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第二天清晨,卫子卿和卫子璇都还沉浸在鸳鸯春梦中,突然被月娘的大呼小叫给惊醒了。 “怎么了?”两人爬起来,只顾看著月娘慌乱的神情,以为她的旧伤又痛了。 可月娘只是啊啊地叫著,小手指著床褥,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来。 两人顺著她的手指方向一看,也是大吃一惊。 这床榻上,怎么有那么多的血? 有些还蹭到了月娘和他们的大腿上,看上去好不惊心! 卫子卿愣了一下,示意月娘别慌。 他轻轻扒开月娘的腿,发现这血都是从月娘的下身流出来的。 “你看,你看你们,把我弄成这样。完了,我是不是要死了?”月娘带著哭腔,捶打著卫子璇的后背。 她现在真地很慌。小肚子坠坠地痛,血还在一个劲地流出来。 她不想死,她刚刚体验到爱人和被爱的滋味。她才刚刚15岁! “月娘,你来月事了,你----不知道?”卫子卿费力地说出这句话。 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他的月儿,居然不知道这是女人真正成熟的标志? 而他自己,自从跟月娘混在一起,以为小女孩子月经有时迟了些,也不以为意。 他没想到,月娘居然现在开始,才算一个真正的女人。 卫子璇皱著眉头看看月娘:“月儿,你到底几岁?连这个都不明白?你娘没教你?” 月娘抽泣著说:“过年就满15了。我娘死的早,没告诉我这些。” 兄弟二人面面相觑。 原来他们之前,为之争的要死要活的,居然是个女娃儿。 过了一小会儿,两人终于控制不住,都嗤嗤笑起来。 他们的月娘,终于成为一个女人了。 也许,正是因为他们的需索无度,所以把她这朵小花,给彻底催熟了。 “还笑,你们还笑!怎么办,我这样该怎么办?我下不了床了!”月娘气得打了每个人几巴掌,气呼呼地说。 卫子卿这才抑住了笑,很正经地对卫子璇说:“我去找人来,你先回避回避。” “不要!”月娘连忙制止。“这么脏,我不要别人看到!” 卫子卿只得点点头:“行行行,别生气,我亲自伺候姑娘,可以了吗?” 月娘这才嘟著嘴巴点点头。 “唉----”卫子璇笑够之后,看著月娘长叹一声。 “怎么了?”月娘问他,不知道他又在想什么。 “月儿,你真会折磨人呢。你伤好才几天呢,我还没跟你亲热够呢。怎么它就来了?你说,我能不叹气么?”卫子璇想到,自己恐怕又要禁欲好多天。 抓起衣服穿好,不敢再看月娘那窈窕又丰满的身段。 “真地?!”月娘倒有些高兴起来。 原本她只觉得这月事很可怕,听卫子璇这么一说,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的。 她被他们纠缠了这么几天,是真地累坏了。 对付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都不是件容易事。 更何况现在,是两个一起上? 看著月娘高兴的样子,卫子璇凑上去吻吻她的嘴巴:“月儿,呵,别忘了,这还有一只小嘴呢。别高兴的太早。” “不行,我肚子好痛,一点心情都没有。你别闹我了。”月娘推开他,恹恹地趴下去。 这一会儿,她是真地痛了。原来,月事也会让女人这么痛的。 难怪娘活著的时候,总看到她一边织布一边痛的流汗。 原来,这滋味真地那么难受哦。 月娘无心再与卫子璇调笑,惨白的小脸背著他。 想到自己是个没娘的孩子,连这种事都懵懂无知。 现在又疼成这样,月娘鼻子一酸,眼泪便如决堤的河水,流个不停了。 “这是怎么了,你欺负月儿了?”卫子卿拿著一堆丝帛进来,看到月娘在哭,就问卫子璇。 “可别冤我。月儿,你这是怎么了?我也没说什么呀。”卫子璇看到月娘哭得越来越起劲,也有点慌了。 难道自己一句无心的玩笑,竟让她这么伤心么? “疼,呜呜....肚子好疼...绞著疼...”月娘哭著说,总算是给卫子璇平反了冤案。 “月儿乖,来,先把这些垫上。看你弄得,两只腿都是血。”