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幸好妈妈没有说什么，麻利地和好面后，从桌子底下取出了一口带盖子的旧锅。我好奇地瞟了一眼，马上认出了那是我上高中时就用坏的锅。
“妈，那口锅不是早就坏了么？你还留着啊？”
“就破了几个小洞，用报纸铺上后还可以装东西。”
妈妈打开盖子，从里面拿了六个鸡蛋打在碗里，看了看又加了两个，才小心地收起了那口破锅。
妈妈把鸡蛋调匀，加入少量盐，再放几滴油去腥，小心地把它煎成了几张薄饼。
等鸡蛋饼稍凉一点，妈妈把它切成细丝，和我加工好的黄瓜丝、胡萝卜丝混合，加入调料拌匀。
处理完馅料后，她把和好的面揉成长条，飞快地切成小段，擀成一片片大小差不多的面皮，熟练地包起了饺子。
“崽崽，可以烧水了。”
“知道了，妈妈。”
我把锅放到液化灶上，加入水打着火后，坐在一边欣赏起了妈妈干净利落的动作。
她的动作看似不快，但每一下都很稳很准，简直像一位技艺高超的舞者在跟随音乐节拍跳动一样，眉眼间带着幸福的微笑，看起来非常养眼。
等锅中的水开始沸腾时，妈妈也正好包完，馅料和面皮配合得天衣无缝，半点浪费都没有。
我忍不住给妈妈鼓起了掌。
妈妈得意地笑笑，把饺子下了锅。
很快饺子就熟了，我迫不及待地挟起一个塞进嘴里，一口咬了下去。
“真香！果然还是妈妈做的最好吃！”
妈妈坐在我对面，满脸慈爱地看着我狼吞虎咽，自己却连筷子都不动一下，仿佛看着我吃她做的东西就是最大的享受一样。
吃了几个后我才注意到妈妈还一个都没吃，赶紧挟了一个饺子放进她碗里。
“妈妈，你再不吃就全被我吃光了。”
“吃光就吃光呗，不够的话妈妈再包。看看你这馋样，吃得满脸都是，像个小孩子似的。”
妈妈宠溺地用纸巾擦去我下巴上的汁水，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那怎么可以？妈妈也要吃饱才行。你要是不吃，我也不吃了。”
我故意放下筷子，装出生气的样子看着妈妈，她被我逗得笑了起来，爱怜地戳了下我的脑门，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没过多久一大盘饺子就被我们一扫而光。
我吃得非常满足，最后还很不雅地打了个大大的饱嗝。
妈妈瞪了我一眼，似乎想说我两句，最后却开心地笑了起来。
我不好意思地把妈妈推出厨房，让她去休息，自己留下来收拾。洗完碗后，我按照妈妈的习惯，打了一盆热水端进了她的房间。
家里的院子虽然不小，但主要建筑却只有三间平房，每间屋子都身兼数职。
左边是厨房兼饭厅，中间是父母的卧室兼客厅，右边是我的房间兼杂物间。
在远离正屋的角落里，还有间小小的卫生间。
我走进去时，妈妈正靠在沙发上休息，没看电视也没玩手机，就这样看着墙角发呆，似乎在考虑什么事情。
见我端着水进来，她有点慌乱地站了起来。
“崽崽，你怎么把水端进来了？妈妈自己会洗……”
“妈妈！就当是让儿子尽孝心好不好？”
我打断了妈妈不安的念叨，把水放到她旁边，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握住她的脚踝，用不容拒绝的坚定脱下了她的鞋子。
父亲还在的时候，很喜欢在结束了一天的劳作后马上洗脸泡脚。他说这样可以让精神完全放松下来，对身体也有好处，还鼓动妈妈也一起。
我记得那天妈妈白了他一眼，说要是她也这么搞，谁来洗菜做饭，父亲只好讪讪地笑着不再提了。
正好老师布置了帮妈妈洗一次脚的德育作业，我回家后听到两人的对话，马上站到了父亲一边，强烈要求妈妈修改洗脚时间，并由我来帮她。
听说是德育作业，妈妈只好同意，但要求吃过晚饭才洗，不然全家都要饿肚子。
吃过饭后，我兴高采烈地接了满满一盆热水过来，还洒了不少，把自己的裤脚都打湿了，引得父母一阵大笑。
妈妈不得不起来把盆端出去，把水倒掉一部分，顺便取了我拿漏的拖鞋和毛巾。
当时只有八岁的我，名义上是完成作业，实际上却是把帮妈妈洗脚当成了新奇的游戏，玩得不亦乐乎。
妈妈的脚长得很秀气，又白又嫩还软软的，好像没有骨头一样。我搓洗时好奇地捏了两把，痒得妈妈娇笑不止，飞快地抽回脚，说我太调皮。
我碰自己的脚心并不会痒，根本不懂妈妈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而且我确实没有恶作剧，所以被她这么说很不服气。
在我的坚持和父亲的帮腔下，妈妈只好继续让我洗脚。她特意警告我，不许再捏她的脚心，但我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还是有意无意地去触碰。
妈妈瞪了我两眼，但没有再抽回脚，只是微蹙秀眉，脸红红地抿着嘴，似乎在忍着笑一样。
我从未见过妈妈这样的表情，觉得非常好玩，开始明目张呆地揉捏她的脚心。
妈妈突然闷哼一声，转头瞟了一眼在屋里看电视的父亲，轻轻拧了下我的耳朵，却什么话也没说。
见她并没有生气，我玩得更开心了。妈妈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高耸的乳峰不断起伏着，好像在干什么重活似的，让我更加好奇。
最后妈妈不得不阻止了我的胡闹，抽回脚宣布作业已经完成，笑着把我赶回房间去了。
从那天以后，妈妈就养成了在晚饭后洗脚的习惯，只是再也不让我帮她了。
今天再次帮妈妈洗脚时，父亲已经永远离开了我们，我也从懵懂的孩童长大成人，曾经光彩照人的妈妈，更是在无情的风刀霜剑下不复往日的娇艳。
但妈妈始终是妈妈，就像她一直深爱着我一样，在我心中同样没有任何女人能取代她的地位。
“崽崽……脚脏……我自己来……”
脱掉鞋子后，妈妈不安地缩了下脚，却被我牢牢地握住了。我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缓缓摇了摇头。
“再脏也是妈妈的脚，我不嫌。我小时候天天尿裤子，妈妈也没嫌弃过呀！”
说着我慢慢地脱下已被汗水浸湿的袜子，把她的双脚轻轻放入热水中。妈妈怔怔地看着我，眼中迅速泛起了泪花，脸上却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和妈妈被摧残得不像样的双手相比，她的脚仍保持着记忆中的模样。
我慢慢地帮她搓洗着，惊讶地发现在洗去污渍后，妈妈的脚居然还是那样白嫩柔软，宛如当年。
为了验证这一点，我又换了盆清水进来，让妈妈再泡一会儿。妈妈并不知道我的小心思，欣慰地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享受我的服侍。
握着妈妈精致的美足，我下意识地在脑海中提取出当时妈妈轻蹙秀眉的情景，越回想越觉得哪里不对，忍不住又轻轻地揉捏了起来。
妈妈突然发出一声轻呼，秀气的眉毛微微皱起，红着脸睁开了眼睛。
“崽崽……你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调皮……不许挠妈妈的脚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