在就有一件事需要堇配合。” “在此之前,可以先把上衣,啊,最好裤子也一并脱下来吗?” “当然!”并没有听清内容的堇铿锵有力地回复到,而后安静了五秒钟,少女,发出了疑问,同时,双耳的温度开始逐渐升高。 “也就是说。全,全裸吗?” “嗯。是这个意思。” “诶————————————————” 立花堇虽然算是个运动派,但肤色却偏白,也没有那种漫画里运动女孩常有的日烧印,更别谈什么筋肉了。臀部没有曲线,胸部也没有起伏,腰不算细也不算粗,除了还算可爱的脸,确实就是一个普通的还未长开的初中少女。 自己的裸体,能够让小鸳兴奋吗? 不知道为什么,本就已经很混沌的脑中插入了一个更为混沌的想法。而眼前依旧只是温和笑着的少女已经作了答复。 “啊,在稍等我半分钟。”顾鸳将刚才的羊皮卷打开,飞速阅读着。房内的暖气早在堇洗澡前便已经打开,所以不用担心着凉,相反,闷热的环境以及在心爱之人面前裸体的事实让她开始感觉浑身发烫。从脚底到头顶,从左耳到右耳,从阴蒂到阴唇,再到更深处的子宫和魔力炉。 少女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奇怪,阻止了捂住下体的行为,但已经开始的燥热和瘙痒,还是让她不禁加紧了双腿。 “久等了。”注意到堇脸部微妙表情的顾鸳立刻放下手中的术式图,再次拉起堇的手,一边将其牵往浴室,一边略带愧意地说,“抱歉,我忘了堇你是属于那种身体较为敏感的类型。” “你。你知道吗?” “呵呵,毕竟你都当着我面自慰好几回了。”走在前头的少女语气如常,仿佛只是在说着今天的天气如何。 “啊——————”堇用空出的那只手捂着自己的半张脸,“真的是,万分抱歉!还请忘记吧!还有,那只是为了————” “试探我是不是魔法少女?”关上厕所的门,顾鸳背着手,连贴近堇,带着理解的笑容替堇回答了。 “嗯。”少女点了点头,双手握紧,只想找一个洞钻进去。 “放心吧,我不会在意的,这本就是魔法少女必要的工作,只要及时且不影响到其他人,地点什么的也没那么重要。而且,如果不是那天我看到你排出的邪素有异样,也不会有后面的这些。” “也谢谢你,愿意信任我,毕竟在他人面前自慰这件事,其实也需要很大的勇气吧?” 压在堇心里的第一块石头,就这么被顾鸳春分化雨般的消解了。 “那个,我现在要做什么呢?”逐渐习惯了裸体的状态,堇也终于有些平复了下来。 “先就这样站着,然后双手放在腿旁,保持放松,缓慢地呼吸。” 堇开始照做,甚至闭上了双眼,因为她知道有顾鸳在,就没有需要她操心的地方。 温热感,从她的腹部传来,无需确认,便知道是顾鸳的手掌。同时她也能感受到自己的魔力炉开始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反应,简单来说,似乎在缓慢脱离自己的身体,而过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就像是塞在肚脐眼里的石头被小心取出一样。 “接下来,我会解开堇你身上的加护,因为要解除【遗愿】,必须先让她起效才行。”顾鸳捋起自己的两袖,白皙的手腕和小臂都露了出来,然后将右手的食指轻放在立花堇的额头上。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你依然会保持意识,但状况恐怕会比曾经的你更糟糕些,你的身体会不受控制,你会变得难以思考。不过,有我在,会尽快让你恢复原状的。”感受到自己额头魔力开始凝聚,堇也开始变得有些晕乎乎地,勉勉强强听完了最后一句话,“还有就是,结束后,xxxxxxxxxxx。” 全裸的堇仍旧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双眼紧闭,仿佛已经睡着了,而站在她身前的顾鸳,此刻却是面容严肃,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少女在等待着,等待着另一个少女的“苏醒”。 立花堇睁开双眼,瞳孔却不再清明,而是仿佛抹上了一层雾,上了一把锁。 名为恐惧、愤怒、焦躁的情绪瞬间缠住了少女的全身,再看到顾鸳的一瞬间,她便如一只落入陷阱的小兽,狼狈且迷茫。堇先是向后踉跄了几步,湿滑的地板差点让她摔倒,好在顾鸳及时将她扶住,但突然与面前少女的肢体接触,反而让堇变得更加慌张。她的双手开始挣扎,对着顾鸳的肩膀拼命用着力,想要把她往后推,但却没有任何作用,如同当时的幻境一般,顾鸳就站在她的面前,不动如山。 “放。放开我。”被压制了数小时的【遗愿】开始了反扑,堇现在的状态就如同被强塞了数条指令的机器人,它们与现实冲突的同时,又互相冲突,使得少女无法进行任何理性的反应,只能语无伦次,就连四肢都难以控制。 “哥。哥哥。不对。朋友。帮助。礼物。礼物对不起。不对。是错误的。被帮助是错误的。哥哥。要。要救。” “魔法少女。无法变身。为什么。错误。不帮助哥哥是。错误的。” 文字从堇的嘴里一个个被无序地挤出,想要变身的行为也因为顾鸳之前分离魔力炉而受阻,而她也无法逃离这个现场,于是,眼泪伴随着祈求,她只能再次看向面前的少女,那个哪怕是在【遗愿】影响如此强烈的情况下,她也依然信赖的少女。 “总之,先冷静下来好吗?”顾鸳并未张口,话语却直接传进了少女的脑海,像是在无序混乱的现场,发出了一声清晰的广播,“其实,我一直都很想跟此刻的堇,也可以说是过去的堇,好好聊聊的。” “不要。班长。我不能。我做不到。”堇用尽全身力量一边摇晃着脑袋,一边躲避着顾鸳的目光,“错误错误错误错误错误!” “什么是错误的。”红发少女抱着此刻绝望无助的小兽,低声回应着她的呐喊。 “向他人求助!是错误的!” “总是向别人伸出援手的你,自然拥有被他人帮助的资格。” “拥有伙伴和朋友!是错误的!” “很抱歉,至少我,会一直缠着你,做你的伙伴,做你的朋友,甩都甩不掉。” “让别人为你担忧!是错误的!” “不好意思,你这不让人放心的家伙,我会担忧一辈子。” “跟别人敞开心扉!是错误的!” “巧了,我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打开别人的心扉。” “比哥哥更幸福!是错误的!” “你真正的哥哥,才不会这样认为。”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堇吐出的每一条【遗愿】就这样被顾鸳逐个答复,而不知如何反驳的堇也只能一条条的罗列下去,直到最后一条,而她本人也有些动摇了。 “被他人所救赎,是,是错误的。” “错在哪?”顾鸳首次没有直接反驳。 “我,我,我害死了我的家人,理应接受惩罚。”不知不觉间,堇逐渐从混乱中清醒,已经可以正常回答了。 “害死他们的是臆想体,是被臆想体影响的哥哥,是没有尽到自己责任的父母,你,是最无辜,最不应该受到惩罚的人。” 随着顾鸳的话语落下,堇能够清楚地听到,一个个锁链破碎的声音。短短几分钟里,她在自己也没发觉的情况下,依次违背了【遗愿】。没有或者说无法拒绝顾鸳再次成为自己的伙伴,然后向顾鸳求助,接受顾鸳的担忧,对顾鸳敞开心扉,而现在,面对最后的锁孔,堇正在凝聚着自己的勇气。 “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 “我真的值得吗?” “当然。” “那么。小鸳。” 立花堇将头靠在顾鸳的胸前,泪水从眼角滑落。她哽咽地说。 “救救我吧。” 少女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手指再次指向了堇的额头,下一刻,完成编制的分解术式快速,完全的,将【遗愿】化为尘埃。 “呃啊!”有些脱力的立花堇直接跪坐在地上,而顾鸳也确实没什么力气去扶了,于是便一齐坐了下来,地板依旧湿漉漉的,好在她还没有洗澡。 两个少女就这样无言对望了快三分钟,最后默契的同时笑了起来。 “小鸳,你还好吗?” “别担心,只是魔力的消耗有些多了,休息两天就好。” “那个————” “有什么问题一会再问,还有件事要做。” “什么事————————啊!呜!啊嘎————————————” 剧烈的刺激感从堇的下体传来,仿佛自己的阴唇和阴蒂被紧紧地捏住,此刻,少女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要保持全裸,小穴开始紧缩,背部开始弓起,术式被破坏后产生的邪素即将被排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piu!哧——————————” 犹如开到最大档的淋浴头,紫红色的邪素伴随着堇的爱液被一股脑的向前方喷出,其中的一部分,不可避免的飞溅到了顾鸳的脸上。 潮吹的时间足足快半分钟,差点尿液也要因为刺激一同出来,好在最后,堇咬牙忍住了。 “小鸳,你的脸!得赶紧找东西擦擦!”从快感中回过神来的堇看着全身上下都是她体液的顾鸳,着急万分。倒是顾鸳自己,跟无事发生一般,随意擦拭了一下脸,便示意堇可以慢慢来。 “本来就是要通过观察邪素来确认【遗愿】是否真的被解除的。不要放在心上。”顾鸳看着自己的食指,一边揉搓着指尖上的粘液,一边观察着,“嗯!没有问题。解除成功。” 而一旁的立花堇,心情很好,但同时,也有些惆怅。 心情好,自然是因为束缚自己的枷锁终于消失了。感到惆怅,则是因为,顾鸳,至少现在,对自己,真的没有超越伙伴的感情。面对全裸的自己,顾鸳淡然到一边与自己对话一边构筑术式;靠在她胸口时,无论是在幻境,还是刚才,心跳都稳定得像个节拍器;就连自己的体液,她都能面无表情的研究起来。 告白,还是延后吧。 面对着好似必败的局面,立花堇还是决定,先后退一步。 原始地址:https://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9379495 或者:https://www.pixiv.net/novel/series/9379495 总之就是这俩中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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