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宁非然与顾德明相对而坐,他先细细看了顾德明的面色,又看他舌苔,随后替他诊脉。 片刻,他收回手,整理好袖口,道:“顾大学士体内的湿气已褪了些许,脉相仍有迟凝,下官重新写张方子,大学士只需按时服用,一月之后,腿上的疼痛会大有改善。” “我已觉好转,就不必再劳烦宁太医开药方了。”顾德明看他一眼,随后站起来,就要朝外走。 宁非然也站起来,目光平和的看着顾德明,恭敬道:“顾大学士若不想再服药,也可用针灸治疗,只要坚持,必有疗效。” 顾德明皱眉,许久仍不松口。 顾母在一旁忍不住劝道:“你的身体不比以往,就听宁太医的,要么服药,要么针灸,都不是难事,左右也是我们为你张罗,你应下来,也好让我和女儿放心。” 顾德明回身看着妻女,眼神软下来,终于缓缓的点了点头。 他向宁非然问了服药和针灸各自利弊,决定接受针灸治疗。 顾母十分赞同,对丈夫道:“宁太医年纪虽轻,针灸技艺确实不凡,你出事那会,我大病一场,幸亏有宁太医每日来替我针灸调养,身子才渐渐和缓过来。” 提到那段时光,几人神色难免又黯淡下来,顾轻音打破沉默,向宁非然感激道:“的确多亏了宁太医圣手回春,母亲才又恢复如常。” 宁非然微垂着头,只道不敢当。 顾德明又与宁非然确认了每日来府针灸的时间,一切确认妥当后,顾德明先行离开,宁非然亦起身告辞,却被顾母唤住。 “宁太医,我差点忘了,你也替我女儿瞧瞧,”顾母自然知道不能将女儿在考绩中失踪一事弄得人尽皆知,斟酌着用词,道:“她外出巡查多日,劳累过度,又感染了些风寒,你赶紧开些补养身子的药方予她调理调理是正经。” 宁非然听了,放下药箱便向顾轻音走来,口中道:“失礼了。”便握住了她纤细的皓腕。 他背对着顾氏夫妇,目光毫不避讳的看向顾轻音,黑亮的眼眸清澈纯粹,片刻,放开她道:“顾大人的确劳累过度,又受了惊吓,体内湿寒之气凝滞无法排出才会如此。” 顾母本来只是让他顺带着看看,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得又忧心起女儿来,“那依宁太医所言,该如何调理才好?” “母亲,女儿没事,”她幽幽的看着宁非然,“是宁太医言重了。” 宁非然如蝶翼般长长的睫毛轻颤,从她眼前掠过,嗓音清越和润,“顾大人,下官只是如实相告,并未有一丝夸大,但请老夫人和顾大人放心,在下从明日起便会每日到府为大学士针灸,若顾大人也在府中,可一并治疗,不日便可将寒气彻底排出。” 顾母大喜,连连称谢,自然让顾轻音答应留在府中诊治。 宁非然告辞,顾轻音将他送出来。 两人走过曲折的回廊,穿过庭院,走在青石铺就的甬道上,很长一段时间,谁也没有开口。 “那些药,你可用了?”眼看着就要到府门口,宁非然道。 顾轻音点头,料他指的是缓解头疼的外敷药膏,便道:“疲累之时用了效果极好,我随身带着的。” “春露囊还在用吗?”他停下来,正色看着她。 顾轻音迟疑片刻,见左右无人注意,小声回道:“停用了一段时日了。” “为何不用?”宁非然看着他,秀挺的眉峰微微蹙起。 顾轻音咬了咬唇,她总不能说自己觉得那处已经起了变化,春水越发的多起来,就算是平时,只要稍微触碰,便会有湿意,且小穴里面也恢复的比往日快,任头一日再如何折腾,到了第二日那里便会闭合收紧,连疼痛都少有,亦不需再涂抹什么药膏了。 这本是好事,但她却隐隐觉得害怕。 情欲之事,于女子而言,倘若没有触碰,或者尚未开窍,便觉得可有可无,一旦尝到个中妙处,食髓知味,欲望的闸门便就此开启。 她已经欠了那几人的风流债,如今若连自己的欲望都难以把持,于自己的身份,于自己的心,都是不负责任,更不愿自己沉溺在情欲中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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