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章

顾轻音的眼睛瞬间睁大,心跳的慌乱而急切。 她怎么也没想到,阮皓之会让自己看到这副场景。 片刻,那红衣女子身体轻颤,软软的躺倒在一旁的锦绣矮榻上。 顾轻音无声的剧烈挣扎起来,她转头,狠狠瞪着阮皓之,目光中流露出很深的厌恶。 阮皓之贴近她耳根,用极低的声音道:“知道她是谁吗?” 顾轻音急切的想要知道这个女子的身份,但阮皓之不怀好意的语气让她本能的反感,她用力将他推开,把头侧到一边。 “看清楚,你马上就会知道的。”他阴冷的笑着。 顾轻音很不屑这种窥视的行为,但她心中又实在是好奇,或者说,因为上官容钦的画像,她已经无法理智的让自己离开。 “夫人,屋子里闷吗?不如我进来陪陪您?”清甜的嗓音在门外响起来。 红衣女子一动不动,许久,在顾轻音以为她不会再有反应的时候,“滚,给我滚的远远的。” 明明是这般粗暴的言语,但经由她略带沙哑的浅软的声音说出来,并不令人惧怕生厌。 门外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近及远,屋内再次安静下来。 顾轻音内心挣扎着,她知道自己不该继续看下去,不该受了阮皓之的蛊惑,但,此时此刻,她身体发僵,不受掌控。 “你今晚会来吗?” 红衣女子看着墙上的画像自语,忽然笑起来,侧过身,“我知道你会的,我等你。” 语调缠绵深情,似是殷殷期盼着心上人归来。 顾轻音终于看清了这女子大半面目,几乎完美的轮廓,细眉上挑,明眸生辉,眼波流转间自有风情。 谁?谁会来?上官容钦?顾轻音觉得自己的心被高高吊起来。 “会来的,”阮皓之忽而轻道:“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他的气息吹拂在她脖颈间,让她的身体微微抖了抖。 “想见他吗?啧,我原来竟不知道,我的未婚妻在朝中有如此人脉。”他恶意的看着她,语气轻挑。 “不知道?”顾轻音扯了扯唇角,“你不知道的事,实在太多了。” 这边两人怒目而视,剑拔弩张,墙的那一头同时传来了门扉开启的声音。 “夫人,大人来看您了。” 顾轻音闻言,猛地转头,眼眸紧紧盯着那圆形的洞口。 她看到那红衣女子不再淡然,慌忙起身,将墙上悬挂的巨副烟雨春色的画卷放下来,挡住那白壁上灵动飞扬的身影。 待她转过头的时候,笑容嫣然,眉目生动,明艳如三春的桃花。 “夫君——”她红唇轻启,对着身前人盈盈一拜。 顾轻音心头巨震,肺腑间如被泼了滚油,焦灼难当,呼吸都变得困难。 上官容钦终于走进她的视线范围,一袭月白儒衫,广袖博带,长袍曳地,依旧是清绝出尘的容貌,长眉入鬓,青丝以白玉扇形簪绾起几许。 红衣女子抬起头来,脸上的神情变得痴迷,“时辰不早了,让奴伺候夫君歇下罢。” 她上前一步,双臂如藤蔓一般缠住了上官容钦的胳膊。 “把古卷交出来。”上官容钦的目光淡淡从她脸上扫过。 红衣女子一怔,随即迷茫道:“夫君,你在说什么?” “凡事都有个限度,若你触犯了,”上官容钦手臂一甩,“该知道后果。” 红衣女子脚下一个踉跄,人向前扑了个空,她缓缓站稳了,忽然,猛地从背后抱住了上官容钦。 “别赶我走,求你,夫君——”低柔沙哑的嗓音泫然欲泣。 顾轻音在暗处死死咬住了嘴唇,阮皓之见状,恶意笑道:“想不到吧,上官容钦还有个明媒正娶的妻子。” 许是他说话的时候太过关注顾轻音的表情,以至于没有注意到手中那根细细长长的竹竿,不小心敲在墙上,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谁?!”上官容钦立刻转头朝洞口的方向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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