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班里乱成一团，几人扭打在一起，围观的人嘴上挂着笑掏出手机开始拍照，嘴里骂骂咧咧，周越很清楚没有人会帮他，从小到大都是。 腰上不知被谁踹了一脚，他往后踉跄创上了桌子划出了刺耳的声响，他抬头撞入段楚冷漠的双眼，她因为桌子偏斜身子也被带偏了，双手摁着书桌。 周越想道歉嘴还未张就被一掌打偏了脸颊，段楚下手很重，他用舌顶了顶腮有很重的铁锈味。 身边人围上去七嘴八舌的安慰着她，指责着他，被围住的段楚不语只是看着他，握住手腕轻轻甩了甩，她打他手疼也是对的，毕竟下手那么狠。 从前上学不觉得难熬，但今天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想快点逃离，回家的路程很远坐车需要一个多小时，地铁挤挤攘攘他背着书包握住扶手，周围人隐秘的打量他。 他垂下眼看向脏污的校服，学院的校服是一笔不小的消费，这还是他从学长那买的不知道穿了多久的几手货，只能说还好没破不然他真的消费不起。 想到这伸手触了触脸颊，已经肿了起来，段楚那一掌打在了之前那群狗崽子揍过的地方。 “那个，你没事吧，要擦擦吗？” 校服边缘伸来一双手，上面躺着洁净的纸巾，他回头，少女穿着蓝色校服应该是隔壁学校的普通高中。 女孩抬眼看着周越棱角分明的脸，微微垂下头脸颊微红，又把纸巾往前递了递：“我看你嘴角又出了血，还是擦擦吧。” “谢谢。” 周越接过擦向脸颊，嘴角被他啃咬又出了血，现在后知后觉才感觉到痛。 “你是xx学院的学生吧？”女孩看着校服名牌，上面贴着名字，周越。 “嗯。” 他擦过攥进手中，身边人一直在找话题，目光放空看向来回滚动的站牌。 “我知道你们学院，霸凌很严重，这种情况应该告诉老师吧。” 告诉老师？有用吗，那些人有钱有权，学校遍布监控，打成那样要能管早就来了吧。 女孩看周越表情严肃觉得自己猜对了，她早就观察过他，两人放学经常乘坐一班地铁，之前想搭话但是一直找不到机会，看他的鞋子并不像有钱人，被朋友怂恿递出了那张纸巾，好在他没有拒绝，这让她觉得有机会。 她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霸凌的严重，但周越已经没有听下去了欲望，在地铁门将要开的时候他垂下眼看向女孩，他的眼珠很黑，沉着墨一般。 “你是不是话有些太多了，我们很熟吗？对着不认识的人上来教训，自作主张的说着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很冒犯，明白吗？” 他说完就迈出了地铁，纸巾已经被揉成了一团丢进了垃圾桶。 下一班地铁还要等几分钟，他坐在等候区，身边人来来往往，他只觉得烦躁。 他那眼神什么意思？段楚想到这就来气，她把筷子放到桌面上。 “把药吃了。”段堂说完就有女仆端来一碗黑乎乎的汤药。 段楚不想吃，扭头一脸抗拒，她每次吃药都这样，身子不好又不好好调理，之前每次都是端进房间但大多数都被她倒掉了。 女仆看段楚不应脸色尴尬，段堂不愿为难，挥手：“你先下去。” “又不愿意吃饭又不愿意吃药，你想干什么？” “那也用不着你管吧？” 段堂手骨翘着餐桌突然道：“你不是很喜欢v家那款包，你吃了就给你买。” 段楚确实很喜欢，但她零花钱都被花光了，撇了撇嘴，最终还是喝下了药，苦的她一直皱眉，嘴边适时递来一颗酸梅她顺着吃了下去。 她难得乖顺，段堂顺手蹭掉了她嘴角的水渍，也没管她，由着她上楼了。 学院校长室，校长正在和人偷情，一个少女跪在办公桌下服侍着，他正在兴头要射不射，抚了抚身下的人接过电话：“喂？” 他一听见对方的声音就立马坐正，身下的人想逗逗他一个深喉，但被立马攥紧了头发，她知道来人的重要乖巧的退出了。 两人交谈了几分钟，他挂上电话脸色沉重，又拨通了班主任的电话。 段堂了解了自家妹妹在学校打人了，看向传来的监控，打人的时候看着倒是很有活力，怎么在家死气沉沉的。 他唤来管家递给他一个精致的包装。 “给小姐送去。” 管家应是，他敲了敲段楚的门，对方穿着睡衣过了很久才开门。 接过包装拆开，里面是刚刚提到的最新款包包，有些讶异段堂这么快就买来了？ “这个少爷之前就买来了，但国内没货从国外调来的，这二天才收到，少爷时时想着您呢。” 管家也算看着两个孩子长大，知道这对兄妹关系不好，想着给少爷说点好话。 “是吗。” 段楚关上门拍了个照上传了社交圈，每个学院的学生都有一个专属的账号，她的社交圈许久没有更新了，上传没多久留言和点赞就和雪花般飞来。 她随意划拉着，心情好了点。 这个帖子很快被顶为热帖，周越也刷到了，包包拍的很随意，这应该是在她自己的卧室，无论是高昂的地毯还是无意漏出的床脚，都能看出用金钱堆砌出来的金贵。 指尖的烟明明灭灭，他抚着照片不知道在想什么。 “诶，周越来人了。” “这就去。” 他摁灭烟头，因为脸受伤酒吧暂时去不了了，现在在便利店，来来往往大多都是学生和上班族。 “102。” 给人结完账，转头透过玻璃看向灯火通明的城市，有人说A市是最适合宜居的城市，但那只针对于有钱人，高昂的房费也只能租到外环，每天吃着超市打折的商品，这才是普通人的常态吧。 千金小姐会吃打折的饭团吗？想到段楚他觉得脸又痛了，但更多的是心里，有什么要生根发芽，痒的他抓心挠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