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看到却吃不到，孟宁深以为然。 接下来几日，她像打开潘多拉的魔盒，变着法子诱惑宋澈，将家里存的性感内衣和情趣用品都用了个遍。 她生性大胆，乐于展现身材曲线，也能坦然面对欲望，更愿意接受新事物，愣是糅出一股子纯真与冶艳，诱人的紧。 然而解毒剂一到，恰逢小长假，她的好日子也到头了，被憋了一肚子的火黑猫压在身下，没日没夜操弄，愣是将用过和没用过的做爱姿势探索了个遍。 回老家这天，孟宁双腿打颤，走路都有些难。 奶头肿胀挺立，泛艳熟色泽，小穴酸软发麻，一张一合，汁水淋漓，几乎下不来床。 她被宋澈抱着洗净满身情欲气，用高领外套遮吻痕，又在他的搀扶下走上大巴。 “你到那边去，我不跟你坐一起……”孟宁靠窗坐下，见宋澈放好行李，朝她走近，忙将旅行包往旁的座位一丢，不肯理他。 然而所有乘客都是按号码坐，她和宋澈同时买的票，座位自然紧连，除非和其他人换票，否则不可能分开。 “不闹了，嗯？”少年挑眉，神情似笑非笑，掏出小零食和热水壶，往她跟前的小桌板上放。 孟宁一看，核桃仁和芒果干，外加一大瓶玫瑰茶，都是她喜欢的，连晕车药都有。 喉咙有些干，拿人手短，她态度软和下来，小声嘱咐：“那你坐这儿，不准靠太近了。” 六个小时的车程，旅途崎岖，有大段碎石山路，一路弯来扭去，让人头晕脑胀，提不起精神。 原本昨夜就被压榨到很晚，孟宁昏昏沉沉，困倦得紧，裹紧外套，靠背的偏移角度有限，脑袋后头是一大块凸起的硬棉，磕得她十分不适。 几个来回后，孟宁彻底放弃，她看一眼近在脸侧的肩，软软靠过去，打起瞌睡。 “嗯……借我靠一下。”原本闭目养神的少年一顿，低头瞅向孟宁。 车内冷气很足，她缩起身子，模样恹恹，脖侧肌肤上还露出一颗吻痕，像依赖母兽的小崽，愈发往他跟前靠。 他勾唇，一伸手，将女孩儿环进怀，取下她的耳机，给她传递暖意。 孟宁在宋澈怀中醒来时，一看车外，已到站了，周围人都已下车离开。 “到了怎么也不叫醒我？”她嗓音软哑，带着点哭腔，刚想站起，却发现双腿发麻，动不了了。 宋澈把孟宁从座椅上抱起，带她下车。 “我已经联系过舅妈了，她刚下班，让我们在车站口的小食店等。” “哦、哦……”孟宁点头，乖乖应声，忽然反应过来，抬眼问：“你是怎么联系上的？” 她怎么不记得自己有给他家里亲戚的联系方式。 “客厅笔记本上有电话号，我出门前看到，就记住了。”宋澈言简意赅。 这是一座离清城不远的小镇，依山傍水，苍翠蓬勃，此时日落西斜，四下无人，显得格外宁静。 孟宁踢着脚边的小石子，等麻木退去，见宋澈闷闷的模样，她指着一个方向，兴致勃勃道：“那座山脚下有一条河，鱼很大很多，我以前经常去玩，明天一起去钓鱼好不好？” 忽然想起野营时宋澈抓回来的鱼，她笑容满面，反正带了个能抓鱼抗事儿的，肯定能满载而归。 ******************** 眼前放有一只海碗，装着米白宽面，热气成雾，丝丝氤氲。 几片薄切牛肉呈漂亮的棕褐色，一圈圈鲜切小红辣椒，配上嫩绿芹菜、红脆萝卜、金黄半熟的太阳蛋与炒熟香透的白芝麻，色彩充沛，画面美润，惹得人食指大动。 孟宁咽下口水，这就是自己心心念念想了大半年的家乡土面！ 她看一眼做针线活的外婆和面容沉静的宋澈，终于忍不住了，率先打破沉默。 “姥姥，那我先吃了啊。” 刚说完，肚子就发出咕噜噜的叫声，十分应景。 叶奶奶停下动作，目光从外孙女瞟到宋澈，笑眯眯点头。 张美玉刚好从厨房走出，一听乐就了，将香油和其他拌料端上桌，热情招呼：“当然可以，宁宁和小宋啊，你们都赶紧吃，面得趁热，否则就糊了。” 得到许可，孟宁感激地看一眼舅妈，往面里倒了两滴香油，又加一勺葱，搅拌面条，狼吞虎咽起来。 宋澈敛眸，向两名长辈依次道谢，他一手扶碗，一手持筷，也不矫情，利落开吃。 瞧见少年坐姿端正，吃相规矩，碗中除了没辣椒、面更多之外，其他与孟的宁一致，叶奶奶目光慈爱，心底有了计较，继续翻针弄线。 这年轻人口味清淡、谈吐待人都不骄不躁，目前的表现十分不错，外孙女眼光还行…… “最近山上的果园在搞收成，很多人都去了，所以这几天忙得厉害，刚没来得及接，你带这么多大包小包回来看我们，真对不住。”张美玉坐到桌前，柔声细语。 孟宁美滋滋连吃几大口，祭了肚内馋虫，摇头道：“怎么会呢？舅妈的正事儿要紧，您愿意百忙中抽空来接人，已经很好了……” 望见张美玉手掌的大片黑渍，她咬下煎蛋，不解地问：“这是怎么搞的？” 张美玉笑了，睨外甥女一眼，搅拌米粥，轻轻吹气。 “是收核桃时弄的，你忘了？小时候还和明怀说要帮着收成，结果核桃没收多少，倒搞了满脸黑回来，好久都洗不掉……” “……记、记起来了。”孟宁恍然，自己和表哥小时候常跟在大人背后瞎闹，追鸡逗狗捞蚂蝗，好事坏事都要掺一脚，上山跟风收核桃时，因没常识，剥不开皮直接用牙啃，结果被核桃外皮的汁水糊一脸，当了整整两周的黑娃。 见少年垂眼勾唇，显然在偷笑，她有些囧。 “你们明天还收核桃吗？我和宋澈可以帮忙。” “有这份孝心就不错了，我们那边已经收差不多，你就带小宋在周围逛逛，打点土特产回去，肉菜都有，随便挑。”张美玉欣慰点头。 “哎——” 想起漫山遍野的果树、飞天遁地的野鸡，还有河里的肥嫩草鱼，孟宁猛吸一口面，两眼放光。 “对了，表哥这段时间会回来吗？” 室内陷入寂静，张美玉长叹一口气，摇头道：“又出差去了，你哥可没你那么孝顺，这么大年纪连个对象都没有，和你舅一个样，性子驽钝，点都不开窍，愁死我了，你说这么下去，哪家姑娘愿意跟他？” 好歹也是小时候拉着玩家家酒、拜堂成亲的老玩伴，孟宁一听，不乐意了，出言护短，“谁说的？表哥人帅学历高，又洁身自好，我看着都很喜欢，更别提其他小姑娘，您的儿媳妇早在路上啦，可千万别急……” 然而饭后，当她端着一部分餐具到厨房清洗，就被宋澈一把抱住，抵到墙上。 “你和那位表哥，关系很好？”他居高临下，冷冷发问，语气中夹杂一丝醋意。 “嗯，他帮我扛过很多事，替我挨打，对我很好。但……他是我的哥哥，也是你的呀。”孟宁咬唇，嗓音柔糯，这人在乱吃什么飞醋？ 宋澈沉默，蓦然低头，亲吻女孩的唇，他一改温润，态势凶猛，几乎要将她撕咬着吞下肚。 “唔……”厅外还有人，孟宁软绵绵受着，用了几分力推阻他，好半天才挣脱。 “你、你怎么了。” “他比我早认识你，我嫉妒了……”宋澈抱紧她，老实坦出内心焦灼。 小镇的夜无比宁静，夜空清透，远比不上城市嘈杂，孟宁双臂伸直，在田埂上走着，享受夜风。 远远见到草堆里有光在闪，似乎有萤火虫，她兴致勃勃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