卫子卿像哄孩子一样地哄著她,把那些丝帛轻柔地迭成厚厚一迭,护住月娘血污的小穴,又帮她仔细地系在腰间。 “是了,别哭了啊。月儿,你放心,我出去给你弄点药。女人家月事就是这样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个疼法。但喝了药就能轻多了。你乖,我现在就去,嗯?”卫子璇为了平复自己的罪恶感,赶忙一溜烟跑出去,给月娘取药去了。 他并不知道她痛的那么严重,所以才跟她开玩笑。 看到她哭成现在这样,卫子璇才知道,自己的玩笑是不合时宜的。 看著卫子璇大步奔出去的匆忙背影,卫子卿笑笑说:“你看,你都把他弄成什么样了?这个府里,现今他就只怕你一个。恐怕我爹娘说话,还不如你管用呢。” 月娘虽然还是很疼,这时也有点破涕为笑的意思。 “我又没叫他这样....” 卫子卿在柜子里翻出平常出门才用的水囊,往里面灌了一些热水。 贴著水囊又试试温度,才小心地,把它贴在月娘的小肚子上。 “嗯,这样,或许可以缓解一些。等一下再喝点药,就不疼了。”卫子卿抬起月娘的腿,用湿帕子擦去她腿上的血渍,给她换上一件干净的亵裤。 假如这时有人可以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惊讶地,连嘴巴都合不上。 堂堂的卫府大少,怎么做的都是最底层下人才做的事情? 而且,还那么心甘情愿,那么细致无遗。 月娘静静地看著他,为自己忙里忙外。 这时在她眼中,他已不再只是她的恋人,她的情人。 他----好像自己的爹娘。 月儿眼眶一热,又哭了出来。 “怎么,还疼的厉害?”卫子卿心疼地搂住她的肩膀。 月娘摇摇头,伸出两只小胳膊,把他抱得死死的,生怕一不小心,就弄丢了他一样。 “卿,你会不会永远都对我这么好?可不可以永远都这样爱月娘?”月娘眼泪流的好凶。 但那都是幸福洋溢的泪水,不再是委屈和疼痛的。 卫子卿也抱紧她,就像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 他摸著她的头发低声说:“会的,月儿。我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我愿意,就这么一直照顾著你。月儿,你就是我的心,我的女儿。” 听到他叫她“我的女儿”,月娘的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肩膀都是,更是哭得不能自已。 “哦哦哦,你们不像话。趁我不在,就使劲说情话。月儿,再有一个爹疼你,加我一个,好不好?”卫子璇提著一个酒壶走进来,就不满地嚷嚷著。 月娘和卫子卿看到他手里的酒壶,都瞪了他一眼。 “可别那么看我,这里面,不是酒。”卫子璇连忙解释著。 把壶盖揭开,就闻到一股略带辛辣的香气迎面扑来。 “月儿,生姜红糖水,对这个很有效的。”卫子璇倒了一杯,递给月娘。 “怎么用酒壶来装?”卫子卿不解地问。 “大哥,一大早,我若端著一碗红糖水来你房里,被人看到还得了?所以,只好用酒壶将就喽。大不了,让他们说我是个酒鬼罢了。”卫子璇得意地晃晃酒壶。 看著月娘一点点喝完了那杯,他连忙接过杯子,又倒了一杯。 月娘这才知道,就连卫子璇,也有这样温柔细心的一面。 为了让自己不活在流言蜚语中,他也真算是挖空了心思。 对于他这样一个,向来百无禁忌骄纵惯了的少爷来说,也算是不简单的事了。 “如何?月儿?感觉好些了没?”卫子璇咧著嘴讨好著问。 “哪有那么快,真是。”卫子卿无奈地摇头笑笑。 这个弟弟,有时看似很成熟,其实心里仍是一个大孩子。 “谁说的,我弄给月儿的,就是好使。是不是?”卫子璇期待地看著月娘。 月娘虽然还疼,但有卫子卿的热水囊,暖烘烘地贴著她。 又有卫子璇的红糖姜水,热呼呼地熨著她。 纵然是疼,也渐渐都化作了一丝丝甜蜜。 但愿这甜蜜,永远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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