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玉城扶起马金阳的头,将温热的药一口一口地灌下,放平了之后再去换冷敷的毛巾。 这是玉城第一次看到爹爹的下体,多少有点尴尬:毛发虽密,但却修剪的短而整齐,原本黑里透红的阴茎已经缩成了短短一截,变成了漆黑,连头都看不到了,下边肿胀却没那么透亮的卵袋依然显得分外突兀,看样子施针放血和冷敷确实是有效的。 玉城坐在床头,拿着本书却看不进去,开始发呆,“爹爹平时性格温顺,与世无争,从没见跟谁吵过架,究竟是谁下的这么重的手?非得朝着这要命的地方踢?这分明就是故意的要废了爹啊!” “要说仇家为了钱财银两应该也不至于?兰姨似乎是知道内情的,但却只字不提,莫非是跟爹做男宠的事儿有关?” 换了一遍又一遍,接近傍晚时分,马金阳恢复了意识睁开眼,看到下体盖着冰毛巾,床边坐着玉城在看书,轻轻推了推玉城。 “爹你终于醒啦!”玉城急的都快哭了,“你好点了吗?疼的厉害吗?要不要去报官?是谁干的?” 马金阳勉强笑了笑,“还好,不那么痛了,只是有点渴。” 玉城赶忙拿了热茶,“大夫来看过了,说就是有点肿,他施了针,再吃几副药,消肿了就好了。” 马金阳一口气喝了半壶,慢慢问到:“你兰姨知道了吗?” “我第一时间就告诉她了,她担心的要命,偷偷地哭了好一阵呢。我说她那边事儿多,我自己照顾你就行了。她说晚点派人送饭来,你现在饿不饿?我先给你拿块点心?” “我不饿,你专心温书学习,我自己再躺一会儿。”马金阳复又躺下,满脑子里就是各种可能性,各种怎么办?怎么办?思绪乱成了一团。 暮色降临,万家灯火,一个小伙计送来了个食盒放下,说兰姐稍后就过来。 打开一看,清澈鲜美的鸡汤,肉末蒸蛋羹,滑炒鸡丝,熘鱼片,还有一大碗山药杂粮粥和几个包子。 玉城先盛了一碗鸡汤端过来,“爹,吃饭吧!吃了饭好喝药。” 马金阳犹豫了一会儿,开了口:“你去端个尿盆儿来…” 玉城马上就懂了,端过来之后,“我去把汤药坐上。”说完就出去了。 估计着差不多该尿完了,再回来一看,他爹的脸憋的涨红,尿盘儿里却只有几滴。 “以前祖父病的时候,端屎端尿都是我。有时也会尿不出来,憋的不行,最后还是我用嘴给吸出来的。”玉城说的很平静,就去掀被子。 “别别,我等一会儿再试试…”马金阳试着用手去推,却哪里推得开。 玉城趴下翻开他爹龟头上面的覆皮,轻揉轻按小腹,再用力裹吸,一口一口吐在了尿盆里,直到吸不出来,给他盖上被子就出去了。 马金阳含着泪不想滴出来,挣扎着坐起了身靠在床头。 玉城漱了口端了鸡汤过来,马金阳接过来,一边搅着一边说:“以前从没听你说过你伺候你祖父的事儿,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没事儿,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没啥可说的。爹你快喝吧,我再盛点菜你吃几口,大夫说得加强营养。” 说话间,听的正屋后铃响,不等马金阳开口,玉城就起身,“我知道,兰姨来了,你先吃!” 兰姨坐在床头,无数的关切、心疼、不忍、担忧,就只化成了几个字:“好点了吗?” 马金阳嗯了一声,低头喝着鸡汤。 兰姨说道:“城哥儿,你爹这边我陪他吃饭,你去看着点药,别扑出来了!” 玉城应了一声,拿了两个包子就去了厨房,故意弄出了点响声,然后再轻手轻脚地回来,他相信他们两个一定有重要的话说。 “你跟我说实话,还能治好吗?” “大夫明天还来,如果消肿的顺利的话,就能知道了。” “如果治不好会怎么样?” 沉默了好一阵,“那就得切掉了…” “那不就是给阉了吗?” 又是沉默了好一阵儿,听到马金阳说“庄家大小姐那边儿怎么说?” “你猜的没错,就是她干的好事儿,可咱们实在惹不起啊!我下午备了一份厚礼,求她高抬贵手,放过我们。我保证说过几日,按你的模样,送几个小伙儿过去,她挑挑试试,看看可有中意的。她嘴上没明说,看那意思是同意了。” “刚才我怎么尿也尿不出来,城哥儿硬是帮我吸的,说是以前他祖父也是这么伺候的。之前我竟不知道这些,真是苦了这孩子了…” “我懂你的意思,城哥儿真是个好孩子!我想好了,不管你能不能治的好,以后你们两父子我管了!” 玉城听到此,一直热到心里的最深处。 来了西安府大半年了,兰姨对他两父子如何,他心里最有数。 他从小没了娘,想来嫡亲的娘也就不过如此了吧! “先不说这些了,等明天大夫来看过了再说。你去忙你的,我自己能吃。这两天你也别过来了…” “城哥儿刚才开门的时候都跟我说了,其实他早就知道我平时会深夜过来,他喜欢的很,还说让我早上别走那么早呢!” “行吧,那你打点庄大小姐那边花了多少,我来…”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计较这些!” 玉城估计他俩说的差不多了,赶紧悄悄回了厨房,把熬好的药倒了一碗端了过来。 次日晌午,大夫又过来了,兰姨得知也抽空过来旁边听着。 大夫看了看,摸了摸,捏了捏,掂了掂,“你感觉如何?” 马金阳道:“比昨天好多了,痛的轻了些。” 大夫嗯了一声,学摸到了卵蛋的位置,稍稍用力捏了一下,“痛吗?” 马金阳倒抽了一口冷气,龇了龇牙,点了点头。 大夫点点头:“知道痛就好,大概其是没坏死。继续吃药,继续冷敷,我过三日再来看,到时候就可以基本断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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