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止泓,本宫说过的话,不会改变,”顾轻音在他将要射出的一瞬间,亦到了云端,双颊绯红,神色是春日特有的酥媚绵软,浅浅喘息着,“只有他才可以” 明筱鹤登时从高潮的欢愉中重重跌落,他感到胸口猛地一阵刺痛,眸色暗沉狂乱,他扑上去按住她双肩,“你刚才不是还舍不得我离开?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顾轻音敛了笑意,缓缓道:“本宫允了你这一场床事,对你已是莫大的恩典,你莫要再得寸进尺。” 明筱鹤全身火热的温度骤降,只觉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让他愤怒又难堪,“恩典?好一个恩典!” 他将她猛地推向里侧的墙壁,想要狠狠的吻她,堵住她的嘴,让她再也无法说出这般伤人的话,却被她几次三番躲了过去。 他亦不肯放过她,赤红了双眼,死死按住她的肩头,不想她执意躲避,一番拉扯中,她的额角磕到了置于榻边的一个小几上。 霎时,顾轻音觉得一阵钝痛从太阳穴向周边四散去,意识开始变得昏昏沉沉,周围渐渐陷入一片混沌的黑暗中。 她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声音有些陌生,却又似乎在哪里听过,她费力的睁开眼,入眼是一片巨大的阴影,接着一张明丽媚惑却又有些狼狈的面容映入她眼帘。 “明大人?”她不禁皱眉道。 明筱鹤内心惶急,却在听到她这一声称呼后,有些不知所措。 他将她扶起来,躺在自己的臂弯中,试探着问道:“顾,你,可觉得哪里不适?” 顾轻音看着他,有些茫然的摇了摇。 但很快,她发现了不对劲。 明筱鹤身上暗红镶金边的长袍几乎全部敞开,他用的熏香味中还夹杂着别的味道,浓烈的弥散在她四周,那是她熟悉却难以启齿的气息。 她看着他,他早已不复与她往日相处时的模样,眼角眉稍带着餍足,他看着她的表情和眼神都是陌生的,复杂的,带着强烈的侵略性,令她心头大震。 他的手掌轻抚上她的脸颊,拨弄着她的肌肤,将她禁锢在怀中。 头脑一痛,一阵晕眩感袭来,一幕幕令她咋舌的淫荡画面蓦地跃入脑中,她心中一紧,猛地推开他。 癔症又发作了吗? 她颤抖着,将自己缩成一团,靠在床角,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浑身赤裸,身上遍布欢爱痕迹,尤其是双腿之间,淫水横流,一片狼藉。 明筱鹤看着她震惊戒备的神情,由着她躲到床角,也不遮掩,而是在她面前懒洋洋的半躺下来,以闲适的语气道:“顾大人想起来了?” 顾轻音不敢直面他赤裸的身体,目光躲闪着,轻道:“明大人,你,我们怎么会这样?”她实在太过震惊,出口的话语变得破碎而颤抖。 明筱鹤看着她,唇角上扬,似笑非笑,“难道不是顾大人对出了本官的下联,心甘情愿共度良宵的?” 顾轻音心神剧震,也不敢再度回想方才的种种,她看着室内唯一的桌案上摆放着一副对联,正是她之前好奇之下所对的那副。 紫岚山庄的夜,风凉雾重,月色浅淡,映出一行人在廊下步履匆匆的身影。 韩锦卿冷着一张俊脸,走在最前面,任夜风掠起他的长发袍角,周身俱是生人勿近的气息,四名贴身护卫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夜渐深,广寒楼飞檐翘角,在月下峥嵘初显。 一层的大殿内仍是烛火通明,没有女官陪伴的官员们正三三两两的随意坐着,大口喝酒,大声谈笑,有些嫉恨着二楼那些人的好运气,嘴里骂骂咧咧,借着酒意当众就搂住随侍一旁的宫女亲吻起来,将几名小宫女吓得花容失色。 紧闭的殿门被人猛地推撞开来,在寂静的夜里发出令人胆寒的巨大声响,冷风从外头直灌而入,在座的官员冷不防的一个哆嗦,一脸不耐,齐齐抬头看去,正要开口呵斥,却在见到韩锦卿肃然冷戾的脸后同时噤声。 韩锦卿的目光飞快的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淡淡开口,“其他人呢?” 一位与他平日里素有些交情的兵部官员站起来赔笑道:“大晚上的,相爷您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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